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婉宁智破,下毒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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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爬上窗棂,萧婉宁的笔尖还在纸上未停。墨迹一行行落下,药方已近收尾。她吹了吹纸面,将写好的方子折好,塞进袖中。
阿香端着铜盆进来,水面上浮着几片艾叶,“小姐,脸要洗不?药炉也热了,陈六郎说他亲自守着火候,半点不敢马虎。”
“先不忙。”萧婉宁起身活动手腕,“人呢?”
“谁?”
“那个病人。”
“在东厢,张太医昨儿半夜派人送来的,说是‘久病入络’,非得您亲诊不可。可我看那脸色青灰,说话都费劲,哪像熬了几天的样子,倒像是——”阿香压低声音,“中毒了。”
萧婉宁眉梢一动,没接话,径直朝东厢走去。
门一推开,一股苦腥气扑面而来。床上躺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双目紧闭,呼吸浅促,手指蜷曲如鸡爪。她伸手探脉,三指落腕,眉头立刻锁住。
这脉象不对。
不是风毒入络,也不是湿痹顽症,反倒像是某种药物蓄积体内,伤了肝肾经络。再看唇色发紫,舌苔厚腻泛黑,眼角还有细小血丝渗出——这是典型的慢性中毒征兆。
“什么时候开始吐血的?”她问守在床边的小学徒。
那孩子吓了一跳,结巴道:“就……就是昨儿晚上,咳了几口,后来就不肯说了……”
“是谁让他别声张的?”
“张、张太医说,提这个会吓着旁人,让咱们只说是旧疾复发……”
萧婉宁冷笑一声,转身从药箱里取出银针,挑了三根细针,在灯火上略烤了烤,便扎入病人手厥阴心包经的内关、间使两穴,又在足少阳胆经的阳陵泉补了一针。
不过片刻,那人喉咙里咕噜响了一声,猛地呛咳起来,嘴角溢出一口暗红带块的血痰。
阿香赶紧递上瓷碗接住。
萧婉宁拨开他眼皮看了看,瞳孔略有散大,但对光仍有反应。她松了口气,“还没到不可救的地步。”
“能治?”小学徒眼睛亮了。
“能。”她点头,“但得知道他吃了什么。”
“药方在这!”陈六郎掀帘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我今早偷偷抄的,乌头用到了八钱,还加了苍耳子、雷公藤,煎法是先煎乌头一个时辰,后下余药——这不是治病,是往死里逼!”
萧婉宁接过一看,冷声道:“乌头本就毒性剧烈,炮制不当极易残留***。他这方子别说治痹症,正常人喝一碗都能昏厥。更别说这病人本身已有肝损迹象,再这么猛攻,不出三天就得脏器衰竭。”
“那现在怎么办?”阿香急问。
“先解毒。”她打开药箱底层,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褐色药丸,“这是我用甘草、绿豆、金银花和少量犀角配的护肝解毒丸,每日三次,每次两粒,温水送服。”
“犀角?”陈六郎瞪眼,“这可是禁药啊!”
“是前些日子王院判特批的,用于危重症抢救。”她淡淡道,“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登记簿。”
陈六郎挠头,“我不是不信您,我是怕被人抓把柄……”
“抓就抓。”萧婉宁把药丸塞进他手里,“你现在拿去煎汤,加生姜三片、大枣五枚,压制药性冲突。记住,火候要稳,不能沸过头。”
“好嘞!”他拎着药罐跑了。
萧婉宁坐在床边继续观察病人。脉象虽仍沉涩,但比方才稍有起色。她又取出随身携带的小镊子和放大镜——这是现代带来的工具,平日藏得好,今日为看清舌苔细节,不得不拿出来一用。
阿香站在旁边嘀咕:“小姐,您说这张太医是不是存心要害人?明明知道这方子凶险,还硬往上用。”
“未必是要害命。”她收回工具,“更像是走投无路,想搏一把‘以毒攻毒’的效果。可惜他不懂辨证,也不看体质,只知道照搬古方加猛药。”
“可他昨儿还派你们来搜房,摆明了是冲您来的。”阿香不服。
“所以他心虚。”萧婉宁站起身,“自己治不好,又怕被揭穿,就想先把我的路堵死。结果反让我抓住了破绽。”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这次是两名太医院正式医官,穿着青袍,胸前绣着银鹤。
“奉副使大人令,前来监督复试诊疗。”其中一人板着脸宣读,“萧婉宁考生须当众施治,不得私自行药,违者取消资格。”
萧婉宁点点头,“我知道规矩。人在这里,药也备齐,随时可以开始。”
另一名医官走近病床看了看,“这病人气息弱得很,怕是撑不了多久吧?”
