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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暗夜密语,宫阙惊心


靖虏左营的驻地,在白山黑水之间,如同一个独立而坚韧的堡垒。王斩被安置在靠近医官帐篷的一处独立小帐里,名义上是便于治疗,实则是方便监管。李百户派了两个精悍的军士,名义上是“照料”,实则寸步不离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接下来的几天,王斩就在这狭小的空间和有限的视野里度过。每日早晚,陈医官都会来为他诊脉、施针、换药。汤药苦涩,针灸酸麻,但效果显著。混合的萨满毒素被一点点拔除、压制,伤口在金刚身和陈医官医术的双重作用下,以远超常人的速度愈合。只是左腿的贯穿伤和几处较深的骨裂,仍需时间。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和调息中度过。体内“金刚身”的内力在缓慢恢复,如同冬眠后苏醒的河流,虽然水量不大,却更显凝实。每次内息运转,都带着一股灼热的、驱散阴寒的力量,对抗着残存的毒素,也温养着受损的筋骨。《八步赶蝉》的轻功心法他不敢明目张胆练习,只能在脑海中反复揣摩那玄妙的步法和发力技巧,偶尔在帐内无人时,尝试极小幅度的挪移,感受气机在双腿经脉中的流转。

李百户每日会来一次,送些清淡的饭食,顺便“闲谈”几句。问的多是鸦鹘关的细节、辽东风物、边军日常,甚至旁敲侧击地问起王斩的籍贯、家中情况。王斩一律小心应对,能答的据实(以原主记忆为准),不能答或不确定的,就推说关破时惊吓过度,记忆模糊。

他看得出,李百户的“闲谈”是另一种形式的盘问和观察。王璠并未完全相信他。

他也从李百户和看守军士偶尔的交谈中,零碎地听到一些营中动向:斥候频繁出动,往北面建州方向哨探;粮草辎重开始清点、集结;营中操练的强度和频率明显增加,夜间的刁斗巡逻也严密了许多……种种迹象表明,王璠所言“犁庭扫穴”的密旨,并非空穴来风,左营甚至整个靖虏前卫,很可能正在做战前准备。

这让王斩心中愈发复杂。历史的车轮似乎正滚滚向前,而自己,正身处这车轮扬起的烟尘之中。系统任务【犁庭扫穴】的进度条,在他接触明军后,似乎又缓慢增长了一小截,旁边多了一个“阵营关联度:初步接触”的注释。

自己的“功劳”——或者说是“嫌疑”,究竟会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扮演什么角色?

第三天夜里,风雪又起。营中除了刁斗声和偶尔的马嘶,一片寂静。王斩正在帐中闭目调息,忽然,极其轻微的“咯”一声,似乎是帐帘挂钩被轻轻拨动的声音,传入他因修炼而格外敏锐的耳中。

不是风吹,也不是例行巡查的军士(他们的脚步声更重,而且会先在外询问)。

王斩心中一凛,立刻收功,全身肌肉微微绷紧,但并未睁眼,呼吸依旧保持平稳悠长,装作沉睡。

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寒意,如同冰冷的蛇,缓缓滑入帐篷。不是实体,更像是一种……被刻意收敛、却依旧凛冽的“气机”。这气机与军营的阳刚肃杀不同,带着一种阴柔、缥缈、却又隐含锋锐的特质。

来人脚步无声,悄然靠近王斩的床铺。

王斩能感觉到一道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脸上、身上,缓缓移动,仿佛在仔细审视、探查。这目光不带杀气,却有一种穿透性的冰冷,似乎要将他里外看个通透。

他强忍着没有动作,将“金刚身”的内力收敛到极致,只维持最基本的生命体征和经脉温养,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一个重伤虚弱、正在沉睡的普通军汉。同时,他悄然将一丝极其微弱的心神沉入系统,开启了初级辅助扫描——不是为了探查对方(风险太大),而是为了增强自身对危险和“窥视”的感知。

扫描的反馈极其模糊,只能感应到一团晦涩不明的、带着阴寒属性的能量团,就在自己身前数尺。能量强度……难以估量,但绝非普通军士甚至李百户可比!

