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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第67章:自相残杀溃如潮


雨停了,天边刚透出点灰白,街上的泥水还没退,墙根底下积着一洼一洼的脏水。赵全拄着那根从张辅书房顺来的紫檀木杖,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后头跟着一群禁军。他们走得歪歪扭扭,有人还在抹脖子上的血,有人膝盖发软,走路像踩棉花。

刚才那一仗打得稀里糊涂,人没抓着,反被吊起来淋了一身雨,藤蔓缠得胳膊青一块紫一块,连刀都拿不稳。可没人敢吭声,只低着头往前挪,脚步拖沓,像是刚从坟地里爬出来的。

赵全走在最前头,右眼通红,左眼包着白布,脸上湿漉漉的不知是雨水还是血水。他嘴里一直念叨:“不可能……一个人哪能控那么多藤?那楼里头肯定不止她一个!”

话音未落,忽然一阵风从巷口吹来,带着股说不出的味儿——甜腻腻的,又有点腥,像是烂熟的果子混着铁锈。

“啥味?”有个士兵抽了抽鼻子,刚一开口,口水就顺着嘴角流下来。

旁边那人看了他一眼,也跟着流口水,眼神开始发直。

“你瞅啥?”第一个士兵含糊地问。

“你嘴……怎么这么红?”第二个士兵声音发颤,“跟吃了生肉似的。”

“你才吃生肉!”第一个士兵猛地推他一把,“你眼睛怎么绿了?”

“我眼睛没绿!是你脸绿了!”

两人越吵越凶,周围的人也开始躁动。有人突然拔刀,对着空气乱挥;有人蹲在地上啃自己的手背,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还有个校尉,本来好端端走着,忽然转身抱住身边同袍的脑袋,张嘴就咬。

“啊——!”惨叫响起,血溅在墙上,像泼了一滩红漆。

赵全听见动静,猛地回头:“干什么?都给我站住!”

可没人听他的。那些禁军已经打成一团,有的用刀砍,有的用牙咬,有的抱着头在地上滚,嘴里喊着谁也听不懂的话。有人指着赵全大吼:“是他!赵全勾结妖女!咱们都被骗了!”

“放屁!”另一个士兵吐着白沫,“明明是你昨晚偷喝了我的药汤!你早被下了蛊!”

“蛊你娘!”第三人冲上来一刀劈下,直接砍断那人手臂。

断臂飞出去,砸在赵全面前的泥水里,手指还抽搐了一下。

赵全吓得往后跳,差点摔进水沟。他举着木杖想念咒,可喉咙干得发不出音。那股甜腥味越来越浓,钻进鼻孔,顺着气管往下爬,像有条小蛇在肺里扭。

他终于看清了——不是风带来的味儿,是从那些士兵身上散出来的。他们脖颈、手腕、脚踝处,皮肤底下鼓起一个个小包,正缓缓移动,像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游走。

“绿雾……”赵全牙齿打战,“南疆的‘噬心蛊’……怎么会在这儿?”

话音刚落,他腰间的鎏金香囊突然“嗤”地喷出一股淡绿色烟雾,正好被风吹散,飘进人群。

原本还在厮杀的士兵们动作一顿,接着齐刷刷转头,看向赵全。

他们的眼睛全变了,瞳孔缩成针尖,眼白泛绿,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

“不……不是我!”赵全往后退,“这香囊是皇后给的!她说能防妖气!”

可没人信他。

一个断了腿的士兵拖着身子往前爬,嘴里嗬嗬作响:“你说……你说带我们抓妖女……结果你自己就是妖!”

“对!他是内鬼!”另一人嘶吼,“他把我们当替死鬼!”

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他,像狼群围住了猎物。

赵全转身就跑,可才迈出两步,脚踝就被一只手死死抓住。低头一看,是个只剩半边脸的校尉,脸颊裂开,露出森森牙床,嘴里还叼着一块耳朵。

“你跑不了……”那人嘿嘿笑,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咱们……一起下地狱。”

更多人扑上来,有的扯他衣角,有的拽他裤腿,有个没左手的干脆张嘴咬他小腿。赵全拼命踢打,木杖甩出去老远,人也被按倒在地。

“我不是!我没放蛊!是皇后!是慕容昭!”他尖叫,“你们去找她啊!别碰我!”

可那些人根本不听,只顾着撕扯。有人掰开他嘴巴往里灌泥水,说要“清蛊”;有人拿刀片削他头皮,说是“取蛊虫”;还有个疯了的太医,掏出银针扎他太阳穴,一边扎一边念:“驱邪!驱邪!”

