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营救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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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在关心虞眼中跳动,映出她冷静如冰的面容。她将绑匪的字条平铺在案上,指尖轻点“三日内”三个字。“他们很急,”她抬头看向叶凌,“太子的同党怕我们审出更多,所以想尽快换人。”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戌时了。赵四从门外快步走进,压低声音:“大人,查到了。今日御花园当值的禁卫军中,有一名副将申时后便告假离营,至今未归。”关心虞与叶凌对视一眼——禁卫军内部,果然有问题。
“副将叫什么名字?”叶凌问。
“姓陈,名广。在禁卫军任职八年,平时沉默寡言,没什么特别之处。”赵四递上一份卷宗,“这是他的履历。”
关心虞接过卷宗,翻开第一页。烛光下,陈广的画像平平无奇,一张方脸,浓眉,眼神有些呆滞。她盯着那双眼睛看了许久,突然合上卷宗。
“他们想用太子交换小皇子,”她说,“我们就将计就计。”
叶凌皱眉:“你想答应交换?”
“表面上答应。”关心虞站起身,肩头的伤口让她动作微顿,但她很快稳住身形,“交换地点由他们定,时间由我们定。我要在交换过程中,看清他们到底是谁,背后还有谁。”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远处护城河的水腥气。天空无月,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子。她仰头看着那片深蓝,闭上眼睛。
天象在她脑海中展开。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某种更深的感知。星辰的位置、云气的流动、风的方向——这些信息交织成一张网,网中浮现出模糊的画面。她看见水,很多水,是护城河。看见一座废弃的桥,桥墩上长满青苔。看见一个穿着禁卫军甲胄的人,背对着她,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那人的肩膀很宽,右手虎口处有一道疤。
画面一转,她看见那人转过身来——正是陈广。但陈广身后,还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黑衣,面容模糊,只能看见一双眼睛,冷得像冬夜的冰。
关心虞睁开眼睛。
“陈广是执行者,”她转身对叶凌说,“他背后还有人。我看不清那人的脸,但能感觉到——他很危险,而且很熟悉我们。”
叶凌走到她身边:“交换地点呢?”
“护城河下游,那座废弃的石桥。”关心虞说,“明天午时,阳光最烈的时候。他们选那里,是因为桥下可以藏人,桥两头都是荒地,容易设伏。”
“我们也要设伏。”叶凌说。
“让忠义盟的人去。”关心虞看向赵四,“你联系孙老三,让他带二十个最精锐的兄弟,提前埋伏在桥两边的芦苇丛里。记住,要等陈广交出小皇子,我交出太子之后,再动手。我要活捉陈广,逼他说出背后的人。”
赵四领命而去。
叶凌看着关心虞苍白的脸:“你的伤……”
“不碍事。”关心虞打断他,“明天你带一队禁卫军,守在桥外一里处。如果情况有变,我需要你接应。”
“你要亲自去交换?”
“我必须去。”关心虞说,“只有我亲自去,他们才会相信。而且——”她顿了顿,“我要亲眼看看,那个藏在陈广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
第二天午时前一个时辰。
护城河下游的废弃石桥静立在秋阳下。桥身是前朝所建,青石砌成,如今已斑驳不堪。桥下的河水浑浊,泛着绿沫,水腥气混着腐烂水草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两岸是半人高的芦苇,枯黄的苇穗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孙老三趴在芦苇丛里,嘴里叼着一根草茎。他身后,十九个忠义盟兄弟伏在草丛中,一动不动。他们身上披着芦苇编成的伪装,脸上涂了泥,只有眼睛露在外面,盯着桥面。
“记住关大人的命令,”孙老三压低声音,“等交换完成,小皇子安全了,再动手。目标是那个禁卫军副将,要活的。”
众人点头。
远处传来马蹄声。
孙老三眯起眼睛,看见两辆马车从官道驶来,停在桥头。第一辆马车上下来三个人——关心虞、赵四,还有一个被铁链锁住的太子。太子的嘴被布条塞住,眼睛蒙着黑布,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第二辆马车里下来四个明镜司成员,手持刀剑,警惕地环顾四周。
关心虞今天穿了一身素色衣裙,外罩一件深青色披风。肩头的伤让她动作有些僵硬,但她站得很直,目光扫过桥面、河水、芦苇丛。风吹起她的发丝,她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这是给孙老三的信号:一切就绪。
午时的钟声从远处传来。
铛——铛——铛——
钟声还在回荡时,桥的另一端出现了人影。
