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令牌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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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虞的手指抚过令牌上那滴眼泪形状的凹陷,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颤。她闭上眼睛,尝试集中精神,感受令牌中可能隐藏的信息。血脉在微微发热,一种奇异的共鸣从掌心传来。
叶凌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晨光从窗缝透进来,在她苍白的脸上镀上一层柔光。他想起先皇书房那幅画——画上是一个女子,手持令牌,站在星空下。画旁有一行小字:唯血可启,唯心可解。
屋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萧寒推门而入,脸色凝重:“太子下令封锁九门,全城挨家挨户搜查。最多一个时辰,就会搜到这一带。”
关心虞睁开眼睛,令牌在她手中微微发烫。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叶凌问。
“半个时辰准备,必须立刻转移。”萧寒说,“地道通往后山,但出口可能也被监视了。”
关心虞握紧令牌,那滴眼泪形状的凹陷,仿佛真的流出了什么。
“不,”她突然说,“先看令牌。”
叶凌和萧寒都看向她。
“表哥用命换来的东西,”关心虞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如果现在不看,可能永远没机会了。太子既然全城搜捕,说明他知道令牌的重要性。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叶凌沉默片刻,点头。
“老伯,”他转向老农,“地道出口有几个?”
“三个。”老农说,“一个在后山溪边,一个在废弃的采石场,还有一个……在城隍庙后院的枯井里。”
“采石场那个最隐蔽。”萧寒说,“但距离最远,要走两个时辰。”
“那就采石场。”叶凌说,“萧寒,你带两个人先去探路,清理可能的眼线。我们看完令牌就走。”
萧寒点头,转身出门。
屋里只剩下关心虞、叶凌和老农。
油灯重新被点亮,虽然天已微明,但屋内光线依然昏暗。关心虞将令牌放在桌上,三人围坐。
令牌在油灯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叶凌仔细查看上面的纹路。那些纹路极其复杂,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星图。纹路从令牌边缘向中心汇聚,最终汇集到那滴眼泪形状的凹陷处。
“先皇书房那幅画,”叶凌回忆着,“画上的女子手持的令牌,纹路走向和这个很像。但画上的纹路更完整,这里……好像缺了一部分。”
关心虞凑近细看。
她的目光落在纹路上,突然心头一震。
这些纹路……
她见过。
不是完整的,是碎片。小时候在侯府,她经常偷偷溜进父亲的书房。父亲的书房里有很多古籍,有些书的封面上,就有类似的纹路。还有一次,她看到父亲在纸上画着什么,画的就是这种复杂的图案。
当时她问父亲那是什么,父亲只是摸摸她的头,说:“这是家族的秘密,等你长大了再告诉你。”
后来她就被带走了。
再后来,侯府就出事了。
“我见过这些纹路。”关心虞的声音有些颤抖,“在侯府。”
叶凌看向她:“能想起来具体在哪里吗?”
