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预知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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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在仓房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将那条金龙映得仿佛在游动。关心虞站在龙袍前,指尖触到冰冷的金线绣纹,那触感让她想起叶凌昏迷前最后握住她手时的温度——也是冷的,但还带着一丝微弱的脉搏。
“青鸾。”她的声音在空旷的仓房里回荡,“你带十个最可靠的兄弟,将龙袍和两箱军械连夜运回京城。不要进青龙会总部,直接去城东老槐树下的安全屋,那里有叶凌安排的接应人。”
“那您呢?”
“我留在这里。”关心虞转身走向仓房外,夜风灌入,吹得她衣袂翻飞,“等他脱离危险。另外,派人去找大夫——要最好的,不惜任何代价。”
她的手在颤抖,但声音没有。火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像一柄出鞘的剑。
青鸾领命而去,仓房里只剩下关心虞和大长老。几个青龙会兄弟已经将叶凌抬进山寨里唯一还算完整的房间——那是原本寨主住的屋子,虽然简陋,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关心虞走进房间时,大夫已经到了。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背着药箱,脸上带着常年奔波留下的风霜痕迹。他正在检查叶凌的伤势,眉头紧锁。
“怎么样?”关心虞站在床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大夫没有立刻回答。他掀开叶凌胸口的绷带,露出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伤口边缘已经发黑,渗出暗红色的脓血,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味——那是中毒的迹象。
“刀上有毒。”大夫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不是常见的毒,老夫行医三十年,从未见过这种症状。”
他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刺入伤口附近的皮肤。银针拔出时,针尖已经变成诡异的墨绿色。
关心虞的心沉了下去。她见过这种颜色——在国师府的藏书阁里,有一本记载前朝秘毒的残卷,其中提到一种名为“蚀骨青”的剧毒。中毒者伤口不愈,高烧不退,三日之内若不得解药,便会骨骼脆化,内脏衰竭而死。
“是蚀骨青。”她说。
大夫猛地抬头:“姑娘如何知道?”
“我在书中见过。”关心虞没有解释更多,“可有解法?”
大夫摇头:“蚀骨青的配方早已失传,解药更是无人知晓。老夫……只能尽力延缓毒性发作,但最多也只能撑五天。”
五天。
关心虞看着叶凌苍白的脸。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在火光下闪着微光。她伸手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你先处理伤口。”她说,“我去想办法。”
走出房间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山寨里的火大多已经扑灭,只剩下几处余烬还在冒烟。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还有清晨山间特有的草木气息。大长老正在指挥人手清理战场,将叛徒们捆绑关押,清点缴获的军械。
看见关心虞出来,大长老迎上来:“三殿下他……”
“中毒了。”关心虞说,“蚀骨青,只有五天时间。”
大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当然知道蚀骨青是什么——那是前朝皇室用来处决重犯的秘毒,无药可解。
“关姑娘,您……”
“我要用我的能力。”关心虞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要预知解药在哪里。”
大长老愣住了。他知道关心虞是“灾星”,知道她能预知天象,但从未见过她主动使用这种能力——或者说,从未见过她如此决绝地要使用它。
“可是姑娘,预知天象消耗极大,您现在的身体……”
“我别无选择。”关心虞说,“带我去一个安静的地方,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大长老沉默片刻,最终点头。他带着关心虞来到山寨后山的一处平台。那里地势较高,视野开阔,能看见远处连绵的山脉和逐渐亮起的天光。平台中央有一块平坦的巨石,表面光滑,像是常年有人在此打坐。
关心虞在巨石上盘膝坐下。清晨的山风很冷,吹得她单薄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平静很难。
她脑海里全是叶凌昏迷的脸,是他胸口的伤口,是那根变成墨绿色的银针。还有龙袍上那条金龙,在火光下游动的样子。太子在准备逼宫,叶凌生命垂危,而她被困在这座山寨里,身边只有一群刚刚经历内乱的江湖人。
