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豪门苟且事,闻家的报复(二合一求
第272章 豪门苟且事,闻家的报复(二合一求月票)
裴少卿这边刚从蜀州启程。
周治那边则已经到了京城。
直奔闻府。
闻安自闻震死后,被从渝州知府的任上调到京城,官升两级任刑部右侍郎,正三品,这在一些不太聪明的人眼中看来似乎闻家又要得到重用。
难道闻家又要再一次权倾朝野?
所以闻府一时间宾客盈门。
但了是解景泰帝、了解近些年朝堂局势、有智慧的老臣都知道皇帝这只是想在闻震之死上安抚闻家而已。
顺便减弱闻家在渝州的影响力。
并非是要重用。
反而是更进一步的防范!
周治当然看不明白这点,所以来到闻府,看见出入闻府的宾客往来无白丁,不由也感到与荣有焉,且对在闻安的帮助下收拾石破天信心十足。
他屁颠屁颠向闻府大门走去。
「诶诶诶,你谁啊,没看见大家都在排队吗?」一名男子拦住了他。
周治甩开男子的手,一脸傲然的说道:「我女儿是闻侍郎的儿媳妇!」
「哎哟,不好意思,冒犯,冒犯了啊!您请,您老先请。」拦住周治的男子立刻变脸,卑躬屈膝的说道。
「哼!」周治内心的虚荣感顿时得到了强烈的满足,趾高气昂的走上台阶对闻府家丁说道:「我是你家老爷的亲家,还不速带我去见闻侍郎。」
「您里面请。」家丁不认为有人敢冒充自家老爷的亲家,赶紧把周治带去了前厅,「您先坐,小的这就去向老爷禀报,并叫人送杯热茶进来。」
「嗯。」周治点了点头。
家丁安排同伴送茶,自己则是跑去向闻安汇报,「老爷,有肉自称是您亲家,小的把他安排到正厅了。」
「亲家?哪个亲家?」闻安愣了一下问道,他总共有三个儿子,其中两个皆已成亲,所以他就有两个亲家。
家丁顿时怔住,随后有些紧张的回答道:「小的,小的刚刚忘了问。」
「算了,下去吧,以后做事上心一些。」闻安没好气的摆摆手,随后便起身往外走,哪怕来的是周治那个混帐,他也得见一面,否则将亲家拒之门外,传出去后不利于他的名声。
那名家丁如蒙大赦,在闻安的身后跪下高声说道:「小的多谢老爷。」
闻安充耳不闻,来到前厅一看果然是周治,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去。
虽然周治来了他也得见。
但是不代表他想见周治。
「哎哟,亲家,不告而来,属实是冒犯,还望亲家老爷恕罪。」周治看见闻安后连忙放下茶杯起身相迎。
闻安沉著脸走到主位坐下,不咸不淡的问了句:「你来京城做什么?」
「是阁老叫我来的。」周治在闻安面前人都变年轻了,乖得像个孙子。
听见是自己亲爹叫对方来的。
闻安脸色好看了一些,同时又有些疑惑的问道:「我爹叫你来作甚?」
「这事说来话长。」周治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上前递给他,「这是闻阁老写给你的,亲家你看完就知道了。」
闻安接过后拆开看了起来。
在信里闻喜详细讲述了周治跟裴少卿间结下的矛盾,让闻安利用周治坐实裴少卿勾结土匪残害百姓一事。
看完信后,他丢到一旁,对周治说道:「我明白了,虽然本官不太喜欢你,但再怎么样你也是我亲家,裴少卿欺负你就是不给我面子,加上爹开口,你放心,这件事我帮定了。」
「多谢亲家老爷,真是多谢亲家老爷,我家玲珑能嫁到闻家这不只是她一人的福分,更是我周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周治眉开眼笑的道。
闻安看著他这副嘴脸就烦,但表面上却没有流露出来,而是和颜悦色的说道:「这一路风尘仆仆,你也辛苦了,且在府上暂住,正好跟玲珑见一面,我安排一番你再去告御状。」
他来京城当官把一家老小都给带来了,特别是傻儿子闻颂,不亲自带在身边照看的话,实在是放不下心。
「诶,好嘞,我也有段时间没见过玲珑了。」周治点头哈腰的应道。
闻安安排个下人带他去见女儿。
闻喜巅峰时权倾朝野,所以京城的闻宅很大,让周治看得眼花缭乱。
「亲家老爷,这就是闻颂公子的住处。」家丁在一个小院前面停下。
下一秒,一个十七八岁,身材挺拔的俊秀青年从里面走了出来,家丁见状连忙行礼,「小的见过三公子。」
「哟,这不是周伯嘛,从蜀州来看嫂子?」青年认出周治笑著说道。
他正是闻安的小儿子闻亮。
周玲珑和闻颂成婚时周治曾见过他一面,还记得,「是啊,三公子。」
「成,去吧,二哥在睡觉,嫂子在里头呢。」闻亮说完后转身就走。
家丁忙说道:「三公子慢走。」
周治独自一人进了小院。
