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2章暗夜潜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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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小年夜。
山海关东罗城,巡检司衙门后的一处偏僻小院,此刻却灯火通明,人影幢幢。
正房厅堂里,炭火烧得正旺,将冬夜的寒意驱散大半。沈砚之坐在主位上,身上不再是寻常的棉袍,而是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外罩一件半旧的羊皮坎肩。他面色沉静,目光锐利如刀,缓缓扫过堂下站着的十几条汉子。
这些人,便是他这些日子暗中串联起来的“乡勇”核心骨干。有猎户出身的赵铁柱,臂力惊人,善使一柄开山斧;有前绿营小旗官周武,因不满上官克扣军饷愤而返乡,熟悉城防部署;有镖局趟子手出身的孙二狗,身形瘦小却机敏过人,擅长打探消息;还有几个是本地的青壮,平日里或务农,或做小生意,此刻却都挺直了腰板,眼中闪烁着紧张而又兴奋的光芒。
“各位兄弟,”沈砚之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夜召集大家,所为何事,想必心中都已明了。”
众人神色一凛,不自觉地站得更直了些。
“武昌首义,天下震动。清廷气数已尽,正是我辈奋起,光复河山之时!”沈砚之站起身,走到堂中,“山海关,天下第一雄关,扼守京畿咽喉。若能在此举事,光复关城,不啻于在清廷心口插上一把尖刀!其意义,不亚于武昌!”
他顿了顿,目光逐一与众人对视:“然而,守将王得标,虽是草包,但其麾下两千绿营兵,装备精良,据险而守。我等欲成大事,必须周密谋划,一击必中,绝不容有失!”
“少东家,您就吩咐吧!”赵铁柱瓮声瓮气地道,拳头握得咯咯响,“咱们都听您的!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对!听少东家的!”其他人纷纷附和。
沈砚之点点头,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他这几日亲手绘制的、极其简略的山海关城防草图。
“周武兄弟,”他看向前绿营小旗官,“你来说说,如今关城守备情况。”
周武上前一步,指着草图,条理清晰地说道:“回少东家,王得标手下共有兵丁两千一百余人,分驻四门及城中要地。其中,镇远门(东门)和威远门(西门)是重中之重,各驻兵五百,由王得标的两名心腹把总直接统领。靖边楼(北门)和望洋楼(南门)各驻兵三百。余下五百人,分守钟鼓楼、武库、粮仓及王得标的参将府。此外,每日黄昏城门关闭后,会有一队三十人的巡夜兵丁,沿主要街道巡查。”
“守军士气如何?装备如何?”沈砚之追问。
“士气低落得很!”周武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王得标贪墨军饷是出了名的,兵丁们常常数月领不到足饷,怨声载道。除了他那几百亲兵装备齐整些,其余兵丁的刀枪弓矢都老旧不堪,火器更是稀少,且多已锈蚀,能否打响都是问题。真打起来,能有一半人肯卖命就不错了。”
沈砚之沉吟片刻:“王得标本人,近日有何动向?”
“腊月廿五从永平府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参将府里,听说……”周武压低声音,“听说搜罗了好几个姑娘,日夜饮酒作乐,防备比平日倒是松懈了些。不过,参将府墙高院深,有他的亲兵队日夜守卫,想要硬闯,难。”
“擒贼先擒王。”沈砚之眼中寒光一闪,“若能控制住王得标,以其性命相胁,守军群龙无首,或可不战而下。”
众人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露出难色。参将府岂是那么好进的?
“少东家,参将府守卫森严,寻常人根本靠近不得。而且王得标身边那几个亲兵头目,都是跟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卒,不好对付。”孙二狗小声提醒道,他这几天没少在参将府附近转悠。
沈砚之没有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陷入沉思。
厅堂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三长两短的叩门声。
孙二狗立刻起身:“是暗号,自己人。”他快步走到院门后,低声问了句:“谁?”
“二狗哥,是我,小顺子。”门外传来一个少年压低的声音。
孙二狗打开门,一个穿着补丁棉袄、冻得鼻头发红的半大少年闪了进来,正是他手下专门在城门附近盯梢的小乞丐。
“少东家,二狗哥,”小顺子搓着手,哈着白气,神色却有些激动,“有……有情况!”
“慢慢说,什么情况?”沈砚之示意他靠近炭盆。
“刚……刚才,关帝庙后街那家‘福顺’当铺的吴掌柜,鬼鬼祟祟地进了参将府的角门!”小顺子喘匀了气,语速快了起来,“我在那边乞讨,看得真真儿的!他还拎着个挺沉的包袱!”
