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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黄沙深处


离开敦煌的第三日,绿洲彻底消失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无垠的沙海。

驼队在沙丘间缓慢行进,每走一步,蹄子都会深深陷入流沙。烈日当空,热浪扭曲了视线,远处的沙丘仿佛在流动,像金色的海浪。林青釉用头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但还是感觉皮肤被炙烤得发烫。

张果老走在最前面,他虽年过七旬,但在这沙漠中却步履稳健,甚至比年轻人更有耐力。陆晏舟殿后,时刻警惕着四周——自从知道鸾台也在赶往楼兰,他们就没敢放松过。

“按现在的速度,还要十二天才能到楼兰故地。”傍晚扎营时,张果老摊开地图,“但沙海无常,随时可能遇到沙暴。我们必须赶在月圆之夜前到达,否则又要等一个月。”

“月圆之夜?”林青釉正在用皮囊给骆驼喂水,闻言抬头。

“楼兰密室的门,只有在月圆之夜才能找到。”张果老指着一张古旧的星图,“这是当年工匠留下的记载:月满之时,沙影投于枯城东塔,影尖所指,即密室入口。”

莫寒生起篝火,煮了一锅肉干粥。几人围坐火边,就着硬邦邦的馕饼吃晚餐。沙漠的夜晚来得快,刚才还是黄昏,转眼已是繁星满天。银河横贯天际,亮得惊人。

“三十年前,我父亲他们是怎么找到楼兰的?”陆晏舟问。

“那时楼兰故地尚有部分遗迹露出沙面。”张果老回忆道,“但这些年风沙侵蚀,大部分已经埋没。若非有精准地图,根本找不到。”他顿了顿,“杨素之所以等到现在,就是因为缺了吴道子手中的线索。”

林青釉从怀中取出那四块拼合的玉佩,在火光下仔细端详。完整的鸾鸟栩栩如生,每一片羽毛都刻着精细的纹路。她忽然发现,当玉佩倾斜某个角度时,那些纹路在火光映照下,竟然投射出细小的影子,像某种文字。

“你们看!”她将玉佩举到火前。

影子在沙地上显现出一行扭曲的古文。张果老凑近辨认,脸色微变:“这是……楼兰文?大意是‘血引门开,月满则闭’。”

“血引门开?”陆晏舟皱眉,“什么意思?”

“可能需要吴氏血脉的鲜血,才能打开密室的门。”张果老看向林青釉,“这印证了贫道的猜测——杨帝确实设了血脉验证机关。”

林青釉沉默。她没想到自己身上流淌的血液,竟成了开启千年秘密的钥匙。

夜深了,其他人轮流守夜休息。林青釉躺在毯子上,望着满天星斗,毫无睡意。沙漠的寂静有种压迫感,风在沙丘间呼啸,像无数冤魂在哭泣。她想起小时候,外祖父抱着她看星星,指着西方说:“那里有座被沙子埋没的城市,藏着很多故事。”

那时她以为只是童话。

“睡不着?”陆晏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值第一轮夜。

“嗯。”林青釉坐起身,“你说,我们真的能阻止鸾台吗?”

陆晏舟往火堆里添了根柴:“不知道。但有些事情,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他顿了顿,“就像当年我父亲,明知楼兰危险,还是去了。”

“你父亲……是个怎样的人?”

陆晏舟沉默片刻,眼中泛起追忆:“他是个商人,但骨子里像个侠客。小时候他常对我说,商人逐利天经地义,但有些东西比钱重要——比如信义,比如公道。”他苦笑,“所以他才会卷入鸾台的事。用他的话说,见不得有人要用前朝的仇恨,祸害当今的百姓。”

“你很像他。”

“是吗?”陆晏舟看向她,“有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完成他的遗愿,还是在走自己的路。”

火光照亮他的侧脸,林青釉第一次发现,这个总是冷静坚毅的男人,眼中也有迷茫和疲惫。她轻声道:“你父亲若在天有灵,一定为你骄傲。”

陆晏舟笑了笑,没说话。两人并肩坐着,看火星升向星空。

第五日,他们遇到了第一场沙暴。

起初只是天边一抹黄云,但很快,黄云就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遮蔽了半边天空。风骤然变强,卷起细沙打在脸上,生疼。

“快!把骆驼围成圈!”张果老大喊。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骆驼赶到一起,让它们跪卧在地,围成一道屏障。然后各自用毯子裹住全身,趴在骆驼身后。沙暴来得比想象中更快,转眼间,天地一片昏黄,狂风呼啸着卷起千层沙浪,能见度不足三尺。