赵全疼得满地打滚,脸上、胳膊上全是血口子。他挣扎着抬头,看见远处醉月楼的方向,灯火依旧亮着,像是在冷眼旁观这场混乱。

“云璃……”他嘶哑地喊,“是你……是不是你?”

没人回答他。

只有风卷着绿雾,在人群中游荡,像一场无声的瘟疫。

***

宫里,晨钟敲过三响,天彻底亮了。

司礼监的小太监打着哈欠去巡值,走到西角门时,忽然闻到一股怪味。他皱眉四顾,发现地上躺着块沾泥的符纸,颜色发黑,边缘焦卷,像是烧过又泡过水。

他弯腰捡起来,正要扔进火盆,旁边守门的老侍卫一把夺过去:“别碰!这是粘杆处的‘控魂符’,沾了活人气会反噬!”

小太监吓了一跳:“那咋办?”

老侍卫眯眼看了看天色:“送去焚化炉,连灰都不能留。”

两人正说着,忽见一队禁军跌跌撞撞从东边跑来,盔甲歪斜,脸上全是血污。领头的校尉连滚带爬扑到门前,抱住门柱就不撒手:“快关城门!快!兄弟们都疯了!”

“怎么回事?”老侍卫喝问。

“赵公公……赵全带人夜袭醉月楼,回来路上……中了蛊!现在都在自相残杀!有人拿刀砍自己人,有人咬同伴的脖子……绿眼睛,见谁都扑!”

老侍卫脸色一变:“绿眼?噬心蛊?”

“不知道是不是蛊……但肯定不是人干的!”校尉哭嚎,“我们亲眼看见赵全的香囊冒绿烟!他还说‘是皇后的’!”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静了。

小太监咽了口唾沫:“赵公公……真敢勾结妖女?”

“放屁!”老侍卫低声骂,“他狗胆也不敢!肯定是被人算计了!”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辆宫车疾驰而来,帘子掀开一角,露出张辅那张阴鸷的脸。

“出什么事了?”他厉声问。

校尉跪地叩首:“张大人!赵全带队夜袭失败,回程途中禁军集体发狂,互相残杀!眼下已有三十多人重伤,七人死亡,尸体都被啃过!”

张辅眉头一跳:“赵全呢?”

“被剩下的人按住了!说是他身上有蛊毒!”

张辅冷笑一声:“他倒是会栽赃。”说着转向老侍卫,“立刻封锁西角门,任何人不得进出。再派两队人去接应,把活着的带回来,死了的……烧了。”

“是。”老侍卫应下,却没动。

张辅眯眼:“怎么?”

“大人……”老侍卫迟疑道,“这事……要不要禀报皇上?”

张辅脸色骤沉:“皇上昨夜批折子到三更,刚歇下。这种小事,也值得惊动圣驾?”

“可……赵全是皇后面前的红人,这事牵连太大……”

“那就更不能报!”张辅咬牙,“你想让满朝文武都知道,咱们的禁军半夜发疯,咬人啃尸?传出去,大秦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小太监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张辅拂袖而去,宫车辘辘驶向内阁。

***

半个时辰后,御膳房送来了早膳。

燕无咎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份边关急报,眉头微皱。他一夜没睡,眼下有些发青,但精神还好。玄渊剑靠在龙椅边,剑鞘上凝着一层薄霜。

小太监轻手轻脚摆碗筷,刚把粥盅放下,燕无咎忽然抬眼:“昨夜城西动静不小。”

小太监手一抖:“回……回陛下,是赵公公带禁军巡查,误触了江湖机关,炸了几盏灯笼。”

“哦?”燕无咎慢条斯理地揭开粥盖,“炸灯笼能炸出绿雾?还能炸得禁军自相残杀?”

小太监脸色刷白:“奴才……奴才不知……”

“下去吧。”燕无咎摆手,“朕自己来。”

等人都退了,他放下筷子,从袖中抽出一张密报——正是小六趁乱塞进宫门缝里的,上面写着:“赵全香囊有毒,绿雾杀人,禁军已乱。”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忽然低笑一声:“慕容昭啊慕容昭,你这一招借刀杀人,可真是狠。”

说着,他指尖轻轻抚过桌上一支狐毛笔——那是云璃上次来时落下的,笔杆温润,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你算准了赵全会去,算准了他会败,算准了他会带回‘证据’。”他喃喃道,“可你没想到,那绿雾,会让他变成众矢之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阳光正好,照在琉璃瓦上闪闪发亮。

“现在,整个禁军都在说——赵全勾结妖女,用蛊毒害同袍。”他轻声道,“而你,只需坐在宫里,涂你的红唇,看戏就好。”

他转身,拿起玄渊剑,轻轻一弹剑身。

“叮——”

清脆一声,像是某种信号。

***

与此同时,北狄王帐中。

阿史那珠坐在地毯上,手里摆弄着一只木雕的小狐狸——那是她偷偷让工匠照着记忆刻的,模样不太像,但尾巴数够了九条。

“姐姐现在在做什么呢?”她自言自语。

帐外亲卫匆匆进来:“公主,大秦传来消息——昨夜禁军内乱,赵全被指放蛊,手下兵卒自相残杀,死伤数十。”

阿史那珠猛地抬头:“真的?”

