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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话痨的小太监


“我深知您老是为我着想,为我好,但好男儿志在四方,我冯磐注定不会是娇养在室内的鲜花,我宁愿做狂风中的一株小草!脚下的路,是自己走的,我冯磐要走的路,哪怕荆棘遍地,哪怕坎坷艰辛,我亦无悔!”说完,冯磐又冲董卓深施一礼后,步履坚定地转身离开!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走出屋外的冯磐,略一停顿后,用董卓能够听到声音,清晰地说道。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屋内的董卓,低吟重复着这两句,片刻后,轻叹一声,喃喃自语道:“老夫如此年纪时,又何尝不是如此啊!”轻轻摇了摇头,随即目光陡然间射出森然寒光,冷声自语道:“我要走的路,谁也左右不了!小子,自求多福吧!”

环境可以改变人!董卓没能改变腐朽的东,却让腐朽的东汉给改变了!对此,冯磐不想做出任何评价,每个人自有每个人的活法,每个人的心中也都有自己的坚持!冯磐只是坚信一点:这腐朽的东汉,必将因我而改变!

向谷石告罪,说自己要先回冯府安排好事项后再随他一同进京,却不想,这谷石竟然说,他回京可以绕一点弯路,要随冯磐一同回潞县,待冯磐安排好诸事后,再从潞县赴京!

对此,冯磐也无法拒绝,便带着这谷石一同返回潞县冯府。

安排好谷石住下,又派冯安专门伺候谷石后,冯磐将府中主事的人召集起来,避开谷石,开了一个会,将自己要随谷石赴京的事告诉大家,尽管大家都是非常意外,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让冯磐不去。为此,冯磐安慰大家,不用担心,自己会处理好的。这确实是冯磐的实话,一个小小的汉灵帝,哥还摆弄不了,就妄为穿越人了!

好在现在的冯府只是闷头发展,即使冯磐不在,有老管家冯安、苏辛、苏岳等人,想来冯磐不在时,真的发生点什么事,也能应付好的!

“我走后,冯府一切事情就拜托辛老、安叔及在坐的诸位了,尤其是要做好接应子道先生和子逸兄他们的回归,这事千万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公子放心,有我们在,定能保冯府平安!此次赴京,公子也一定要小心防范,一旦有事,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们!”苏辛冯安等人纷纷表示让冯磐放心赴京,同时也提醒冯磐要小心行事。

经过精心挑选,从无尘谷众人中选出三人,随同冯磐及苏憨三人赴京!就在冯磐想让大家散去时,杜姝却突然站了出来。

“我要陪公子赴京!”杜姝的一句话,令本要散去的众人,尽皆石化当场!

“姝姐……”冯磐刚说出两个字,就被杜姝出言打断了:“公子此行,不似上次是游玩,而可能要久居京城,你们一群大男人,怎么能服侍好公子啊!”

“我这儿一直都不用人服侍,没事的,姝姐你放心好了,安心在家搞你的研究吧,我还等着你的研究成果什么时候能变成金钱呢!”冯磐委婉地拒绝道。

“莫非公子还是不能忘记杜姝先前的过往!”听了冯磐的话,杜姝面色一暗,幽幽地说道。

“呃……”望着悲戚的杜姝,即使冯磐知道这里面装的成分居多,却也无法开口拒绝,只好说道:“好吧,姝姐也一同去!”众人望着欢快离去的杜姝,望着冯磐,尽皆一笑后离去,只留下独自迷惑的冯磐。

这小太监谷石竟是一个话痨,一路上,有时向冯磐询问此次战争的事,有时自己打开话匣子,一通神说。而每当谷石自己说时,冯磐都是耐心地聆听,从中听到了很多有用的消息,也与自己所熟知的历史进行对比,结果冯磐发现,基本上没有多大的出入!偶尔的不同,也不影响历史的进程。

但从这谷石的话语中,冯磐却明显感觉到,这汉灵帝似乎和自己所知道的历史上的不太一样!

一提到汉灵帝,人们想到的就是昏庸无道、卖官鬻爵、荒淫无道、穷奢极欲等等,总之基本上就没有一个好词!客观地讲,冯磐觉得汉灵帝还是有些作为的。

刘宏亲政后,诛杀权宦侯览、王甫,设立了侍中寺,绕开朝臣和宦官,让自己可以直接处理部分政务;开创了“三互法”制度,限制联姻关系的官员在地方州郡内做官,避免门阀士族做大;刻印“熹平石经”,为儒经提供定型文本,推动印刷术的雏形“拓印”问世;又创办世界第一所文艺专科学校、科举制的雏形——鸿都门学,打破了门阀士族对知识的垄断,让草根子弟也有上升的机会,推动了文学艺术发展,开辟了世界教育史的新纪元;还引进“胡床”(凳子),改变了汉人跪坐习惯;又任用毕岚发明引水洒路装置“渴乌”,降低了道路扬尘率。但另一方面,刘宏公开标价卖官,大修宫室,信用宦官十常侍,兴起第二次“党锢之祸”,最终激发黄巾起义,成为导致东汉衰亡的主要原因之一!

做为一个出身于皇族后裔,却早已沦落为一个平凡远支的12岁少年,每日里过着平凡且富足的生活,不用想什么国家大事,甚至富足的生活,可能都令他不用想长大后怎么养家糊口。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可能胸无大志的普通少年,却在一日间,竟然成为九五之尊,不但掌控天下,更是成为万万人之上的第一人!不要说刘宏这样一个没有经过大世面,也没有经历过帝王教育的12岁少年,就是刘宏的母亲,一个出身于普通豪强的寡妇,也不知道如何去适应这一巨大改变!依然如从前一样:攒钱!攒钱!攒钱!攒更多更多的钱,让自己和儿子过得更好!

汉朝历来以孝治天下,于是,一个不成熟的少年,一个没学过如何治理天下的少年,虽有点点抱负,虽有丝丝豪情,最终,年轻的汉灵帝。在母亲贪婪行为的“熏陶”下,也开始热衷于敛财、热衷于卖官、热衷于享乐、热衷于随心所欲!而当一个国家最高统治者,不热衷于治理国家、不热衷于百姓安居,其结果可想而知!而汉灵帝的一生,也可以说是充满了悲剧和遗憾。他虽然是皇帝,但并没有能够掌控时局的能力、魄力与智慧,或许,他只适合做一位盛世时期的帝王,或者说他更适合做一个世袭的解渎亭侯,但历史没给他选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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