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生死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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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内,钟声余韵仍在梁间回荡。
关心虞踏着阳光铺就的金色地毯,一步步走向大殿深处。一品郡主的朝服沉甸甸压在肩上,绣着鸾凤的锦缎在行走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能感觉到两侧文武百官投来的目光——好奇、审视、质疑、惊叹,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但她没有低头,没有退缩,只是挺直脊背,目光平静地望向前方。
御阶之上,皇帝端坐龙椅,面容威严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计安立于左侧,玄色蟒袍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金冠束发,皇子威仪尽显。当关心虞的目光与他相遇时,他微微颔首,眼中是只有她能读懂的温柔。
“臣女关心虞,叩见陛下。”她跪下行礼,声音清亮而坚定。
“平身。”皇帝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忠勇侯府一案,经国师——不,经七皇子计安查明,确系太子勾结北燕、诬陷忠良。今日,朕在此昭告天下:忠勇侯府满门忠烈,蒙冤十五载,今予平反。关心虞,恢复忠勇侯府嫡女身份,册封为安平郡主,赐还侯府宅邸,追封其父为忠勇公,母为一品诰命夫人。”
话音落下,大殿内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有老臣眼眶泛红,有年轻官员面露钦佩,也有少数人神色复杂。关心虞再次叩首:“谢陛下隆恩。”
她起身时,眼角余光瞥见计安嘴角微扬的弧度。这一刻,她不再是灾星,不再是罪臣之女,而是忠勇侯府嫡女,是安平郡主,是……计安心爱的女子。
册封仪式持续了半个时辰。当关心虞捧着圣旨和郡主印信走出太极殿时,阳光正好洒满汉白玉台阶。计安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台阶,谁也没有说话,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虞儿,”走到台阶中段时,计安忽然开口,“三日后,我要出使北燕。”
关心虞脚步一顿,转身看他:“为了冰魄草?”
“是。”计安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太医说,你的毒不能再拖。雪莲压制不了多久,若不能尽快找到冰魄草调和药性……”
“我跟你去。”关心虞打断他。
计安摇头:“不行。北燕之行凶险万分,你体内有毒,不宜长途跋涉。”
“正因有毒,我才必须去。”关心虞直视他的眼睛,“师父,冰魄草是北燕王室至宝,你以皇子身份去求,他们未必会给。但若我亲自去,以中毒之身恳求,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太危险了。”计安的声音沉了下来,“北燕与我国交战多年,你又是忠勇侯府嫡女,若身份暴露……”
“那就隐瞒身份。”关心虞说,“我可以扮作你的侍女,或者医女。师父,这毒在我体内,我最清楚它的厉害。若不能解毒,我活不过三个月。与其在京城等死,不如跟你去搏一线生机。”
计安沉默了。他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想起十五年前那个三岁的小女孩,也是这样倔强地看着他,哪怕被其他孩子丢石子,也不肯哭一声。十五年了,她从未改变。
“好。”他终于说,“但你必须答应我,一切听从安排,不可擅自行动。”
“我答应。”
两人继续走下台阶。宫墙内的玉兰开得正盛,洁白的花瓣在风中飘落,有几片落在关心虞的发间。计安伸手为她拂去,指尖触到她温热的发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支弩箭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射计安后心!
“小心!”关心虞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关心虞看到计安惊愕的脸,看到弩箭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寒光,看到宫墙上一个黑影一闪而过。然后,她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被重锤击中,整个人向后倒去。
“虞儿!”计安的嘶吼声在耳边炸开。
她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计安的手臂紧紧环住她。低头看去,一支弩箭深深没入她的左胸,箭尾还在微微颤动。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疼,只是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伤口蔓延开来,迅速席卷全身。
“有毒……”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眼前开始发黑。
“太医!传太医!”计安的声音颤抖着,他抱着她冲下台阶,朝太医院狂奔。鲜血从关心虞的伤口涌出,染红了他的蟒袍,也染红了她的郡主朝服。宫人们惊慌失措地让开道路,侍卫们冲向宫墙方向追捕刺客。
太医院内,药香被血腥味冲散。
老太医看到关心虞胸口的弩箭,脸色大变:“这是……断魂散!箭上淬了断魂散!”