焦虑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她强迫自己回想叶凌教她的方法——预知不是强求,而是倾听。倾听天地之间的讯息,倾听命运之河的流向。她需要放空自己,让那些画面自然浮现。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从山脊后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平台上,将巨石的影子拉长。关心虞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心跳也慢了下来。她能感觉到山风吹过皮肤的触感,能听见远处鸟鸣的声音,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和草木的清香。
然后,黑暗降临。
不是眼睛看到的黑暗,而是意识深处的黑暗。在那片黑暗里,开始有光点浮现——模糊的,闪烁的,像水中的倒影被搅乱。
她看见叶凌。
不是躺在床上的叶凌,而是站着的,穿着那身熟悉的月白色长袍。他站在一个山洞里,洞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将整个空间映成幽绿色。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是清醒的,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山洞深处,有一株花。
那花长在石缝里,只有三片叶子,顶端开着一朵纯白色的花。花瓣薄如蝉翼,在幽绿的光里几乎透明。花心处有一点金芒,像是一颗微小的星辰。
叶凌伸手去摘那朵花。
就在他的指尖触到花瓣的瞬间,画面破碎了。
关心虞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她的后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刚才那一幕太真实了——她能闻到山洞里潮湿的泥土气息,能感觉到那种幽绿的光照在皮肤上的微凉触感,能看见叶凌指尖触碰花瓣时,花瓣轻轻颤抖的样子。
但那画面只持续了一瞬。
她闭上眼睛,再次尝试。
这一次,黑暗来得更快。光点汇聚,形成新的画面——
她看见丞相。
不是在丞相府,也不是在朝堂上,而是在一座偏僻的宅院里。那宅院看起来很普通,青瓦白墙,院子里种着几棵梅树。正是梅花开放的季节,粉白的花瓣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凄清。
丞相站在梅树下,穿着便服,背对着画面。
他对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也穿着便服,但身姿挺拔,气质儒雅。当那人转过身时,关心虞几乎要惊呼出声——
是太傅。
当朝太傅,三朝元老,德高望重到连皇帝都要尊称一声“老师”的太傅。他今年已经七十有三,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平日里在朝堂上总是持重守正,是清流一派的领袖。
而现在,他站在丞相对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丞相说了什么,太傅点了点头。然后丞相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递给太傅。太傅接过,没有打开看,直接收进怀里。
画面再次破碎。
关心虞睁开眼睛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疼,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她坐在巨石上,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刚才看到的画面太震撼。
太傅。
那个在朝堂上痛斥奸佞、力保忠良的太傅,那个在她小时候还曾摸过她的头、叹息说“可惜是个灾星”的太傅,竟然和丞相勾结?
不,不对。
关心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画面里太傅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接过信封。也许……也许他是被迫的?也许丞相抓住了他的什么把柄?
但无论如何,太傅与丞相私下会面,这本身就是天大的秘密。
她撑着巨石站起来,双腿发软,几乎要摔倒。预知消耗的不仅是精力,还有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抽空了一部分,空虚而疲惫。
走下山坡时,大长老正在等她。看见她的脸色,大长老立刻上前扶住她:“关姑娘,您……”
“我看到了。”关心虞说,声音沙哑,“解药在一座山洞里,山洞里长着一种会发光的白色花。叶凌……叶凌会去摘那朵花。”
大长老眼睛一亮:“您知道那山洞在哪里吗?”
关心虞摇头:“画面很模糊,我只看到山洞里有发光的苔藓,洞壁是深灰色的岩石,洞口似乎有瀑布——能听见水声。”
“瀑布,发光苔藓,深灰色岩石……”大长老沉吟片刻,“听起来像是西山深处的‘萤石洞’。那里确实有发光的苔藓,洞壁是西山特有的青灰岩,洞口也有一道小瀑布。但那是险地,常年有毒瘴笼罩,普通人进去必死无疑。”
“毒瘴?”关心虞皱眉。
“据说是因为洞中生长着某种奇花异草,散发出的气息与山间雾气混合,形成了毒瘴。”大长老说,“不过如果真如姑娘预知所见,三殿下能进去,那说明……那花可能就是解药本身,或者能克制毒瘴。”
关心虞点头:“我要去那里。”
“现在?”大长老一愣,“姑娘,您刚用过预知能力,身体虚弱,而且西山距离此地有百里之遥,山路险峻……”
“叶凌只有五天时间。”关心虞打断他,“从这里到西山,骑马最快也要一天。进山寻找山洞,可能又要一天。来回就是三天,剩下两天……我不敢赌。”
她看着大长老,眼神坚定:“我要带一小队人马,轻装简从,立刻出发。你留在这里,照顾叶凌,稳住局面。还有一件事——”
她压低声音:“我在预知里还看到了太傅。他和丞相私下会面,丞相给了他一个信封。”
大长老倒吸一口凉气:“太傅?这怎么可能……”