林青釉感到沙子从毯子缝隙钻进来,很快覆盖了全身。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沙粒。她紧闭双眼,死死抓住毯子边缘,心中充满恐惧——这就是沙漠的力量,人在它面前渺小如蝼蚁。

不知过了多久,风势渐弱。

林青釉从沙堆里爬出来,浑身是沙,连睫毛上都沾着沙粒。她咳嗽着吐出口中的沙子,环顾四周——还好,大家都活着。骆驼抖动着站起来,发出不满的嘶鸣。

“清点物资!”陆晏舟抹了把脸。

损失不小:两袋水被沙掩埋后破了,干粮也丢了一袋。更要命的是,张果老那张楼兰地图不见了——可能被风吹走,也可能埋在沙下。

“没有地图,我们怎么找?”莫寒脸色难看。

张果老却显得镇定:“地图在贫道脑子里。”他抓起一把沙子,在平坦的沙地上画起来,“楼兰故地位于罗布泊西岸,东经八十九度,北纬四十度。从这里往西北方向走,约三百里。”

他画出一条路线,标出几个地标:枯死的胡杨林、风蚀的雅丹地貌、干涸的古河道。“只要找到这些,就能定位。”

但沙暴改变了地形,原本的沙丘移动了位置,方向变得难以辨认。众人只能依靠张果老的经验和太阳的位置,继续艰难前行。

第七日,水快喝完了。

白天的沙漠像蒸笼,气温高得让人头晕。嘴唇干裂,嗓子冒烟,每走一步都需要极大的毅力。林青釉感觉自己像条离水的鱼,每一次呼吸都带走体内珍贵的水分。

“前面有东西!”走在前面的阿奴忽然喊道。

远处沙丘上,露出一截枯木——不,不是枯木,是建筑的残骸!残骸半埋沙中,隐约能看出是土坯垒成的墙,上面还有模糊的彩绘痕迹。

“是楼兰遗址的边缘!”张果老精神一振。

他们加快脚步,来到残骸前。这是一座小型佛塔的基座,虽然破败不堪,但能想象当年的模样。塔基周围散落着陶片和碎骨,不知是人骨还是动物骨。

“我们到了。”张果老环顾四周,“但这只是外围。真正的王城遗址,还在更深处。”

当晚,他们在佛塔背风处扎营。夜里气温骤降,冷得人发抖,但比白天的酷热好受些。张果老根据星象确定方位,指着西北方:“明天往那个方向走,大约二十里,就能看到楼兰城遗址。”

“鸾台的人呢?”陆晏舟问,“他们应该比我们先到。”

“沙漠里踪迹难寻,但肯定在附近。”张果老神色凝重,“明日进城,务必小心。杨素经营几十年,手下高手如云,我们硬拼没有胜算。”

深夜,林青釉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

像是歌声,又像是哭泣,缥缈不定,从沙漠深处传来。她坐起身,见陆晏舟也醒了,正警惕地握着刀。

“什么声音?”她低声问。

“风的声音。”张果老不知何时也醒了,盘坐在火边,“沙漠里的风经过特殊地形,会发出各种声响。有人说那是古楼兰人的亡魂在歌唱。”

那声音时高时低,如泣如诉,确实像歌谣。林青釉仔细听,依稀能辨出几个音节,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

“是楼兰语。”张果老忽然道,“唱的是一首哀歌:城已荒,国已亡,王女泪落成盐泽……”

林青釉心中涌起莫名的悲凉。这座千年前盛极一时的绿洲王国,最终被风沙掩埋,只剩断壁残垣和飘荡在风中的传说。

忽然,歌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声音——马蹄声!

“有人来了!”陆晏舟低喝。

众人迅速熄灭篝火,隐蔽到佛塔残骸后。月光下,一队人马从沙丘后出现,约莫二十余骑,黑衣黑马,正是鸾台的人!为首者戴青铜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面具人勒住马,环视四周。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几个黑衣人下马搜索,很快发现了他们刚才扎营的痕迹。

“刚走不久。”一个黑衣人查看灰烬,“火还是温的。”

面具人——杨素,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沙哑而阴冷:“他们就在附近。搜!”

黑衣人四散开来。陆晏舟握紧刀柄,准备战斗。但张果老按住他,轻轻摇头,指向佛塔基座下方——那里有个裂缝,勉强能容一人通过。

众人悄悄钻入裂缝。裂缝内是个狭窄的空间,似乎是佛塔的地宫,但早已坍塌大半,仅容四人挤在一起。外面传来搜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里有脚印!”一个黑衣人在裂缝外停下。

林青釉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陆晏舟挡在她身前,刀刃出鞘半寸。

就在黑衣人要弯腰查看裂缝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狼嚎!

