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这一次,并肩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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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缕天光被厚重的夜幕吞噬,西山彻底陷入了原始的黑暗。没有月光,浓云遮蔽了星子,山林仿佛被泼上了一桶浓稠的墨汁,伸手不见五指。风比白日更急,刮过林梢,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卷起枯叶和尘土,打在脸上生疼。温度骤降,湿冷的寒意从地底渗出,透过单薄的衣衫,直往骨头缝里钻。
这是绝佳的掩护,也是最严酷的考验。
石洞内,最后一点微弱的炭火被小心熄灭,不留一丝光亮和余温。三双眼睛在黑暗中适应了片刻,逐渐能勉强分辨出彼此的轮廓。
“时辰到了。” 老陈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枯叶摩擦,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他佝偻的身影在洞口微弱的天光映衬下,像一尊历经风霜的石像。
韩晓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泥土和腐叶气息的空气,将胸腔里最后一点犹豫和不安彻底压下去。他转向苏晴,即便在黑暗中,也能感受到她投来的目光,平静,坚定,没有恐惧。
“准备好了吗?” 他问,声音同样压得很低。
“嗯。” 苏晴只应了一个字,简短有力。她已经在老陈的帮助下,用那些宽窄不一的帆布带,将自己牢牢地、仔细地固定在改良过的担架“软兜”上。她的伤处被小心地用折叠的衣物垫起,尽量减少颠簸带来的冲击。那截削尖的木棍,被她紧紧握在手中,贴在身侧。她的另一只手里,还攥着老陈给的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分给她的一小份土火药和辣椒石灰粉混合物,聊作最后的防身手段。
韩晓检查了一遍自己身上:关键的U盘和备用存储卡贴身藏好,老陈给的简陋武器放在最顺手的外兜,一壶水,几块压缩干粮。他又蹲下身,最后一次检查担架的绑缚是否牢固,确认每一个绳结都万无一失。他的手指擦过苏晴冰冷的手背,停顿了一下,然后用力握了握。
“坚持住,我们就快出去了。” 他说,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在给自己打气。
苏晴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回握,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走吧。” 她说。
老陈不再多言,像一头经验丰富的头狼,率先悄无声息地钻出洞口,隐没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他没有使用任何照明工具,全凭记忆和对山林气息的感知在前行,只有偶尔极其轻微的、枯枝被踩断的声响,提示着他的方位。
韩晓深吸一口气,和老陈一起,稳稳抬起担架。加装了肩带的改良担架确实省力不少,但苏晴的体重加上担架本身的重量,依旧沉甸甸地压在肩头。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迈出了第一步。
真正的征程,开始了。
黑暗,是最大的敌人,也是最好的盟友。没有光,意味着他们几乎寸步难行,每一步都可能踏入坑洼,撞上树干,或者被横生的藤蔓绊倒。但也正因为黑暗,追兵同样难以发现他们的踪迹,山林成了最完美的掩护。
老陈走在最前面,他的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极其靠近时,才能隐约看到他模糊的轮廓。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落脚前会用脚先试探。他仿佛能“听”到黑暗中的路径,“闻”到危险的气息。每当遇到陡坡、沟坎或者特别难行的地段,他会停下来,用极低的气声发出简短的指示:“左边,有坑,绕。”“低头,树枝。”“稳住,下坡,慢。”
韩晓紧紧跟随,全身的感官提升到极致。眼睛努力适应黑暗,耳朵捕捉着老陈的每一个音节和山林间任何一丝不和谐的声音,手臂和肩膀的肌肉绷紧,既要保持担架的绝对平稳,又要随时应对脚下突如其来的变化。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内衫,冰冷地贴在皮肤上,又被急速的心跳和体温烘干,再被寒意浸透,周而复始。他不敢有丝毫分神,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脚下,集中在肩上这副承载着希望的担架上。
