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第79章:毁容暴怒下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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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昭醒来的时候,脸上还盖着那块绣了金线的鲛绡帕子。
她昨夜睡得早,特意让宫人熏了安神的沉香,说是养肤。这会儿帕子掀开一条缝,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照在她手背上,暖烘烘的。她动了动手指,指尖刚碰到枕边那支翡翠簪,就听见外头传来一声响——不是摔东西,也不是哭喊,就是个瓷碗落地的声音,清脆得很,像是有人端着早点不小心绊了脚。
她没睁眼,只哼了一声:“谁在外头毛手毛脚的?”
没人应。
她皱眉,坐起身,发间那串珍珠链子滑下来,垂在肩头。镜台前坐着个梳头的宫女,正低头摆弄胭脂盒,手有点抖,连带着盒盖“咔哒”响了一下。
“怎么了?”慕容昭问。
宫女猛地抬头,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哑巴了?”她掀被下床,赤脚踩在青砖上,冰得一激灵,“说啊,外头谁打翻了碗?”
宫女终于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娘娘……赵公公……赵公公他……疯了……”
“疯了?”慕容昭冷笑,“他不是天天装疯卖傻讨我欢心么,这回是演上瘾了?”
她说着走到镜前,抬手拢了拢鬓发,准备上妆。可手刚摸到粉扑,眼角余光扫过铜镜——
她愣住了。
脸不对。
不是昨晚睡前那张脸。
她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贴上镜面。
左颊往下,皮肤像是被火燎过,又像泡了水太久,泛着一层蜡黄的色,边缘微微卷起,像是旧纸页受潮后翘了边。她伸手去摸,指腹刚碰上去,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这……这是什么?”她嗓音发颤。
宫女跪了下来,头磕在地砖上:“奴婢……奴婢也不知……今早给娘娘备热水时,就见您脸上……已经这样了……”
“不可能!”她一把抓起桌上的银镜照自己,“我昨夜还好好的!一点异样都没有!你撒谎!”
可镜子里的脸,比刚才更清楚了。
不只是左颊,眼下、唇角、脖颈连着耳根的地方,全都开始发暗、起皮,像是有股毒从里头往外渗,把好端端的一张脸慢慢啃烂了。
她扔了镜子。
“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宫女连滚带爬跑了。
屋里只剩她一个。
她喘着粗气,手指死死抠住镜台边缘,指甲刮得木头吱呀响。
脑子里转得飞快。
毒?
不会。她吃的喝的都有专人试过,连茶渣都要留三天才准倒。
妖术?
云璃……
这两个字一冒出来,她眼前就浮现出那晚宴席上的画面——云璃笑着举杯,说“娘娘尝尝这南疆花露”,她喝了,觉得甜,还夸了一句“清雅”。
后来呢?
后来赵全说,那酒里加了能让人失声三日的药,但她不信,说云璃不敢对她下手。
现在看,不是不敢,是早就动手了。
她猛地站起身,冲到衣柜前翻找,抽出一件绛紫鲛绡宫装套上,扣子都没系齐就往外走。
“来人!备轿!我要去司礼监!”
没人应。
她回头一看,门口站着两个太监,低着头,身子绷得笔直,像两根木桩。
“聋了?我说——”
“娘娘。”其中一个开口,声音干巴巴的,“赵公公昨夜犯了癔症,砸了值房,现已被禁军押去天牢候审。皇上下令,暂封锁消息,不许外传。”
她脚步一顿:“赵全……进天牢了?”
“是。”
“谁下的令?”
“燕无咎。”
她咬牙:“他凭什么?赵全是我的人!”
“陛下说……赵全涉嫌谋害重臣、私通敌国、滥用符咒……证据确凿。”
“放屁!”她一掌拍在门框上,“赵全要是真干了这些事,我能不知道?他是我养的狗,骨头都是我喂的!”
太监低头不语。
她胸口起伏,忽然想到什么:“那翡翠簪呢?我给他的那支?”
太监迟疑了一下:“搜出来了,在他床底暗格里。簪芯被人换了,里头藏的是‘蚀心散’,只要佩戴超过七日,就会皮肤溃烂、神志不清……跟……跟您脸上的症状一样。”
她浑身一僵。
“你说什么?”