紧接着,狼嚎声此起彼伏,越来越近。

“是狼群!”外面的黑衣人惊呼。

杨素冷哼一声:“沙漠狼而已。继续搜!”

“台主,狼群数量很多!”另一个声音带着恐惧,“至少有三十只!”

沙漠狼凶残成性,饿极了连人都攻击。黑衣人显然不愿与狼群硬拼。杨素沉默片刻,终于道:“先撤,天亮再来。”

马蹄声远去,狼嚎声也逐渐消失。众人等了许久,确定安全后才从裂缝里出来。

“好险。”莫寒松口气。

张果老却皱眉:“狼群出现的时机太巧了。沙漠狼怕火,我们刚才的篝火虽灭,但余烬尚在,狼群通常不会靠近。”

“你的意思是……”

“有人驱狼。”张果老望向狼嚎声消失的方向,“而且这个人,在帮我们。”

会是谁?在这茫茫沙漠中,除了他们和鸾台,还有第三方势力?

来不及细想,四人收拾行装,趁着夜色继续前进。必须赶在杨素之前找到密室入口。

黎明时分,他们终于看到了楼兰古城。

那景象令人震撼:残破的城墙半埋沙中,土坯建筑像被巨兽啃噬过的骨骸,散落在方圆数里的沙地上。有些房屋还保留着轮廓,门楣窗棂依稀可辨;有些则完全坍塌,只剩地基。街道被黄沙掩埋,偶尔露出石板路面。

最显眼的是城中心的一座高塔——或者说,高塔的残骸。塔身大部分已倒塌,只剩十丈高的一截,像根指向天空的枯指。

“那就是东塔。”张果老道,“月圆之夜,塔影会指向密室入口。今天十四,明晚月圆。”

他们在城外找了个隐蔽处休整,养精蓄锐。白天观察发现,鸾台的人果然在城中搜索,但显然还没找到准确位置。

“他们也在等月圆。”陆晏舟从高处观察回来,“我看到杨素在研究一张古图,应该是从某个遗迹中拓印的。但他缺了关键信息,不知道需要血脉验证。”

“明晚月出时,我们必须抢先进入密室。”张果老道,“一旦杨素发现入口,必然强攻。贫道算过,明晚亥时三刻月满,塔影最短。那时入口会显现一刻钟。”

只有一刻钟!时间紧迫。

林青釉一整天都在研究玉佩和密文。她将三份密文反复比对,发现除了指示密室位置,还隐含着一套机关解法。外祖父显然预见到会有人来取宝,所以留下了生路指引。

“通风道在这里。”她指着密文中的一段符号,“从东塔基座西侧第三块石板下进入,斜向下三十度,十丈后左转……但这里有个标记,说‘逢三则避’,什么意思?”

张果老接过去看:“可能是机关陷阱的规律。通风道内一定有防止外人进入的装置。”

“那我们……”

“按计划,你和陆公子进去,贫道和莫寒在外面策应。”张果老道,“一旦你们出来,立刻引爆密室外的炸药,让杨素以为密室塌陷,宝物永埋。”

“可是如果真的塌了,你们怎么逃?”林青釉问。

张果老笑了:“贫道自有办法。”

他的笑容里有种决绝,林青釉心中不安,但没再追问。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白天,沙漠热浪蒸腾,连呼吸都困难。夜里,气温骤降,冷得人牙齿打颤。林青釉靠在残墙上,望着渐渐升起的月亮。今天是十五,月亮格外圆,格外亮,银辉洒在古城废墟上,给断壁残垣披上一层凄美的光。

亥时将近。

四人悄悄靠近东塔。塔影在月光下拖得很长,随着月亮升高,影子缓缓移动。他们躲在阴影里,等待那一刻。

鸾台的人也出现了,在远处另一个方向潜伏。双方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但都没有轻举妄动——时机未到。

亥时二刻,月近中天。

塔影越来越短。

亥时三刻!

月光垂直照下,塔影缩到最短,尖端指向前方三十步处的一块石板。石板看起来和周围无异,但当塔影尖端触及时,石板竟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缓缓下沉,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阶梯!

就是现在!

陆晏舟拉着林青釉冲出去,直奔入口。几乎同时,鸾台的人也动了!杨素一马当先,速度极快!

“拦住他们!”张果老喝道,与莫寒迎了上去。

狭路相逢,刀光乍起!张果老虽是道士,但武功高强,拂尘化作漫天银丝,缠住冲在最前的两个黑衣人。莫寒刀法狠辣,以一敌三,竟不落下风。

陆晏舟和林青釉趁机冲下阶梯。入口很窄,仅容一人通过。他们刚下去,就听见身后传来杨素的怒吼和打斗声,但很快被石门关闭的轰鸣隔绝——入口自动关闭了!

