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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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安的剑还在地上,剑刃映着洞外烽火的红光。楚山河的呼吸急促,等待命令。宰相在角落**,大腿的血染红了石地。洞外,忠义盟成员正在清理战场,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胜利的喜悦——因为更大的灾难已经降临。
计安弯腰,捡起剑。
他的手很稳,尽管左肩的伤口撕裂般疼痛。他看向楚山河,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带五十精锐,立刻驰援城南大营。不惜一切代价,救虞儿。”
楚山河抱拳:“那殿下您呢?”
“我回京城。”计安转身走出山洞,晨光刺眼,烽烟蔽日,“有些账,该和太子算了。”
“可是京城三面被围——”
“所以更要回去。”计安打断他,声音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楚山河,你听着:虞儿若死,我此生再无牵挂,必与京城共存亡。她若活着,你就带她往南走,去江南,隐姓埋名,永远不要再回京城。”
楚山河浑身一震:“殿下!”
“这是命令。”计安没有回头,“现在,走。”
楚山河咬牙,转身冲出山洞,嘶声召集忠义盟精锐。马蹄声在谷中响起,五十骑如离弦之箭,朝着城南方向狂奔而去。
计安站在原地,看着那支队伍消失在晨雾中。
然后他转身,走回山洞。
宰相还在**,脸色惨白如纸。两个忠义盟成员持刀看守,刀刃抵着他的脖子。计安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剑尖轻轻抵住宰相的咽喉。
“刚才你说,是太子指使你陷害忠勇侯府。”计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耳语,“现在,我要听完整的真相。一字不漏。”
宰相的喉咙滚动,咽下血沫:“我……我说了,你能饶我一命吗?”
“不能。”计安说,“但你可以死得痛快些。”
宰相惨笑:“好……好……我说。”
山洞里很安静。洞外传来远处的杀声,马蹄声,箭矢破空声。但洞内只有宰相颤抖的声音,和计安越来越沉的呼吸。
“十五年前……先皇病重,太子监国。”宰相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那时忠勇侯关震手握二十万边军,战功赫赫,在朝中威望极高。太子……太子忌惮他。”
“忌惮什么?”
“忌惮侯爷不支持他登基。”宰相睁开眼,眼中闪过恐惧,“那时朝中有传言,说先皇属意的继承人……不是太子,而是……”
“而是谁?”
宰相看着计安,嘴唇颤抖:“而是……先皇流落在外的幼子,计安。”
计安的手,握紧了剑柄。
“太子知道这个传言,也知道侯爷与先皇私交甚笃,可能知道幼子的下落。”宰相继续说,“所以他决定,在登基之前,除掉忠勇侯府这个隐患。”
“怎么除?”
“伪造通敌书信。”宰相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我负责找人模仿侯爷的笔迹,写了十二封信,内容是与邻国密谋,里应外合,推翻朝廷。信里还提到……提到侯爷愿意割让北境三城,换取邻国支持他拥立幼子登基。”
计安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些信……是怎么送到侯爷书房的?”
“是太子亲自安排的。”宰相说,“侯爷寿辰那日,太子以贺寿为名,派人将信藏在侯爷书房的暗格里。然后……然后他再派人‘偶然’发现,当众揭发。”
山洞里,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计安想起十五年前的那个夜晚。他那时还小,躲在国师府的阁楼上,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哭喊声、兵刃碰撞声。国师叶凌捂住他的眼睛,说:“别看。”
但他还是从指缝里看到了。
看到了忠勇侯府燃起的大火,看到了被押走的侯府家眷,看到了刑场上滚落的头颅。他还看到了一个三岁的小女孩,被国师抱在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那个小女孩,就是虞儿。
“那‘灾星’之说呢?”计安的声音嘶哑,“也是太子安排的?”
