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赵仙人已经飞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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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仙峰崩塌的烟尘在风中渐渐散去,如同这个百年宗门最后的叹息。
中州大地重归平静,唯有那座曾经巍峨的山峰化作的废墟,无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联军用了三天时间肃清隐仙门残余势力,收拢俘虏,清点缴获。
丹霞谷与碧水阁的修士在第四日清晨陆续离去,临别时与天道宗约定守望相助,共同应对可能到来的危机。
凌霄则带着执法队返回天道宗复命,留下风行、赵军和依依处理后续事宜。
废墟之上,风行独自站立,一身白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他望着眼前这片曾经囚禁依依的魔窟,眼神深邃复杂。
大战的胜利没有带来预想中的释然,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感。
一双温软的手轻轻握住他的右手。依依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望着他沉郁的侧脸,早已看穿他的心事:“你还在想赵仙人的事,对吗?”
风行没有否认,只是握紧了她的手。那双曾执剑斩敌的手,此刻竟有些微微颤抖。
“隐仙门灭了,墨尘子死了,玄夜神魂俱灭,”风行的声音低沉沙哑,“可那个骗你入局、将你囚禁锁仙塔的赵仙人,却连踪迹都没有。若不是他,你我也不会分离这么多年,你也不会受尽折磨,我更不会……”
更不会落得神魂俱灭的下场。
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依依明白。
百年前那场变故,是风行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
他拼死救她,却终究不敌隐仙门众多高手围攻,最终神魂溃散,若不是天道宗宗主以秘法保住他一缕残魂,又耗费百年光阴重塑身躯,他早已彻底消失在这世间。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源于那个自称“赵仙人”的修士。
百年前,依依奉师门之命前往北原调查灵脉异常,途中遇到一位自称天道宗长老的“赵仙人”。
那人手持天道宗令牌,言谈举止滴水不漏,声称发现隐仙门有异动,邀请依依一同探查。
依依不疑有他,随其深入隐仙山脉,却落入早已布好的陷阱,被囚于锁仙塔九层。
百年里,依依在锁仙塔中受尽折磨,若非她体质特殊,又有本命玉佩护持,早已魂飞魄散。
“那个赵仙人,”风行眼中涌起刻骨的恨意,“他骗你时用的是天道宗同门之名,却害你至此。此仇不报,我心中难安。”
赵军不知何时也来到两人身边,轻声道:“风大哥,墨尘子的储物玉简我已反复探查,或许其中还有未发现的线索。我再仔细查查,或许能找到赵仙人的蛛丝马迹。”
他说到做到,当即盘膝而坐,将那枚黑色玉简置于掌心。
因果天眼全力运转,七彩灵力如丝线般渗入玉简深处,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符文、任何一个隐藏的夹层。
风行和依依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等待。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晨光渐盛,废墟上弥漫的烟尘在阳光下呈现出淡金色。
远处,幸存的隐仙门低阶弟子正在执法队监管下清理战场,偶尔传来砖石滚落的声音。
约莫一个时辰后,赵军突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找到了!”
他手指在玉简上一点,一道微光从玉简中射出,在空中展开成一面半透明的光幕。
光幕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体文字,其中一页残破的卷宗记载着几行模糊的文字:
“赵君遥,号‘青玄仙人’,早年入隐仙门做客卿,助宗主玄夜布锁仙塔九层灭神禁制,阵法造诣深不可测。
玄夜欲留其长驻,然赵君遥于百年前不辞而别,留‘功成身退,欲登仙途’八字而去,自此杳无音信。”
“赵君遥……”风行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眉头紧锁,“我在天道宗修行百年,翻阅过所有长老、客卿名录,从未听过这个名字,想来‘赵仙人’只是他用来骗你的化名。”
依依忽然想起什么:“我被囚禁时,曾听墨尘子与玄夜闲谈。他们说赵君遥修为深不可测,当年布下的灭神禁制,连玄夜都无法完全掌控。墨尘子曾想修改禁制,却被反噬重伤,养了三年才恢复。”
“百年前不辞而别,还提及登仙途,”风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莫非他当时便已有飞升之意?”