“奴才……只是转述太医的话。”
她盯着那太监,眼神像刀子:“所以你是说,我这张脸……是因为戴了那支簪子?”
“太医……是这么回的。”
“可那簪子是我自己的!我戴了十几年!昨夜之前一点事没有!”
“或许……是最近才被调包的。”
她脑子里轰地一声。
云璃。
一定是她。
那天宴会上,她故意靠近,借着敬酒的机会碰了她的发髻。当时她只当是示好,没想到是趁机换了簪子!
她转身就往内室走,一边走一边吼:“拿剪子来!快!”
一个小宫女战战兢兢递上金剪。
她一把夺过,对着铜镜,咔嚓一下,把自己左鬓那缕长发剪了下来。
发根处,沾着一点黑褐色的油渍。
她凑近闻了闻——腥中带苦,是南疆蛊毒才会有的味儿。
她手一松,剪子掉在地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喃喃道,“她不是要杀我,是要毁我这张脸……让我生不如死……”
她抬起头,盯着镜子里那个半毁容的女人。
眼眶红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恨。
二十岁入宫,她靠这张脸爬上皇后之位。她知道男人在乎什么。她可以狠,可以毒,但不能丑。一旦丑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而现在,她成了个怪物。
她猛地抄起铜镜,狠狠砸向地面。
“哐当”一声,碎了一地。
她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然后,她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尖叫:
“杀了她!立刻杀了她!”
宫人们全跪下了,头贴地,不敢抬头。
她指着门外:“去!把剩下的人全给我叫来!我要三百死士!我要她云璃的头挂在城门上!我要她九族灰飞烟灭!我要她死后魂魄永困符纸,日日被万针穿心!”
没人动。
她瞪眼:“你们聋了吗?!”
一个老嬷嬷颤巍巍抬头:“娘娘……死士……死士昨夜被调走了……说是陛下下令整顿禁军,所有暗卫归枢密院统管……咱们……咱们现在连宫门都出不去……”
她愣住:“燕无咎……他也掺和了?”
“是……是从西苑直接下的旨,半个时辰前才传到各衙门。”
她嘴角抽了抽。
合着这一套连环计,早就算好了。
先用“真言汤”逼死张辅,再用“引言符”反噬赵全,最后借她毁容之机,一举夺走她的势力。
好啊。
真是好算计。
她缓缓坐下,手撑着额头,声音忽然低了下来:“那就不用死士。”
宫人们偷偷抬头。
她抬起脸,右眼还含着泪,左眼却冷得像冰:“用毒。用蛊。用符。用一切能用的东西。我要她死,但不能痛快地死。我要她每天醒来都觉得自己又老了一岁,每天照镜子都看见自己脸上多一块疤,我要她半夜惊醒,发现全身的血都在往头顶涌,然后——一点点烂掉。”
她顿了顿,轻声说:“去把我库房里那只百傀匣打开,把最底下那层的‘梦魇符’取出来。再派人去南疆,联系我娘家人,就说……我要‘腐颜蛊’的母虫。”
老嬷嬷吓得脸都白了:“这……这蛊一旦放出,方圆十里活物皆毁……连施术者都控制不了啊……”
“我不在乎。”她冷笑,“大不了同归于尽。反正这张脸已经毁了,我还怕什么?”
她说完,又看向另一个太监:“你,去查赵全在天牢的情况。我要知道他现在说什么,见了谁,有没有招供。”
太监犹豫:“可……禁军封锁了牢区,我们的人进不去……”
“蠢货!”她拍案,“他是我一手提拔的!他敢全招?他死了不要紧,我可不想陪葬!”
太监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奴才……这就想办法……”
她摆摆手:“滚吧。”
屋里又安静下来。
她一个人坐在那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脸颊还没烂透的那一侧。
光滑,细腻,还是从前的手感。
可再过几天,可能就连这点触感也没了。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全是血丝。
“云璃……你以为赢了?”她低声说,“你毁我容貌,我就毁你性命。你不让我做人,我也不让你做妖。”
她站起身,走到床边,掀开褥子,从暗格里取出一本薄册子,封皮写着《傀录》二字。
翻开第一页,是一张人皮画的符,上头用朱砂写着名字。
她用指尖轻轻点了点那两个字。
“赵全。”
下一秒,窗外忽地刮进一阵风,吹得烛火乱晃。
她没回头,只淡淡道:“进来吧。”
门被推开。
赵全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衣服皱巴巴的,像是几天没换。他手里拎着个药匣,脚步虚浮,眼神涣散。
“主子……”他嗓子哑得厉害,“我……我来了……”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你还知道来?我以为你已经在天牢里把什么都招了。”
赵全身子一抖:“没……没有!我什么都没说!他们问我翡翠簪的事,我说是您让我换的,跟云璃没关系……我……我扛住了……”
她慢悠悠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脸:“我知道你没说。因为你说了,你现在就不是站在这儿,而是烂成一摊肉泥了。”
赵全咽了口唾沫。
她收回手:“那你来干什么?不怕被人看见?”
