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玉熙嘴角一抽，怎么“一”被他给抽走了？

早知道就按年龄顺序来了。

“你个小笨猪，没听娘方才说的吗？”抽到“三”的王墨山很不甘心，还不服气，一巴掌狠拍在王墨川的头上，咬牙说道：“一就代表第一个当值。”

王香凝幸灾乐祸地补充：“明日当值。”

“明日你最早起。”王宝珠点着小脑袋接话。

原本没抽到“一”，她是有些失望的，但一看到抽中的人居然是三哥，顿时生出看好戏的心情。

三哥打头，准会坏事！桀桀桀……

她咧开嘴角，露出了“缺一门”的上排牙齿，与同样这么想的王香凝相视一笑。

“啊？”

而王墨川，这才反应过来，整个人都蔫儿了，“那我不是比鸡起得还早？”

啪——

头上又挨了王墨山一巴掌，“都跟你说了，鸡是丑时打鸣。”

梆梆梆——

次日卯时刚过，睡梦中的王墨川没听到鸡打鸣，倒是被耳边炸开的敲锣声惊醒。

他腾地睁眼，就见檀玉熙站在床边，手拿铜钹。

“老三，起床了。”

檀玉熙催促，跟着又是“梆”的一声，他倏地坐起。

如芳见状，赶紧拿着提前准备的衣裤走来，手脚麻利地帮他穿戴整齐，再把他抱下了床。

他才刚一站稳，就被檀玉熙拍打着肥屁屁，推着出了屋。

“大哥，起床…哈呼……”

打着呵欠，挠着屁股，王墨川挨着拍门。

檀玉熙则跟在他身后，敲打铜钹，从旁催促。

两刻钟后，四个孩子总算歪歪斜斜地站在她跟前，打呵欠的打呵欠，揉眼睛的揉眼睛，全都没睡醒。

“大家先去如厕吧，不能超过一刻钟。”

四个孩子慢吞吞地朝茅厕走去。

四扇门开了又关，王墨川所在的那间很快便传出了拉粑粑的动静。

其余三间则悄无声息。

“别在里面睡着了！”檀玉熙大声提醒。

王宝珠糯糯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娘，我拉不出来，我都是辰时才便便。”

“实在拉不出来就别勉强。”檀玉熙说道。

不多时，除了王墨川所在的厕门，其他三扇陆续打开，由不同的丫鬟送上水盆净手。

“老三不会在里面打瞌睡吧？”王墨山在帕子上擦拭着水渍，瞄了一眼王墨川紧闭的厕门，来到檀玉熙左边站定。

王宝珠看着王香凝已擦干净小手，正朝檀玉熙的右边走去，忙把她叫住：“二姐，你的发髻乱了。”

“呃？”王宝珠脚下一滞，摸出小镜左右照了照。

王宝珠连忙甩着小短腿儿，摇摇晃晃地跑到檀玉熙右边站好，并靠在她的腿上打瞌睡。

王香凝虚起了眸子，“丑八怪心眼多！”

“老三，你还没拉完吗？”

一刻钟过去，檀玉熙忍不住催促起来。

“娘，我拉完了。”王墨川回应道。

“那你还不出来？”檀玉熙问。

王香凝忙接话：“是不是拉裤子上了？”

“咦……”王宝珠嫌恶地皱了皱鼻子。

王墨山双臂环胸，摆出看好戏的表情。

除了坑弟弟妹妹，他还喜欢看他们出丑。

“娘，给我擦一下屁屁嘛，我不会。”王墨川讪讪道。

“自己擦。”檀玉熙不假辞色。

“那…那让如芳给我擦也行。”王墨川嗫嚅着。

如芳闻言上前，又在檀玉熙的眼神提醒下，退了回去。

“老三，你都四岁了，穷人家的孩子，四岁都能下地干活了。”檀玉熙正颜厉色。

“可我不是穷人家的孩子。”王墨川嘟嘴道。

“你是王将军的儿子！”檀玉熙郑重其事。

王墨山当即站直，“老三，赶紧擦了出来。”

王香凝抬手拢着发髻，望了望天，“爹可在上面看着你呢，要是你连屁屁都不会擦，小心他晚上爬你床上打你屁屁。”

“爹打屁屁可比大哥疼。”王宝珠幽幽道。

紧闭的厕门立马打开，王墨川扭扭捏捏地走了出来。

哥哥姐姐妹妹当即作鸟兽散。

王墨山皱眉问：“你擦干净了吗？”

“大哥你要不要瞧瞧？”王墨川顺势将肥屁屁转向了他，还撅了起来。

檀玉熙向如芳示意了一下，后者走到王墨川身后蹲下，掀起他的衣摆，淡定如常地扒裤子检查。

王墨川高噘着嘴，嘀嘀咕咕：“我擦干净了的，我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

感觉自己被内涵了，王宝珠不满地挺起小胸脯，“我两岁就会自己擦屁屁了。”

如芳检查完，帮王墨川整理好衣服，来到檀玉熙身旁，小声耳语：“三少爷擦干净了，只是有些用力，擦破皮了，不过没有大碍。”

“反正他皮厚。”檀玉熙把她省略的那句补完。

如芳抿唇而笑。

“时候已经不早了，跟我来后院慢跑。”

檀玉熙一挥手，就带着四个崽儿四个丫鬟朝后院走去，又在其他仆从的好奇探头下，围着池塘小跑。

“这是在培养童子军吗？”马白好笑。

牛黑依旧面无表情。

今晚又有可向殿下禀报的趣事了。

不过他心里却在暗笑。

“哎哟！”

可跑了还没半圈，王宝珠突然往前一扑，跌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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