是王璠派来的高手?还是……别的什么人?

时间仿佛凝固。只有帐篷外风雪呼啸。

那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足有半盏茶功夫,似乎重点观察了他几处已经愈合大半的伤口,尤其是左肩胛那处曾被骨片穿透、如今只留下一个淡粉色疤痕的位置。然后,目光移开,扫视了一下简陋的帐篷内部。

就在王斩以为对方即将离去时,一个极轻、极冷、仿佛冰珠落玉盘的声音,直接在他耳边响起,用的却是字正腔圆的官话:

“筋骨如铁,气血如汞,外伤愈速……非是凡俗手段可致。鸦鹘关小卒?呵……”

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振动传来,更像是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和审视。

王斩心头剧震!对方果然看出了异常!他依旧保持沉睡姿态,连心跳和呼吸的节奏都强行控制,没有紊乱。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带着一丝玩味,继续说道:“董山头颅被铁戟贯颅,其部大乱,萨满数人追索一重伤明军士卒而至野狼河谷……王游击的军报,写得还是太保守了。”

王斩的心脏终于忍不住漏跳了一拍!对方知道虎栏哈达的事情!而且知道细节!铁戟贯颅!这绝不是普通斥候能探知的情报!甚至连王璠的军报都未必如此详尽!

是谁?西厂?锦衣卫?还是……宫里的太监?

成化朝,厂卫权势熏天,尤其是西厂,在汪直掌控下,耳目遍布天下,无孔不入。辽东边陲,发生董山被杀这样的大事,厂卫得到消息甚至比边军将领更快、更细,并非不可能。

那冰冷的声音似乎察觉到了王斩那一瞬间的心绪波动,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如同寒冰摩擦。

“有趣。身负异术,来历不明,却自称边军小卒,卷入‘犁庭’之事……咱家倒是好奇,你究竟是棋子,还是……执棋之人?”

咱家!

果然是个太监!

王斩背心瞬间渗出冷汗。被厂卫,尤其是可能直接听命于汪直的大太监盯上,比面对王璠的猜疑要危险百倍!这些阉人手段酷烈,心思难测,视人命如草芥。

“不过,眼下嘛……”那声音话锋一转,寒意稍敛,却多了几分莫测,“辽东将有大变,正是用人之际。你这份‘本事’,若是用在正途,为朝廷效力,倒也不是不能容你。王游击是个谨慎人,暂时不会动你。你且好生养着,莫要再惹是非。待朝廷大军动时,自有你的去处。”

说完,那冰冷的寒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帐篷内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王斩知道,那不是幻觉。

他缓缓睁开眼,帐内空无一人,只有油灯如豆,光影摇曳。他坐起身,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脏仍在怦怦直跳。

“棋子?执棋之人?”他低声重复着那太监的话,眼神变幻不定。

对方显然掌握了不少情报,甚至可能已经猜到他与董山之死直接相关。但并未立刻拿下他,反而透露出“可用”、“为朝廷效力”的意思。这是厂卫一贯的作风?还是因为“犁庭扫穴”在即,辽东需要一切可用的战力,包括他这种“身负异术”的怪胎?

无论如何,自己已经从一个“可疑的幸存者”,变成了某些大人物眼中“可能有用的特殊棋子”。这固然增加了生存的机会,但也意味着更深地卷入了朝廷与边镇、厂卫与边军、乃至大明与女真之间错综复杂的博弈。

他重新躺下,却再无睡意。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太监冰冷的话语,以及王璠之前提到的“密旨”。