计安的心沉到谷底。断魂散,正是关心虞体内未解的毒。雪莲压制了毒性,但这一箭,将新的毒液直接注入心脉,两毒相加,后果不堪设想。
“拔箭!快拔箭!”他吼道。
“不能拔!”太医按住他的手,“箭上有倒钩,强行拔出会撕裂心脉。而且断魂散已随血液扩散,现在拔箭,毒发更快。”
“那怎么办?”
太医额头上冒出冷汗:“需要解药。断魂散的解药,只有下毒之人才有。”
计安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他转身冲出太医院,对守在门外的林啸天吼道:“封锁皇宫!抓刺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半个时辰后,刺客在冷宫后的枯井中被找到——已经服毒自尽。从他身上搜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太子的徽记。
“太子……”计安捏着令牌,指节发白。
地牢深处,阴暗潮湿。
太子被铁链锁在墙上,衣衫褴褛,面容憔悴。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计安时,眼中闪过怨毒的光:“七弟,来看哥哥的笑话?”
计安走到他面前,将令牌扔在地上:“是你派人行刺?”
太子看了一眼令牌,忽然笑了:“是又如何?可惜,没杀了你,只杀了那个小灾星。”
计安一拳砸在太子脸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牢房中回荡,太子吐出一口血,却笑得更猖狂:“生气了?为了那个贱人?计安,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吗?你是皇子,将来要继承皇位,却为了一个罪臣之女……”
“她不是罪臣之女。”计安的声音冷得像冰,“忠勇侯府已经平反,她是安平郡主。”
太子愣住,随即狂笑:“平反?哈哈哈……父皇真是老糊涂了!忠勇侯府通敌叛国,铁证如山,凭什么平反?”
“因为那些证据,都是你伪造的。”计安从怀中取出几封信,扔在太子面前,“这些是你与北燕往来的密信,上面有你的印鉴,也有北燕狼头印。需要我念给你听吗?”
太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虞儿中了你淬了断魂散的弩箭。”计安盯着他,“解药在哪里?”
太子沉默片刻,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解药?有啊。就在我京郊的别院里,书房暗格中,有一个紫檀木盒,里面装着断魂散的解药。不过……”他拖长声音,“别院里还有我这些年与北燕、西戎、南蛮往来的所有密信,以及……调动边关守军的兵符。”
计安瞳孔一缩。
“七弟,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太子慢悠悠地说,“第一,去别院取解药,但那些密信和兵符就会落入你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可以借此扳倒我,甚至可以借此要挟北燕,为你心爱的女人求取冰魄草。但代价是——别院有重兵把守,你去,就是自投罗网。”
“第二呢?”
“第二,不去。”太子笑着说,“看着那个小灾星毒发身亡。然后,你以皇子身份继承皇位,娶一个门当户对的王妃,安安稳稳做你的皇帝。多好。”
计安没有说话。牢房内只有水滴声,一滴,一滴,敲打着石砖。
许久,他转身离开。
“你会怎么选呢,七弟?”太子的笑声在身后回荡,“我很好奇。”
太医院内,烛火摇曳。
关心虞躺在病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太医守在床边,额头上满是汗水:“殿下,郡主体内的断魂散已扩散至心脉,若无解药,恐怕……撑不过明日午时。”
计安站在床边,看着关心虞沉睡的脸。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色淡得几乎透明。他想起十五年前,第一次见到她时,她也是这样安静地睡着,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仿佛抓住了唯一的依靠。
十五年了。
他俯身,在她额上轻轻一吻:“等我回来。”
转身,他对林啸天说:“调集青龙会精锐,五十人,要最好的。一炷香后,西侧宫门集合。”
“殿下!”林啸天急道,“太子别院必有埋伏,您不能亲自去!”
