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晓雾迷津识故交 危城借道定奇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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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破开晓雾,将官道上的泥泞染成一片金红。驿站外的空地上,将士们正忙着修补甲胄、喂饮战马,昨夜血战的痕迹被清扫大半,只余下空气里淡淡的硝烟味,提醒着众人昨夜的生死相搏。
常遇春服下汤药后,精神好了许多,正靠在驿馆的廊柱上,听着斥候禀报前方的军情。顾泽则立在一旁,手中捏着一枚从元军尸身上搜出的腰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蒙古文,眉头微蹙。常思宜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递到他手中,轻声道:“先生一夜未眠,快用些热食垫垫肚子。”
顾泽接过粥碗,道了声谢,目光却依旧落在那枚腰牌上:“这腰牌上的纹饰,并非寻常元军所有。昨夜来袭的残部,怕是元廷派往太原的信使护卫。”
常遇春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太原?莫非扩廓帖木儿要调兵南下?”
话音未落,远处的官道上忽然扬起一阵烟尘,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一骑快马冲破晨雾,朝着驿站疾驰而来。马背上的骑士身着青色劲装,背上插着一杆小旗,旗面上绣着一个醒目的“朱”字。
“是主公的信使!”常遇春精神一振,连忙起身相迎。
那骑士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常遇春面前,单膝跪地,高声道:“末将参见常将军!主公有令,命将军即刻率军东进,驰援真定!元将孛罗帖木儿已率三万大军,围困真定三日,守将耿炳文苦撑待援!”
常遇春脸色沉了下来。真定乃是冀中重镇,一旦失守,元军便可直逼应天。可他麾下只有三千残部,且多是伤兵,如何能抵挡三万精锐元军?
“主公可有后续援军?”常遇春沉声问道。
信使摇了摇头:“主公正在调集江南兵马,至少需十日方能抵达。耿将军的求援信已是第三封,真定城破,只在旦夕之间。”
廊下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众将士面面相觑,眼中皆是露出难色。三千对三万,无异于以卵击石。
顾泽放下粥碗,缓步走上前来,目光落在地图上,指尖划过真定西侧的一座城池:“将军,此地名为井陉,乃是连接冀晋的咽喉要道。听闻井陉守将关铎,曾是红巾军旧部,后来因不满徐寿辉的暴政,才率部占据井陉,割据一方。此人虽拥兵自重,却素有反元之心。若是能说动他借道,并出兵相助,真定之围,或可解。”
常遇春沉吟片刻,眉头紧锁:“关铎此人,野心极大,且反复无常。昔日我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此人油盐不进,怕是难以说动。”
“事在人为。”顾泽抬眼看向常遇春,眼中满是坚定,“如今别无他法,唯有一试。末将愿前往井陉,面见关铎,凭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他出兵。”
“不可!”常思宜抢先一步开口,脸上满是担忧,“井陉乃是关铎的地盘,先生此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常遇春也摇了摇头:“顾先生万金之躯,岂能以身犯险?还是我亲自前往一趟。”
“将军伤势未愈,且元军四处布下斥候,将军的身份太过显眼,一旦暴露,必遭不测。”顾泽摆了摆手,语气斩钉截铁,“我一介书生,无人认得,且随身带着医术,就算谈不拢,也可借口行医脱身。此事,非我莫属。”
常遇春看着顾泽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焦急的常思宜,心中犹豫不定。他知道顾泽所言极是,可让一个文弱书生深入虎穴,他实在放心不下。
就在这时,驿馆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一名亲兵匆匆跑进来,高声道:“将军!外面有一队人马,自称是井陉守将关铎的部下,求见顾先生!”
众人皆是一愣。顾泽更是满脸疑惑,他与关铎素不相识,对方为何会派人来找他?
“让他们进来。”顾泽沉声道。
片刻后,几名身着劲装的汉子走进驿馆,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脸上带着一道刀疤。那大汉走到顾泽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抱拳行礼,语气恭敬:“可是庐州顾泽顾先生?”
顾泽点了点头:“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是?”