「老爷!」周玲珑的陪嫁丫鬟认出了他,惊呼一声,立刻欢喜的冲著屋里面喊道:「小姐,老爷来看你啦。」
片刻之后一个十八九岁的女人闻声跑了出来,红著眼睛喊道:「爹!」
她模样并不比周泠月差。
由于年长几岁的原因。
身段看起来还要更丰腴些。
而周治看著女儿的模样则是脸色微变,但没说什么,「爹来看看你。」
「爹,我们进屋说。」周玲珑上前拉著周治进屋,一边吩咐丫鬟上茶。
进屋后,周治随口问道:「玲珑啊,刚刚闻三公子来找你干什么?」
「他啊……他来找夫君的。」周玲珑面容一僵,有些不太自然的说道。
「胡说!」周治呵斥一声,抓住女儿的手说道:「他明明跟我说姑爷在睡觉,玲珑,你老实跟爹说,你和三公子是不是有著见不得人的关系?」
「爹你胡说什么呢?怎么能这么想你女儿?」周玲珑羞恼的质问道。
周治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爹不是傻子,会观察,他刚刚身上明明有你的香味,你脸红扑扑的,发丝也有些乱,分明是刚行完夫妻之事。」
「爹,我……」周玲珑眼见被亲爹发现奸情,顿时变得磕磕巴巴起来。
周治怒其不争,「糊涂啊你!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若是被你公公知道,你可知会是什么下场?」
「爹!女儿也不想,闻颂就是一个啥都不懂的傻子,难道让女儿守活寡不成?」周玲珑委屈巴巴的争辩。
周治顿时哑口无言,沉默片刻后才问道:「你们两个人是谁主动的?」
「他,女儿哪有这胆子,我过门那天他就盯上我了,后面想方设法的勾搭我。」周玲珑红著脸老实交代。
「孽缘啊!」周治头痛,深呼吸几口气给女儿出谋划策,「为今之计你要尽快怀上孩子,不管是闻颂的还是闻亮的,这才有了在闻府安身立命的根本,哪怕将来闻安察觉此事,看在亲孙子的份上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对这种事他倒也见怪不怪,高门大户、深墙大院内苟且之事从古至今就没少过,只是传不到外面去而已。
「我知道了爹。」周玲珑点点头下意识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媳妇儿!媳妇儿你在哪儿啊?」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一道哭声。
「那傻子醒了。」周玲珑厌恶的说了一句,随后起身往外走,声音甜甜的答道:「相公,妾身来了,来了。」
不多时,她搀扶著一个白白胖胖但看起来不太聪明的男子走了进来。
「诶,岳父,嘿嘿,您是什么时候来的?」闻颂傻乎乎的笑著说道。
「见过二公子。」周治笑眯眯的行了一礼,「我刚到,来京城办事,顺便看看玲珑,跟她许久都没见了。」
「哦哦。」闻颂点点头,转身把他忘到了一旁,对周玲珑说道:「媳妇儿我饿啦,我要吃烤鸡,吃烤鸡。」
周治看著这一幕叹了口气。
也不能怪他女儿不守妇道。
嫁给这么个玩意儿谁能甘心啊?
三日之后,周治来到午门外敲击由南镇靖安卫看守的登闻鼓告御状。
在大周告御状有两种方式。
一是通过通政使司。
百姓递交诉状,由通政使司的官员审核后再决定是否要呈交给皇帝。
二就是敲登闻鼓,登闻鼓响,皇帝必然亲自过问,会指派太监或者重臣负责此案,但敲鼓有严格限制,若是诬告或者因小事滥用会遭到重惩。
「我有冤!平阳伯裴少卿勾结土匪残害百姓,请陛下为我做主啊!」
周治一边敲鼓一边高声喊道。
鼓声吸引了许多百姓围观,毕竟这登闻鼓一年到头都难见它响一次。
而听见周治是要告裴少卿。
围观百姓更是一片哗然。
「他要告平阳伯?疯了不成?」
「还说什么平阳伯勾结土匪残害百姓,我看简直就是胡言乱语嘛。」
「就是,普天之下,谁不知道平阳伯刚正不阿、两袖清风,又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这疯子定是诬告!」
「你,跟我来!」看守登闻鼓的南镇靖安卫打量了周治一眼,然后带他去见南镇抚司衙门见镇抚使田文静。
此刻田文静正在处理公务。
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阴郁。
因为她虽然抱得美人归,但是婚后生活却并不算幸福,她平日与长公主相敬如宾,但却也能感受到对方更多是在拿她当姐妹看,而非是夫君。
夫妻生活更不和谐,她使劲浑身解数,但仍然是难以填满长公主寂寞的沟壑,她能感受到,长公主在内心深处还是渴望能与一个男人欢爱的。
而这个男人。
肯定是给她写过情书的裴少卿!