“我也希望是假的。”关心虞说,“但画面很清晰。大长老,请你暗中调查太傅——不要打草惊蛇,只需查查他最近的行踪,有没有什么异常。如果太傅真的倒向太子,那朝中……就真的没有清流了。”
大长老脸色凝重地点头:“老夫明白。姑娘放心去西山,这里交给老夫。三殿下的伤势,老夫会请最好的大夫日夜照看,用最好的药材吊住性命。”
“多谢。”
关心虞没有再多说。她回到房间,看了一眼叶凌。大夫已经重新包扎了伤口,叶凌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但脸色依然苍白如纸。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烫的。
“等我回来。”她轻声说,然后俯身,在他冰凉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那吻很轻,像蝴蝶掠过花瓣。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在他昏迷的时候,在他听不见也感觉不到的时候。
她转身离开房间,没有回头。
山寨门口,青鸾已经准备好了马匹和干粮。她选了五个青龙会里身手最好、最熟悉山路的兄弟,每个人都背着弩箭和短刀,脸上带着决然的神色。
“关姑娘,都准备好了。”青鸾说,“西山的路我熟悉,小时候跟父亲去过几次。”
关心虞翻身上马。她的身体还在发抖,预知带来的虚弱感没有完全消退,但她握紧缰绳,强迫自己挺直脊背。
“出发。”
五匹马冲出山寨,沿着山路向下疾驰。马蹄踏碎晨露,扬起一片水雾。关心虞回头看了一眼——山寨在晨雾中逐渐模糊,只剩下一个轮廓。
她转回头,目视前方。
西山在百里之外,山洞在深山之中,而那朵能救叶凌命的花,就在山洞深处。
她必须找到它。
与此同时,京城。
太傅府的书房里,烛火通明。太傅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那封丞相给的信。信封没有封口,他抽出信纸,展开。
信上只有一行字:
“灾星已动,西山寻药。可除之。”
太傅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烛火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让那张平日里慈祥的脸显得有几分阴森。
他缓缓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火焰舔舐纸角,迅速蔓延,将那一行字烧成灰烬。
灰烬落在砚台里,像黑色的雪。
太傅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太傅府的后花园,此时正是梅花盛开的季节,满园粉白,在夜色里凄清而美丽。
他想起很多年前,先皇还在世的时候。那时他还是太子太傅,先皇将年幼的计安——也就是现在的叶凌——交给他教导。他说:“此子聪慧,但命途多舛。老师要好生教导,将来或可成器。”
他教了计安三年,直到那场宫变,计安“病死”,被送出皇宫。
后来先皇驾崩,当今皇帝即位,他继续当太傅,教导现在的太子。太子资质平庸,心胸狭窄,但他是嫡长子,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太傅一直告诉自己,他忠于的是正统,是礼法,是朝廷的稳定。
所以当丞相找上门,说太子准备逼宫,需要他这位三朝元老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稳定朝局”时,他犹豫了,但没有拒绝。
所以当丞相说,那个“灾星”关心虞可能会成为变数,需要除掉时,他……默许了。
“灾星已动,西山寻药。”太傅轻声重复信上的话,嘴角浮现一丝苦笑,“关心虞啊关心虞,你若真是个灾星,就该老老实实待在国师府,为何要出来搅动风云呢?”
他转身走回书案,提笔写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三个字:
“西山,杀。”
他将纸条卷起,塞进一个小竹筒里,然后拉动书案下的一个隐蔽机关。墙壁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隙,一个黑衣人从缝隙中走出,单膝跪地。
“送去西山,交给‘影卫’。”太傅将竹筒递过去,“告诉他们,目标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身边有青龙会的人保护。务必……干净利落。”
黑衣人接过竹筒,没有说一句话,转身消失在墙壁后。
墙壁合拢,书房里又只剩下太傅一人。烛火还在跳动,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
他坐回书案后,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关心虞小时候的样子——那时她才三岁,被国师叶凌抱在怀里,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他伸手想摸她的头,叶凌却侧身避开,淡淡地说:“太傅,此女命格特殊,还是少接触为好。”
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孩不简单。
但他没想到,十五年后,她会成为这场权力博弈中,最关键的那枚棋子。
或者说,最危险的那枚棋子。
“对不起。”太傅轻声说,不知是对关心虞说,还是对当年的先皇说,或者……是对他自己说。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一个灯花。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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