阶梯深不见底,墙壁上每隔一段嵌着发光的萤石,勉强照亮前路。两人快步下行,约莫走了百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高约十丈,方圆三十丈。四壁和穹顶都绘着精美的壁画,描绘着楼兰鼎盛时期的景象:商队往来、佛寺香火、王宫盛宴。但最震撼的是空间中央——

那里整整齐齐码放着数百口箱子,有些箱盖敞开,露出里面的金银器皿、珠宝玉石。而最前方的一个玉台上,摆放着两样东西:一方玉玺,一卷绢轴。

传国玉玺和半壁江山图!

林青釉被这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陆晏舟也愣了愣,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时间不多,快拿东西!”

两人跑到玉台前。玉玺是上好的和田白玉雕刻,螭龙钮,底部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果然是隋朝传国玉玺!旁边那卷绢轴,展开是半幅精细的地图,标注着隋朝全盛时的疆域、关隘、粮仓、驻军……若落到有心人手中,确实能掀起腥风血雨。

“等等。”林青釉拦住陆晏舟要拿玉玺的手,“外祖父说这里有机关。”

她仔细观察玉台,发现台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阵法。玉佩在她怀中微微发热,她取出,放在玉台中央一个凹陷处——严丝合缝!

玉佩发出柔和的荧光,纹路与玉台纹路连接,整个玉台亮了起来。接着,玉玺和绢轴下方的石板缓缓升起,托着它们来到林青釉面前。

“果然是血脉验证。”陆晏舟松口气。

两人迅速将玉玺和绢轴包好,塞进随身包袱。但就在此时,整个空间忽然震动起来!

轰隆隆——

穹顶开始落下沙土!

“机关触发了!”陆晏舟脸色大变,“不是说有一个时辰吗?”

“可能我们拿东西的方式不对!”林青釉急道,“或者……有人从外面触动了机关!”

震动越来越剧烈,大块的石板开始坍塌。两人冲向入口,但阶梯处已经被落石堵住!

“通风道!”林青釉想起密文指示,“在东壁!”

他们冲向空间东侧,果然在壁画中发现一道暗门。暗门很小,需要爬行进入。陆晏舟让林青釉先进,自己断后。

通风道狭窄曲折,两人只能匍匐前进。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坍塌声,整个密室正在毁灭!尘土从后面涌来,呛得人咳嗽不止。林青釉拼命往前爬,手臂和膝盖磨破了也不觉得疼。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光亮!

是出口!

两人爬出来时,发现自己在一处沙丘背后。回头望去,只见东塔方向沙尘冲天,整片区域都在塌陷!

“张天师!莫寒!”林青釉想要往回跑,被陆晏舟拉住。

“他们一定有准备,我们快走!”

两人跌跌撞撞地逃离塌陷区。跑出数百丈后,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东塔彻底倒塌了!烟尘弥漫,遮蔽了月光。

许久,烟尘渐渐散去。

废墟之上,站着两个人影。是张果老和莫寒!他们虽满身尘土,但还活着!

“天师!”林青釉喜极而泣。

张果老走过来,看着他们手中的包袱:“拿到了?”

陆晏舟点头:“但密室塌了,杨素他们……”

“都埋在里面了。”张果老淡淡道,“贫道引爆了预先埋好的炸药,加速了塌陷。杨素和他的亲信,一个也没逃出来。”

林青釉心中五味杂陈。那个谋划了几十年的枭雄,最终死在了他追寻的宝藏旁,也算宿命。

“现在怎么办?”莫寒问,“回长安复命?”

张果老摇头:“不能回。陛下若得到玉玺和江山图,难保不会生出别的心思。这些东西,最好永远消失。”

他看向林青釉:“林姑娘,你意下如何?”

林青釉看着手中的包袱。这玉玺和地图,是无数人用生命追寻的东西,也是父母和外祖父悲剧的根源。它承载了太多野心和鲜血。

“毁了它。”她轻声道。

陆晏舟点头:“我同意。”

四人来到党河边,挖了一个深坑。林青釉将玉玺和江山图放入坑中,浇上火油。张果老念了段往生咒,然后点燃火折。

火焰腾起,吞噬了千年秘密。

玉玺在火中裂开,江山图化为灰烬。那些关于复辟、关于权力、关于野心的梦想,都随着青烟消散在沙漠夜空中。

“结束了。”陆晏舟轻声道。

但真的结束了吗?

远处沙丘上,一匹孤狼仰天长嚎。

月光依旧,黄沙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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