苏晴是三人中最安静的。她被牢牢固定在担架上,身体随着行进微微晃动。剧痛从未远离,每一次颠簸,每一次下坡时的失重,都像钝刀子割肉,折磨着她的神经。她死死咬着下唇,将所有的痛呼和**都咽回喉咙深处,只有紧握木棍的、指节泛白的手,和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暴露着她正在承受的痛苦。她没有闭眼,而是努力睁大眼睛,在黑暗中辨认着方向,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像一个沉默的瞭望者。
起初的一段路还算平坦,是在相对开阔的、坡度较缓的山脊上穿行。虽然黑暗,但脚下是相对坚实的泥土和碎石,老陈又熟悉,走得还算顺利。只有山风猎猎,吹得人透骨生寒,担架也偶尔被风吹得微微偏斜,需要韩晓和老陈同时用力才能稳住。
但随着深入山林,地势开始变得复杂。他们离开了山脊,转向更为崎岖陡峭的近路。茂密的灌木丛和低矮的树枝成了最大的障碍。老陈不得不时常停下,用柴刀劈砍出一条勉强能容担架通过的缝隙。韩晓则要更加小心,既要防止树枝刮到苏晴,又要避免自己或老陈被反弹的枝条打到眼睛。
最险的一段,是在一处近乎垂直的陡坡。所谓的“路”,不过是雨水冲刷出的一道狭窄沟壑,遍布松动的碎石和湿滑的苔藓。老陈打头,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去,然后回身,用肩膀顶住担架的一头,韩晓在另一头,两人依靠绳索和肩带,一点点地将担架往下放。苏晴的身体在陡坡上几乎与地面平行,全靠绑缚固定。碎石哗啦啦地滚落,在死寂的夜里发出惊心动魄的声响。韩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臂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汗水模糊了视线。他只能凭借感觉,一点点下放,心中拼命祈祷不要有大的颠簸。
就在担架即将安全落地时,苏晴那侧的一块看似坚固的石头突然松动!担架猛地一歪,向侧方滑去!
“小心!” 老陈低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死死顶住自己这一端。韩晓也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单膝跪地,用肩膀死死扛住下滑的趋势,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旁边一丛坚韧的老藤。粗糙的藤蔓瞬间勒进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但他恍若未觉。担架在距离地面不到一尺的地方,惊险地停住了,悬在半空,微微晃荡。
苏晴在担架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倾斜和拉扯而剧烈颤抖了一下,但硬是咬紧了牙关,没有发出更大的声音。
韩晓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他和老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两人不敢稍歇,一点点调整角度,小心翼翼地将担架彻底放到平地上。直到苏晴的担架完全落地,韩晓才松开抓着藤蔓的手,掌心已是血肉模糊,火辣辣地疼。他顾不上查看,第一时间俯身去看苏晴。
“怎么样?伤口有没有事?” 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黑暗中,苏晴的脸白得吓人,额头冷汗涔涔,嘴唇被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牙印,渗出血丝。她急促地喘息了几下,才勉强稳住呼吸,摇了摇头,声音细若游丝:“没……没事,继续走。”
韩晓不信,但此刻也顾不上仔细检查。他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胡乱缠在手上,和老陈一起,再次抬起担架。这一次,两人更加小心,步伐也更加沉重。刚才的意外,消耗了他们大量的体力,也敲响了警钟——这条路上,每一步都可能是悬崖。
接下来的路程,充满了类似的艰险。有时需要在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岩缝中挤过去,担架需要竖起来,韩晓和老陈一前一后,几乎是用身体抵着岩壁,一点点挪动,尖锐的石角刮擦着身体,留下道道血痕。有时需要涉过冰冷的、不知深浅的溪涧,刺骨的寒水瞬间淹到小腿,冻得人骨头都在打颤,更要命的是水下光滑的卵石,稍有不慎就会滑倒。每一次,苏晴都强忍着痛苦,配合着他们的动作,尽量放松身体,减少他们的负担。她甚至会在韩晓或老陈明显体力不支、呼吸粗重时,用极低的声音说一句“左边稳一点”或者“右边抬高”,她的观察力在黑暗中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几次提醒避免了担架倾覆的危险。
真正的考验,是在经过一片相对开阔的、长满低矮灌木的坡地时。老陈忽然停下了脚步,抬起手,做出了一个“噤声,蹲下”的手势。
韩晓心头一凛,立刻轻轻放下担架前端,和老陈一起,悄无声息地伏低身体,屏住呼吸。苏晴也立刻停止了所有动作,连呼吸都放得几不可闻。
死一般的寂静中,除了风声,远处似乎传来了极其细微的、不同于自然声响的动静——是脚步声,还有压得极低的说话声!