“是。”宰相点头,“太子知道侯爷有个女儿,天生异象,能预知天灾。他让国师……让当时的国师,在朝堂上宣称此女是‘灾星’,会祸乱江山。这样,就算有人想为侯爷求情,也会因为‘灾星’之说而却步。”
计安闭上眼睛。
原来如此。
原来虞儿从小背负的污名,她三岁就被迫离开家族,她在国师府孤独长大的十五年——这一切,都是因为一场肮脏的政治阴谋。
“还有呢?”计安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这次邻国入侵,太子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宰相的身体开始发抖:“太子……太子想借刀杀人。他暗中联络邻国,答应割让北境五城,换取邻国出兵,攻打京城。他的计划是……等殿下您和邻国两败俱伤,他再以‘勤王’之名,率军击退外敌,顺势登基。”
“所以那些粮草被劫,军情泄露——”
“都是太子安排的。”宰相惨声道,“他让我在朝中拖延援军,切断粮道,让京城守军孤立无援。他还……还让我在关姑娘的箭上涂毒,想借邻国之手除掉她,永绝后患。”
计安的剑,往前递了一寸。
剑尖刺破皮肤,血珠渗出。
“你刚才说,宰相才是幕后黑手。”计安的声音冷得像冰,“但现在你说的,全是太子的罪责。你在撒谎。”
“不!我没有!”宰相惊恐地摇头,“我……我只是执行者!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太子!我只是……只是贪图侯府的兵权和财富,所以配合他……”
“兵权?财富?”计安冷笑,“忠勇侯府被抄家后,二十万边军四分五裂,侯府家产充入国库。你得到了什么?”
“我……我得到了太子的信任!得到了宰相之位!”
“然后呢?”计安逼问,“太子登基后,你会是什么下场?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棋子,他会留你活口吗?”
宰相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计安站起身,剑尖离开他的咽喉。他走到山洞洞口,看着外面弥漫的烽烟。晨光已经大亮,但天空被黑烟遮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赵铁鹰。”计安唤道。
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从洞外走进来,单膝跪地:“殿下。”
“宰相刚才的供词,都记下了吗?”
“记下了。”赵铁鹰从怀中掏出一卷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一字不漏。”
“让他画押。”
赵铁鹰走到宰相面前,抓起他的手,按在印泥上,然后重重按在供词末尾。鲜红的手印,像一道血痕。
宰相瘫软在地,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
计安接过供词,仔细看了一遍。然后他卷起来,塞进怀中,贴肉收藏。
“殿下,接下来怎么办?”赵铁鹰问,“京城三面被围,守军不足五千,邻国主力有一万。而且……而且城南大营那边……”
“我知道。”计安打断他,“所以我们要快。”
他走出山洞,忠义盟和青龙会的成员已经集结完毕。经过黑风谷一战,原本的三百人,现在只剩下一百八十余人,个个带伤,但眼神坚定。
计安站在他们面前。
晨风吹动他染血的衣袍,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站得笔直。
“兄弟们。”计安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刚才,宰相供出了十五年前忠勇侯府冤案的真相。”
人群一阵骚动。
“陷害忠勇侯府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太子。”计安继续说,“他为了铲除政敌,伪造证据,诬陷忠良,害得侯府满门获罪,害得关姑娘从小背负‘灾星’污名。如今,他又勾结外敌,割让国土,引狼入室,要置京城百姓于死地。”
愤怒的低吼在人群中响起。
“这样的太子,配当储君吗?”计安问。
“不配!”众人齐声怒吼。
“这样的朝廷,值得效忠吗?”
“不值得!”
计安点头,从怀中掏出那卷供词,高高举起:“这是宰相的亲笔供词,上面有他的手印。我要带着这份供词回京城,将它公之于众。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忠勇侯府是冤枉的,关姑娘不是‘灾星’,真正的灾星,是那个坐在东宫里的叛国贼!”
“殿下!”一个青龙会头目上前,“我们跟您回去!跟太子拼了!”
“对!拼了!”
“为侯爷报仇!为关姑娘讨回公道!”
计安看着这些满脸血污、眼神炽热的汉子,心中涌起一股热流。但他摇了摇头。
“不。”他说,“你们有更重要的任务。”
众人一愣。
“赵铁鹰。”计安看向忠义盟首领,“你带五十人,护送宰相和这份供词,去城西的明镜司旧址。那里有条密道,直通城外。你们从密道出城,然后兵分三路:一路去江南,联络忠勇侯旧部;一路去北境,告知边军真相;最后一路,留在京城附近,伺机而动。”
“那殿下您呢?”
