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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主动测试


下午的光线透过木板缝隙,切割成几道惨淡的光柱,悬浮的灰尘在其中缓慢翻滚。

时间像是粘稠的糖浆,流动得异常艰难。每一分钟都清晰地感知着,向着不可逆转的夜晚滑去。

不能再等了。

背包里剩下的压缩饼干和水不多了,体力在持续消耗,精神在高强度紧绷下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被动等待下一个夜晚的规则,或者更糟——等待名单上的日期被某种力量填上——无异于慢性自杀。

计划在脑中反复推演,剔除过于鲁莽的部分,留下最核心、风险相对可控的几步。目标不是立刻打开那堵墙,而是投石问路。

向这栋公寓的“规则”层面,投下一颗石子,看看会激起怎样的涟漪,会引来什么,又会暴露出什么。

第一颗石子,选在了203房间内部。

视线落在桌面的空杯子上。它两次作为异常现象的载体,本身就与公寓的某种“传递”机制相连。如果主动向它提出“请求”或进行“交互”,会怎样?

需要一件物品,规则第九条提到,如果发现401门开着,要在门口放一件随身物品。这暗示“物品”可能与某种交换或标记有关。不一定非要在401门口。

从背包里拿出一支用掉大半的笔,最普通的那种。又裁下一小条白纸。停顿片刻,用清晰的笔迹在纸上写下一个问题:

“名册在哪里?”

没有署名。将纸条仔细折好,和那支笔一起,放进了空杯子里。然后,将杯子推到桌子正中央,正对着房门的方向。

做完这一切,后退几步,坐到床沿。所有摄像头对准桌子。呼吸放轻,等待。

十分钟。二十分钟。杯子静静立着,笔和纸条躺在里面,毫无变化。灰尘在光柱里按自己的节奏沉浮。

没有回应。是方式不对?还是“它”或公寓的机制,只在特定时间或特定条件下才处理这种“交互”?

那么,换一种更直接的“刺激”。

拿出那个装着暗红色液体的小瓶。里面的液体只剩下瓶底薄薄一层,暗红近黑,粘稠。又拿出1304的黄铜钥匙。

走到房间中央,离桌子、床、衣柜都有一定距离。确保即使发生意外,也有反应空间。

拧开瓶盖,那股淡淡的甜腥气再次逸散出来。这次,没有犹豫,将最后一点暗红液体,全部倾倒在了钥匙的齿纹和柄端。

嗤啦——

更明显的响声,像冷水滴入滚油。灰白色的烟气从钥匙上升起,带着一种冰冷的、类似焚香但更刺鼻的气味。钥匙瞬间变得冰凉刺骨,寒意穿透手套直刺指尖。紧接着,钥匙开始自主地、微弱地颤动起来,发出几乎听不见的、高频的嗡鸣。

那黯淡的暗金色光晕再次浮现,比上次在墙边时更亮、更不稳定,光晕中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暗红色丝线在游动。

就是现在。

没有走向房门,而是握着这把被激活的、嗡鸣震颤的钥匙,缓步在房间内移动。从门口走到窗边,从窗边走到衣柜前,从衣柜前又绕回桌子旁。

目光紧紧盯着钥匙的光晕和颤动,同时用眼角余光观察房间各处,尤其是那些摄像头可能拍不到的死角,以及墙壁、地板、天花板。

当走到房间西北角,靠近衣柜与墙壁夹角时,手中的钥匙猛地一沉!嗡鸣声骤然加剧,变成一种尖锐的嘶响。暗金光晕暴涨,瞬间照亮了那个角落!

光晕中,原本空无一物的墙角,浮现出一片扭曲的、水波纹般的空气扰动,范围不大,像一扇隐形的、极小的门或洞口。洞口深处,一片漆黑,但那漆黑中,似乎有同样的暗金色符号一闪而过,与钥匙光晕中的丝线遥相呼应!

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钥匙的嗡鸣戛然而止,光晕急速黯淡、熄灭。冰冷感如潮水般退去。墙角那片扭曲的扰动也瞬间平复,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钥匙齿纹上残留的、已经被“吸收”殆尽的暗红痕迹,证明刚才并非幻觉。

陈暮站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着。找到了。在203房间里,竟然也存在一个微型的、需要钥匙和红水能量才能短暂激活的“异常点”!这个点连接着什么?其他房间?某个夹层?还是直接通向公寓更“深”的地方?

这枚钥匙,不仅是开那堵“墙门”的,它本身就是在这栋公寓特定“节点”间产生反应的探测器!红水是驱动它的能量。

而公寓内部,像这样的“节点”可能还有多处。401门口?楼梯间那堵墙?甚至……其他住户的门内?