看来,平静养伤的日子,不会太久了。

接下来的两天,王斩明显感觉到周围的“关注”升级了。陈医官来的次数更勤,问的问题也开始涉及他伤愈的速度和体内气感。李百户的“闲谈”中,开始夹杂一些对武艺、气功的探讨,虽然隐晦,但王斩听得出试探之意。营中的气氛也越发紧张,大队的骑兵开始分批出营,往北而去,带回的消息零碎而严峻:建州右卫确实陷入内乱,几股势力在争夺董山留下的权力真空,小规模的冲突不断;但同时,也有消息称,女真其他部落,如左卫、毛怜卫等,开始有所异动,似有联合自保或报复的迹象。

王斩的系统面板上,【犁庭扫穴】的进度条缓慢而坚定地增长着,“阵营关联度”变成了“初步观察”。同时,血脉异常状态的提示偶尔会闪烁一下,似乎与营中某些时候掠过的、极其隐晦的阴寒气息(类似那夜太监的气息)有关联,但很快又沉寂下去。

第五天下午,陈医官为王斩拆除了左腿伤口最后的缝合线(用的是特制的羊肠线),满意地点点头:“恢复得不错,骨头也长得结实。再静养几日,便可下地慢慢行走了。你小子的体魄,当真是老夫生平仅见。”

王斩谢过。他知道,自己“伤愈”的日子,就是下一步安排到来之时。

果然,傍晚时分,李百户亲自前来,身后还跟着两名陌生的军士,穿着不同于普通营兵的褐色罩甲,腰佩狭长弯刀,眼神锐利如鹰,气息沉凝。一看便是精锐,甚至可能是……家丁?

“王斩,将军召见。”李百户的语气比往日严肃,“能走吗?”

“可以。”王斩起身,虽然左腿还有些隐痛,但行走无碍。

在那两名陌生军士一左一右“陪同”下,王斩再次来到了王璠的大帐。

帐内除了王璠,还多了一人。

此人面白无须,约莫三十许岁,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棉袍,外面罩着黑色大氅,手里捧着一个黄铜手炉,静静地坐在王璠下首的椅子上。他眉眼细长,嘴唇很薄,脸上带着一种长期居于人上、却又刻意收敛的淡漠神色。最引人注意的是他那双手,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齐干净,正缓缓摩挲着手炉光滑的表面。

虽然没有那夜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冰冷声音,但王斩一看到此人,心中立刻警铃大作!那股阴柔、缥缈、隐含锋锐的气质,与那夜帐篷中的感觉如出一辙!只是此刻更加内敛,若非王斩亲身经历过,几乎难以察觉。

王璠见王斩进来,微微颔首,对那灰袍人道:“曹公公,此人便是王斩。”

曹公公?果然是宫里来的太监!而且能让王璠以礼相待,称一声“公公”,绝非寻常内侍。

曹公公抬起细长的眼睛,目光落在王斩身上,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无波,却让王斩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打量着。

王斩连忙低头抱拳:“小人王斩,见过将军,见过……公公。”

“嗯。”曹公公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个音节,算是回应。他转向王璠,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独特的、略显尖细的穿透力:“王游击,你前日呈递的军报,厂公已经看过了。辽东之事,朝廷已有决断。”

厂公!汪直!

王斩心头再震。这曹公公,果然是西厂汪直的人!

王璠神色肃然:“请公公示下。”

曹公公慢条斯理地放下手炉,从袖中取出一个密封的、盖有鲜红印鉴的细长纸筒,递给王璠。“这是兵部堪合、并经厂公批红的调兵文书。着令辽东镇总兵官赵辅,总督辽东军务,会同靖虏、开原、广宁等卫,及朝鲜援军,相机进剿建州叛逆,犁庭扫穴,以靖边患。限期两个月内,集结完毕,听候进一步的进兵旨意。”

王璠双手接过,仔细验看火漆印鉴,确认无误,脸上露出既振奋又凝重的神色。“末将领命!定当整军备武,不负朝廷所托!”

曹公公点点头,目光又转向王斩,仿佛才注意到他:“至于此人……王游击军报中提及,疑似与董山之死有关,且身负异状,可为‘犁庭’前驱之用?”

