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皇帝赏识,邀入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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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声还在树梢上响着,萧婉宁坐在医馆的竹椅里,手里捏着一支笔杆,轻轻咬了下末端。药箱搁在脚边,盖子半开,露出几根银针和一叠写满字的方笺。她刚送走一个咳嗽不止的老汉,正打算泡碗凉茶解暑,外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了来了!”街坊阿福扒在门框上探头,“宫里来人啦!穿黄袍的太监,带着两个捧盒子的随从,直奔咱们这条街!”
她还没起身,门外已站了三人。中间那人面白无须,手捧明黄卷轴,两旁内侍低眉顺眼,脚步停得齐整。檐下日头正烈,照得那身织金衣料闪闪发亮。
“可是萧婉宁大夫?”传旨太监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像是早排练过几遍。
“正是。”她放下笔,站起身来,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丝药草气。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那人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念得字正腔圆,“民间女医萧氏婉宁,仁心济世,术精岐黄,前日入宫诊治,见解独到,用药如神,使朕夜得安眠,精神渐复。特此召入太医院,授御医职衔,即日进宫当值,钦此。”
话音落定,屋里静了一瞬。
萧婉宁没动,也没立刻跪下接旨。她盯着那卷明黄纸,目光从“御医职衔”四个字上滑过,又落到对方脸上:“您刚才说……我当的是‘御医’?”
太监一笑:“自然。不然还能是医女?”
“可太医院向来不纳女子。”
“今儿就破一回例。”他把圣旨往前递了递,“陛下亲口说的:能治好他的,就是太医。”
她接过圣旨,入手沉甸甸的,纸页厚实,边角烫金。翻开来细看,印玺鲜红,字迹工整,确是官制文书无疑。
“这算升官?”她忽然问。
太监一愣,随即笑出声:“可不是升官?从前你在外头行医,顶多算个郎中。如今进了太医院,吃的是皇粮,穿的是官服,说话都带份量。”
“那我要是不去呢?”
这话出口,两边随从脸色微变,连那太监也顿了顿,但很快又笑了:“萧大夫,这话可不能乱说。抗旨可是大事。”
“我不是乱说。”她把圣旨轻轻放在桌上,“我是真在问。我不去,会怎样?”
屋外蝉鸣陡然清晰起来。
太监收了笑,压低声音:“萧大夫,您治好了皇上,这是天大的恩德。可您也得明白,这份恩德,不是想还就能还的。您要是不去,别人会说您不识抬举;可您去了,那就是光宗耀祖。”
她听着,没反驳,只转身走到药柜前,抽出一个小抽屉,看了看里面整齐排列的药材,又推了回去。
“我能带药箱进去吗?”
“能。”
“能自己开方子吗?”
“只要合规矩,自然可以。”
“要是我发现有人用错药,能当面指出来吗?”
太监皱眉:“这……得看情形。”
“那就是不能。”她转过身,靠着柜子站定,“我在外面治病,图的是病人好。进了太医院,若还得先看人脸色、再想后果,那我治的就不是病,是人心了。”
太监叹了口气:“萧大夫,您聪明一世,怎么在这事上犯糊涂?多少人削尖脑袋想进太医院,您倒好,皇帝亲自点名,您还挑三拣四。”
“我不是挑。”她语气平了,“我只是想知道,进了宫,我还是不是大夫。”
“您当然是。”他缓下声,“只不过,从前您管一个人的命,往后,您可能要管一群人的命。皇上身子好了,朝局就稳;朝局稳了,百姓才安生。您这一双手,牵着的不只是脉象,还有天下。”
她怔了下,没说话。
窗外风吹进来,掀动了桌上的方笺,一张飘到了地上。她弯腰捡起,指尖蹭过纸角,那里写着昨夜记下的药理心得:**“肝郁不疏,非补可解,贵在移情易性。”**
她想起那日床上的人睁眼看着她,说她是第一个敢让他别碰奏折的。
“您知道他为什么选我吗?”她忽然问。
太监摇头。
“因为他听腻了‘龙体康泰’这种话。”她说,“他想要个敢说实话的人。可我要是进了太医院,穿上官服,见了礼,说了规矩话,那我也就成了他说腻的那种人。”
太监沉默片刻,终于道:“所以您更该去。您要是成了那种人,那就没人能救他了。”
她抬头看他。
那人神色认真,不似作伪。
良久,她点点头:“好,我去。”
太监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挂起笑:“这就对了嘛!您放心,衣裳尺寸我们已派人打听过了,官服明日就送到。还有住处,太医院西厢有间净室,专给您收拾出来了。”
“我不住那儿。”
“啊?”
“我住在医馆,每日进出便是。”她说,“住进宫里,反倒不方便。”
“可……这是规矩。”
“那就改规矩。”她拎起脚边的药箱,“我又不是第一天破例了。”
太监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挥手示意随从把两个锦盒端上来。
“这是陛下赏的。”他打开第一个,里面是一套月白交领官服,袖口绣着银线云纹,领缘缀着青玉扣;第二个盒子里是块腰牌,正面刻“太医院御医”,背面印着编号与印鉴。
“明日辰时三刻,宫门候着,自有内侍引您入院。”他说完,拱手一礼,“恭喜萧大人。”
她没接“大人”这个称呼,只伸手拿起腰牌,指尖摩挲过那行刻字。冰凉的玉石,却像烧着似的。
太监一行告辞离去,脚步声远在街角消失。阿福扒着门框看了半天,直到人影不见,才蹦进来:“我的娘哎!你真成官老爷啦?”
“不是官老爷,是官大夫。”她纠正。
“都一样!以后我头疼脑热,是不是能找你免费瞧?”
“不行,宫规不让徇私。”
“嗐!”阿福垮下脸,“我还以为你能给我开个‘天灵百草丸’呢!”
“那是我自己瞎起的名字。”她把腰牌放进药箱夹层,锁好,“没有这药。”
“那你现在怎么办?真要进宫?”
她走到门口,望了眼西边天空。日头偏斜,云层淡淡,风里有了点傍晚的凉意。
“当然得去。”她说,“人家连官服都做好了,我不去,岂不是白费布料?”
阿福挠头:“可你不怕吗?宫里那些人,勾心斗角的,听说连喝水都能喝出人命来。”
“我不怕。”她转身关窗,“我只会看病。谁要是病了,我就治;谁要是装病,我就戳穿;谁要是想害人,那我正好查他脉象有没有虚火上扰——这可是病,得治。”
阿福听得一愣一愣的:“你这哪是去当御医,分明是去审人啊!”
她笑了笑,没答。
夜幕降下时,她点亮油灯,翻开一本旧册子,开始誊抄近日所用方剂。笔尖沙沙作响,纸上字迹工整。抄到一半,忽而停笔,望着灯焰出了会神。
明日进宫,不再是街头医女,而是有品级的御医了。
可她还是她。
药箱不会换,手不会抖,话也不会绕。
她合上册子,吹熄灯芯。
窗外,一轮月亮悄悄爬上屋檐,照得青石板路泛出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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