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最后的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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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安将皱成一团的勒索信缓缓抚平,重新折好放入怀中。他走出民宅,晨光刺眼。林啸天牵马等候在门外,欲言又止。计安翻身上马,声音平静得可怕:“回宫。召集秦烈、赵山河、兵部尚书、禁军统领,一个时辰后养心殿议事。”
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响起,计安的目光扫过劫后余生的京城,扫过那些开始走出家门、庆幸活下来的百姓。他的手在袖中握紧,掌心被指甲掐出血痕。
三日后午时,黑风谷。
他必须在那之前,找到一个既能救回虞儿,又能保住江山的两全之策——哪怕那意味着,他要独自踏入龙潭虎穴。
***
养心殿内,气氛凝重如铁。
计安将北燕的勒索信平铺在御案上,金边羊皮纸在烛光下泛着冷光。皇帝看完信,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老七,此事,朕让你自己决定。”
“陛下!”兵部尚书急声道,“万万不可!皇位乃国之根本,三城更是边防要地,岂能因一女子而拱手相让?”
“女子?”赵山河拄着拐杖站起来,老将军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安平郡主是忠勇侯府唯一血脉,是忠良之后!若连忠臣之后都护不住,这江山守来何用?”
“赵将军此言差矣。”一位文臣出列,“国事为重,私情为轻。若因一人而失国本,将来史书如何记载?陛下,臣以为当拒绝北燕要挟,整军再战!”
“再战?”禁军统领苦笑,“京城守军伤亡过半,民夫疲惫不堪,粮草箭矢消耗殆尽。北燕虽退,但主力未损,若再攻城,我们拿什么守?”
朝臣们分成三派,争吵声几乎掀翻殿顶。主战派、主和派、中间派各执一词,唾沫横飞。
计安静静听着,目光落在信纸上那行字——“独赴黑风谷交换”。
独赴。
他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大人,”计安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国事为重,私情为轻;忠臣之后不可弃;京城疲惫不堪不宜再战……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北燕为何要提出这样的条件?”
他转身面对众人,目光如刀:“因为他们知道,我绝不会答应。”
兵部尚书一愣:“殿下此言何意?”
“若我真交出皇位和边境三城,北燕会放人吗?”计安冷笑,“不会。他们会杀了虞儿,然后以传国玉玺和割让文书为凭,名正言顺地吞并大周。届时,不仅虞儿会死,整个大周都将覆灭。”
“那殿下的意思是……”
“北燕真正的目的,不是交易,而是让我去送死。”计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黑风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一旦我踏入,便是瓮中之鳖。他们可以杀了我,再以虞儿为饵,诱使我方军队前去营救,一举歼灭。”
皇帝的眼神微微一凝:“老七,你看得很清楚。”
“所以儿臣决定,”计安一字一句道,“去。”
满殿哗然。
“殿下三思!”
“此去必死无疑啊!”
计安抬手止住众人的劝阻:“正因为他们料定我不敢去,我偏要去。正因为他们设下陷阱,我偏要闯。但——”他顿了顿,“不是去送死,而是去谈判。”
“谈判?”赵山河皱眉,“北燕国王狼子野心,岂会与殿下谈判?”
“他会。”计安从怀中取出另一封信,那是从太子别院搜出的密信,“因为我有他不得不谈的筹码。”
信纸展开,上面是北燕国王与太子的亲笔往来,详细记载了如何勾结外敌、如何陷害忠良、如何密谋篡位。每一封信都盖着北燕国王的私印和太子的手印。
“北燕国王可以不在乎虞儿的生死,可以不在乎我的生死,”计安将信纸举起,“但他不能不在乎这些证据公之于众的后果。若天下人知道,他北燕国王与我国叛国太子勾结,陷害忠良,挑起战争——他如何在列国间立足?他北燕的盟国,还会信任他吗?”
大殿内鸦雀无声。
计安收起信纸:“所以我要去黑风谷,但不是去交换,而是去谈判。用这些证据,换虞儿的命。”
“太冒险了。”皇帝终于开口,“老七,你若出事,大周怎么办?”