“我……我有重要的事……”他声音压得极低,“主子……我被人盯上了……”
“谁?”
“云璃。”他眼神慌乱,“她……她在我心里种了东西……我能听见她说话……就在脑子里……她说……她说她知道我藏了‘蚀心散’的解药……她要我交出来……不然……不然我就得一直听她说话……到死为止……”
她挑眉:“你在胡说什么?她怎么可能在你心里种话?”
“是真的!”他突然激动起来,“昨夜我在牢里,她就在我耳边说:‘赵全,你该把解药交出来了’……今天早上放饭,我又听见了……她还说……说我若不听话,她就让全京城的人都听见我的心声……就像对付张辅那样……”
她眯起眼:“所以你是来求我救你的?”
赵全扑通跪下:“主子!您一定要救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贪心去碰陛下的膳食!可我现在悔过了!求您帮我把那声音赶走!我不想疯!我真的不想疯!”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怕疯?那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比你还疯?”
赵全一愣。
“看看我这张脸。”她扯下肩头的纱巾,露出半边溃烂的皮肉,“云璃用你给我的簪子毁了我。她算准了你会把东西交给我,算准了我一定会戴,算准了我防得住千军万马,防不住一根头发上的毒。”
赵全低头:“奴才……奴才该死……”
“你当然该死。”她语气平静,“可你现在还不能死。因为你还有用。”
“用?”
“你不是说她能听见你心里的话吗?”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你就告诉她——我想见她。”
赵全瞪眼:“您……您要见她?”
“对。”她点头,“让她来见我。就说……我有‘腐颜蛊’的解药,只要她肯来,我就给她。”
“可……可根本没有解药啊……”
“我知道没有。”她轻声说,“但我有陷阱。她若不来,说明她怕了。她若来了……”她指尖划过唇角,“那就让她也尝尝,什么叫脸一寸寸烂掉的滋味。”
赵全犹豫:“万一……万一她识破呢?”
“那就让她识破。”她冷笑,“她不是爱玩心计吗?我就陪她玩到底。她毁我容貌,我就毁她胆量。她敢来,我让她走不出这个门。她不敢来,我就让全天下都知道,堂堂九尾狐遗孤,竟被一个毁了容的女人吓破了胆。”
她说完,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正是赵全贴身戴着的那块,上头刻着“赵”字。
赵全看到,浑身一震:“这……这是我……”
“别紧张。”她把玉佩塞回他手里,“这是你证明忠心的机会。拿着它去见她,就说这是我给你的信物,让她相信你。你告诉她时间、地点,然后——等她上门。”
赵全攥紧玉佩,手抖得厉害。
“去吧。”她挥挥手,“记住,别露怯。你越是害怕,她越会觉得你有鬼。你要表现得像个走投无路、只想活命的可怜虫。她最吃这套。”
赵全点点头,慢慢往后退。
“还有。”她在门口补了一句,“别想着逃。你若敢跑,我立刻放出‘梦魇符’,让你全家魂飞魄散。你娘还在乡下等你养老送终吧?别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赵全身子一僵,低声道:“奴才……不敢。”
门关上了。
她独自站在屋中,听着外面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然后,她走到镜前,看着自己那张残缺的脸。
良久,她轻轻摸了摸脸颊未烂的那一侧,低声说:“云璃,你不是喜欢扮花魁照镜子吗?这次,我让你照个够。”
她转身,从柜底取出一只漆黑的匣子,打开。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九面小铜镜,每面镜背都刻着一个名字。
她拿起最边上那面,轻轻一弹。
镜面泛起一层血光。
她笑了。
“来啊,小狐狸。”她对着镜子说,“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先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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