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膳没去其他地方，就在御书房内，摆开了两张桌子，一张是李玄所用，一张则是周文三人所用。

酒菜上桌后，李玄挥手让其他太监和宫女都退下，只留下贴身的一名老太监。

“王德，给周文倒酒。”

老太监王德提着酒壶，来到周文面前，给他杯子内倒了一杯，又小心翼翼的提着酒壶回到桌边。

周文并没有主动提起酒杯，而是将目光落到了小医仙身上。

来的时候他就说过，带小医仙入宫，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给李玄看看病。

“陛下，你最近可是觉得心口积郁，时长呼吸不畅，偶尔还会出现短暂的失明，耳边有幻听，以及幻象？”

小医仙眸子扫了两眼，甚至没用把脉，就看出了李玄的病症。

李玄并没有多惊讶，毕竟宫中御医也看出了这病症，但并没有什么作用。

“你有办法治疗？”

小医仙凝眉仔细思索，而后露出无奈的表情。

“我青牛谷原本倒是可以治疗，只可惜那把火，把谷中大部分药草都焚烧殆尽，许多药方也都失传，如今想要治疗，怕是难于登天。”

周文起初还没在意，在听到小医仙的话语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再看李玄那诡异的脸色，还有那时不时干咳以及刚才说的病症，他猛地想了一个病。

“陛下，你时不时吃了什么丹药？”

李玄眉头上挑，略带疑惑的看向周文。

“你也懂医术？”

“懂一点，但不是很多，你这病，我似乎能治。”

周文在众人目光下，直接起身，来到了李玄的身侧。

想要判断是否是重金属中毒，其实有个简单的办法，那就是看手和口腔，以及身体是否有帕金森综合征。

他来到李玄身侧后，直接伸手朝着对方手摸去。

刚才一直没动静的王德，见到这景象，手抓化作残影，直冲周文手抓来。

王德手刚抓到周文的手，书房内响起一阵急促干咳。

“住手！让他看看！”

周文并未有多少轻松的表情，转而仔细拿起李玄的手，认真打量。

他那样子，仿佛这手不是男人的手，而是一双绝世美女的手，那样子看的李玄心里都在发毛。

好在这过程并没有持续多久，周文已经确定了李玄的症状。

“陛下，麻烦你张开口。”

李玄张开口，狐疑的盯着周文。

周文见背光，只能将身体凑近些，却不曾想，他这样子，吓得李玄险些没跳起来。

“放肆！”

“周文，你要作何！朕……没有龙阳之好！”

被李玄吐沫喷了一脸，周文一脸郁闷的同时，也满脸的凝重。

“陛下，我有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坏，你要先听哪个？”

李玄也下意识收敛脾气，看着周文那满脸凝重，不由开口问道。

“有什么区别？”

“好消息是，此病，我能治，但需要时间很长，至少也需要半年，还不是治愈，只是缓解症状。”

说到这里，周文擦干净脸上的吐沫，再次认真的道。

“坏消息是，若是不治疗，你最多只能活五年！”

轰隆！

桌子四分五裂，王德手里一双筷子，距离周文咽喉只有半寸。

王德的身体，被一只手拽住，其主人正是李玄。

李玄一脸阴沉，他对周文的话，并没有否认，也没有生气。

那张惨白的脸，在这个时候，更加诡异。

“王德，回来！”

“陛下，他敢咒陛下您，该死！”

王德声音沙哑，一双昏黄的眼珠凸起，两道视线死死盯着周文。

周文浑身汗毛炸起，他从未感觉死亡如此的近。

“周文，你说朕还有五年？”

“不是还有五年，是至多还有五年。”

度过初始的紧张，周文反倒是不害怕了，他现在光棍一条，整个大雍朝能治疗水银中毒的，也就他一个而已。

“若是我没猜错，陛下每月都会服用金丹，是与不是？”

李玄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刚才我看陛下手在颤抖，连筷子都抓不稳，这就是中毒的症状！”

“陛下牙齿下沿，有一道蓝黑色的线，那就毒素加深后的影响，一旦蓝黑线彻底扩散，那么陛下距离死亡也就不远。”

“按照我的估计，陛下如今身体情况，也就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再不及时治疗，只有等死！”

御书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死寂。

过了许久，李玄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如何治？”

“第一步，先断了金丹，初始时候肯定会浑身难受，乃至有自杀的倾向，但陛下你必须坚持。”

“第二步则是驱散，需要以金针针灸，以及推宫过血，驱散陛下体内的毒素，再辅佐牛奶，各种蛋，以及瓜果。”

周文说到此处，又补充道。

“解毒只能靠驱散，而这个时间很漫长，最后则是由我传授陛下，一套强身健体的太极。”

这三套疗法，其实对李玄的病，到底有多少帮助，周文也不得而知。

前世他也是从电视上看过，以及相关记录上看过这方面的报道，这些方式也是他偶然记下。

“你说的金丹，当真如此厉害？”

“比这个更加厉害！”

周文担心李玄不信，便举例解释。

“陛下若是不相信，可以让人取一些金丹，捏碎成粉末混合，再用水冲散，取十分之一，灌入到羊的身体中。”

“臣敢保证，不出一个时辰，羊就会出现异样！”

不用李玄吩咐，王德深深看了眼周文，躬身悄然消失。

对这个老太监，周文已经没了先前的轻视，转而是无比的凝重。

没过多久，王德再次出现，怀里抱着一只羊羔，手里还拿着个锦盒。

见状，周文示意他将羊抱着，自己则是跑去将锦盒打开，从中把金丹全部取出混合到一起。

金丹加上酒精的催化，发挥的速度比用水更加迅捷。

起初羊羔被喂了掺和金丹的酒，勉强还能动，但不过是一炷香时间，羊羔摇摇晃晃起身，往前走了不过半米，一头栽在地上。

王德快步走过去，将羊抱起，伸手捏了下脉搏，脸上尽是惨白。

“陛下，这羊……死了！”

李玄的身体一颤，整个人都瘫坐在了椅子上。

到了这一刻，他不得不面对个事实，那就是周文说的，都是真实的事情！

他，大雍朝皇帝，还有一年时间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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