“……妈的,这鬼地方,黑灯瞎火的,上哪儿找去?”
“少废话,仔细搜!老板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特别是那个女的,受了重伤,肯定跑不远!”
“这后山老林子,这么大,怎么搜?听说前山那边都撤了不少人了……”
“你懂个屁!前山是明面上的,做给外人看的。这里……坤叔交代了,重点就是这片!那老东西对西山熟,说不定就藏在这附近什么犄角旮旯里。都打起精神,找到有重赏!”
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手电筒光柱在林间胡乱扫过的晃动光影!不止一个人!听脚步声,至少有三四个,而且正在朝他们这个方向搜索过来!
韩晓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是坤叔的人!他们果然没有放弃,甚至将搜索重点转向了后山这片“人迹罕至”的区域!此刻,他们藏身的这片灌木丛并不算特别茂密,只要对方再靠近十几米,手电光一扫,必然暴露!
老陈趴在地上,耳朵几乎贴着地面,像一只警觉的老狼。他迅速判断了一下形势,对着韩晓和苏晴,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道:“不能退,退路是下坡,更开阔。左边是断崖,右边……右边有一片很密的刺藤丛,穿过去,后面是乱石堆,能藏。”
他说的刺藤丛,韩晓白天探路时远远见过,藤蔓纠结,长满了寸许长的尖刺,密密麻麻,人钻进去,绝对会被刮得皮开肉绽。
“走右边!” 韩晓没有丝毫犹豫,当机立断。皮肉之苦,总比被抓住、前功尽弃要好。
老陈点头,不再废话,像一条蛇一样,悄无声息地率先向右侧的刺藤丛爬去。韩晓看了一眼苏晴,苏晴对他点了点头,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冰冷的决绝。韩晓深吸一口气,不再试图平稳,而是和老陈一起,几乎是拖着担架,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动静,向那片狰狞的刺藤丛挪去。
粗糙的、带着尖刺的藤蔓瞬间刮上了韩晓的手臂、脸颊、脖颈,火辣辣的刺痛传来,但他恍若未觉,只是咬牙拼命向前。苏晴在担架上,位置更低,更多的刺藤刮擦着她的身体,甚至有尖刺划破了她的脸颊和手臂,留下细小的血痕。她死死咬住嘴唇,将痛呼死死压在喉咙里,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但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近了,更近了!手电筒的光柱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晃过,甚至能听到那些人拨开灌木的窸窣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就在他们即将完全没入刺藤丛深处时,一个搜索者似乎发现了什么,手电光朝他们这个方向扫来!
“那边好像有动静!” 一个声音喊道。
韩晓全身的血液几乎凝固。他猛地将苏晴的担架往藤丛深处一推,自己则毫不犹豫地扑倒在担架旁,用身体尽可能挡住苏晴,同时右手摸向了怀中那个装着土火药和辣椒石灰粉的小布包。老陈也迅速蜷缩起身子,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隐藏在纠结的藤蔓阴影里。
手电光柱晃了几下,最终落在了他们刚才经过的、一片被压倒的灌木上。
“可能是野猪什么的。” 另一个声音说道,带着点不耐烦,“这破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走吧,去前面看看。”
脚步声和说话声渐渐远去,手电光也移向了别处。
直到声音彻底消失在山林那头,韩晓才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他慢慢坐起身,顾不上脸上、身上被刺藤刮出的无数细小伤口传来的刺痛,先去看苏晴。
苏晴的情况比他更糟。她的脸颊和脖颈多了几道明显的血痕,手臂和未被固定的小腿处,衣服也被刮破,露出带血的皮肤。最严重的是,一截尖锐的断刺,深深扎进了她固定担架的手臂外侧,鲜血正慢慢渗出来。
“别动!” 韩晓低喝,阻止了苏晴想要自己拔掉断刺的动作。他凑近,借着极其微弱的天光,看到那断刺扎得很深,周围已经开始红肿。他看了一眼老陈,老陈会意,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里面是几根用火烧过的缝衣针和一小卷浸泡过酒精的棉线——简陋到极点的“医疗包”。
没有时间仔细消毒,韩晓咬着牙,用微微颤抖的手,捏住那截断刺,猛地用力拔出!鲜血瞬间涌出。苏晴的身体剧烈地哆嗦了一下,喉咙里溢出半声被强行压回的痛哼,脸色在昏暗中白得近乎透明。
老陈迅速用酒精棉线按住伤口,又撒上一点不知名的草药粉末,用干净的布条飞快包扎好。整个过程,在绝对的寂静和黑暗中完成,只有压抑的喘息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能坚持吗?” 韩晓看着苏晴冷汗涔涔的脸,声音干涩。
