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店里，恢复了诡异的寂静。

陆离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他望向墨真和姜苗苗，眼神复杂，既有解脱后的虚弱，也有做出正确选择后的迷茫。

姜苗苗快步走到墨真身边，紧张地检查着他：“你没事吧？”她的手轻轻抚过墨真刚才被蒋峰虚招击中的地方，虽然知道吸血鬼的恢复能力远超常人，但刚才那一幕惊心动魄，还是让她心有余悸。

“我没事。”墨真摇摇头，眼神温和地回应了姜苗苗的关切。他摊开手掌，那支小小的录音笔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指尖轻轻摩挲着录音笔冰冷的金属外壳，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有了它，就等于有了扳倒蒋峰和整个激进派的王牌。

“陆离。”墨真看向瘫在地上的男子，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这次的选择，救了你自己，也救了许多无辜的人。”

陆离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悔恨和一丝不为人知的恐惧。“墨真教授……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那么残忍。我以为……我只是想，想让我的研究更进一步。”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悔不当初。

“我知道你最初的动机。”墨真语气微微放缓，“但你最终还是选择了背叛良知。现在，你用行动弥补了这一点。这支录音笔里的内容，足以让蒋峰身败名裂。但同时，它也会将你推向风口浪尖。你做好准备了吗？”

陆离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但很快，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我……我愿意承担一切。只要能将蒋峰绳之以法，我什么都愿意。”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他必须走下去。

姜苗苗看着陆离，心中百感交集。她虽然对陆离之前的行为感到愤怒，但此刻，他所表现出的勇气，也让她对他有了一丝理解和同情。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能有勇气回头，比一错到底更难。

“很好。”墨真点点头，“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待在我身边，接受我的保护。蒋峰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报复你。”

陆离猛地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虽然身体还在发抖，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是！我听从墨真教授的一切安排！”

墨真没再多说什么，他低头看了一眼姜苗苗，眼中充满了担忧。“苗苗，你刚才太冒险了。‘始祖之血’这个秘密，绝不能轻易暴露。你知不知道，这会让你处于何等危险的境地？”他的声音虽然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和后怕。

姜苗苗感受到了墨真语气中那份深沉的情感，她仰头看着他，轻声说：“我知道……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和陆离先生受到伤害。”她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墨真的手，指尖微凉，却传递着她坚定的心意。

墨真反手握住她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傻瓜。”他轻叹一声，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动人的温柔。

然而，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墨真看着书店门口的夜色，眼神深邃。“他跑不了。”他沉声说道，“长老裁决会，是时候召开了。”

姜苗苗心中一凛，虽然她对吸血鬼世界的权力架构一知半解，但“长老裁决会”这几个字，听起来就充满了庄重与威严。

“长老裁决会是什么？”她忍不住问道。

墨真拉着姜苗苗，走向书店深处的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陆离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身后。墨真边走边解释：“吸血鬼的世界，并非你想象的那么混乱无序。我们有古老的规矩，有至高无上的律法，也有维持秩序的权力机构——长老裁决会。它由各个氏族中最古老、最有智慧的长老组成，拥有最高的审判权，可以决定一个吸血鬼的生死，甚至一个氏族的兴衰。”

“蒋峰一直属于激进派。”墨真推开木门，露出了一个昏暗的地下通道，空气中带着一丝泥土和陈旧的气息。他示意姜苗苗和陆离进去，然后自己走在最后，随手关上了门。“他们主张打破所有桎梏，将人类视为纯粹的血源，甚至企图利用‘始祖之血’的力量，创造一个由吸血鬼主宰的世界。这与我们世代奉行的‘与人类共存，不干涉其发展’的古老盟约背道而驰。”

姜苗苗感到一阵寒意，原来蒋峰的野心，远不止她想象的那么简单。而她自己，竟然无意中成了他们野心计划的核心。

“你刚才说你是‘始祖之血’，那是什么？”陆离声音颤抖地问道，他显然也听到了姜苗苗之前的话，只是当时情况危急，没有来得及深思。

墨真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陆离，眼神复杂。“‘始祖之血’……是传说中最为纯净、最具力量的血脉，据说直接溯源于初代吸血鬼。这种血脉不仅能让吸血鬼的力量大幅增长，更重要的是，它拥有唤醒吸血鬼潜能、甚至改变其生命形态的神秘力量。蒋峰妄图通过非法实验，将这种血脉的力量据为己有，以达到他统治世界的目的。”

姜苗苗听着，只觉得这一切都像天方夜谭，但却又是如此真实地发生在她身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平时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如今却被赋予了如此沉重又危险的身份。