王璠道:“正是。此子伤愈迅速,筋骨异于常人,或可在尖哨、陷阵时一用。只是其来历尚存疑点,需谨慎驾驭。”

“疑点?”曹公公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讽刺的弧度,“能为朝廷杀敌效死,便是良民。若有不轨……区区一人,翻得起什么浪花?厂公的意思是,既可用,便先用着。辽东此番用兵,务求雷霆万钧,犁庭扫穴,不留后患。凡有可用之力,不拘一格。此子,可暂编入你营中‘夜不收’队,归李百户节制。待大军开拔,自有他用武之地。”

夜不收!明军中最精锐、最危险的侦察与特种作战单位!相当于古代的侦察兵兼特种部队,负责深入敌后哨探、刺杀、破坏,死亡率极高,但立功机会也多。

王璠略一迟疑,便应道:“末将遵命。”

曹公公这才正眼看向王斩,那目光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实质性的压迫:“王斩,咱家的话,你可听明白了?”

王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沉声道:“小人明白。愿为朝廷效死,戴罪立功!”他知道,此刻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进入“夜不收”,既是危险,也是机会。至少,他有了一个相对正式的军中身份,可以更直接地参与“犁庭扫穴”,完成任务,并在这个过程中,寻找关于自身血脉的线索,以及……在这个时代的立足之道。

“效死?”曹公公轻轻重复了一遍,不置可否,“记住你说的话。朝廷的耳目,无处不在。好好为王游击效力,自有你的前程。若敢有异心……”他没有说下去,只是那目光中的寒意,已然说明一切。

“小人不敢!”王斩低头。

曹公公不再看他,对王璠道:“咱家还要去广宁见赵总兵,不便久留。王游击,辽东之事,厂公寄予厚望,莫要辜负。”

“恭送公公。”王璠起身相送。

曹公公裹紧大氅,在那两名一直沉默如雕塑的褐色罩甲军士护卫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帐,很快消失在营外的风雪暮色中。

帐内只剩下王璠和王斩。

王璠坐回案后,目光复杂地看着王斩,良久,才开口道:“曹公公的话,你都听到了。从今日起,你便是靖虏前卫左营‘夜不收’队的一员,暂归李百户管辖。饷银、衣甲、兵器,稍后自会有人送去。你伤未痊愈,暂时不用参与操练和哨探,但须尽快熟悉夜不收的规矩和技艺。待大军集结,便是你效力之时。”

“是,将军!”王斩行礼。

“王斩,”王璠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告诫,“我不知道你究竟有何奇遇,身上藏着什么秘密。但既入我军中,便要守我军的规矩。曹公公和厂公看重你,是福是祸,犹未可知。你好自为之,莫要行差踏错。在夜不收,凭本事挣功劳,挣前程,才是正途。若有异动……军法无情。”

“小人谨记将军教诲!”王斩肃然应道。他能听出王璠话中的警告,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维护之意。这位游击将军,或许并非完全将他视为工具。

“去吧。李百户会安排。”王璠挥挥手。

王斩退出大帐,外面天色已暗,风雪未停。营中灯火次第亮起,照在巡哨军士的甲胄上,反射着冰冷的光。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夜不收……厂卫的注视……犁庭扫穴的密令……

前路艰险,杀机四伏,但也充满了未知的可能。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缓缓流转的“金刚身”力量,以及脑海中那个沉默的系统面板。

新的身份,新的起点。无论这具身体隐藏着多么尴尬甚至危险的“祖先”,无论那血脉共鸣指向何等诡异的秘密,无论厂卫的注视多么如芒在背,他都必须走下去。

为了生存,也为了……揭开这一切迷雾。

他迈开步子,朝着李百户的营帐方向走去。脚下的积雪,发出坚定的咯吱声。

军营深处,号角苍凉,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席卷整个辽东的血色风暴。而王斩,这个身怀系统、背负秘密的穿越者,终于正式踏入了这场风暴的核心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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