苏晴急促地喘息了几下,点了点头,声音嘶哑却清晰:“能。走。”
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没有时间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韩晓和老陈再次抬起担架,这一次,他们更加小心,也更加沉默。刚才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经历,像一盆冰水浇在头上,让他们彻底清醒,也让他们之间那根无形的纽带,绷得更紧。
接下来的路程,三人几乎是在用意志力前行。体力在急剧消耗,身上的伤口在疼痛,寒冷和疲惫不断侵蚀着神经。但没有人提出休息,没有人抱怨一句。老陈的带路更加谨慎,选择的路径也更加刁钻,有时甚至需要完全匍匐前进。韩晓的肩膀早已麻木,手臂像灌了铅,每一次抬起放下,都仿佛在对抗千斤重担。但他咬紧牙关,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停,不能倒下,苏晴在担架上,老陈在前面,他们都在坚持,他更不能放弃。
苏晴成了他们无声的观察哨和导航员。在韩晓和老陈因为角度或视线受阻,难以判断前方地形时,她会用极其轻微的声音,给出关键的提示:“左前方,有深坑痕迹。”“右侧,坡度变缓,可尝试。”“正前方,树木稀疏,可能有崖,小心。” 她的声音冷静、简洁、准确,仿佛疼痛和虚弱并未影响她大脑的运转。好几次,正是她的提醒,让他们避开了潜在的陷阱。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韩晓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濒临极限,双腿如同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像是最后一步时,走在前面的老陈忽然停住了脚步,抬起手,指向下方。
“看。”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疲惫。
韩晓踉跄一步,稳住身形,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下方不远处,浓重的夜色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那里不再是望不到边的漆黑山林,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泛着微微灰白光泽的区域——那是水面!一条蜿蜒的河流,在黑暗中静静流淌。而在河湾一处突出的峭壁之下,隐约可见一点极其微弱的、昏黄的光点,在缓缓移动,如同黑暗中的一只萤火虫。
是船!是老鹰嘴!接应的船!
希望,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火苗,瞬间点亮了韩晓几乎枯竭的心田。一股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力气,支撑着他几乎散架的身体。
“到了……我们快到了!” 他低声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苏晴也挣扎着,在担架上微微抬起头,望向那点微弱却无比温暖的光。她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如释重负的、近乎虚脱的神色,但随即又被更强的意志力取代。还没到放松的时候,最后的接洽,同样危险。
老陈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计划,发信号。” 他低声道,从怀里摸出那个用红布蒙着、只剩一个小孔的老旧手电筒——这是他从守林小屋翻出来的最后一点“现代装备”。
韩晓放下担架,接过手电,手因为脱力和激动而微微颤抖。他对着河湾光点的方向,深吸一口气,按照约定的频率,一下,一下,稳稳地按动了开关。
三长。停顿。两短。再停顿。重复三次。
微弱的光束,在漆黑的夜里,以特定的节奏,顽强地闪烁着,如同绝境中不屈的心跳。
河湾那点移动的光点,似乎顿了一下。然后,它也闪烁起来。
两短。三长。间隔,完全正确!
暗号对接成功!
“走!下山,去汇合点!” 老陈低喝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最后的几百米下坡路,似乎变得不再那么艰难。担架再次被抬起,三人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那点希望之光,也是最后的战场,冲去。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各自为战的逃亡者。他们是背靠着背、在黑暗中相互扶持、用鲜血和信任浇筑起防线的战友。
这一次,他们并肩作战,向着黎明,向着复仇,向着生路,发起最后的、义无反顾的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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