“但是，‘始祖之血’是双刃剑。”墨真继续说道，“它对吸血鬼来说是至宝，却也意味着极大的危险。一旦血脉觉醒，它的力量足以引发整个世界的动荡，甚至可能毁灭一切。因此，几千年来，长老会一直严令禁止任何关于‘始祖之血’的研究和觊觎。蒋峰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吸血鬼世界的最高禁忌。”

姜苗苗终于明白，为什么墨真在听到她自报身份时会如此震惊和后怕。她不仅仅是拥有特殊血脉的人，更是打破了平衡、可能引发巨大灾难的存在。

“长老裁决会位于何处？”姜苗苗问道，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置身事外。

“一个被古老魔法和空间扭曲力量保护的隐秘之地。”墨真回答，“只有少数得到认可的吸血鬼才知道其具体位置和进入方法。我必须尽快将你送到那里，向长老们揭露蒋峰的罪行，请求他们下达裁决令。”

地下通道蜿蜒曲折，他们走了许久，才来到一扇古老的石门前。石门上雕刻着繁复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幽光。墨真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符文，那些光芒瞬间亮起，石门在沉闷的轰鸣声中缓缓开启，露出了一个漆黑的裂缝。

“我们进去。”墨真牵着姜苗苗的手，毫不犹豫地踏入裂缝之中。陆离紧随其后。

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当姜苗苗再次睁开眼时，他们已经身处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头顶悬挂着无数发光的晶体，将整个空间照耀得如同白昼。洞穴中央是一座由黑色岩石雕琢而成的圆形祭坛，祭坛周围是数十个石柱，每个石柱上都雕刻着不同的氏族图腾。一些身着古老长袍的吸血鬼正安静地坐在石柱前的座椅上，他们有的白发苍苍，有的看起来年轻，但眼神中都流露出饱经沧桑的睿智和威严。

这里就是长老裁决会！

墨真的出现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当他们看到他身边的姜苗苗，以及她身上散发出的若有似无的特殊气息时，不少长老的眼神都变得锐利起来。

“墨真，你为何私自将人类带入裁决圣地？”一位坐在主位的老者，声音宏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皮肤像枯树皮一样布满皱纹，但双眼却如鹰隼般锐利。

墨真没有丝毫慌乱，他带着姜苗苗和陆离走到祭坛中央，对着主位上的长老微微躬身。“尊敬的大长老，以及各位长老。”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我墨真，今日冒死前来，并非罔顾裁决会的规矩，而是有万分紧急之事，关乎整个吸血鬼世界的存亡！”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让在场所有长老都为之动容。

“何事如此危急？”另一位长老沉声问道。

墨真将手中的录音笔高高举起。“我带来了确凿的证据，揭露激进派领袖蒋峰的滔天罪行！”他随即简要说明了录音笔中关于蒋峰非法进行血脉实验、利用陆离、以及对姜苗苗这位“始祖之血”的觊觎。

当“始祖之血”四个字从墨真口中说出时，整个裁决会场一片哗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姜苗苗身上，那些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疑惑、贪婪、以及深深的恐惧。

姜苗苗感到一阵巨大的压力，仿佛被无数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她紧紧抓住墨真的手，从他手中汲取力量，努力保持镇定。

大长老闭上眼睛，良久才睁开，目光如炬地盯着姜苗苗。“你确定……她是‘始祖之血’？”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这个消息对他也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我可以确认，大长老。”墨真坚定地回答，“我曾亲自接触过她的血液，那股纯净而强大的气息，绝非普通人类或吸血鬼能够拥有。更重要的是，蒋峰为此布下弥天大局，不惜动用一切手段，便是为了得到她。这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墨真！”一个苍老却带着愤怒的声音响起，“你将一个活生生的‘始祖之血’带到这里，你可知此举可能引发何等灾祸？她是人类！是我们的血源！你是在玩火！”

说话的是一位面色阴沉的长老，他的氏族图腾是一只蝙蝠，显然是激进派的代表人物。他看向姜苗苗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望与觊觎。

“卡洛斯长老！”墨真冷声反驳，“我将她带来，正是为了保护她，也是为了保护我们吸血鬼世界的秩序！蒋峰意图利用‘始祖之血’的力量打破平衡，制造混乱，甚至挑起吸血鬼与人类的全面战争！这与您所在的激进派理念不谋而合，您是想替蒋峰辩护吗？”

卡洛斯长老的脸色铁青，他被墨真堵得哑口无言。

大长老再次开口，语气威严：“先听墨真把话说完。墨真，将那录音播放出来。”

