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研新制药,阿香尝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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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香的手指头又裂了口子,沾了点药粉就疼得直抽气。她缩在药房角落的小凳上,一边吹手指一边盯着桌上那堆刚研磨好的药末,眼神发直。
萧婉宁走进来时正瞧见这一幕,眉头一皱:“不是给你膏药了吗?怎么又碰冷水?”
“我哪有!就刚才涮了个碗!”阿香赶紧把手藏到身后,“再说了,您前脚刚走,后脚我就抹上了——不信您闻闻,一股子樟脑味儿。”
萧婉宁没理她这打岔的功夫,径直走到案前,掀开盖着的油纸,露出底下三小堆颜色不同的粉末。她用银勺轻轻拨了拨,又凑近闻了闻,鼻尖微动。
“还是不对。”她摇头,“苦味太重,涩感压不住,病人喝一口就得吐出来。”
“可您都试第七回了。”阿香探头看,“前六回我都尝过,这一回看着颜色也差不多……”
“看着像,不等于就是。”萧婉宁放下勺子,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白瓷小碟,“这次不一样,加了新药材,得重新验。”
阿香一听这话,立马坐直了身子:“那我来!我舌头灵,上次辨出您多放了半钱黄连,您还夸我呢。”
“那是你被酸得龇牙咧嘴,我才顺口说了一句。”萧婉宁瞪她一眼,却还是把碟子推了过去,“不过这次确实得靠你——这药是给城西李家老夫人治咳喘的,她脾胃弱,药性不能烈,味道也不能太冲。咱们得调出个既能入口、又见效的方子。”
阿香嘿嘿一笑,也不废话,伸出两根手指捻了点最左边的药末,往舌尖一按。
“哎哟!”她猛地缩脖子,“这味儿跟嚼了树皮似的,又苦又麻,咽下去喉咙都紧了!”
“那是加了乌头,虽去寒湿,但毒性未尽。”萧婉宁记下一笔,“剔除。”
中间那堆浅褐色的,阿香只舔了一下就呸呸往外吐唾沫:“甜得发腻,后劲还带股腥气,像生血混了糖水……我不行了,这谁喝得下去。”
“加了蜂蜜和鹿茸粉,想中和药性,反倒坏了味。”萧婉宁勾掉第二项,“也不成。”
最后一堆灰白色粉末,是刚配的新方。萧婉宁自己都没尝过,只在纸上列了药材比例。她看着阿香,语气缓了些:“这个最轻,但也最难说。你要是不想试,我另想法子。”
“您这是瞧不起我?”阿香翻眼,“我阿香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上回您让我试那个催吐的药,我连隔夜饭都吐干净了,还不是照常干活?来吧!”
她说着就伸手去舀。
萧婉宁拦了一下:“慢点,先少来一点。”
阿香不听,直接捏了一小撮全塞嘴里,咂巴两下,眼睛忽然睁大。
“咦?”
“怎么?”萧婉宁立刻问。
“不苦。”阿香愣愣地说,“有点甘,还有点凉……像夏天含了片薄荷叶,顺着嗓子往下走,胸口那股闷气居然松了!”
萧婉宁眼睛一亮:“真不苦?”
“真不苦!”阿香用力点头,“就是……就是最后那点余味,有点说不出的感觉,像是……像是山里雨后草叶子的味道,清是清,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萧婉宁迅速翻开笔记,在“新方”一行写下:**甘凉入肺,化痰平喘,回味微寡,宜增引经之品**。
她想了想,又从柜子里取出一小包晒干的橘红丝:“试试这个。”
阿香接过,嚼了两口,皱眉:“香是香,可太冲,盖住前面那股清气了。”
“那就减量,佐以蜜炙甘草。”萧婉宁边说边动手调配,“再加三分茯苓,健脾以防久服伤胃。”
她手法利落,称量、研磨、过筛一气呵成,最后倒出一小撮新的药末,放在干净碟子里。
阿香迫不及待又要上手。
“等等。”萧婉宁按住她手腕,“这次我来。”
“啊?”阿香傻眼,“您不是说医者要自知吗?我也能尝啊!”
“你是药童,不是试验品。”萧婉宁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再说,你昨晚上分药分到半夜,今早又起早煎汤,眼圈都黑了。我要是再让你连着试药,回头咳嗽起来,谁给我抓药?”