关心虞闭上眼睛。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三岁前的记忆本该模糊,但她的天象预知能力似乎让某些记忆变得格外清晰。她看到父亲的书房,看到书架上那些古籍,看到父亲在灯下画图的样子。
那些纹路……
她睁开眼睛,伸手在桌上虚画。
“这里,”她的手指在空中移动,“应该有一道弧线,连接这两个点。还有这里,缺了一个小圆点,像是……像是星辰的位置。”
叶凌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支炭笔和一张纸。
“画出来。”
关心虞接过炭笔。
她的手在颤抖,后背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但她咬牙坚持。炭笔在纸上移动,画出记忆中的纹路。那些纹路断断续续,有些地方模糊不清,但她凭着血脉中的感应,一点一点补全。
老农端来一碗热粥。
“姑娘,先吃点东西。”
关心虞摇头,继续画。
汗水从她额头渗出,滴在纸上。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失去血色。叶凌想让她休息,但看到她专注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是她必须做的事。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鸡鸣声此起彼伏。远处隐约传来狗叫声,还有马蹄声——太子的搜捕队已经开始行动了。
关心虞终于停下笔。
纸上画出了一幅完整的纹路图。
那些纹路复杂而有序,像是一幅星图,又像是一幅地图。纹路从边缘向中心汇聚,最终指向中间那滴眼泪形状的凹陷。
“这是……”叶凌看着图,眉头紧皱。
“星图。”关心虞说,“但不是普通的星图。你看这里——”
她指着图上的几个特殊标记。
“这是北斗七星,但位置不对。这是紫微垣,但星辰排列有偏差。这不是观测到的星图,而是……而是某种密码。”
“密码?”叶凌问。
关心虞点头。
她闭上眼睛,再次集中精神。
天象预知的能力在她体内流动。她能看到星辰,能看到星轨,能看到天地间那些常人看不见的规律。那些纹路在她脑海中旋转、重组,与记忆中的星辰位置一一对应。
突然,她睁开眼睛。
“我明白了。”
她拿起炭笔,在纸上快速写下几行字。
那些字很奇怪,不是汉字,也不是她认识的任何文字。笔画扭曲,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
“这是什么?”叶凌问。
“古梵文。”关心虞说,“侯府有一本古籍,是用古梵文写的。父亲教过我一些,但不多。这些纹路对应的,是古梵文的发音。”
她指着纹路上的几个关键点。
“这里,读作‘地’。这里,读作‘下’。这里,读作‘密’。连起来就是——”
她停顿了一下。
“地下密室。”
屋里一片寂静。
油灯的火苗跳动,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远处传来更清晰的马蹄声,还有士兵的吆喝声——搜捕队越来越近了。
“侯府有地下密室?”叶凌问。
“有。”关心虞肯定地说,“我小时候听父亲提过,但没去过。父亲说,那是侯府最核心的秘密,只有历代家主和嫡系继承人才能知道。”
“密室在哪里?”
关心虞再次看向纹路图。
那些纹路在她眼中活了过来。它们旋转、延伸,与记忆中的侯府布局重叠。她看到侯府的正厅,看到后花园,看到父亲的书房,看到……
“书房。”她说,“密室入口在父亲的书房。具体位置……”
她的手指在纹路上移动。
那些纹路不仅指示了密室的存在,还指示了入口的位置和开启方法。纹路上的每一个转折,每一个交点,都对应着书房里的某个物件或某个位置。
“书架第三排,从左往右数第七本书。”她一边解读一边说,“那是一本假书,后面藏着一个机关。转动机关,地板会打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密室里面有什么?”
关心虞继续解读。
纹路越来越复杂,信息量越来越大。她的额头渗出更多汗水,后背的伤口疼得她几乎坐不住。叶凌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坚持住。”他轻声说。
关心虞咬牙继续。
纹路指向密室深处,指向一个特定的位置。那里藏着一份文件——不,不止一份,是一整套完整的证据。
“太子党与北狄勾结的证据。”关心虞的声音在颤抖,“时间、地点、参与人员、交易内容、金银往来……全部记录在案。还有……还有先皇驾崩的真相。”
叶凌的手一紧。
“先皇驾崩……”
“不是病逝。”关心虞说,“是毒杀。太子和北狄合谋,在先皇的饮食中下毒。毒药来自北狄皇室,无色无味,太医查不出来。”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老农手中的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但他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看着关心虞。
“先皇……”叶凌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关心虞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冷,但握得很紧。