墨真将录音笔放在祭坛上的一个凹槽中，随着他的意念，录音笔内的声音被扩大，在整个裁决会场中回荡。

陆离的声音，带着恐惧和不安，向蒋峰汇报着实验进展，提到姜苗苗血液的特殊性；蒋峰阴鸷的声音，充满野心和残忍，命令陆离加速实验，不惜一切代价获取“始祖之血”，并描绘了他如何利用这力量掌控世界，甚至提到要清除那些“不听话”的保守派长老。

随着录音内容的播放，裁决会场内的气氛越来越凝重。一开始还对墨真有所怀疑的长老们，脸上也露出了震惊和愤怒的神色。蒋峰的言语狂妄至极，不仅触犯了“始祖之血”的禁忌，更是公然宣称要挑战裁决会的权威，甚至意图对长老们下手。

“混账！他竟敢有如此狼子野心！”一位年迈的长老猛地拍桌而起，震得石柱都嗡嗡作响。

“蒋峰这种行为，简直是自取灭亡！他会将我们整个氏族拖入深渊！”另一位长老也怒不可遏。

卡洛斯长老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他没想到蒋峰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甚至包括了对保守派长老们的清除。这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接受的范围，即便他是激进派，但核心长老被威胁，那也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录音播放完毕，整个会场陷入死寂。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他的目光扫过姜苗苗，然后又落在墨真身上。“墨真，你做的很好。你阻止了一场可能毁灭我们世界的灾难。”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严肃，“但是，这‘始祖之血’的出现，本身就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变数。我们必须妥善处理，否则后患无穷。”

他看向在座的各位长老，沉声宣布：“根据《血族古训》第十七章第三款规定，任何企图利用‘始祖之血’发动战争、扰乱秩序的行为，都将被视为最高叛逆。其罪当诛！”

“现在，我以大长老之名，正式宣布对蒋峰的裁决——剥夺其氏族领袖身份，废除其一切力量，并将其永恒囚禁于血之禁地，直至魂飞魄散！”大长老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雷霆。

“至于陆离……”大长老的目光转向陆离，“他助纣为虐，罪无可恕。但鉴于他最终幡然悔悟，提供了关键证据，功过相抵。但其非法实验之举，依然触犯了古训。剥夺其所有研究成果，永生不得再涉足血脉研究。”

陆离听后，如释重负地跪倒在地。“感谢大长老开恩！”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但是……”大长老再次看向姜苗苗，目光中带着一丝忧虑，“‘始祖之血’……它不能留在人类世界。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诱惑，一种隐患。任何吸血鬼，无论是激进派还是保守派，都可能为了它而疯狂。为了确保世界的平衡，也为了她的安全，我们必须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姜苗苗的心猛地一沉，她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或许比她想象的更残酷。她看向墨真，眼中充满了不安。

墨真紧紧握住她的手，给予她无声的安慰。他知道大长老的意思，也知道这是无法避免的局面。

“根据《血族古训》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大长老继续说道，“当‘始祖之血’现世，且其力量足以影响世界平衡时，裁决会将介入。‘始祖之血’将被纳入裁决会的保护与监管之下，直至……其力量稳定，或者被妥善封印。”

“不！”墨真突然开口，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地与大长老对视。“大长老，我请求裁决会重新考虑。姜苗苗是无辜的，她不应为自己天生的血脉而受到惩罚。”

“墨真，你难道想违抗裁决会的决定吗？”卡洛斯长老冷哼一声，他虽然对蒋峰的裁决没有异议，但对于“始祖之血”的归属，他显然有自己的想法。

“我并非违抗，而是认为有更好的解决之道！”墨真没有理会卡洛斯，只是直视大长老。“姜苗苗虽然拥有‘始祖之血’，但她本质上是人类。她拥有独立的思想，独立的选择。裁决会将她保护起来，固然是出于善意，但对她而言，这与囚禁无异。”

“那么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大长老问道，他深邃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墨真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姜苗苗的脸上，那里写满了担忧与信任。他知道自己即将说出的决定，可能会彻底改变他们的命运。

“我请求裁决会，允许我墨真，亲自守护姜苗苗。”墨真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裁决会场，“我将以我墨真氏族的名义，向裁决会立下血之誓约。在‘始祖之血’的力量稳定之前，我将寸步不离地保护她，绝不让她被任何势力所利用，也绝不让她自身的血脉力量对世界造成任何破坏。我将成为她的守护者，她的枷锁，她的唯一联系。如果她有任何失控，我将承担一切责任，甚至愿意接受裁决会的任何惩罚！”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以氏族之名立下血之誓约，这在吸血鬼社会中是最高等级的承诺，一旦违背，将导致整个氏族覆灭，誓约者本人更是会灰飞烟灭。墨真此举，等同于将他自己，乃至他整个氏族的命运，都与姜苗苗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这不仅是为了保护姜苗苗，更是为了阻止其他吸血鬼对“始祖之血”的觊觎，因为要动姜苗苗，就必须先过墨真这一关，并且要承受来自墨真氏族的血之誓约的反噬。