阿香张了张嘴,到底没再争。
萧婉宁拈起一点药末,送入口中。
起初是淡淡的甘甜,接着一丝清凉自舌根升起,缓缓滑入咽喉,肺腑之间仿佛被润过一遍。她闭眼感受片刻,微微颔首。
“成了。”她睁开眼,“这味能入口,效也能达。明日就给李家送两剂去,先观三日。”
阿香欢呼一声,差点跳起来:“我就知道您能成!这下李老夫人肯定能睡整觉了!”
“别高兴太早。”萧婉宁已经开始收拾器具,“药好是一回事,人家接不接受又是另一回事。她儿子请过三个大夫,都说这病是虚劳难治,咱们突然开出个新方,人家未必敢用。”
“那怎么办?”阿香急了,“难道眼睁睁看着人受罪?”
“那就让人亲眼看见变化。”萧婉宁擦净银勺,“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我们不在她身上试,找她贴身丫鬟——听说也有些咳嗽症状,不算重,正好当引子。”
“您是说……先治好小的,再让老的信?”阿香眼睛转了转,“这招损是损了点,可挺管用!”
“不损。”萧婉宁纠正,“是策略。病人不信新法,就得让他们看见结果。等丫鬟好了,老夫人自然会问,问了就会听,听了才会试。”
阿香挠头:“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比我寨子里最会算账的老巫婆还精。”
“是经验。”萧婉宁把药包封好,放进匣子,“你救一个人,就要想着怎么救下一堆人。不然今天治好一个,明天又有十个不敢来,有什么用?”
阿香听着,忽然安静下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指节粗大,掌心有茧,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点药渣。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萧大夫,我想学配药。”
“你在学。”萧婉宁抬头。
“我是说……正经地学。”阿香抬起头,眼神认真,“不是光帮您刷罐子、晒药材。我想知道每一味药为啥要放,多少量合适,怎么搭配才能不打架。我想……以后您不在的时候,我也能给人看病。”
萧婉宁看着她,没说话。
阿香有点紧张:“是不是……太难了?我知道我没读过多少书,背方歌总漏字,写脉案像鬼画符……可我能练!您给我的那本图解,我已经临了三遍了,现在画穴位能对上尺子量的数!”
萧婉宁忽然笑了:“谁说你要背得跟太医院一样才算数?”
“啊?”
“医术又不是刻板印出来的。”她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空白册子,递过去,“你想学配药,行。从明天起,每次我制药,你站边上记过程。三天后,你试着拟一个小方,治个轻症就行。我看了没问题,就让你亲手抓药、煎药、送上门。”
阿香双手接过册子,手指都在抖:“真的?我可以开方子?”
“前提是——”萧婉宁竖起食指,“错一味,抄《雷公炮炙论》十遍;剂量差一分,扫药房半月;要是害了人……”
她顿住,语气沉下来:“那就永远别碰药秤。”
阿香重重点头:“我记住了!”
“还有。”萧婉宁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青瓷小瓶,“这是我自制的护手油,你每晚洗完手就涂,别再让手裂得像旱地裂缝。一个大夫,手要是连药都拿不稳,还谈什么救人?”
阿香接过瓶子,拧开闻了闻,咧嘴笑了:“嗯,有股桂花香,还挺润。”
“别光顾着香。”萧婉宁收起笔墨,“明早辰时三刻,药房门口集合。迟到一次,罚抄《汤头歌诀》一遍。”
“哎!”阿香应得响亮,抱着册子和瓶子蹦出门去,一路小跑喊着:“我要开方子啦!我要开方子啦!”
隔壁几个学徒听见动静,探头问:“怎么了?捡着金子了?”
“比金子还贵!”阿香扬了扬手里的册子,“萧大夫让我学制药啦!”
众人哄笑,有人打趣:“那你第一张方子,可别把自己毒倒喽!”
阿香不恼,叉腰道:“等着瞧!我第一个就给你们每人配一副‘闭嘴散’,专治嘴欠!”
笑声传进药房,萧婉宁听着,嘴角微扬。她吹熄了灯,摸黑坐在桌边,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窗外月光斜照进来,落在空了的药碟上,映出一圈淡淡的灰白痕迹。
她起身,将那碟子仔细收进柜中,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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