陈广穿着禁卫军副将的甲胄,左手牵着小皇子,右手按在腰刀上。小皇子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显然哭过,但身上没有伤,衣服也还算整洁。陈广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都蒙着面,手持弩箭,弩箭对准小皇子。
关心虞的心一紧。
她强迫自己冷静,向前走了三步,停在桥头。
“陈副将,”她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河面上传得很远,“你要的人,我带来了。”
陈广盯着她,又看看太子,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关大人果然守信。”
“小皇子还我,太子你带走。”关心虞说,“但我要先确认小皇子安然无恙。”
陈广低头看了看小皇子,突然伸手捏住孩子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清楚了,”他说,“活的,没伤。”
小皇子的眼睛里涌出泪水,但他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
关心虞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好。我们同时放人。”
陈广点头。
关心虞示意赵四解开太子的锁链,取下蒙眼布和嘴里的布条。太子一得自由,立刻大口喘气,眼睛在阳光下眯成一条缝。他看着陈广,又看看关心虞,突然笑起来。
“关心虞,”他的声音嘶哑,“你以为你赢了?”
关心虞不理他,对陈广说:“数到三,一起放。”
“一。”
陈广松开小皇子的手。
“二。”
赵四推了太子一把。
“三!”
小皇子踉跄着朝关心虞跑来,太子则跌跌撞撞冲向陈广。桥面只有三丈宽,两个孩子交错而过时,太子突然伸手想抓小皇子,但小皇子躲开了,扑进关心虞怀里。
“关姐姐……”孩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关心虞抱住他,迅速后退。与此同时,太子跑到陈广身边,陈广一把抓住他,对两个黑衣人说:“撤!”
但已经来不及了。
芦苇丛中,二十个身影同时跃起。
孙老三第一个冲上桥面,手中钢刀直取陈广。忠义盟的兄弟从两侧包抄,瞬间将陈广和两个黑衣人围在中间。刀剑出鞘的声音刺破空气,弩箭上弦的咔嗒声接连响起。
“陈广!”关心虞将小皇子护在身后,厉声道,“放下武器,说出你背后的人,我可饶你不死!”
陈广看着四周的忠义盟成员,脸上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他松开太子,从怀中掏出一支竹哨,放在嘴边。
尖锐的哨声响起。
不是一声,是三声短促的尖啸。
关心虞脸色一变——这是信号!
哨声刚落,桥两端的芦苇丛中,突然站起数十个身影。不是忠义盟的人,而是穿着黑衣的弓箭手。他们手中的弓已拉满,箭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对准桥上的关心虞、小皇子和忠义盟成员。
孙老三怒吼:“有埋伏!”
但已经晚了。
弓箭手从三个方向包围了石桥,箭矢如雨点般射来。忠义盟成员挥刀格挡,但箭太多、太密,瞬间就有三人中箭倒地。孙老三肩头中了一箭,鲜血染红衣襟,但他仍护在关心虞身前。
“保护关大人!”他嘶吼。
关心虞抱住小皇子蹲下,用披风遮住孩子。箭矢钉在她身边的桥面上,发出笃笃的闷响。她抬头看向陈广,看见陈广正退向桥的另一端,太子跟在他身后,两个黑衣人持弩掩护。
“想走?”关心虞咬牙。
她正要下令追击,突然听见一个声音。
那声音从桥下游的河面上传来,冷得像冰,带着嘲讽的笑意。
“关心虞,你终于上钩了。”
关心虞转头看去。
一艘小船从桥洞下缓缓驶出。船上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下巴和嘴唇。那人手里拿着一把弩,弩箭对准的却不是关心虞,而是——小皇子。
“放下武器,”黑衣人说,“否则这孩子下一秒就会死。”
忠义盟成员僵住了。
孙老三肩头的箭伤血流不止,但他仍握紧刀,看向关心虞。关心虞缓缓站起身,将小皇子护在身后。她看着船上的黑衣人,看着那双从兜帽阴影中露出的眼睛。
那双眼睛她很熟悉。
太熟悉了。
“你是谁?”她问。
黑衣人轻笑一声,抬手掀开兜帽。
斗篷下是一张关心虞从未想过会在此处见到的脸——儒雅,温和,眼角有细纹,嘴角常带笑意。这张脸属于朝中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臣,一位在太子和太后之间始终保持中立,甚至在关心虞推动明镜司扩权时,还曾出言支持的人。
礼部尚书,王文远。
关心虞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王大人?”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置信。
王文远站在小船上,秋风吹动他的衣袍。他看起来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文臣,但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冰冷,锐利,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
“很意外吗,关大人?”王文远说,“你以为朝中只有太子和太后两派?你以为那些保持中立的人,就真的忠于朝廷?”
