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朝会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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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三刻,天色未明。
皇宫午门外,文武百官陆续抵达。晨雾如纱,笼罩着朱红宫墙,宫灯在雾气中摇曳,投下昏黄的光晕。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青石板气息,混合着官员们身上熏香的淡雅味道。
叶凌站在百官前列,身穿深紫色国师朝服,腰间玉带垂落,头戴七梁冠。晨风吹动他鬓角的几缕发丝,左臂的伤口在朝服下隐隐作痛。他面色平静,目光却锐利如刀,扫过陆续抵达的官员。
安亲王计平从一顶八人抬的轿辇中走出。
他身穿亲王蟒袍,头戴九旒冕,腰间佩剑——这是先皇特许的殊荣。五十余岁的年纪,鬓角已见霜白,但身形挺拔,步履沉稳。他身后跟着二十余名官员,大多是太子党核心成员,还有几位平日里看似中立的六部重臣。
“国师来得真早。”安亲王走到叶凌身侧,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官员听见。
叶凌微微颔首:“王爷也不晚。”
“今日朝会,事关重大。”安亲王意味深长地说,“国师可要做好准备。”
“王爷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在空中碰撞,无声的火花四溅。
卯时整,宫门开启。
钟鼓楼传来悠长的钟声,九响之后,百官列队入宫。脚步声在空旷的宫道上回响,整齐而沉重。穿过三道宫门,来到太和殿前广场。汉白玉栏杆在晨光中泛着冷白的光泽,殿前铜鹤口中吐出袅袅青烟,那是御用的龙涎香。
太和殿内,龙椅高悬。
皇帝端坐其上,身穿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他年近四十,面容清癯,眼神深邃,但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左右两侧,太子立于东阶,荣亲王立于西阶。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跪拜,山呼之声震彻殿宇。
“平身。”
皇帝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百官起身,按品级分列两侧。叶凌站在文官首位,安亲王站在武官首位,两人隔着殿中御道,遥遥相对。
朝会开始。
户部尚书奏报江南水患赈灾事宜,工部尚书禀报黄河堤防修缮进度,兵部尚书陈述北境边防布防……一切如常。
但殿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像暴风雨前的宁静,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官员们交换着眼神,有些人额头渗出细汗,有些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朝笏。
终于,在礼部尚书奏毕秋闱筹备事宜后,安亲王出列了。
他走到殿中央,撩起蟒袍下摆,跪倒在地。
“臣,有本启奏。”
皇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皇叔请讲。”
安亲王抬起头,眼眶竟已泛红。
“臣今日所奏,事关皇位正统,事关江山社稷,事关先皇遗愿!”他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臣忍了十五年,今日不能再忍了!”
殿内一片哗然。
皇帝眉头微皱:“皇叔何出此言?”
安亲王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绸缎,双手高举过头顶。
“此乃先皇遗诏真本!”
满殿寂静。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叶凌站在原地,面色不变,但袖中的手缓缓握紧。
“十五年前,先皇驾崩前夜,曾召臣入宫。”安亲王声泪俱下,“先皇亲口对臣说,他属意的继承人,并非当今圣上,而是……而是他与元后所生的嫡长子,计安!”
“计安”二字出口,如同惊雷炸响。
太子脸色骤变,荣亲王瞳孔收缩,百官目瞪口呆。
“先皇写下此诏,命臣妥善保管,待时机成熟再公之于众。”安亲王继续道,“可谁料……谁料太后竟在先皇驾崩后,销毁了宫中所有遗诏副本,另立诏书,扶当今圣上登基!”
他猛地指向叶凌。
“而此人——”安亲王的声音陡然拔高,“此人根本不是先皇之子计安!他是太后找来的替身,冒名顶替,欺瞒天下十五年!”
“哗——”
朝堂彻底乱了。
官员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震惊,有人怀疑,有人面露恍然。太子党官员纷纷出列附和:
“王爷所言极是!臣早就怀疑国师身份!”
“先皇嫡长子若在世,今年该三十有五,可国师看起来不过三十!”
“请皇上彻查!”
“请国师自证身份!”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如水。他看向叶凌:“国师,你有何话说?”
叶凌走出队列,来到殿中央。
他先向皇帝躬身行礼,然后转向安亲王,目光平静如古井。
“王爷说臣是冒牌货,”叶凌开口,声音清朗,穿透殿内嘈杂,“可有证据?”