姜苗苗震惊地看着墨真，她的眼中充满了感动和泪光。她知道墨真为了她，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他竟然愿意用他自己的一切，来换取她的自由和安全。

大长老和其他长老们也都被墨真的决绝所震撼。他们面面相觑，显然没有料到墨真会做出如此大胆的决定。

“墨真，你可知此誓约意味着什么？”大长老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知。”墨真毫不犹豫地回答，他的目光坚定而深情地看向姜苗苗，“我愿意为她，为我们所珍视的一切，承担这份誓约。”

大长老陷入了沉思。墨真的提议，确实是一个大胆却也可能是最稳妥的解决方案。由一个强大的古老氏族领袖亲自守护，比将“始祖之血”囚禁起来，更能震慑宵小，也更符合裁决会避免激化矛盾的初衷。

“墨真，你可知道，一旦你立下血之誓约，你将终生与她绑定。她的命运，也将是你的命运。”卡洛斯长老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地提醒道，他显然乐于见到墨真被这份责任所束缚。

墨真没有回应卡洛斯，他只是看着姜苗苗，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坚定，仿佛在对她说：即便如此，我也甘之如饴。

姜苗苗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紧紧回握住墨真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

良久，大长老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墨真，你的誓约，裁决会接受了。”

全场再次哗然，但这一次，更多的是惊叹和一丝敬佩。

“但是，”大长老的声音一转，“在你真正立下血之誓约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解决。”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姜苗苗身上，眼中带着一丝深沉的探究。“‘始祖之血’的力量，我们必须有所了解。为了评估其潜在的风险，以及在未来更好地保护她，我们必须对她进行一次……血脉溯源。”

姜苗苗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血脉溯源？”她看向墨真，眼中充满了恐惧。她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听起来就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墨真脸色微变，他知道血脉溯源会对姜苗苗造成何种影响。那是直接探查血脉本源的过程，即便对吸血鬼而言也异常痛苦，更何况是对人类。

“大长老，可否有其他方式？”墨真试图争取。

“没有。”大长老语气坚决，“这是裁决会保护‘始祖之血’，确保其未来稳定的必要步骤。否则，我们无法放心将她交给你。”他看着姜苗苗，语气稍缓，“放心，我们会确保你的安全，过程虽然痛苦，但不会危及你的生命。我们需要了解你体内力量的深度、广度，以及觉醒的程度。”

姜苗苗知道，这是她无法拒绝的。为了墨真，为了让裁决会认可墨真对她的守护，她别无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恐惧，然后点了点头。“我……我愿意。”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墨真心疼地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发丝。“别怕，我会陪着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给予了姜苗苗莫大的勇气。

“很好。”大长老满意地点点头，“那么，血脉溯源将在三日后进行。墨真，在这三日内，你必须将裁决会关于蒋峰的判决传达下去，并协同其他长老，清除激进派的残余势力。同时，你也要准备好你的血之誓约仪式。在此期间，姜苗苗和陆离将由裁决会暂为看管，以确保溯源仪式的公正和安全。”

姜苗苗的心再次悬了起来。暂为看管……这不就是意味着她要和墨真分开三天吗？在这陌生的吸血鬼世界，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墨真。

墨真也眉头紧锁，他不想让姜苗苗离开他的视线。然而，裁决会的命令，他无法反驳。

“大长老，我请求，至少让我可以每天探望她。”墨真争取道。

大长老思索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可以。但探望时间有限，且全程会有裁决会成员陪同。墨真，这是我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墨真知道，他已经无法再多说什么。他只能深深地看了姜苗苗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不舍、担忧和深深的爱意。

姜苗苗也用眼神回应了他，无声地告诉他：我会等你的。

随后，两位吸血鬼守卫走上前来，恭敬地将姜苗苗和陆离带离了裁决会场。姜苗苗在离开之前，最后看了一眼墨真。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幽暗的通道中，只留下墨真一个人，独自面对着裁决会的长老们，以及即将到来的血之誓约和清理激进派的重任。

裁决会场再次恢复了寂静，但这一次，寂静中充满了即将到来的风暴前的紧张和压抑。墨真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他必须争分夺秒，在姜苗苗进行血脉溯源之前，将一切障碍清除，为他们的未来铺平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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