“小人乃是关将军麾下校尉,姓周名勇。”周勇恭敬地说道,“我家将军听闻先生医术高明,特命小人前来,请先生前往井陉,为我家将军的爱女医治顽疾。”
众人皆是愕然。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顾泽心中却是一动,看来关铎的女儿身患重病,这正是他的突破口。他微微一笑,道:“医者仁心,治病救人乃是本分。只是我如今身随常将军左右,军务在身,怕是难以即刻前往。”
周勇面露难色:“顾先生有所不知,我家小姐的病情,已是危在旦夕。若非走投无路,将军也不会派人前来叨扰。还望先生念在救人一命的份上,随小人走一趟。”
顾泽看向常遇春,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常遇春立刻会意,沉声道:“既然如此,顾先生便随周校尉走一趟。只是井陉乃是非之地,还望周校尉好生照应。”
“将军放心!”周勇连忙道,“只要先生能治好我家小姐,我家将军定有重谢!”
顾泽点了点头,转身对常思宜道:“小姐,我此去井陉,少则三日,多则五日便回。将军的伤势,还需你好生照料。”
常思宜眼中满是担忧,却也知道此事关乎重大,她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柄匕首,递给顾泽:“先生此去,务必小心。这柄匕首,你带在身边,以防不测。”
顾泽接过匕首,贴身藏好,又对着常遇春拱手道:“将军,我走之后,你可率军缓缓东进,抵达井陉城外三十里处扎营。若是我能说动关铎,便会派人送信,届时两军合力,驰援真定。若是我五日未归,将军便不必等我,率军绕道而行,切不可因我一人,耽误了军情。”
常遇春眼眶微红,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生放心!我等你回来!”
顾泽点了点头,转身跟着周勇,快步走出了驿馆。常思宜站在廊下,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晨雾之中,才缓缓收回目光。
一路晓风拂面,顾泽随周勇策马疾驰,不到半日,便抵达了井陉城下。远远望去,井陉城墙高耸,城门紧闭,城楼上旌旗飘扬,戒备森严。
周勇领着顾泽来到城门下,对着城楼上的守军喊了几声。城门缓缓打开,一行人策马而入。城内街巷整齐,商铺林立,百姓们往来穿梭,脸上并无战乱的恐慌,看来关铎治理此地,倒是颇有几分手段。
来到郡守府前,周勇翻身下马,对顾泽道:“先生稍候,小人这就去禀报将军。”
顾泽点了点头,抬头打量着郡守府的建筑。只见府门高大,朱漆斑驳,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透着一股威严之气。
片刻后,周勇快步走了出来,躬身道:“先生,我家将军有请。”
顾泽整理了一下衣衫,跟着周勇走进了郡守府。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庭院之中。庭院里种着几株海棠,花开正艳。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正背对着他,站在海棠树下,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
“将军,顾先生到了。”周勇恭敬地说道。
那中年男子缓缓转过身来,只见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井陉守将关铎。
“阁下便是顾泽顾先生?”关铎开口问道,声音沉稳有力。
顾泽拱手行礼:“正是在下。听闻将军千金身患顽疾,特来诊治。”
关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先生如此年轻,当真有妙手回春之术?”
“医术高低,不在年岁。”顾泽不卑不亢地说道,“请将军引我前往令嫒的住处,待我诊过脉,便知分晓。”
关铎点了点头,转身道:“先生请随我来。”
两人穿过庭院,来到后院的一间绣楼前。绣楼外,几名侍女正焦急地来回踱步。走进绣楼,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只见床上躺着一名少女,年约十五六岁,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眉头紧锁,似是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顾泽快步走上前去,坐在床边,伸手为少女诊脉。片刻后,他眉头微蹙,又仔细观察了少女的面色,问道:“令嫒可是时常心悸气短,夜间盗汗,且伴有咯血之症?”
关铎脸色一变,连忙道:“先生所言极是!请先生务必救救小女!”