“自然有!”安亲王冷笑,“传证人!”
殿外传来脚步声。
两名老者被侍卫带入殿内。一人是六十余岁的老妪,穿着粗布衣裳,手脚发抖;另一人是五十多岁的太监,面白无须,眼神躲闪。
“此二人,”安亲王高声道,“一个是当年为元后接生的稳婆刘氏,一个是先皇贴身太监王德全!他们可以作证,先皇嫡长子计安,出生当日便夭折了!”
稳婆刘氏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民妇……民妇当年确实为元后接生……那孩子生下来就没气儿了……先皇悲痛,命人秘密安葬……太后……太后后来找来一个年纪相仿的男婴,冒充皇子……”
太监王德全也颤声道:“奴才……奴才当年伺候先皇……先皇临终前曾对奴才说……说他对不起元后,没能保住他们的孩子……”
“听见了吗?”安亲王环视百官,声音激昂,“这就是真相!太后为了稳固权位,找来替身冒充皇子,扶植当今圣上登基,又让这冒牌货当上国师,把持朝政十五年!”
“欺君罔上,祸乱朝纲!”太子突然出声,指着叶凌,“此等大罪,当诛九族!”
太子党官员齐声附和:“当诛九族!”
殿内气氛剑拔弩张。
叶凌却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在嘈杂的朝堂上几乎听不见,但站在他附近的官员都看见了——那笑容里没有慌乱,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嘲讽。
“王爷真是好手段。”叶凌缓缓道,“找来两个收了钱的证人,编造一套天衣无缝的说辞。可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稳婆和太监。
“刘氏,你儿子去年在赌坊欠下三千两银子,是安亲王府的管家替你还的,对不对?”
稳婆脸色煞白。
“王德全,你在京郊买的五十亩良田,地契上写的是你侄子的名字,但银子是从安亲王别院支取的,对不对?”
太监浑身发抖。
“至于这封所谓的‘先皇遗诏’……”叶凌走到安亲王面前,伸手,“王爷可否让臣一观?”
安亲王下意识后退半步,但众目睽睽之下,只能将遗诏递出。
叶凌展开绸缎,只看了一眼,便摇头叹息。
“伪造得太拙劣了。”
“你胡说什么!”安亲王怒道。
“先皇驾崩于永昌二十三年冬月。”叶凌指着遗诏末尾,“这上面的年号,却是永昌二十四年春。先皇难道能从坟墓里爬出来,穿越到第二年再写遗诏?”
百官哗然。
安亲王脸色一变:“那……那是笔误!”
“笔误?”叶凌冷笑,“还有这玉玺印鉴。先皇御用玉玺,左下角有一道细微裂痕,是永昌十八年不慎摔落所致。宫内所有存档诏书,印鉴皆有此痕。可王爷这封遗诏上……”
他将遗诏举起,让阳光透过殿窗照在印鉴上。
完整无缺。
“王爷,”叶凌的声音陡然转冷,“你伪造先皇遗诏,收买证人作伪证,诬陷当朝国师,该当何罪?”
安亲王额头渗出冷汗,但依然强撑:“你……你休要转移话题!就算遗诏有疑点,也不能证明你就是真的计安!”
“那如果我能证明呢?”
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所有人转头。
太和殿门口,晨光倾泻而入,勾勒出一个纤细的身影。
关心虞扶着门框,站在那里。
她穿着素白长裙,外罩青色披风,脸色苍白如雪,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每走一步,身体都在轻微摇晃,像风中残烛。但她站得很直,目光坚定如铁。
两名明镜司成员跟在她身后,一人捧着一摞卷宗,一人押着被捆缚的王猛。
“关大人?”皇帝惊讶道,“你伤势未愈,怎可……”
“陛下,”关心虞缓缓走入殿内,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臣有要事启奏,事关江山社稷,不得不来。”
她走到殿中央,与叶凌并肩而立。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瞬,无需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安亲王计平,”关心虞转身,直面安亲王,“你不仅伪造遗诏,诬陷国师,更与北狄勾结,意图割让国土,叛国求荣!”
“血口喷人!”安亲王厉声道,“你有何证据?”