“令牌是钥匙。”她说,“不仅是密室入口的钥匙,还是打开密室里那个特制铁箱的钥匙。铁箱用玄铁打造,只有这块令牌能打开。里面除了证据文件,还有……”
她停顿了一下。
“还有什么?”叶凌问。
“还有先皇的遗诏。”关心虞说,“真正的遗诏。上面写明了,皇位应该传给……”
她看向叶凌。
“传给你,计安。”
叶凌闭上眼睛。
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出他紧抿的嘴唇和颤抖的睫毛。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等一个答案。等一个为什么——为什么先皇突然病逝,为什么遗诏上写的是太子的名字,为什么他会被追杀,为什么他要隐姓埋名这么多年。
现在,答案就在眼前。
就在侯府的地下密室里。
“我们必须拿到那些证据。”叶凌睁开眼睛,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不仅为了侯府平反,不仅为了揭露太子与北狄的勾结,更是为了……为了先皇。”
关心虞点头。
她收起令牌和纹路图,挣扎着要站起来。但刚起身,眼前就是一黑,差点摔倒。叶凌及时扶住她。
“你的伤……”
“没事。”关心虞咬牙说,“能走。”
但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叶凌看向老农:“地道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老农说,“但姑娘这状态……”
“背着她走。”叶凌说,“我来背。”
他蹲下身,让关心虞趴在自己背上。关心虞想拒绝,但确实没有力气了。她趴在叶凌背上,能感觉到他背部的肌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和血腥味。
叶凌站起身,调整了一下姿势。
“抓紧。”
关心虞搂住他的脖子。
三人走出屋子,来到后院。后院有一口枯井,井边堆着柴火。老农移开柴火,露出井口。井很深,看不到底。
“我先下。”老农说。
他抓住井边的绳索,熟练地滑了下去。片刻后,井底传来敲击声——安全信号。
叶凌让关心虞抓紧,然后抓住绳索,也滑了下去。
井壁潮湿,长满青苔。下滑的过程中,关心虞能听到头顶传来的风声,能闻到井底潮湿的泥土味,能感觉到叶凌背部传来的温度。
井底果然有地道。
地道很窄,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老农在前面带路,手里提着一盏小油灯。灯光昏暗,勉强照亮前路。
地道里空气浑浊,有霉味和土腥味。关心虞趴在叶凌背上,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能感觉到他每一步的震动。地道很长,走了约莫一刻钟,还没到尽头。
突然,前方传来声音。
是脚步声,还有说话声。
老农立刻吹灭油灯。
三人屏住呼吸,贴在洞壁上。
声音越来越近。
“……这边搜过了吗?”
“搜过了,没人。”
“继续搜!太子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太子的搜捕队。
他们竟然搜到了地道附近。
关心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感觉到叶凌的肌肉紧绷,能听到他压抑的呼吸声。地道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隐约透进来的光。
脚步声在地道口停留了片刻。
“这井真深。”
“要下去看看吗?”
“算了,这么深,下去也上不来。去别处搜。”
脚步声渐渐远去。
三人松了口气。
老农重新点亮油灯,继续前进。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亮光。是出口。
出口隐藏在采石场的一个废弃矿洞里,外面堆着碎石,很隐蔽。三人爬出地道,外面已是天光大亮。
采石场荒废多年,杂草丛生。远处是连绵的山峦,近处是废弃的矿坑和工具。风吹过,带来草木的清香。
叶凌将关心虞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
“休息一下。”
关心虞确实需要休息。她的后背伤口又渗出血,染红了包扎的布。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叶凌检查她的伤势,眉头紧皱。
“必须找大夫。”
“不行。”关心虞摇头,“现在找大夫,等于自投罗网。”
“但你的伤……”
“还能撑。”关心虞说,“先想办法回侯府。”
叶凌沉默。
他知道关心虞说得对,但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他想起水牢里的三天三夜,想起烙铁烫在身上的剧痛,想起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
但那些都不及此刻的心疼。
“计安。”关心虞突然叫他的真名。
叶凌看向她。
“拿到证据后,”关心虞说,“你打算怎么办?”
叶凌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远方的山峦,看向京城的方向。那里有皇宫,有朝堂,有他本该拥有的一切,也有他必须面对的敌人。
“揭露真相。”他说,“让天下人都知道,太子做了什么,北狄做了什么,先皇是怎么死的。”
“然后呢?”