“儿臣已安排好一切。”计安跪下,“父皇,请给儿臣三日时间。三日后,若儿臣未能带回虞儿,未能平安归来——请父皇立即公开这些证据,昭告天下北燕之罪。届时,列国自会群起而攻之,北燕必败。”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看着他眼中的决绝,看着他袖口隐约露出的包扎布条——那是昨夜守城时受的伤。
良久,皇帝缓缓点头:“准。”
***
计安走出养心殿时,已是午后。秋日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带着几分暖意,却驱不散他心头的寒意。
林啸天跟在他身后,终于忍不住开口:“殿下,您真要独自前往?”
“不是独自。”计安停下脚步,“啸天,我要你去做三件事。”
“殿下请吩咐。”
“第一,秘密调查城南安全地点遇袭的真相。”计安的声音压低,“北燕特工如何精准找到虞儿的藏身之处?京城内部,必有内应。”
林啸天脸色一变:“属下明白。”
“第二,召集青龙会和忠义盟所有精锐,三日后清晨,秘密前往黑风谷外围埋伏。”计安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上面用朱笔标出了十几个点位,“记住,只埋伏,不行动。除非看到我发出的信号,否则绝不可暴露。”
“信号是?”
计安从怀中取出一枚烟花筒,只有拇指大小:“红色烟花,冲天而起时,便是动手之时。”
林啸天接过烟花筒,小心翼翼收好。
“第三,”计安看向太医院的方向,“去太医院,把虞儿住过的房间里所有东西——尤其是她看过的书、写过的字、用过的物品——全部仔细检查一遍。她那么聪明,若有机会,一定会留下线索。”
“是!”
林啸天转身离去,脚步匆匆。
计安独自走向太医院。推开那扇熟悉的门,屋内还残留着淡淡的药香,混合着关心虞身上特有的清冷气息。床铺整理得很整齐,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九州地理志》,书页正好停在“黑风谷”那一章。
计安拿起书,看见书页边缘有极淡的铅笔痕迹,像是手指无意间划过留下的。他凑近烛光仔细看,那些痕迹组成了几个模糊的字:
“谷中有暗道。”
他的心猛地一跳。
虞儿在被掳走前,正在看这本书。她看到了黑风谷的地形图,看到了那些标注——也许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所以提前记下了关键信息。
计安的手指抚过那行字迹,仿佛能感受到关心虞指尖的温度。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虞儿,等我。
***
接下来的两日,计安几乎不眠不休。
他先是去了兵部,与兵部尚书详细推演了黑风谷的地形和可能的伏击点。黑风谷位于京城以北八十里,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峡谷,两侧山壁陡峭,谷底狭窄,仅容三马并行。谷中有三条岔路,其中一条标注为“废弃矿道”,直通谷外十里处的一片密林。
“这条矿道,”兵部尚书指着地图,“是前朝开采铜矿时留下的,已经废弃三十年了。但根据记载,矿道结构尚存,只是入口被落石封堵。”
计安记下了矿道的具体位置。
接着,他去了青龙会总坛。秦烈早已召集了会中所有高手,共计一百二十人,个个都是江湖上叫得出名号的好手。
“殿下,”秦烈抱拳,“青龙会上下,愿为殿下效死。”
“我不要你们死,”计安看着那一张张坚毅的面孔,“我要你们活着,把虞儿救出来,也把我救出来。”
他详细布置了埋伏方案:青龙会负责谷口和两侧山壁的制高点,忠义盟负责谷外密林的接应。所有人必须伪装成山民或商旅,分批前往,绝不可引起北燕哨探的注意。
“记住,”计安最后强调,“没有信号,绝不动手。哪怕看见我被刀架在脖子上,也不可妄动。”
众人面面相觑,但最终还是齐声应诺:“遵命!”