关心虞从明镜司成员手中接过卷宗,一份份展开。
“这是北狄大王子写给安亲王的密信副本,由青龙会截获。”她举起第一份,“信中明确提及,若安亲王成功夺权,北狄将出兵助其稳固皇位,而安亲王需割让云州、朔州、燕州三城作为酬谢。”
“这是安亲王府管家与北狄使者的交易记录。”第二份,“黄金五万两,已通过钱庄秘密汇入北狄。”
“这是王猛的口供。”关心虞指向被押着的禁卫军副统领,“他亲口承认,昨夜奉安亲王之命,率一百二十人夜袭国师府,意图刺杀臣,灭口知情人。”
她每说一句,安亲王的脸色就白一分。
百官震惊得说不出话。
割地?叛国?刺杀?
这哪是亲王,分明是国贼!
“你……你伪造证据!”安亲王嘶声道,“这些全是假的!”
“那这个人呢?”
关心虞让开一步。
王猛被推到殿前,跪倒在地。
“说。”关心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王猛抬起头,满脸是泪:“陛下……陛下饶命……是安亲王……安亲王命我昨夜带人去国师府……他说关大人知道了他的秘密……必须灭口……他还说……还说今日朝会后,太子会被废,他会登基……到时候……到时候北狄大军就会南下,接管三城……”
“胡说八道!”安亲王暴怒,一脚踹在王猛胸口。
王猛惨叫倒地,口吐鲜血。
“王爷何必动怒?”叶凌淡淡道,“若是诬陷,自有陛下明断。若是真的……”
他盯着安亲王,一字一顿:“你就是千古罪人。”
安亲王后退两步,环视四周。
百官看他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鄙夷、愤怒、唾弃。太子脸色铁青,显然已经决定与他划清界限。荣亲王摇头叹息,眼中满是失望。
完了。
全完了。
十五年的谋划,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安亲王突然笑了。
笑声嘶哑,疯狂,像濒死的野兽。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眼中血丝密布,“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
剑光如雪,映亮他狰狞的面容。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安亲王纵身一跃,剑尖直刺龙椅上的皇帝!
“护驾——”
侍卫惊呼,但距离太远,来不及。
百官尖叫,四散奔逃。
只有叶凌动了。
他像一道紫色闪电,瞬间挡在皇帝身前。安亲王的剑刺到,叶凌侧身避开,左手抓住安亲王手腕,右手成掌,拍向对方胸口。
安亲王撤剑回防,两人在龙椅前战成一团。
剑光闪烁,掌风呼啸。
叶凌左臂有伤,动作稍滞,被安亲王一剑划破肩头,鲜血染红朝服。但他面色不变,招式愈发凌厉,每一掌都带着雷霆之势。
关心虞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安亲王腰间。
那里挂着一枚玉佩。
羊脂白玉,雕成蟠龙形状,龙眼处镶嵌两颗红宝石。玉佩在打斗中晃动,反射着殿内烛光,那光芒——那光芒她在预知中见过。
政变。
血洗皇宫。
龙椅上坐着的人,腰间就挂着这枚玉佩。
“叶凌!”关心虞突然大喊,“留活口!他有同谋!”
话音未落,安亲王一剑逼退叶凌,转身就朝殿外冲去。
“拦住他!”皇帝厉喝。
殿门侍卫拔刀阻拦,但安亲王武艺高强,连伤三人,眼看就要冲出太和殿。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殿外飞入。
是忠义盟的副盟主,他凌空一掌,正中安亲王后心。
安亲王喷出一口鲜血,扑倒在地。
侍卫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住。
朝堂渐渐安静下来。
官员们惊魂未定,龙椅前满地狼藉,血迹斑斑。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叶凌走到关心虞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怎么样?”他低声问。
关心虞摇头,目光依然盯着那枚玉佩。
“政变……还没结束……”她喃喃道,“戴这玉佩的人……才是主谋……”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禁卫军将领冲入殿内,单膝跪地:“陛下!京城九门急报!城外……城外发现大军踪迹!看旗号……是北狄军队!”
满殿死寂。
关心虞闭上眼睛。
预知画面在脑海中闪现:铁骑如潮,烽火连天,京城陷落,尸横遍野……
她睁开眼,看向叶凌。
两人的手,在袖中紧紧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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