“我带剩下的人回京城。”计安说,“我要在午时之前,赶到皇宫前的广场,当众宣读这份供词。”
赵铁鹰脸色大变:“殿下不可!皇宫现在肯定被太子控制了,您去就是送死!”
“所以你们要快。”计安看着他,“如果我在午时之后没有传出消息,你们就按计划行动。记住——这份供词,比我的命更重要。它关系到忠勇侯府的清白,关系到关姑娘的名誉,关系到江山社稷的未来。”
赵铁鹰咬牙,重重抱拳:“属下……遵命!”
计安转身,看向剩下的一百三十余人:“你们,怕死吗?”
“不怕!”
“好。”计安翻身上马,“那就跟我走。去京城,去皇宫,去告诉全天下——真相,永远不会被掩埋!”
马蹄声再次响起。
一百三十余骑冲出黑风谷,朝着京城方向狂奔。计安冲在最前面,左肩的伤口在颠簸中崩裂,鲜血浸透了衣衫,但他没有减速。
京城越来越近。
城墙已经出现在视野中。但城墙上,没有守军的旗帜,只有邻国的狼头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城门紧闭,城楼下堆积着尸体,有守军的,有百姓的,也有邻国士兵的。
计安勒住马。
他看到了城楼上的那个人。
太子。
太子穿着明黄色的蟒袍,站在城楼正中,身边簇拥着禁卫军。他俯视着城下的计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仿佛在迎接久别重逢的兄弟。
“计安。”太子的声音通过铜喇叭传下来,清晰而悦耳,“你回来了。”
计安抬头,与他对视。
“打开城门。”计安说。
“开门?”太子轻笑,“计安,你身后那一百多人,是忠义盟的叛党吧?我怎么能放叛党进城呢?”
“我不是叛党。”计安从怀中掏出供词,高高举起,“我手里有宰相的供词,证明十五年前忠勇侯府是被诬陷的,证明你才是真正的叛国贼!”
城楼上,一阵骚动。
禁卫军中,有人交头接耳,有人脸色大变。太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计安,我知道你恨我。”太子叹息,“恨我当年没有救忠勇侯府,恨我如今没有及时派援军。但你不能因为恨,就伪造供词,诬陷当朝储君啊。”
“是不是伪造,让文武百官、让全城百姓来评判。”计安大声道,“太子,你敢打开城门,让我当众宣读这份供词吗?”
太子沉默。
城楼下,渐渐聚集了一些百姓。他们躲在废墟后,躲在街角,偷偷看着这场对峙。有人认出了计安,低声议论:
“那是……国师?”
“不,我听说是先皇的幼子……”
“他说太子是叛国贼?”
“忠勇侯府是被冤枉的?”
太子的脸色,渐渐阴沉。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禁卫军统领。统领会意,悄悄做了个手势。城楼上的弓箭手,悄悄拉开了弓。
计安看到了。
他也看到了城楼下那些百姓眼中的恐惧、疑惑,还有一丝……希望。
“太子!”计安再次高喊,“你不敢开城门,是因为你心虚吗?你不敢让真相大白于天下,是因为你知道,一旦百姓知道你的罪行,你的皇位就坐不稳了吗?”
“放肆!”太子终于撕下了温和的伪装,厉声道,“计安,你勾结叛党,诬陷储君,罪该万死!弓箭手——”
“等等!”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城楼上,一个穿着文官袍服的老者走了出来。他是当朝太傅,三朝元老,在朝中威望极高。他走到太子身边,躬身行礼:“殿下,老臣有一言。”
太子皱眉:“太傅请讲。”
“计安殿下手中的供词,是真是假,尚未可知。”太傅缓缓道,“但此事关系重大,关系到忠勇侯府百年清誉,关系到朝廷法度公正。老臣以为……应当让计安殿下进城,当众宣读供词,由文武百官共同评判。”
“太傅!”太子脸色铁青,“你这是要纵容叛党?”