“然后……”叶凌停顿了一下,“然后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关心虞看着他。
晨光中,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坚定。这一刻,他不是国师叶凌,他是先皇之子计安,是那个本该继承皇位的人。
“我会帮你。”关心虞说。
叶凌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虞儿,这条路很危险。”
“我知道。”关心虞说,“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她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冷,但握得很紧。
“从你把我从侯府带走的那天起,”她说,“我们的命运就绑在一起了。现在,该我们一起面对了。”
叶凌反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练武留下的茧。
“好。”他说,“一起。”
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
三人立刻警惕起来。
马蹄声越来越近,不是一匹,是很多匹。还有车轮滚动的声音——是马车。
叶凌将关心虞护在身后,手按在刀柄上。
老农也握紧了手中的锄头。
马车出现在采石场入口。
不是太子的军队,是一辆普通的马车,车夫是个中年汉子,看起来憨厚老实。马车在矿洞前停下,车夫跳下车。
“请问,”车夫开口,“是叶先生吗?”
叶凌警惕地看着他。
“你是谁?”
“小的是青龙会的人。”车夫说,“萧左使让小的来接应。他说,采石场不安全,让小的带你们去另一个地方。”
“萧寒呢?”
“萧左使去引开追兵了。”车夫说,“他说,半个时辰后在西山破庙汇合。”
叶凌看向关心虞。
关心虞点头。
三人上了马车。
马车内部很简陋,但铺了厚厚的垫子,让关心虞能躺下休息。车夫驾车技术很好,马车行驶平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关心虞躺在垫子上,看着车顶。
她手里还握着那块令牌。
令牌在她掌心微微发烫,仿佛在催促她。那些纹路在她脑海中旋转,与记忆中的侯府布局重叠。她看到书房,看到书架,看到那个机关,看到向下的阶梯,看到密室深处的铁箱。
证据就在那里。
先皇的遗诏就在那里。
真相就在那里。
只要拿到那些东西,一切都能改变。侯府能平反,太子能伏法,北狄的阴谋能揭露,计安能拿回皇位。
但前提是,他们能抢在太子前面。
太子既然知道令牌的重要性,很可能也知道密室的存在。他派人全城搜捕,不仅是为了抓他们,更是为了阻止他们拿到证据。
时间不多了。
马车突然停下。
车夫掀开车帘,脸色慌张。
“不好了!”他说,“前面路口有官兵设卡,所有车辆都要检查!”
叶凌掀开车帘一角看去。
果然,前方路口站着十几名官兵,正在挨个检查过往车辆。旁边还贴着一张通缉令,上面画着他和关心虞的画像。
“掉头。”叶凌说。
“掉不了。”车夫说,“后面也有官兵过来了。”
叶凌看向关心虞。
关心虞挣扎着坐起来,看向窗外。前后都有官兵,左右是民居,无处可逃。
“下车。”她说,“分开走。”
“不行。”叶凌立刻反对,“你的伤……”
“只有这样。”关心虞说,“他们主要找的是两个人一起。分开走,目标小,更容易混过去。”
叶凌沉默。
他知道关心虞说得对,但让她一个人走,他实在不放心。
“我去引开他们。”车夫突然说,“你们趁机从左边那条小巷走。巷子尽头有家布庄,布庄后院有地道,通到城外。”
“那你……”
“小的自有办法。”车夫笑了笑,“青龙会的人,没那么容易死。”
叶凌看着他,点头。
“保重。”
“保重。”
叶凌扶关心虞下车,两人迅速钻进左边的小巷。车夫则驾着马车,径直朝官兵设卡的路口冲去。
“站住!停车检查!”
官兵的吆喝声传来。
马车不但没停,反而加速。
“拦住他!”