裴少卿即将回京,这更给她心头蒙上了一层阴霾,她很怕会被绿啊。
「启禀大人,有人敲登闻鼓状告平阳伯!」突然一名下属入内汇报。
田文静闻言顿时精神一振。
竟然有人敢告裴少卿?
那想来肯定不是无稽之谈,立刻说道:「快,马上把人带进来见我。」
「是!」
片刻之后周治入内。
「小人周治,蜀州人士,见过田大人。」周治一进门麻溜跪下行礼。
田文静面色沉稳的问道:「你要告裴少卿?说说看,为什么告他。」
「小人要状告裴少卿勾结土匪残害百姓……」周治声泪俱下的诉说著自己被石破天抢了几万两财产的事。
田文静听完大喜过望,她本来就跟裴少卿有仇,又怕裴少卿给她戴绿帽子,机会送上门来,当然要抓住。
「可有诉状?」她立即问道。
周治呈上诉状,「在此。」
「你在此地等候,本官现在就代你将诉状呈送给陛下亲自过目。」田文静大步上前接过诉状往外面走去。
周治转身冲著她的背影连连磕头说道:「小的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景泰帝看完田文静呈送的诉状直接将其重重拍在桌子上,哼道:「一派胡言,平阳伯忠君爱国、刚正不阿,怎可能勾结土匪残害百姓?这肯定是诬告无疑!」
裴少卿跟石破天之间的传闻他听暗卫汇报过,所以相信裴少卿真能干得出这种事,但是他对此并不在乎。
因为裴少卿只需要对他负责。
不需要对百姓负责。
他不怕裴少有缺陷,越多越好。
只要有能力且对他忠诚就够了。
「陛下,臣也不信,但周治一阶商人,如何敢千里迢迢来京诬告平阳伯呢?」田文静抬起头来,语气清冷的说道:「何况登闻鼓既响,必然迅速传遍京城,以臣之见,就更该查清楚此事好还平阳伯一个清白才是。」
「陛下,数位大臣因登闻鼓之事求见于您,请陛下派人严查平阳伯勾结土匪一案。」一名太监匆匆来报。
田文静眉头一挑,心中冷笑,裴少卿此贼得罪的人还真不少,现在一看到机会,就全部跳出来落井下石。
景泰帝脸色不愉,这明显就是一次针对裴少卿的阴谋,否则给周治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来京城告裴少卿。
不过这么多人造势。
他还真不好强压下去。
田文静主动请缨,「陛下,南镇抚司有监察北镇之责,臣愿亲自到蜀州去负责此案,查一个水落石出。」
「周治状告裴少卿一案可是已经过县、府、按察司三级审理?」景泰帝突然想到这事,语气平静的问道。
按照规定,一件案子必须要经过这三级审理之后,如果原告对结果还不满意的话那才可以来京城告御状。
田文静顿时怔住,「臣不知。」
但她觉得大概是没有的。
「那就去问清楚,若是没有,就杖责三十,将此案发回蜀州,告御状有告御状的规则,又岂是谁都能胡作非为的?」景泰帝语气冷冽的说道。
田文静还想争取,「可陛下,此案已经轰动京城,又有多位大人联名上书,您看是不是该特事特办……」
「若什么都特事特办,我大周律法还要不要执行?」景泰帝直接打断她的话,冷声说道:「就这么定了。」
「是,臣告退。」田文静离去。
那些联名上书的大臣碰见出宫的田文静后立刻就上去将她团团围住。
「田大人,陛下怎么说?」
「陛下可是让南镇抚司负责?」
「诸位,陛下让我先查周治告御状是否附和大周律令,此案是否经过三级审理再做决定。」田文静答道。
众大臣闻言都愤懑不已。
景泰帝分明是要包庇裴少卿。
南镇抚司衙门,周治看见田文静后立刻迎上去,「怎么样了田大人?」
「陛下让我问你,此案可是已经经过县、府、按察司三级审理?」田文静怀揣著一丝期待看著周治问道。
周治愣住,「没,没有,蜀州都是裴少卿的人,我又怎么告去他?」
「那你这御状告的不合法,要杖责三十,然后将此案发回你所在县衙重审。」田文静说完后就喊道:「来人呐,将他给本官拖下去杖责三十。」
「是!」两名靖安卫应声而入。
「不是!田大人!我是来告御状的啊田大人,你怎么能还打我呢。」
周治一边挣扎一边大喊大叫。
但田文静充耳不闻。
只是给下属使了个眼色。
示意不要打死了。
但周治还是被打了个半死。
他再次见到闻安时,眼中满是委屈之色,「亲家老爷,我的命苦啊!」
「唉,我也忘了问你此案是否已经过三级审理。」闻安自责道,握住他的手,「不想别的,你好好养伤。」
走出房间后,闻安脸上的表情顿时归于平静,他当官那么多年,如今还在刑部当值,又哪能不知道告御状的流程?这一切全都是他故意为之。
蜀州那边闻家也早就派人去了。
这回一定要让裴少卿好看!