这个猜测让三人都沉默了。若赵君遥千年前便已触及飞升门槛,那他的修为至少是大乘期。
这样一个存在,为何要伪装成天道宗长老欺骗依依?又为何要与隐仙门合作?
为寻真相,风行决定踏上追查赵君遥踪迹的路途。
临行前,他们先前往隐仙门遗留的古籍库。
这座位于隐仙峰侧峰的藏书阁在大战中受损较轻,只是外层禁制被破,内部典籍大多完好。
推开厚重的石门,尘埃扑面而来。阁内书架林立,典籍堆积如山,大多已积了厚厚的灰尘。
三人分头寻找,在布满灰尘的卷宗中翻找了整整两天。
终于,在第三日黄昏,依依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一本泛黄的兽皮手札。手札封面用古体写着三个字:青玄录。
翻开手札,扉页上是一行苍劲有力的字迹:“赵君遥修行手札,记录修行感悟,留待有缘。”
手札中记载着赵君遥从一介散修崛起的历程:早年游历灵界各州,机缘巧合下习得阵法禁制之术;修为渐成后,曾短暂依附隐仙门,助其完善锁仙塔禁制;字里行间都透着对飞升仙界的执念,多次提及“登仙途,窥天道”的宏愿。
然而,翻遍整本手札,却未提及他为何要欺骗依依,也未解释他与隐仙门的真实关系。仿佛那段过往,只是他漫长修行生涯中微不足道的一笔。
但手札末尾,却留下了一个重要线索:“修行千载,终至瓶颈。将于中州北部落仙崖闭关,若不成,则身死道消;若成,则踏云登仙。”
“落仙崖……”风行合上手札,眼中闪过决意,“我们去那里看看。”
中州北部,落仙崖。
这是一处人迹罕至的绝地,千丈悬崖如刀削斧劈,直插云霄。
崖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常年云雾缭绕,时有罡风呼啸而过,卷起碎石如刀。
三人御剑而至,悬停崖前。
崖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虽经千年风霜侵蚀,仍清晰可辨。
那些符文玄奥复杂,蕴含着深不可测的道韵,每一笔每一划都透着大乘期修士独有的威压。
赵军运转因果天眼,凝视崖壁良久。
七彩灵力在他眼中流转,那些符文在他眼中不再只是静止的刻痕,而是一道道流动的法则纹路。
许久,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这些符文是飞升阵法的残留痕迹,阵法早已消散,但这些刻痕中仍残留着当年的灵力波动。从灵力衰变程度判断,年代恰好是千年左右。”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这些符文的灵力气息,与手札中赵君遥的灵力烙印完全一致。我可以肯定,千年前在此闭关飞升的,就是赵君遥。”
风行飞身近前,伸手抚摸着崖壁上的符文。
指尖触及冰凉石壁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灵力余温传来,仿佛千年前那场飞升的余晖仍未散尽。
那一刻,风行心中的不甘与恨意,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取代。
大乘期……飞升仙界……
那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是多少人穷极一生也无法触及的彼岸。
而赵君遥,千年前便已走到了那一步。
依依来到他身边,轻声安慰:“风行,或许他欺骗我,只是与隐仙门的交易,各取所需。他助隐仙门布阵,隐仙门给他资源修行。如今他既已飞升仙界,这场恩怨,或许也该放下了。”
风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抚摸着那些符文,仿佛要通过它们,触摸到千年前那个站在此崖之巅,仰望苍穹,准备踏云登仙的身影。
但他仍不愿就此放弃。离开落仙崖后,三人又辗转走访了中州各大古老势力——那些传承万年,记载着灵界无数秘辛的家族、宗门。
一个月后,他们在一处名为“云隐世家”的古老家族中,得到了最后的确证。
云隐世家祠堂深处,有一面传承万年的“观世石壁”。
石壁以特殊灵玉制成,能自动记录中州大地发生的重大天象异变。
只要以特定法诀催动,便能重现当年的景象。
在云隐世家当代家主的允许下,三人来到石壁前。
老家主亲自施法,石壁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景象开始倒退——
千年、九百五十年、九百年……一百五十年、一百年……
终于,在百年前的时间节点,石壁上的景象定格。
