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急？我话还没说完呢！”

方正农眉头拧成个川字，手还背在身后，脑袋微微歪着。

他那副沉思的模样，活像个琢磨着怎么给庄稼施肥的老把式，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狡黠。

冯夏荷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胸脯微微起伏。

一双杏眼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方正农，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还有啥要求？你尽管说！”

那期待的模样，仿佛方正农下一秒说的不是约定，而是天大的好事。

方正农往前凑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尽量平息着心间的波动，语气冷静得像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这事儿，咱们能合作，但不是今晚。”

冯夏荷虽然掩饰不住眸子里的失望，但马上连忙点头，脸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眼神却带着点试探的娇羞：

“是是是，今晚确实太急了，我也没准备好……”

说着，她偷偷抬眼瞄了方正农一眼，声音细若蚊蚋，“你的意思是，要等我……最佳的时期？”

方正农摸了摸下巴，沉吟了好半晌，才慢悠悠抬起头，眼神无比认真：

“冯夏荷，我可以帮你，但得等我的土豆收获以后！”

冯夏荷那双燃着火焰似的眸子里，瞬间像被泼了瓢凉水，失望劲儿肉眼可见地冒了出来。她眨巴着眼睛，满是困惑地追问：

“为啥啊？这事儿跟你种的土豆有啥干系？难不成土豆还能给你壮胆？”

“那倒不是。”方正农腰杆一挺，语气陡然变得情真意切：

“土豆收了，我就能娶妙玉了。我的第一粒种子，不能给别人，必须留给苏妙玉！”

冯夏荷当场就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半晌没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眼里的失望渐渐褪去，反倒升起了一丝莫名的崇敬。

这年头，能这么直白又坚定地护着姑娘家的，可不多见。

她按捺住心里那点躁动，轻轻点头：

“我懂，也尊重你的决定。可你真有把握，你那土豆计划能成？”

“那是自然！”方正农拍了拍胸脯，声音陡然拔高，霸气侧漏：

“这是背水一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这土豆，可是能救急的宝贝！”

冯夏荷撇了撇嘴，心里把这两个多月的等待骂了千百遍，可脸上却不敢表露半分，只能咬着唇应道：

“行，那咱们就约定，等你和苏妙玉成了亲，再实施咱们的‘借种计划’！”

谁让人家已经松口了呢，总比一口拒绝强。

“一言为定！”方正农点头，随即又皱起了眉，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

“不过，还有些实际问题得先掰扯清楚。”

“啥问题？你说！”

冯夏荷立马收起了那点不甘，腰板也挺直了些，活脱脱一个听话的乖乖女，就差没把“你说啥都对”写在脸上了。

方正农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低的，问出了个直击要害的问题：

“你确定，怀不上是李天赐那货的问题？要是你的问题，我这忙活半天，不就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话一出，冯夏荷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眼神里的娇羞褪去，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虑。

她扭捏着衣角，声音支支吾吾：

“这……这十之八九是他的问题。他那方面……虽说有劲儿，但也就那样，郎中都说他问题大得很。我自己身子骨好得很，没半点不舒服的地方……”

方正农心里暗嘀咕：这要是在现代，去医院查个常规不就完事儿了？哪用得着这么猜来猜去。

可这是明末，想弄清这事儿，比种活土豆还难。

见方正农半天不说话，冯夏荷心里更忐忑了，连忙往前凑了凑，急声道：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我的问题，只要你尽力了，我也不会让你白忙活！不管最后怀没怀上，今年的地租我全免，而且明年我那一百亩地，全交给你种！”

“成交！”方正农眼睛瞬间亮了，立马拍板。

他心里乐开了花：既能报复李天赐这混蛋，又能白得一百亩地种粮，这买卖血赚不亏！

尤其是那一百亩地，自己的种粮大业缺的就是这个，没有地，再好的种子也只能烂在手里。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说：“那我就答应帮你这个忙，一定努力把你的地‘种’出苗来！”

“什么帮我忙，咱们这是互相帮忙！”冯夏荷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捂着嘴轻笑一声，半真半假地说：

“你有好种子，我有好地，这可不就是天作之合？你的大业从这儿开始，将来发达了，说不定还得感谢我呢！”

方正农正美滋滋地盘算着怎么规划那一百亩地，突然想起个更有意思的事儿，眼睛一斜，坏笑着问：

“对了，你相公李天赐，知道你把地租给我了吗？”

冯夏荷眼神瞬间闪烁起来，眼珠子转了转，琢磨着方正农问这话的意思，迟疑着说：

“目前……还不知道呢。你觉得，我该不该告诉他？”

“这事儿能瞒得住？”方正农嗤笑一声，想象着李天赐知道自己女人的地被情敌种了的模样，心里就一阵痛快：

“你那地跟李家的地紧挨着，我到时候要耕地、下种，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忙活，他能看不见？”

“说得也是，这事儿根本瞒不住。”冯夏荷点了点头，随即又有点担心：

“那我还是先告诉他吧……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暴跳如雷？”

“暴跳如雷又能咋地？”方正农笑得一脸嚣张，语气里满是肆虐的快感：

“他自己不会种地，种子撒下去也不发芽，把地租给我这个会种的，难道还错了？他要是敢闹，我就把他那点破事儿捅出去，让全村人都知道他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货！”

冯夏荷被他这嚣张劲儿逗得眼波流转，突然往前凑了凑，声音娇得能滴出水来，手指还轻轻碰了碰方正农的胳膊：

“要不然……今晚咱们先试运行一下？看看你的‘种地技术’到底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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