“正因为撑不了多久,才更要抓紧时间。”她语气平静,“二位若真关心病情,不如帮我做个见证:从现在起,每半个时辰记录一次脉象、体温与神志变化。等明天复试结束,自有公论。”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悄悄朝她点了点头——正是昨晚巡查时那个机灵的学徒传话的对象。
萧婉宁心里有数了。
半个时辰后,陈六郎端着药碗进来,额头冒汗,“煎好了!按您说的,慢火炖足两刻钟,滤了三次渣。”
她亲自喂药,看着病人勉强咽下。又过了一个时辰,那人终于睁开了眼,虽然眼神浑浊,但能低声说出自己的名字:赵三,是个药铺帮工。
“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煎一副祛风除湿的药?”萧婉宁问。
他费力点头,“张、张太医开的……连着喝了五天……第三天就开始恶心……不敢说……”
“药渣还在吗?”
“倒、倒了……”
“锅呢?”
“洗了……”
萧婉宁看向陈六郎,“你能找到煎药的锅吗?”
“我去问问厨房!”他拔腿就跑。
不到一炷香时间,他抱着个黑陶罐回来,脸都急红了,“找到了!是后厨老李帮忙藏的,说这锅洗的时候水发绿,怕有问题就没刷干净。”
萧婉宁接过罐子闻了闻,果然有一股刺鼻的焦苦味混着金属气息。她用银簪尖轻轻刮了点锅底残留物,放进清水里搅了搅,水很快变成淡绿色。
“铜绿反应。”她低声说,“说明这药里不止有乌头和苍耳子,还被人额外加了砒霜一类含砷物质。”
屋里顿时一片寂静。
“谁干的?”阿香声音发抖。
“不清楚。”她收起罐子,“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不是张太医的原方,而是有人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动了手脚。”
“那岂不是说……”陈六郎喃喃道,“他也被人算计了?”
“或许。”萧婉宁目光沉静,“但他也有错。明知用药凶险,却不报院判,不请会诊,擅自强攻,这才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两名监诊医官默默记下这些话,其中一个低声说:“我们会如实上报王院判。”
临近午时,病人情况稳定下来,不再咳血,脉象也渐渐有力。萧婉宁开了后续调理方,交由陈六郎誊抄备案。
她刚坐下喝口水,陈六郎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小姐,我今早在张太医书房外扫地,听见他在跟人吵架。”
“谁?”
“听不清名字,只听他说‘你说好万无一失,怎会留下痕迹’,还说什么‘你要毁我也罢,别拖我下水’……后来那人走了,张太医一个人在屋里摔茶杯。”
萧婉宁放下杯子,“所以,背后还有人。”
“肯定是!”阿香咬牙,“说不定就是冲您来的,借他的手做局!”
萧婉宁没答,只是盯着手中那根银针,缓缓转动。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针尖闪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昨夜巡查时,陈六郎递来的那块破布药方。当时只当是善意之举,现在看来,也许对方早就察觉危险,故意留下线索。
“陈六郎。”她叫住正要出门的少年。
“在!”
“你愿意继续帮我吗?”
他一愣,随即挺直腰板,“我本来就是来学医的,不是来做狗腿子的。您治得了病,我就认您。”
萧婉宁笑了,“好。那我给你个差事——今晚别回学舍,找个地方躲起来。明天复试之前,我会让人给你送信。”
“明白!”他咧嘴一笑,转身跑了。
阿香看着他的背影,“小姐,您是怀疑明天会有麻烦?”
“不是怀疑。”她站起身,走到桌前铺开一张新纸,“是肯定。”
她提起笔,蘸墨写下第一味药名:**生甘草**。
笔锋稳健,毫无迟疑。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屋檐上,啄了两下瓦片,又扑棱飞走。
院中安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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