一片混乱。
叶凌和关心虞趁机穿过小巷,来到巷子尽头的布庄。布庄门关着,叶凌按照车夫说的,在门上敲了三长两短。
门开了。
一个中年妇人探出头,看到他们,立刻让开身。
两人进了布庄。
布庄里堆满了各色布料,空气中弥漫着染料的味道。妇人带他们来到后院,后院有一口井。
“从这儿下。”妇人说,“井壁有梯子,下去后沿着地道走,半个时辰就能出城。”
叶凌点头致谢,扶着关心虞下井。
井壁果然有铁梯。两人一前一后爬下去,井底果然有地道入口。地道比之前那个宽敞些,能直起身走。
叶凌点亮火折子,两人沿着地道前进。
走了约莫一刻钟,关心虞突然停下。
“怎么了?”叶凌问。
关心虞看向手中的令牌。
令牌在发光。
不是反射火折子的光,是它自己在发光。那些纹路像是活了过来,在令牌表面流动,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这是……”叶凌惊讶。
关心虞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令牌在指引方向。不是地道的方向,是另一个方向——是侯府的方向。
那些纹路在她脑海中旋转,组成了一幅完整的地图。从他们现在的位置,到侯府,到书房,到密室,到铁箱。
每一步都清晰无比。
“我知道怎么走了。”她说。
叶凌看着她手中的发光令牌,眼中闪过思索。
“这令牌……不只是钥匙。”
“对。”关心虞说,“它是地图,是导航,是……是血脉的传承。”
她看向叶凌。
“计安,我们必须立刻去侯府。太子的人可能已经到了。”
叶凌点头。
两人加快脚步。
地道很长,仿佛没有尽头。火折子的光在黑暗中摇曳,映出两人疲惫但坚定的脸。关心虞的后背还在渗血,每走一步都疼得她浑身颤抖,但她咬牙坚持。
不能停。
不能倒下。
侯府就在前方。
真相就在前方。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亮光。是出口。
出口在一座荒山的山洞里,外面是茂密的树林。两人爬出山洞,外面已是午后。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鸟鸣声清脆,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这里已经是城外。
叶凌辨认了一下方向。
“侯府在东南方向,大约十里。”
关心虞点头。
她看向手中的令牌,令牌的光芒已经减弱,但那些纹路依然清晰。她能感觉到,令牌在催促她,在指引她。
“走。”
两人朝侯府方向走去。
但刚走出树林,就看到远处扬起尘土。
是骑兵。
很多骑兵,穿着禁卫军的盔甲,但旗帜是太子的旗帜。他们正朝侯府方向疾驰。
叶凌脸色一变。
“太子的人……已经去了。”
关心虞握紧令牌。
“我们必须更快。”
两人不再走大路,而是钻进山林,抄近路朝侯府赶去。山路崎岖,关心虞的伤让她几乎走不动,叶凌背起她,在山林中狂奔。
树枝划过脸颊,荆棘刺破衣服,但两人浑然不觉。
侯府越来越近。
终于,他们看到了侯府的轮廓。
那座曾经辉煌的府邸,如今已经荒废。大门紧闭,门上的封条已经破损,墙头长满杂草。但此刻,侯府外却围满了士兵。
太子的旗帜在风中飘扬。
士兵们正在搬运工具——铁锹、镐头、绳索。他们不是要搜查,是要挖掘。
“他们在挖什么?”叶凌低声问。
关心虞看着那些工具,心头一沉。
“他们在找密室。”
叶凌的脸色也变了。
如果太子的人找到密室,拿到证据,那一切就完了。不仅侯府永无平反之日,先皇的冤屈永无昭雪之日,计安也会永远失去拿回皇位的机会。
甚至,他们俩都会死。
“必须阻止他们。”叶凌说。
“怎么阻止?”关心虞问,“我们只有两个人,他们有几百人。”
叶凌沉默。
他看着侯府外的士兵,看着那些工具,看着太子的旗帜。阳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他眼中的决绝。
“我去引开他们。”他说,“你趁机进去,找到密室,拿到证据。”
“不行!”关心虞立刻反对,“太危险了!”
“这是唯一的机会。”叶凌看着她,“虞儿,相信我。”
关心虞看着他,眼中涌出泪水。
她知道,叶凌说得对。这是唯一的机会。但让他一个人去面对几百名士兵,等于让他去送死。
“计安……”
“我会活着回来。”叶凌握住她的手,“我答应你。”
他松开手,转身要走。
但就在这时,一名青龙会成员突然从树林另一头慌张跑来。
他浑身是血,衣服破烂,显然经历了恶战。
“不好了!”他冲到两人面前,气喘吁吁,“太子已经下令全城搜捕,并派人前往侯府挖掘,他们似乎也知道那里有重要东西!”
关心虞和叶凌对视一眼。
果然。
太子不仅知道令牌的重要性,还知道密室的存在。
时间,真的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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