他抬起弩,弩箭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箭尖淬了毒。
“我才是太子背后的人,”王文远缓缓说,“也是邻国在朝中的最高间谍。十五年前,先皇驾崩那夜,我就站在寝宫外。我知道传位诏书被调换,知道计安才是真正的继承人,但我什么也没说。因为邻国答应我,只要我助他们控制大周,我就是新朝的第一功臣。”
关心虞握紧拳头:“所以太子的政变,是你策划的?”
“策划?”王文远笑了,“太子不过是个棋子。我给他出主意,给他联络邻国细作,给他提供禁卫军的内应。他以为自己在夺皇位,其实是在为我铺路。等他成功,邻国大军就会入境,到时候——这江山就该换主人了。”
他顿了顿,看向关心虞怀中的小皇子。
“现在,放下武器,让忠义盟的人退下。否则,”他扣紧弩机,“我就让这小皇子尝尝毒箭的滋味。”
关心虞看着王文远,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她的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王文远在朝堂上为她说话的样子,王文远劝她保重身体的样子,王文远得知小皇子被绑架时“焦急”的样子。
全是演戏。
全是谎言。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握拳的手。
“孙老三,”她说,“带兄弟们退下。”
“关大人!”孙老三急道。
“退下!”关心虞的声音斩钉截铁。
忠义盟成员面面相觑,最终缓缓后退,但手中的刀仍紧握着。王文远满意地点头,示意陈广带太子上船。陈广押着太子跳上小船,两个黑衣人也跟了上去。
小船缓缓调头,朝下游驶去。
王文远站在船尾,弩箭始终对准小皇子。“关大人,我劝你别追。下游有我安排的三十个死士,个个都是高手。你这些人,不够看。”
关心虞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小船渐行渐远,看着王文远的身影在河面上越来越小。秋风吹过,带来河水的腥气和隐约的血味。桥面上,中箭的忠义盟成员发出压抑的**,孙老三肩头的血已染红半边身子。
小皇子在关心虞怀里发抖。
“关姐姐,”孩子小声问,“我们……我们输了吗?”
关心虞低头看他,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泪。
“没有,”她说,“我们只是看清了敌人是谁。”
她抬头看向下游,小船已消失在河道拐弯处。但她的目光没有追着小船,而是看向更远的地方——看向河岸边的树林,看向树林后隐约可见的官道。
王文远以为他赢了。
但他忘了——关心虞能看见天象。
而在今天清晨,当她再次仰望天空时,她看见的不只是交换地点的画面。她还看见,午时过后,东南方向会有马蹄声。很多马蹄声,来自忠诚的禁卫军,来自叶凌。
她早就料到交换可能是个陷阱。
所以她让叶凌带兵守在更远的地方——不是一里,而是三里。等王文远以为安全了,放松警惕了,叶凌就会带人截断他的退路。
而现在,时辰差不多了。
关心虞转身,对孙老三说:“包扎伤口,清点人数。能动的,跟我走。”
“去哪?”孙老三问。
“下游三里,黑风林。”关心虞说,“王文远以为他逃掉了,但叶凌会在那里等他。”
她抱起小皇子,走下石桥。忠义盟成员互相搀扶着跟上,留下桥面上斑驳的血迹和散落的箭矢。秋阳依旧炽烈,照在护城河浑浊的水面上,泛起刺眼的光。
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声。
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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