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各怀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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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会死吗?”
王宝珠躺在床上,虚弱地望着檀玉熙,小脸儿惨白,气息微弱。
昨日那般折腾,又是马车劳顿、又是奔跑追逐,夜里躺下没多久就发病了。
先是发烧,跟着便咳嗽,好在檀玉熙及时帮她降了温,而府里又常备着应急药剂,服下药,温度逐渐恢复正常,也不咳嗽了,但还是很虚弱,需要静养。
王宝珠属于典型的早产儿体质,檀玉熙曾见过不少,发育迟缓,抵抗力差,呼吸问题严重,极易引发哮喘或反复呼吸道感染。
但好在将军府不差钱,搜罗了不少名贵稀有药材,否则这孩子恐怕会早夭。
“不会的。”
檀玉熙轻抚着她的头,“有娘在,一定会让你健健康康地长大。”
“这几日先好生歇着,等你病好了,娘教你保健操。”
“什么是保健操?”王宝珠糯糯问。
檀玉熙莞尔,“能让身体变得强健的舞蹈。”
王宝珠破颜一笑,旋即又闭上了眼,沉沉睡去。
檀玉熙低下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帮她掖好被子,转身对王墨山仔细叮嘱:“老大,我与你们姨父要出门办点事,你在家里照顾好弟弟妹妹,别让他们乱跑。”
“是!娘。”王墨山立即打直腰背,抱拳颔首。
“娘,我要跟你们一块儿去。”王墨川走来抱住了檀玉熙的胳膊。
檀玉熙拍拍他的头,“妹妹生病了,你这个当哥哥就该好好陪着她。”
“还不如捉条蛇放她枕边,准比看到我更开心。”王墨川噘着嘴说道。
王墨山一脚踹向他的肥屁股,“皮又痒了?”
檀玉熙又拍拍他的头,“娘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王墨川眼睛一亮,“我要吃凤仙楼的‘掌上明珠’!”
“好!你乖乖听你大哥的话,我就给你买,要是我回来后发现你又闯祸了,就给你吃‘掌掴肥猪’。”檀玉熙掐着他的胖脸,似笑非笑。
娘好可怕!
王墨川夹紧肥屁屁,使劲儿点头。
檀玉熙前脚一走,王墨川就坐不住了,但一看到丫鬟们端来的一盒盒点心、一盘盘瓜果,磨皮擦痒的屁股又老实坐好了,左手抓一块桂花糕,右手拿一牙甜瓜,吃得吧唧吧唧。
王墨山睨了他一眼,“小肥猪!”
“老二呢?怎么还在睡?”王墨山疑惑道。
辰时都快过去了。
王墨川吧唧着嘴,含混不清地说:“她不会也病了吧?”
王墨山觑着他的大肚腩,幽幽道:“老二的身体比你还好。”
“香凝啊,你爹没了,想不想再有个爹呀?”
隔壁王香凝的房中,檀玉娇正搂着王香凝躺在床上,循循善诱。
王香凝没有回应,只定定看着她被自己划破的脸颊,小眉头微蹙。
才划这么浅的口子,她就一把推开了我,要是再划深一些,怕是会动手打我吧?
这件事做起来怎么就这么难呢?
“王大官人,王大人,你们着实难为老夫了!”
张府,周太医在第三次为张蔚廷看诊后,愁眉苦脸地向二王歉然抱拳,连连摇头。
“张官人这并非疾病,既不是病,那我便不知如何治疗。”
“失心疯不算病吗?”王耀宗凝眉问。
周太医坦言:“失心疯是病,可张官人明显不是失心疯,你瞧,他吃喝拉撒都没有问题,与人交流亦无碍,只是一提到先前的遭遇,便会又哭又闹,这显然受到强烈刺激所致。”
张蔚廷在被送回府的第二日便已恢复如常,可全然忘记了在进入将军府后发生的事情,一旦问多了,就像是遭到了严重刺激,立马双眼失神,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嘴里还会念童谣。
持续一到两个时辰后,又会恢复正常。
他自己也很无奈,二王则比他更加无奈,还抓耳挠腮。
问不出这段丢失的记忆,就找不出对付檀玉熙的把柄,眼下还有太子的人在保护她,更不好办。
“表嫂又找我借银子了。”
离开张府时,王耀威将方才张妻偷偷找他借钱的事告诉了王耀宗。
王耀宗顿时脸黑,“又借银子?最近为她那个败家夫君看病花出去的银子还少吗?他们张家出过一文钱?”
“哎!”王耀威叹了一口气,“明明有块肥肉摆在眼前,就是吃不到。”
闻言,王耀宗的眼中精光一闪,“提到肥肉,除了陛下的赏赐,锐之生前还在京城购置了不少田宅、商铺,。”
“可这些皆作为遗产由檀氏继承了呀!”王耀威提醒道。
王耀宗看着他,眼神里闪烁着淬毒的光,“有人的地方就会出纰漏,不管是田宅或是商铺,只要我们找出其中的问题,便能以此为由,要挟檀氏分一杯羹,甚至,将她赶出将军府。”
“能有什么问题?铺子都是租给商户们在用?将军府只收取租金。”王耀威不解。
王耀宗反问:“商户出事,租给他们铺子的将军府能轻易撇清关系?”
“还有那些租给佃户的田宅,若是地里种出了朝廷明令禁止的作物,你觉着官府不会追究将军府的责任?”
“如果他们没有种呢?”王耀威又问。
王耀宗抄起手,扯了扯嘴角,“没听过无中生有吗?”
王耀威懂了,随即露出阴鸷的笑容,“这些需要动脑筋的事,就劳烦堂兄你多费心了,我呢,去找几个道士、巫医,来给表哥驱驱邪。”
“既然不是病,那就一定是中邪了。”他说得笃定。
“我们双管齐下!”王耀宗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王耀威重重点头,“兄弟齐心,定能将那毒妇置于死地!”
随后,二人分开行动。
王耀宗对将军府在京城的铺子早已铭记于心,尤其是位于御街那几间临街旺铺,更是馋涎许久。
别说一并收入囊中,便是坐拥其中一间,每年的租金都能超过他名下所有的田宅与商铺。
“檀氏有这么多旺铺,分一间出来给我们这些叔伯,怎么就不行了?我们可是锐之的亲人!”
“他爹娘死得早,要不是靠我们这些叔伯,他哪能当上大将军?”
“檀氏就是个忘恩负义的黑心寡妇!”
扫过那几间门庭若市的商铺,再回想起前几次自己在檀玉熙面前吃的瘪,他就越想越气。
“嗯?”
就在他寻思着如何给檀玉熙下绊子之时,竟看到檀玉熙和司文有说有笑地下了马车,朝其中一间卖字画古董的铺子走去,当即双眸微眯,耳边响起了檀玉娇昨日说的那些话。
“怀一与我姐姐曾有婚约,跟我成亲后,仍对我姐姐念念不忘,我忍无可忍,选择和离,放他自由。”
“他刚一得知我姐夫战死沙场,就狠心抛下我们的一双儿女,马不停蹄赶来京城,只为与我姐姐破镜重圆。”
“我先一步赶到姐姐家,想劝她远离怀一,以免招来非议,可她充耳不闻,一见到怀一就忘乎所以,连两个女儿被人拐了都没发现。”
“我担心,姐姐不久后便会改嫁,届时,姐夫留下的家产便会落入怀一手中,与你们王家再无干系!”
王耀宗捏紧了拳头,龇着牙笑了,“好个荡妇!这下被我抓到把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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