顾泽点了点头,沉声道:“令嫒所患并非顽疾,而是肺痨之症。只是拖延日久,伤及根本。需用黄芪、当归、沙参等药材,辅以针灸,不出半月,便可好转。”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银针,凝神屏气,对着少女的穴位,缓缓刺入。他的手法娴熟,动作精准,看得关铎暗暗心惊。
半个时辰后,顾泽收了银针。少女的面色,果然红润了几分,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关铎大喜过望,对着顾泽拱手道:“先生真乃神医也!大恩不言谢!不知先生需要多少诊金,尽管开口!”
顾泽摆了摆手,道:“诊金之事,不急。在下今日前来,除了为令嫒治病,还有一事,想与将军商议。”
关铎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先生请讲。”
顾泽正色道:“如今元廷无道,天下大乱,百姓身处水火之中。将军素有反元之心,为何偏安一隅,坐视元军屠戮汉人?眼下真定被围,耿炳文将军苦撑待援。若是真定失守,元军下一个目标,便是井陉。唇亡齿寒的道理,将军不会不懂吧?”
关铎脸色沉了下来,冷哼一声:“先生是来当说客的?常遇春的三千残兵,也想让我出兵相助?”
“非也。”顾泽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关铎,“我是为将军的前程着想。将军拥兵自重,看似逍遥自在,实则不过是釜底游鱼。元廷视将军为眼中钉,迟早会派兵围剿。而朱元璋主公,雄才大略,知人善任,正是将军的明主。若是将军肯出兵相助,解真定之围,他日主公平定天下,将军定能封侯拜相,名垂青史!”
关铎沉默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他知道顾泽所言极是,只是他割据井陉多年,早已习惯了独霸一方的日子,若是归顺朱元璋,便要受制于人,他心中实在不甘。
顾泽看出了他的顾虑,又道:“将军若是担心归顺之后,失去兵权,大可放心。主公曾言,只要将军肯归顺,井陉依旧由将军镇守,麾下兵马,也可保持原样。待天下平定之后,将军若是厌倦官场,还可告老还乡,安享天年。”
关铎心中一动,抬头看向顾泽,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顾泽趁热打铁,又道:“将军若是不信,我愿留在井陉,作为人质。待将军解了真定之围,再放我不迟。”
关铎看着顾泽坚定的眼神,又想起女儿的性命,乃是顾泽所救。他沉吟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好!我答应你!明日一早,我便率领两万兵马,随先生一同驰援真定!”
顾泽心中大喜,连忙拱手道:“将军深明大义,实乃天下百姓之福!”
当晚,郡守府内摆下了盛大的酒宴。关铎与顾泽把酒言欢,相谈甚欢。席间,关铎得知顾泽竟是庐州名士,更是敬佩不已。
酒过三巡,关铎忽然问道:“先生如此大才,为何甘愿屈居常遇春麾下?”
顾泽微微一笑,道:“常将军忠勇无双,乃当世豪杰。我辅佐常将军,并非屈居人下,而是为了驱逐元虏,光复汉家江山。”
关铎点了点头,举杯道:“先生高义!我敬先生一杯!”
两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夜色渐深,顾泽回到客房,提笔写了一封书信,交给周勇,命他连夜送往常遇春的军营。信中,他告知常遇春,关铎已答应出兵,让他率军前往井陉城外汇合。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庭院的海棠树上。顾泽站在窗前,望着远方的天际,眼中满是憧憬。他知道,驰援真定,不过是他传奇人生的第一步。他日,他定要辅佐朱元璋,扫平天下,开创一个国泰民安的大明盛世。
而此时的真定城外,元军的大营连绵数十里,灯火通明。孛罗帖木儿正站在中军大帐前,望着真定的城墙,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以为,真定城破,只在旦夕之间。
他并不知道,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黎明将至,晨曦刺破黑暗,照亮了大地。井陉城外,常遇春的三千铁骑,与关铎的两万大军,已然汇合。旌旗猎猎,战马嘶鸣,一支三万三千人的联军,朝着真定的方向,浩浩荡荡地进发。
一场决定冀中命运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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