这个发现让计划瞬间有了新的分支和可能性。也许不需要等到最后那堵“大门”开启。也许通过这些分散的、微小的“节点”,就能窥见、甚至触及到公寓系统的某些脉络。

第二颗石子,需要投向“邻居”。

夜幕再次降临得很快。窗外最后一丝天光被黑暗吞没,公寓重新沉入那种熟悉的、粘稠的寂静。晚上八点。

陈暮站在203门内,手里拿着两样东西:一包未开封的压缩饼干,和一小瓶饮用水。很普通的东西,但这是“馈赠”。规则第十条只说了不要接受他们的食物,但没说不可以给予。

目标是206,张建国夫妇。他们恐惧,但他们还保留着相对清晰的意识,他们知道一些事情。直接问询可能再次引发恐慌和排斥,但以“交换”或“援助”的名义呢?

敲响206的门。

这一次,里面沉寂了更久。就在陈暮以为他们不会开门时,门锁响动,开了一条极窄的缝。张建国半张憔悴焦虑的脸露出来,眼里的血丝比白天更多。

“你又想干什么?”声音沙哑,充满戒备。

“张叔,”陈暮举起手里的饼干和水,语气尽量平和,“我看你们……可能需要点这个。我还有些富余。拿着吧。”说着,把东西从门缝里递过去。

张建国愣住了,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又看看他的脸,眼神复杂,恐惧、怀疑、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渴望。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接,也没关门。

“白天……谢谢你没说破。”张建国忽然低声说,指的是陈暮在他屋里追问名单和“上面”的事,“但这些东西……我们不敢要。谁知道……”

“我检查过,就是普通的食物和水。”陈暮打断他,又把东西往前递了递,“我自己也在吃。规则只说不要吃‘他们’给的东西,没说不能吃‘我’给的。对吧?”

张建国挣扎着。墙角传来女人微弱的声音:“建国……饿……”

最终,对生存的基本需求压过了恐惧。张建国飞快地伸出手,一把抓过饼干和水,迅速缩回门内。“谢……谢谢。”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不客气。”陈暮没有离开,趁着门还没关,语速加快,声音压得更低,“张叔,我白天在四楼,看到401门口有人放了香。你知道……这楼里,除了我们,还有谁在做这种事吗?烧香,或者……打扫?”

张建国抓着饼干的手抖了一下,脸色在门缝后的阴影里更显惨白。他嘴唇哆嗦着,回头看了一眼屋内,才用气声说:“……有。但……不是人。至少,不全是。”

“什么意思?”

“有时候……早上起来,会发现门口干净了,或者某个角落多了点东西……像香,像纸灰……像有人夜里来做过事。但从来……没见过是谁。”张建国声音发颤,“我们都当没看见。不敢问,不敢管。那可能是……以前没走干净的人,也可能是……‘它’让东西自己动的。”

“自己动……”陈暮想起203椅子被拉开的监控矛盾画面。物品的自主移动,清洁行为,祭祀行为……这些构成了公寓白天看似平静下的诡异“日常”。执行这些行为的,可能是残留的住户意识,也可能是某种更底层的、维持公寓“规则生态”的自动化力量。

“张叔,你们有没有试过……留下点什么?不是吃的,是别的,给那个……‘打扫’的?”陈暮试探着问,想起了401那条规则。

张建国猛地瞪大眼,像是听到了最恐怖的建议,拼命摇头:“没有!从来没敢!留下东西?那不就是告诉‘它’你在这儿,你注意到它了?说不定……说不定就把你名字勾得更快了!”他死死攥着饼干,“你……你别瞎搞!老老实实待着,说不定还能多活两天!”

话音未落,他“砰”地关上了门,落锁声急促。

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但张建国的反应本身就是答案:留下物品,在住户认知里,是极度危险的行为,可能与“标记”和“加速消化”直接关联。这反而让401那条规则显得更加微妙——它明确指出了在特定情况下(401门开)要留下物品,这更像一种强制的、危险的仪式。

回到203,锁好门。时间走向九点。第三个,也是计划中最冒险的测试,需要准备了。

目标:那个在203房间西北角发现的、用钥匙和红水激发的微小“异常点”。既然它能被短暂激活,显示出一个连接其他空间的迹象,那么,如果向那个“点”投入一件物品,会发生什么?物品会被吞噬?消失?还是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需要一件有特点、易于追踪(如果可能的话),且失去也不至于影响生存的物品。

从背包深处,拿出了爷爷留下的那个老旧罗盘。黄铜表面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它很重要,有情感价值,但并非生存必需品。更重要的是,它本身似乎就对这栋公寓的异常能量有所反应。用它做测试品,或许能揭示更多信息。

走到房间西北角,再次拿出1304钥匙。红水已经用尽,无法再次激活钥匙。但也许,不需要完全激活。如果那个“节点”对特定的“异常物品”本身就有反应呢?