“我必须去。”计安的声音不容置疑,“解药在那里,虞儿的命在那里。”
“可是……”
“没有可是。”计安打断他,“去准备。”
林啸天咬牙,躬身退下。
计安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月亮被乌云遮住,只有几颗星子微弱地闪烁。他知道此去凶险,太子既然敢说出别院的位置,必然布下了天罗地网。但他没有选择。
虞儿不能死。
绝不。
一炷香后,西侧宫门。
五十名青龙会精锐肃立,黑衣劲装,腰佩刀剑,眼神锐利如鹰。计安换上一身玄色夜行衣,腰间挂着长剑,手中握着一把弩。林啸天跟在他身后,低声道:“殿下,探子回报,别院内外至少有三百守卫,都是太子的死士。”
“知道了。”计安翻身上马,“出发。”
马蹄声在夜色中响起,如雷滚过青石板路。京城已经宵禁,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远远传来。计安策马狂奔,夜风刮过脸颊,带着初春的寒意。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
虞儿在等他。
京郊别院坐落在西山脚下,背靠悬崖,前临深涧,只有一条吊桥通往院内。计安带人赶到时,吊桥已经收起,院墙上火把通明,映出密密麻麻的人影。
“殿下,强攻吗?”林啸天问。
计安抬头看了看院墙的高度,又看了看深涧的宽度,忽然说:“不必强攻。放信号。”
一支响箭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红色的烟花。
片刻后,别院后方传来喊杀声。那是计安提前安排的忠义盟人马,从悬崖方向攀爬而上,发起佯攻。院墙上的守卫果然被吸引,纷纷调转方向。
“就是现在!”计安一挥手。
五十名青龙会精锐如鬼魅般掠出,手中抛出飞爪,勾住院墙边缘,身形借力上跃,几个起落便翻过墙头。刀剑出鞘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紧接着是短促的惨叫。
计安最后一个翻过墙墙。院内已经乱成一团,忠义盟的人从后方杀入,青龙会的人从前方突破,两相夹击,守卫虽然人数占优,却阵脚大乱。计安没有恋战,直奔书房方向。
书房位于别院深处,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计安冲到楼前时,发现门紧闭,窗内透出烛光。他抬脚踹开门,屋内空无一人,只有书架林立,空气中弥漫着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暗格。
计安的目光扫过书房。太子的书房他来过几次,知道此人多疑,暗格必然设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他走到书案后,摸了摸墙壁,没有异常;又检查了书架,每一本书都翻过,也没有机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院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显然守卫正在重新组织反击。计安额头上渗出冷汗,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太子平日的行为习惯。太子喜欢下棋,书房里应该有一副棋盘……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的花架上。那是一盆兰花,开得正好。但奇怪的是,花盆的摆放位置有些偏,与墙角的线条对不齐。计安走过去,试着转动花盆。
“咔哒。”
一声轻响,书架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暗格。暗格不大,里面果然放着一个紫檀木盒。计安心中一喜,伸手去取——
“别动。”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计安身体一僵,缓缓转身。书房门口,站着一个人。烛光映出他的脸,是太子的心腹侍卫长,手中握着一把弩,弩箭正对着计安的胸口。
“七皇子,殿下料到你会来。”侍卫长冷笑,“解药就在盒子里,但你必须死在这里。”
计安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以为,我会一个人来?”
话音未落,窗外射入一支弩箭,正中侍卫长咽喉。他瞪大眼睛,手中的弩掉落在地,身体缓缓倒下。林啸天从窗外翻入,手中弩机还在冒烟。
“殿下,解决了。”
计安点头,转身取出紫檀木盒。打开,里面果然有一个白玉瓶,瓶身上刻着“断魂散解药”五个小字。盒子里还有一叠密信,以及一枚青铜兵符。
他收起木盒,对林啸天说:“撤。”
两人冲出书房时,院中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青龙会和忠义盟的人以少胜多,将守卫杀得七零八落。计安翻身上马,将木盒紧紧抱在怀中,策马冲向吊桥方向。
吊桥已经放下,一行人疾驰而过,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皇宫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计安冲进太医院,太医正在为关心虞施针,见她呼吸越来越微弱,急得满头大汗。看到计安,太医如获救星:“殿下,解药……”
计安取出白玉瓶,倒出一粒碧绿色的药丸,小心地喂入关心虞口中。药丸入口即化,关心虞的喉咙动了动,咽了下去。
片刻后,她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太医把了把脉,长舒一口气:“毒解了!殿下,郡主体内的断魂散之毒,已经解了!”
计安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下。他坐在床边,握住关心虞的手,她的手不再冰冷,有了温度。他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眼中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就在这时,一名斥候慌张地冲进太医院,扑通跪地:“殿下!不好了!北燕联合西戎、南蛮,三国联军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已经突破边境防线,直扑京城!陛下急召您去养心殿!”
计安猛地站起。
窗外,晨曦初露,但天际却笼罩着一层不祥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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