“吴掌柜?”沈砚之眉头一皱。这人是山海关有名的“笑面虎”,生意做得大,三教九流都熟,据说跟官府也走得近。他这个时候去参将府做什么?
“还有,”小顺子补充道,“我躲在外头墙根儿底下,隐约听到守角门的兵丁跟他说……说什么‘王大人正等着您呢’、‘东西带齐了’……”
东西?沈砚之心念电转。年关将近,莫非是去送礼?但为何如此鬼祟?走角门而非正门?
他看向孙二狗:“二狗,这个吴掌柜,底细清楚吗?”
孙二狗挠挠头:“这人滑得很,表面上开当铺,暗地里好像也放印子钱(高利贷),跟城里的赌场、烟馆也有些勾连。对了,前阵子听说他好像跟关外来的几个马贩子走得挺近,神神秘秘的。”
关外马贩子?沈砚之心中警铃微作。山海关是沟通关内外的要冲,马贩往来本是常事,但值此敏感时期,任何异常联系都值得警惕。
“小顺子,你继续盯着参将府,特别是那个角门,看看吴掌柜什么时候出来,出来后去了哪里。小心点,别被发现了。”沈砚之吩咐道。
“放心吧,少东家!”小顺子拍拍胸脯,转身又溜了出去。
“少东家,您怀疑这个吴掌柜……”周武试探着问。
“不好说。”沈砚之摇摇头,“但值此关头,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王得标虽是草包,但清廷未必没有在他身边安插眼线。这个吴掌柜,或许就是一条线。”
他重新走回桌边,看着那幅城防图,脑中飞速盘算。原本的计划,是集结力量,趁除夕夜守军松懈时,强攻一门,里应外合。但现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吴掌柜,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危险气息。
“计划可能要变一变。”沈砚之缓缓道,“王得标必须尽快除掉,而且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能打草惊蛇。”
“少东家,您的意思是……”赵铁柱瞪大了眼睛。
“潜入参将府,刺杀王得标。”沈砚之语气平淡,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厅堂里响起一片吸气声。潜入戒备森严的参将府刺杀主将?这简直是虎口拔牙!
“少东家,太危险了!”周武急道,“参将府里情况不明,守卫众多,万一失手……”
“正因其危险,才要尽快动手。”沈砚之目光坚定,“拖得越久,变数越大。吴掌柜的出现,让我不安。我们必须抢在可能的变故发生之前,掌握主动。”
他看向众人:“此事不需人多,贵在精干。我亲自去。”
“不可!”众人异口同声。赵铁柱更是急得脸都红了:“少东家,您是主心骨,怎能亲身犯险?让我去!我这条命是沈老爷救的,拼了这条命,也要宰了那狗官!”
“铁柱兄弟忠勇可嘉。”沈砚之拍了拍他坚实的肩膀,“但刺杀非比阵前厮杀,讲究的是隐匿、机变、一击必杀。我自幼习武,又读过些兵书阵法,对潜行匿踪之道略知一二。此事,我最合适。”
他语气不容置疑:“我意已决。诸位兄弟按原计划,分头联络可靠人手,准备兵器,安抚家小。待我得手,以火光为号,即刻按计划夺取镇远门!”
见沈砚之决心已定,众人知道再劝无用,只能重重抱拳:“少东家保重!”
“二狗,”沈砚之转向孙二狗,“你路子活,想办法,在天黑前,给我弄一套参将府亲兵的衣服来,要合身。再搞清参将府内的大致布局,特别是王得标通常寝居何处。”
“是!”孙二狗领命,眼中闪着光,“少东家放心,包在我身上!”
“周武兄弟,”沈砚之又看向周武,“你熟悉军伍,挑选五个最机警、手底下有真功夫的兄弟,扮作巡更夫或者杂役,今夜子时前后,在参将府西侧那条僻静的‘拴马巷’接应。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
“明白!”
“铁柱兄弟,你带其余兄弟,悄悄集结在镇远门附近隐蔽处,备好刀斧、火把。看到参将府方向升起红色焰火(沈砚之准备了特制的焰火筒),立刻动手,抢占城门,接应城外程振邦的骑兵!”
“是!”