蹲下身,将罗盘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墙角,那个白天出现异常扰动的位置。然后,将1304钥匙,轻轻压在了罗盘的正上方,铜制的指针上。

屏住呼吸。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任何光晕,没有嗡鸣。钥匙和罗盘静静地叠放在墙角,仿佛只是两件普通的旧物。

是时间不对?必须夜晚某个特定时刻?还是必须红水激活?

正要伸手取回。

罗盘的指针,突然自己动了一下。

非常轻微,顺时针转动了大约十度。然后停住。

陈暮的手停在半空。

紧接着,压在指针上的1304钥匙,极其缓慢地,开始向罗盘中心的玻璃表面“沉”下去。不是物理上的坠落,而像是黄铜的钥匙正在融入玻璃,或者说,玻璃面变成了某种粘稠的液体,正在将钥匙一点点“吸”进去。

这个过程慢得令人窒息。钥匙柄一点点消失,然后是齿纹部分。大约一分钟后,整把钥匙完全“沉入”了罗盘的玻璃表面之下,消失了。

而罗盘的玻璃面,完好如初,没有裂痕,没有凸起,仿佛钥匙从未存在过。

但罗盘本身,发生了变化。

黄铜的底色似乎黯淡了一些,而中央的玻璃表面下,原本清晰的天干地支刻度,变得有些模糊、扭曲。

更重要的是,那根黑色的指针,不再指向北方,而是微微颤抖着,指向了一个固定的方向——斜向上,穿过墙壁,大致指向……四楼,甚至更高的位置。

它不再指南北了。它现在指向的,是钥匙被“吸收”后,所连接的“地方”,或者,是名册可能存在的方向?

陈暮轻轻拿起罗盘。入手的感觉比之前沉重了一点点,而且带着一丝微弱的、持续不断的寒意,从玻璃面下渗透出来。指针的颤抖传递到指尖,像一颗微弱但顽强的心跳。

测试成功了,以一种远超预期的方式。钥匙被“节点”吸收,罗盘变成了某种……指向标的探测器?或者说,是钥匙在公寓“内部网络”中的坐标,被罗盘捕捉并显示了?

那么,投入其他物品呢?如果投入写有信息的纸条,或者更简单的物品,会如何传递?这个“节点”是单向的吞噬口,还是一个可双向传递的“信箱”?

疑问更多了。但至少,有了一件新的、可能至关重要的工具——这个被改造的罗盘。它或许能指引找到其他“节点”,甚至最终找到名册的方位。

然而,就在他仔细观察罗盘变化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不轻不重,正好三下。和昨夜一模一样。

陈暮全身骤然僵硬,血液仿佛瞬间冰凉。猛然抬头看向房门。

时间,晚上九点四十七分。还没到午夜!

是谁?红衣女人?还是别的什么?规则第二条只说了午夜后的敲门,现在算什么?

握着变得异样的罗盘,另一只手缓缓抓起了撬棍。一步一步挪到门后,没有立刻去看猫眼。

敲门声再次响起。咚,咚,咚。节奏不变。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凑近猫眼。

走廊里一片漆黑,声控灯没亮。但在那纯粹的黑暗中,猫眼有限的视野边缘,似乎有一小片区域,比其他地方更黑,像是站着一个……轮廓。

看不真切。没有暗绿的光,没有红裙的迹象。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开,还是不开?规则没说这时候该怎么办。

沉默的对峙。门外的存在也静默着,仿佛在耐心等待。

就在陈暮咬咬牙,准备冒险从猫眼问话时——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不是女人的,也不是老人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空洞,直接穿透门板,钻进耳朵里:

“203的新住户……我看到了你的‘信’。”

信?

陈暮一愣,随即猛地看向桌子中央——那个空杯子。

杯子依旧空着。

但他瞬间明白了。不是杯子里的纸条。是“信”!他投入墙角“节点”的钥匙和罗盘,或者罗盘本身的变化,就是他的“信”!被“它”,或者公寓的某个层面,“看”到了!并且,做出了回应!

不是午夜的红衣女,是另一种存在,因为他的主动测试,被引来了!

那声音继续传来,平静得可怕:

“你想找名册……”

“我可以告诉你它在哪里。”

“但你要先帮我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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