那是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中州北部,霞光冲天,将半边天空染成金红。云雾翻滚间,一道身影踏云而上,身着金甲,头戴星冠,周身环绕着璀璨仙光。
天地间灵力暴动,形成巨大的灵气漩涡,持续了整整三月有余。
石壁旁,刻着当年云隐世家先祖的记录:“灵界历九千七百三十六年,中州北部霞光冲天,有金甲仙人踏云而上,渡劫飞升。
据隐仙门传出的消息,飞升者乃其客卿赵君遥,突破大乘期桎梏,登入仙界。此为中州三千年来第三位成功飞升者。”
画面虽已模糊,但能清晰看出那人的衣着服饰——金甲星冠,与赵君遥手札中对自己“若飞升,当着金甲,戴星冠,踏云霞”的描述完全一致。
至此,真相彻底明晰。
赵君遥,千年前便已渡劫成功,飞升仙界。所谓“赵仙人”的骗局,不过是他依附隐仙门时的权宜之计;而他与隐仙门的纠葛,也早已随着飞升烟消云散。
风行站在石壁前,沉默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百年的执念,日夜的恨意,寻找真相的执着……在这一刻,如同握在手中的沙,瞬间流散。
没有预想中的快意恩仇,没有想象中的释然解脱,只有一种空落落的怅然。
仇人早已不在凡界,甚至可能早已忘记当年那场微不足道的骗局。而他,却为此执着了百年。
赵军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和:“风大哥,赵君遥已入仙界,以我们如今的修为,再无追寻之力。能救出依依姐,肃清隐仙门,还中州太平,已是圆满。”
依依握住风行的手,眼中满是温柔:“是啊,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过去的恩怨,就让它随赵君遥一同留在仙界吧。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是吗?”
夕阳从祠堂天窗洒入,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金色的光晕中,风行望着身边的依依,又看了看身旁的赵军,心中的怅然渐渐消散。
或许,他永远无法向赵君遥讨回公道。但能守护住眼前之人,能与挚友并肩而行,能肃清隐仙门余孽还世间太平——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圆满?
返程途中,三人途经流云城。
这座位于中州东部的繁华城池依旧车水马龙,仿佛隐仙门的覆灭并未影响到这里的日常生活。
那位曾在他们逃亡时鼎力相助的商会老友闻讯赶来,设宴款待。
席间,风行提及赵君遥飞升之事,老友忽然放下酒杯,神色严肃道:“风先生,老夫经商百年,走南闯北,倒也听过一些仙界传闻。”
他压低声音:“据说飞升仙界并非终点,仙界广袤无垠,亦有宗门势力,亦有纷争斗法。而且,飞升者会留下一丝神魂印记在凡界,这印记与其在仙界的本体相连。若日后凡界有人能突破大乘期飞升,凭借这丝印记,或许还能在仙界寻到其人。”
风行手中酒杯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老友继续道:“当然,这只是传闻,真假难辨。但风先生天赋卓绝,又得天道宗真传,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触及大乘之境。届时若真能飞升,或许真能在仙界与那赵君遥重逢,问清当年缘由。”
风行沉默片刻,举杯饮尽杯中酒。琼浆入喉,化作一股暖流。
“仙界之路漫漫,我如今不过合体初期,谈飞升还为时过早。”他放下酒杯,目光坚定,“但若有朝一日,我真能触及大乘期,定要去仙界寻他,问清当年的缘由。不过眼下……”
他看向窗外流云城璀璨的灯火,声音沉稳有力:“我更要守护好中州,肃清垦星队残余,整顿各方势力,不让隐仙门的悲剧重演。这才是我的道。”
夜色渐深,宴席散去。流云城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星河,照亮了归途。
隐仙门的恩怨虽未完全了结——赵君遥飞升仙界,恩怨随之升入另一个层面——但至少在凡界,这场持续百年的纠葛,画上了一个阶段性的**。
风行放下执念,重拾初心。而赵君遥飞升仙界的真相,不仅化解了当下的心结,更在三人心中埋下了对更高境界的向往。
凡界的风波尚未完全平息,垦星队残余仍在流窜,海外幽冥岛邪修虎视眈眈。但与此同时,仙界的伏笔已然埋下。
一场横跨凡仙两界的征程,正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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