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身体确实弱，引体向上做不了五个，俯卧撑二十个就喘。

但他不气馁。

慢慢来。

每次力竭，休息一会儿，继续。

汗水湿透衣服，手臂发抖，他也不停。

苏清雪起初看着心疼，想劝他休息，但看凌风眼神坚定，知道劝不动，便默默准备好温水、毛巾，在他休息时递上。

铁匠铺的东西做好了，送到了家门口。

凌风去取回来，苏清雪看得好奇。

“这铁球……怎么用？”

“这叫哑铃。”凌风拿起一个，做了几个弯举动作，“练手臂力量的。”

他又拿起那根铁棍：“这是杠铃，可以举，可以扛。”

有了这些器械，凌风的训练更系统了。

每天雷打不动：早晨药浴，上午练刀，下午力量训练，晚上再药浴一次。

饮食也跟上，顿顿有肉有蛋，米饭管饱。

在这灾年，这可不是小钱，但值得。

苏清雪看他这么拼，也变着法给他做好吃的。

虽然她不会凌风那种炒菜，但炖煮做得用心，味道也好。

三天后，沈川来了。

他是来看凌风恢复得怎么样的，顺便说说侦查旗组建的事。

一进院子，就看到凌光着膀子在练杠铃。

汗水顺着结实的背脊流下，肌肉线条已经明显了许多。

沈川愣住了。

“凌风，你……”

凌风放下杠铃，擦了把汗：“大人来了。”

“你这……恢复得这么快？”沈川围着他转了一圈，啧啧称奇，“这才几天，伤就好了？肉也长了？”

“用了点药，加上锻炼。”凌风简单说。

沈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感结实，不再是之前那种瘦削。

“好，好！身体是本钱，练好了，才能带兵打仗。”

两人进屋坐下，苏清雪上了茶。

“侦查旗的事，我已经开始办了。”沈川说，“周大人特批，你能从各营抽调精锐，任你挑选。”

“真的？”凌风有些意外。

“周大人重视。”沈川压低声音，“你这三策，说到了他心坎里。北凉这些年小股骚扰，烦不胜烦，周大人早就想改变了。”

他喝了口茶：“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各营主官，谁舍得把真正的好手给你？能给些中不溜的，就算不错了，能叫到你面前让你抽调的，未必都是精锐。”

凌风点头：“我明白。”

“好生养伤，这个不急，先紧这你的身体来！”

沈川站起身，又道：“到时候你亲自挑人。不合格的，退回去，让他们换人。”

“是。”

送走沈川，凌风站在院子里，看着西沉的落日。

正式开始组建侦查旗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这是他在这世界的第一支真正属于自己的队伍。

也是他实现边防三策、往上爬的第一步。

必须做好。

晚饭后，凌风照例药浴。

木桶里的药汤已经换了新的，药材是他今天刚去补的。

泡在温热的药汤里，疲惫渐渐消散。

伤口基本愈合，只剩淡淡的疤痕。

肌肉也结实了，力量明显增长。

之前举不起的重量，现在能轻松举起。

引体向上能做到十五个，俯卧撑五十个不喘。

这进度，比他预想的快。

一方面是药浴的效果确实好，另一方面，也是这具身体底子虽然差，但年轻，恢复能力强。

泡完药浴，凌风擦干身体，穿上衣服。

走到院里，月光如水。

他打了一套拳，动作流畅，虎虎生风。

收势时，气息平稳，毫无滞涩。

“终于……有点样子了。”

凌风握了握拳，感受到掌心涌动的力量。

虽然还远不如前世的巅峰状态，但至少，不再是那个弱不禁风的穷军汉了。

休闲的时间转眼即过，如此又过了半月。

在这段时间里，凌风的伤终于痊愈，身体素质达到了巅峰。

首先是在沈川的协助下，完成了“侦查旗”的正式组建文书和各项手续。

周镇山果然兑现承诺，拨下了第一笔钱粮和装备配额，虽然数量不算特别充裕，但比起普通营伍，已是优厚。

接着，便是最重要的一环——选人。

告示贴出，在全威北关守军中选拔“侦查旗”首批成员。

条件颇为严苛：

需机敏反应快，需悍勇敢搏杀，需熟悉周边地形，另需无不良嗜好、无复杂背景。

待遇亦标明：饷银加倍，装备优先，立功重赏，但训练艰苦，任务危险。

告示一出，应者云集，亦议论纷纷。

加饷重赏固然吸引人，但那“训练艰苦、任务危险”八字，也让许多安于现状的老兵油子望而却步。

凌风亲自主持选拔。

地点就在校场。

第一关，考校体力与耐力。负重三十斤，校场跑圈，二十圈内完成。刷掉大半。

第二关，考校反应与胆魄。凌风让刀疤李、刘三等人突然以木棍袭击应试者，观察其应对。又刷掉一批。

第三关，考校观察与记忆。凌风在校场不同角落放置十样小物件，让应试者快速走一圈后，说出所见之物及其大致位置。

三关下来，近三百应募者，只剩下不足五十人。

凌风并未立刻决定，而是将这五十人召集起来，亲自训话。

“我知道，你们留下来，有的是为加饷，有的是为立功，有的或许只是想换个活法。”

凌风站在点将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或兴奋，或忐忑的面孔。

“但我告诉你们，侦查旗，不是享福的地方。在这里，你们会比以前更苦，更累，更危险，甚至会丢命！”

“你们要学会在夜里靠星星辨认方向，要能像野兽一样潜伏几个时辰一动不动，要能穿着草衣抹着泥炭，混进北凉人的地盘。”

“你们可能会冻掉手指，可能会饿得啃树皮，可能会被北凉斥候追得像狗一样跑，更可能……会死。”

台下鸦雀无声，许多人脸上露出犹豫、退缩之色。

凌风话锋一转。

“但是！”

他声音提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

“在这里，你们的每一分本事，都会被用到刀刃上！”

“你们将是威北关最先看到敌人的人，是最先挥刀砍向敌人的人！你们的眼睛，就是全军最亮的眼睛！你们的刀，就是插向北凉心窝最利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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