很快,周治状告裴少卿不成,反被打了个半死的消息就在京城疯传。
「这也太欺人太甚,不是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吗?人家千里迢迢来告御状,结果查都没查,先把原告打个半死,裴少卿势力就那么大吗?」
「说什么没按规矩来,蜀州都是裴少卿的人,让他怎么告啊!只能跑来进城,没想到还是白跑一趟哦。」
「你们都说什么呢,平阳伯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分明就是诬告!否则怎么直到现在才有人状告平阳伯?」
「这不很明显吗?肯定以前也有告裴少卿的,只是那些人全部都按照流程来,在县、府一级就被捂住,消息根本出不了蜀州,所以周治才跑来告御状啊,没想到裴少卿在朝中也有人帮他蒙蔽圣听,真是岂有此理。」
清晨周治刚敲鼓时,民间的主流看法还是他诬告裴少卿,现在周治被靖安卫打个半死,风向瞬间就变了。
其中当然是有人故意在带节奏。
不过这件事本身也是让不少百姓感到兔死狐悲,对裴少卿起了怀疑。
同时国子监内正在集会。
「诸位同窗,蜀州商人周治千里迢迢来告平阳伯,反被打个半死的事都知道了吧?定然是有裴家的爪牙蒙蔽圣听,我等读书人,绝对不能袖手旁观,要把这件事传到陛下耳中,查个清楚!」一名在国子监内颇有威望的学生站在高处,情绪激动的喊道。
「没错!绝不能袖手旁观!」
「去皇宫要陛下为民做主!」
「裴家不能只手遮天!」
国子监的学生本来都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很容易就被煽动了起来。
只有寥寥数人冷眼旁观。
王申也是其中一员。
「王兄,你怎么不同去?」一名同窗好友看著往反方向走的王申问道。
王申淡然一笑,说道:「王某只是不想一腔热血被有心人而利用。」
他曾见过裴少卿。
裴少卿还抢了他心爱的绛雪。
所以他对裴少卿没什么好感,但作为一个底层学子,如今能进入国子监学习,自然是有还算清醒的脑子。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
明显是有一只大手在幕后推动。
他这副小身板可不敢去趟浑水。
而同一时间,景泰帝也已经从暗卫哪里得知了周治是闻安的亲家。
他在愤怒之余又有些理解。
闻家出手对付裴少卿合情合理。
毕竟裴少卿杀了闻震。
「陛下!不好了陛下!国子监学生聚集在宫门外求见陛下,说要严查周治状告平阳伯之罪。」一名太监跌跌撞撞跑进来,惊慌失措的禀报导。
刘海震怒,「岂有此理,这些国子监的学生什么都不懂,也来给陛下添堵,速让人去将他们全都赶走。」
「不。」景泰帝摇摇头,真安排兵卒去驱赶,肯定会爆发流血冲突让事件进一步扩大,因为闻家按耐那么久现在突然出手,就是铁了心要通过这件事打击裴少卿,定然会不惜代价。
他面无表情的说道:「既然这是民意所向,朕自当接纳,查,让南镇抚司、刑部、都察院去查,另外把这件事告诉平阳伯,叫他有个准备。」
闻家在闻震的事上是受了委屈。
不过这不是给他添堵的理由!
最关键的是他还从这件事里嗅出了别的味道,闻家真想卷土重来吗?
既然闻家想找裴少卿报仇,且可能还有了不知足不该有的想法,那他就用裴少卿再狠狠的教训一下闻家。
他相信裴少卿有这个本事。
(本章完)
(https://www.635book.com/dzs/70210/67561.html)
1秒记住零零电子书:www.635book.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635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