“千真万确。据说现场全是绿雾,人一碰就发疯,咬自己人。”

她愣了片刻,忽然笑了:“我就知道……姐姐不会输。”

她小心翼翼把木狐狸收进怀里,轻声说:“下次见面,我要送你一匹真正的白狐坐骑。”

***

而在南疆某处隐秘山谷。

南疆圣女跪在祭坛前,额头抵地。她面前摆着一尊破碎的傀儡,胸口焦黑,显然是被烈火烧毁的。

“师尊……”她低声说,“我没能完成任务。云璃破了我的蛊,还救了那些俘虏……我……我不想再帮慕容昭了。”

祭坛后方,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你终于醒了。”

圣女抬起头,眼中含泪:“那个人……她不像传说中的妖女。她救我,护百姓,甚至放过敌军……我不能再助纣为虐。”

“很好。”老者点头,“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她的敌人。”

***

回到城西。

赵全已经被绑在一根木桩上,浑身是血,衣服碎成条状,脸上全是抓痕。十几个还能动的禁军围着他,手里拿着刀、棍、石块,眼神凶狠。

“你说!是不是你放的蛊?”一人怒吼。

“我没!是皇后的香囊!她让我带的!”赵全嘶喊。

“你还敢攀扯皇后?”另一人抡起木棍砸在他肩膀上,“咔嚓”一声,骨头断了。

“我……我没撒谎……”赵全蜷缩着,“你们去查……去查她的寝宫……翡翠簪子里……也有绿雾……”

人群一静。

有人低声说:“要是真有……那说明……不是赵全一个人……”

“对!说不定整件事都是圈套!”

“咱们昨夜去抓的,是真妖女吗?还是被人当枪使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恐惧渐渐压过了愤怒。

有人开始后退,有人悄悄藏起武器,还有人默默解下腰牌,塞进靴筒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走来,领头的是张辅的心腹,手里捧着一份黄绸诏书。

“奉首辅令!”那人高声宣读,“昨夜之事,系赵全私通妖女,暗施蛊毒,致使禁军失控。现将其押入天牢,待审问定罪。其余人等,各归其位,不得妄议,违者以同谋论处!”

众人沉默。

没人上前松绑,也没人敢反驳。

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赵全在木桩上抽搐,嘴里还在喊:“不是我……是她……是她让我做的……”

锦衣卫走上前,拿黑布罩住他头,拖着就走。

泥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像条褪色的红绳。

直到人影消失在街角,才有个小兵低声问:“咱们……真就这么算了?”

没人回答。

风卷着灰土从巷口吹过,卷起几张烧焦的符纸,打着旋儿飞向天空。

***

醉月楼。

云璃站在二楼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新泡的茶。

她没去看城西的方向,也没问发生了什么。

只是轻轻吹了口气,茶面上的热气散开,露出底下清晰的倒影——一片绿雾弥漫的街道,和一个被拖走的身影。

小六蹲在屋檐上,尾巴一甩一甩:“姐姐,咱们赢了不?”

云璃抿了口茶:“赢?这才刚开始。”

“可他们都打起来了,还说赵全放蛊,这不是挺好?”

“好?”她笑了笑,“他们今天能信赵全放蛊,明天就能信我施妖法。人心这个东西,比妖术还难控。”

小六挠挠头:“那咱们咋办?”

“怎么办?”云璃放下茶杯,望向皇宫方向,“等着瞧呗。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她转身走进内室,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干净的茜色长裙,慢慢换上。

发间的狐尾玉簪轻轻颤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准备好了吗?”她问。

“啥?”小六一愣。

“备战。”她系紧腰带,“他们既然不想谈,那就打到他们想谈为止。”

小六咧嘴一笑,变回狐狸形态,尾巴一甩:“那我先去屋顶蹲着!谁敢靠近,我就尿他一脚!”

云璃笑出声:“臭毛病又来了。”

她走到院中央,仰头看着刚刚放晴的天空。

风拂过她的脸颊,带着雨后的清新。

她轻声说:“来吧,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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