第三日清晨,计安在书房写下了三封密信。
第一封给皇帝,详细交代了若自己未能归来,该如何稳定朝局、如何公开证据、如何应对北燕的后续进攻。
第二封给林啸天,交代了若自己身死,青龙会和忠义盟该如何撤出,如何保存实力,如何在暗中继续保护大周。
第三封……他提笔许久,却不知该写给谁。
最后,他只写了两个字:“虞儿。”
墨迹在宣纸上晕开,像一滴泪。
他将三封信封好,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换上最普通的布衣,将传国玉玺和边境三城的割让文书——当然是假的,他请了最好的仿造师傅连夜赶制——包进包袱。真正的证据,那些北燕国王与太子的往来密信,被他缝进了衣襟内侧。
走出书房时,天还未亮。晨星稀疏,秋风萧瑟。
林啸天牵马等候在门外,眼圈发黑,显然也是两日未眠:“殿下,都安排好了。青龙会和忠义盟的人已分批出发,最迟午时前能抵达埋伏位置。另外……”他压低声音,“属下查到了内应的线索。”
计安眼神一凛:“说。”
“安全地点遇袭那夜,有人看见一个穿着禁军服饰的人,在附近巷道里鬼鬼祟祟。根据描述,那人身形瘦高,左腿微跛。”林啸天从怀中取出一枚腰牌,“这是在巷道角落里找到的。”
腰牌是铜制,上面刻着“禁军巡防司”字样,编号已经磨损,但隐约能看出是“七十三”。
禁军巡防司,编号七十三。
计安接过腰牌,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刻痕:“继续查。但不要打草惊蛇,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是。”
计安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守护的京城,这座他可能再也回不来的城池。然后一抖缰绳,骏马嘶鸣,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
黑风谷。
午时的阳光被两侧高耸的山壁切割,只在谷底投下狭窄的光带。谷中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叶和泥土的气息。乌鸦在崖顶盘旋,发出刺耳的叫声。
计安勒马停在谷口。
前方,北燕的军营赫然在目。黑色的帐篷如蘑菇般散布在谷底,目测至少驻扎了三千精锐。营寨外围设有拒马和哨塔,哨兵手持长弓,箭矢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来者何人!”哨塔上传来喝问。
“大周七皇子计安,”计安高声回应,“应约前来。”
营门缓缓打开。一队北燕骑兵冲出,将计安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将领,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冷笑道:“下马,搜身。”
计安顺从地下马,张开双臂。两名士兵上前,仔细搜查了他的全身,连鞋袜都没放过。包袱被打开,假玉玺和假文书被取出检查。
“就这些?”将领皱眉。
“就这些。”计安平静道,“带我去见你们国王。”
将领哼了一声,挥手示意士兵押着计安入营。马蹄踏过泥泞的地面,溅起浑浊的水花。计安的目光扫过营寨的布局——主帐位于营地中央,周围环绕着十二顶副帐,呈梅花阵型排列。这种阵型易守难攻,一旦遇袭,各帐可相互支援。
果然是个陷阱。
但他也注意到,营地西侧靠近山壁的地方,帐篷分布较为稀疏,地面有车辙痕迹,似乎是物资堆放区。而根据地图标注,那条废弃矿道的入口,就在那片区域附近。
虞儿留下的线索,会指向那里吗?
主帐到了。
帐帘掀开,一股暖意混合着檀香气味扑面而来。帐内灯火通明,北燕国王端坐在虎皮椅上,年约五十,面容阴鸷,一双三角眼如毒蛇般盯着计安。他身侧站着四名侍卫,个个太阳穴高鼓,显然都是内家高手。
而帐中央——
关心虞被绑在一根木桩上,双手反剪,嘴里塞着布团。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有擦伤的血痕,身上的衣裙沾满泥污,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明亮。看见计安进来,她的瞳孔猛地收缩,随即涌起复杂的情绪——担忧、焦急、还有一丝……暗示?
计安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北燕国王。
“叶凌,”北燕国王开口,声音沙哑如破锣,“或者说,该叫你计安?你终于来了。”
“我来了。”计安平静道,“放了她。”
北燕国王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放了她?可以。交出皇位和边境三城,我立刻放人。”
计安从怀中取出假玉玺和假文书,放在地上:“东西在这里。先放人,我再给你。”
“你以为我是三岁孩童?”北燕国王冷笑,“你先交出东西,我验明真伪,再放人。”
“那我怎么知道,你拿到东西后不会反悔?”
两人对视,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烛火噼啪作响,帐外的风声隐约传来。计安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沉稳而有力,也能听见关心虞压抑的呼吸声。
突然,他注意到关心虞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很轻微的动作,几乎难以察觉。她的食指伸出,指向——不是矿道方向,而是主帐后方,那面悬挂着北燕王旗的帐壁。
计安心中一动。
难道……
“好,”他忽然开口,打破了僵局,“我可以先给你玉玺。但文书必须等放人后再给。”
北燕国王眯起眼睛:“为何?”
“玉玺是皇位象征,文书是领土割让。”计安缓缓道,“我给你玉玺,你便有了名分。但若你拿到文书后反悔,我至少还能以‘未完成交割’为由,拒不承认领土割让。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北燕国王沉默片刻,忽然大笑:“好!有胆识!那就依你!”