分派已定,众人各自领命而去,厅堂内只剩下沈砚之一人。
炭火渐弱,夜色如墨,透过窗纸渗入屋内。
沈砚之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冰冷的夜风灌入,带着关外特有的凛冽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守夜兵丁单调的梆子声。
父亲临终前苍白的面容,武昌城头仿佛仍在飘扬的义旗,还有这关城内外数万百姓麻木或困苦的脸……一幕幕在他脑海中交替闪现。
今夜,要么踏出这改天换地的第一步,要么……血溅五步,壮志未酬。
没有退路。
他轻轻关窗,转身走到里屋。那里有一个上了锁的小木箱。他取出钥匙打开,里面没有金银,只有几件旧物:父亲留下的那柄雁翎刀,母亲缝制的一件贴身软甲,还有一本纸张泛黄的《纪效新书》。
他抚摸着冰冷的刀鞘,抽出长刀。刀身如秋水,映着跳动的烛火,寒芒流转。指腹轻轻擦过刃口,传来细微的刺痛感。
父亲,您在天有灵,保佑孩儿,旗开得胜。
他将软甲贴身穿上,外面罩上劲装和坎肩,最后将那柄雁翎刀用布条仔细缠好,负在背后。
夜幕彻底降临。
孙二狗如同鬼魅般溜了回来,怀里抱着一个包袱。“少东家,弄到了!是从一个赌输了钱、偷了同伴衣服去当的倒霉蛋手里搞来的,绝对是参将府亲兵的号衣!还有这个,”他献宝似的又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我找了个以前在参将府厨房帮过工的老头,连哄带吓,让他画了个大概的草图。王得标通常住后宅的‘听松阁’,不过那老头说,这两天好像挪到西跨院的‘暖香坞’去了,说是那边地火龙烧得旺……”
沈砚之接过衣服和草图,借着昏暗的灯光快速浏览。草图很粗糙,但主要建筑、路径、岗哨位置都标了出来。
“干得好,二狗。”沈砚之换上了那套略显宽大的亲兵号衣,又用炭灰略微改变了肤色和眉眼轮廓,顿时变了个模样,少了几分书卷气,多了几分行伍之人的粗豪。
子时将近。
山海关陷入沉睡,只有呼啸的北风和间断的更梆声,撕破夜的寂静。
沈砚之如同一片轻羽,融入漆黑的街巷。他避开了主要街道,专挑屋檐下、墙根阴影处行进,脚步轻盈无声。对山海关每一条胡同、每一处拐角的热爱,此刻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参将府高大的围墙,在夜色中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西侧的拴马巷,果然如周武所说,僻静无人,只有几株枯树在风中摇晃。
沈砚之没有立刻动作,他如同一尊石像,隐在巷口最深的阴影里,静静观察。
参将府正门灯火通明,有八名持枪兵丁肃立。两侧角门紧闭,但隐约能看到门内也有身影晃动。围墙高达两丈有余,墙头似乎还有防止攀爬的荆棘类东西。
他沿着围墙阴影,悄无声息地挪到西墙一段相对偏僻的位置。这里靠近马厩和后厨,气味混杂,守卫相对松懈。根据草图,这里的内墙距离“暖香坞”最近。
深吸一口气,沈砚之从背后解下一个小巧的飞虎爪——这是父亲早年行走江湖时留下的物件。他掂了掂分量,看准墙头一处没有荆棘的凸起砖石,手臂一扬!
“嗖——嗒!”
轻微的破空声和抓扣声几乎同时响起,飞虎爪牢牢扣住了墙头。沈砚之用力拽了拽,确认稳固,随即手足并用,如同灵猿般,借助绳索和墙面细微的凹凸,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翻上了墙头。
伏在墙头,他屏息凝神。墙内是一个小小的跨院,堆着些柴薪杂物,对面是一排低矮的厢房,应该是下人或杂役住处。此时大多漆黑一片,只有尽头一间还透出微弱的灯光,隐约有鼾声传来。
正对院门处,有两个抱着枪、缩着脖子跺脚取暖的兵丁,正在低声抱怨着天气和赌运。
沈砚之小心翼翼地将飞虎爪收回,没有惊动任何人。他观察了一下院内布局和那两个岗哨的位置,心中迅速规划好路线。
就是现在!