“老臣不敢。”太傅不卑不亢,“只是,若殿下心中无愧,又何惧一份供词?若强行射杀计安殿下,反而会落人口实,让天下人以为……殿下真的心虚。”
太子死死盯着太傅。
城楼上,其他文官也纷纷上前,躬身附和:“太傅所言极是,请殿下三思。”
“请殿下以江山社稷为重。”
“请殿下……”
太子的手,握成了拳。
他看了一眼城下的计安,又看了一眼身边这些文官。他知道,如果强行射杀计安,这些文官不会善罢甘休,天下舆论也会倒向计安。
但如果不杀……
“好。”太子忽然笑了,笑容温和如初,“太傅说得对。本宫心中无愧,何惧一份供词?开城门,请计安殿下进城。”
城门,缓缓打开。
计安策马入城。
他身后的一百三十余骑,也跟着进城。街道两旁,百姓越聚越多,他们看着计安,看着那份供词,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计安没有停留。
他直奔皇宫前的广场。那里是京城最开阔的地方,足以容纳数万人。太子已经先一步到了,他站在广场北端的高台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禁卫军围成了一圈。
计安下马,走上高台。
他与太子,相距不过十步。
“计安。”太子微笑,“现在,你可以宣读那份‘供词’了。”
计安展开供词。
晨风吹动纸卷,发出哗啦的声响。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朗读:
“罪臣张怀远,当朝宰相,今供认十五年前忠勇侯府冤案真相……”
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传遍了整个广场。
他读到了太子如何忌惮忠勇侯府,如何指使伪造通敌书信,如何安排“偶然”发现,如何让国师散布“灾星”之说。他读到了太子如何勾结邻国,如何割让国土,如何拖延援军,如何在箭上涂毒。
每读一句,太子的脸色就白一分。
每读一句,文武百官中就多一声惊呼。
每读一句,百姓中就多一份愤怒。
当计安读到“太子答应割让北境五城,换取邻国出兵,欲借刀杀人,铲除异己”时,广场上终于爆发了。
“叛国贼!”
“杀了这个叛国贼!”
“为侯爷报仇!为关姑娘讨回公道!”
百姓的怒吼,如潮水般涌来。禁卫军们握紧了刀,但他们的脸上,也露出了动摇。有些士兵,甚至悄悄退后了一步。
太子站在高台上,浑身发抖。
他看向计安,眼中充满了怨毒:“你……你……”
“太子。”计安收起供词,直视着他,“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太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
“报——!”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冲进广场,浑身是血,声音嘶哑:“不好了!邻国……邻国已经发动最后的总攻!他们联合了三个小国,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同时进攻!京城……京城危在旦夕!”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恐慌爆发了。
百姓尖叫着四散奔逃,文武百官面如土色,禁卫军阵型大乱。太子却忽然笑了,笑得疯狂而狰狞。
“计安!”他嘶声道,“你听到了吗?邻国总攻了!京城守不住了!就算你揭穿我又怎样?等邻国破城,所有人都得死!包括你!包括那个‘灾星’!”
计安看着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怜悯。
“太子,你错了。”计安说,“京城不会破。因为——”
他转身,面向混乱的广场,面向恐慌的百姓,面向动摇的禁卫军。
他举起手中的剑,剑尖指向天空。
“因为,我,计安,先皇幼子,今日在此立誓——”他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必与京城共存亡!必与外敌血战到底!必还忠勇侯府清白!必护天下百姓安宁!”
“愿随我者,站到我身后!”
“不愿者,现在就可以逃!”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第一个禁卫军士兵,扔下了手中的刀,走到了计安身后。
第二个。
第三个。
十个,百个,千个。
文武百官中,太傅第一个走出来,站到了计安身后。然后是其他文官,武将,甚至一些原本中立的官员。
百姓中,有人停下了逃跑的脚步,转身走了回来。有人捡起了地上的石头,有人拿起了木棍,有人空着手,但眼中燃起了火焰。
计安看着身后越来越多的人,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他看向太子。
太子孤零零地站在高台上,身边只剩下几个死忠的亲卫。他看着计安,看着计安身后那黑压压的人群,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
“你……你赢了。”太子惨笑,“但计安,你记住——就算你赢了今天,你也救不了那个‘灾星’。她中了‘七日断魂’,没有解药,必死无疑。”
计安的手,握紧了剑柄。
但他没有动怒。
他只是看着太子,平静地说:“虞儿不会死。因为我相信——真相大白之日,就是希望重生之时。”
他转身,面向所有人。
“现在,听我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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