计安弯腰,捡起假玉玺,一步步走向北燕国王。他的脚步很稳,目光直视对方,但余光始终留意着关心虞的动静。
五步、四步、三步——
就在他即将递出玉玺的瞬间,关心虞忽然用力摇头,眼神焦急地看向帐壁。与此同时,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看口型是两个字:
“后面。”
计安猛地转身,将玉玺狠狠砸向帐壁!
“砰!”
玉玺碎裂,里面藏着的红色粉末炸开,瞬间弥漫整个营帐。那是辣椒粉和石灰的混合物,刺鼻呛人,帐内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捂住口鼻。
“抓住他!”北燕国王怒吼。
但计安已经冲到了关心虞身边,拔出藏在靴筒里的匕首,一刀割断绳索。关心虞扯掉嘴里的布团,急促道:“帐壁后面有密道!快!”
计安拉着她冲向帐壁,匕首划开厚重的毡布——后面果然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通过,不知通向何处。
“追!”北燕士兵已经冲了过来。
计安将关心虞推进通道,自己断后。箭矢从身后射来,他挥刀格挡,金属碰撞声在狭窄空间里回荡。通道内一片漆黑,只能凭感觉往前冲。脚下是湿滑的石头,头顶不断有碎石落下,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光亮。
两人冲出通道,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密林之中。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鸟鸣声清脆悦耳。
“这是……”关心虞喘息着。
“黑风谷外的密林。”计安回头看了一眼通道出口,那是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看来北燕国王在主帐后挖了逃生密道,真是老奸巨猾。”
关心虞忽然抓住他的手臂,声音颤抖:“师父,你的伤……”
计安低头,才发现自己左肩中了一箭,箭杆已经折断,但箭头还嵌在肉里,鲜血正汩汩涌出。刚才在通道里精神紧绷,竟没感觉到疼痛。
“没事。”他咬牙拔出箭头,撕下衣襟简单包扎,“先离开这里。青龙会和忠义盟的人就在附近,看到信号就会来接应。”
他从怀中取出烟花筒,正要拉动引线——
“恐怕你们没机会了。”
阴冷的声音从林中传来。
北燕国王带着数十名精锐,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他们显然是从另一个出口追来的,每个人手中都握着弩箭,箭尖对准了计安和关心虞。
“计安,”北燕国王缓缓拔出佩刀,“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计安将关心虞护在身后,握紧了匕首。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对方有三十余人,个个都是精锐。而自己身负箭伤,虞儿身体虚弱,硬拼绝无胜算。
但若发信号,青龙会和忠义盟的人赶来也需要时间。这段时间,足够北燕国王杀了他们。
怎么办?
他的手指摸向衣襟内侧,那里缝着真正的证据。也许……也许还有最后一搏的机会。
“北燕国王,”计安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诡异,“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敢独自前来吗?”
北燕国王挑眉:“哦?”
“因为我知道,”计安缓缓从衣襟里取出那叠密信,“你绝不敢杀我。”
密信在阳光下展开,上面的字迹和印章清晰可见。北燕国王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些信若公之于众,”计安一字一句道,“你北燕将成为天下公敌。你的盟国会背弃你,你的子民会唾弃你,你的王位……还能坐得稳吗?”
北燕国王握刀的手在颤抖。
计安向前一步,将密信举高:“放我们走,这些信还给你。否则——”他冷笑,“我的人已经在谷外埋伏,只要我一声令下,这些信就会抄录千份,传遍九州列国!”
林中死寂。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北燕国王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北燕国王缓缓放下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滚。”
计安拉着关心虞,一步步后退。北燕士兵让开一条路,但箭矢依然对准他们,随时可能发射。
十步、二十步、五十步——
当他们退到林边时,计安猛地拉动烟花筒引线!
“咻——砰!”
红色烟花冲天而起,在蓝天中炸开绚烂的光团。
下一刻,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青龙会的黑衣高手、忠义盟的忠勇之士,如潮水般从密林中涌出,扑向北燕军队。
“走!”计安抱起关心虞,冲向接应的马匹。
马蹄声如雷,两人一骑,向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黑风谷的方向传来激烈的厮杀声,但那些已经与他们无关了。
关心虞靠在计安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和心跳。阳光温暖,秋风轻柔,她闭上眼睛,轻声说:
“师父,我们回家了。”
计安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搂得更紧。
是啊,回家了。
但这场战争,还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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