他如同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轻飘飘地从墙头滑下,落地无声,顺势滚入一堆柴垛的阴影中。整个过程快如闪电,那两个岗哨甚至没有朝这个方向看一眼。
贴着墙根,借助房屋阴影,沈砚之迅速穿过小院,来到那排厢房的背面。根据草图,绕过这排厢房,穿过一个月亮门,就能进入西跨院的范围。
月亮门处没有固定岗哨,但有一个提着灯笼的巡更兵丁,正慢悠悠地晃过来。
沈砚之立刻缩身,藏在一根廊柱后面。巡更兵丁呵欠连天地走过,灯笼的光晕扫过廊柱,堪堪擦着沈砚之的衣角。
待其走远,沈砚之不再犹豫,身形一闪,穿过月亮门。
西跨院内果然暖和许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脂粉和炭火混合的甜腻气味。主建筑“暖香坞”是一座二层小楼,楼下厅堂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女子的娇笑和男子的粗豪劝酒声。
楼外廊下,站着四个抱着刀、神情警惕的亲兵。不同于外面那些普通兵丁,这四人眼神锐利,站位讲究,显然是王得标的贴身护卫。
沈砚之伏在假山石后,心中微沉。硬闯肯定不行。必须想办法引开他们,或者……等待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楼内的喧嚣声似乎更大了,还夹杂着杯盘摔碎和女子惊呼的声音。
突然,二楼一扇窗户被猛地推开,一个只穿着单衣、醉醺醺的胖子探出半个身子,对着下面骂骂咧咧:“妈的……酒……酒呢?快……快给老子拿酒来!还有……把那两个小贱人……给爷带上来!”
正是王得标!
楼下四个亲兵抬头看了一眼,其中领头的一个皱了皱眉,对旁边一人低声道:“你去厨房,催一催醒酒汤和热酒。大人喝多了,别出什么事。”
“是。”一名亲兵转身朝厨房方向快步走去。
机会!
沈砚之眼神一凝。还剩三个!
就在此时,楼内又传来王得标的吼叫和什么东西被砸倒的巨响。另外两名亲兵对视一眼,似乎有些担忧。
“你们两个,进去看看!”领头的亲兵下令。
“头儿,我们都进去,外面……”
“废什么话!大人要是有个闪失,你我脑袋都得搬家!快进去!我在这儿守着!”领头的亲兵不耐烦地挥手。
那两名亲兵无奈,只得推门进了小楼。
门口,只剩下那个领头的亲兵一人。
沈砚之的心脏有力地搏动着,血液在耳中奔流。就是现在!
他如同捕食的猎豹,从假山石后无声跃出,脚下发力,瞬间越过数丈距离,手中雁翎刀并未出鞘,而是连刀带鞘,以刀柄为锋,直刺那亲兵头目的后颈要害!
那亲兵头目也是警觉,几乎在沈砚之动的同时便心生警兆,猛地回头,同时拔刀!
但他还是慢了一线。
“嗵!”
沉闷的击打声。刀柄精准地击中其后颈穴位。亲兵头目双眼一翻,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倒地。
沈砚之迅速将其拖到廊柱阴影处,顺手扯下其腰牌。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亲兵号衣,将雁翎刀藏在身后,模仿着刚才离去那亲兵的步伐和姿态,推开了“暖香坞”的厅门。
厅内一片狼藉。酒气、脂粉气、呕吐物的酸臭气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地上满是碎裂的瓷器和倾倒的酒菜。两个衣衫不整、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子缩在角落。王得标只穿着里衣,敞胸露怀,满脸油汗和醉态,正摇摇晃晃地站在桌边,手里还抓着一个酒壶。
先进来的那两名亲兵,正一脸无奈地试图扶住他。
听到推门声,三人同时转头。
看到穿着同样亲兵号衣的沈砚之,那两名亲兵愣了一下,其中一人皱眉:“你谁啊?怎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沈砚之动了。
雁翎刀终于出鞘!雪亮的刀光在烛火下划出一道凄冷的弧线!
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有最简洁、最致命的刺杀技巧!刀光如电,瞬间掠过两名亲兵的咽喉!
血花迸现!两人捂着喷血的脖子,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缓缓软倒。
王得标的酒意瞬间吓醒了大半,他惊恐地张大嘴巴,想要喊叫,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失声,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沈砚之一步跨前,沾血的刀尖,已经抵在了王得标肥硕油腻的咽喉上。
冰冷的刀锋,激得王得标浑身肥肉一颤。
“好……好汉……饶命……”他终于挤出几个字,裤裆处迅速湿了一大片,腥臊气弥漫开来。
沈砚之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杀意。
“让你的人,放下兵器,打开镇远门。”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腊月寒风,刮过王得标的心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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