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施压的风波看似暂时被“道法研讨会”的提议压下，但宁菲菲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那些老古董绝不会坐以待毙，天知道他们这三个月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宁菲菲的“备战”方式，显然与常人不同。

青云宗后山，一处灵力氤氲、景致绝佳的温泉旁。宁菲菲毫无形象地瘫在一张铺了软垫的躺椅上，旁边的小几上摆着灵果、点心和一壶冒着热气的花茶。谢无妄则坐在不远处的青石上，闭目打坐，周身气息与天地浑然一体。

“啊——这才是生活。”宁菲菲满足地叹了口气，咬了一口汁水饱满的灵果，含糊不清地对着谢无妄的方向说道，“我说，到时候研讨会，要是那帮老头子说不过我就耍赖动手，你可得出面镇场子啊。”

谢无妄眼皮都未抬，清冷的声音随风传来：“无人敢。”

“那可说不准，狗急跳墙嘛。”宁菲菲翻了个身，侧躺着看他，“再说了，你就不怕他们人多势众，用唾沫星子淹死我？”

谢无妄终于睁开眼，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能被唾沫星子淹死你就不是宁菲菲了”。

宁菲菲被他这眼神逗乐了，笑嘻嘻地说：“好吧好吧，我知道，你肯定是相信我……相信我的‘歪理邪说’能大杀四方，对不对？”

谢无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重新闭上眼，淡淡道：“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宁菲菲愣了一下，咀嚼着这句话，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这家伙，是在用他的方式表达支持吗？

她正琢磨着，林小小抱着一摞玉简找了过来，脸上带着无奈：“菲菲！你还真在这里泡温泉啊！还有不到三个月就是研讨会了，各宗门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我们是不是也该……”

“准备？准备什么？”宁菲菲懒洋洋地坐起身，接过林小小递来的玉简，神识扫过。里面是各方探听来的消息，什么天剑宗开启了“问道阁”，供精英弟子闭关；烈阳谷举行了“薪火传承”大典，激励弟子苦修；厚土宗更是挖出了一部据说能锤炼意志的古籍，组织弟子集体参悟……

“看看人家！”林小小指着玉简，“都在拼命准备，要在大辩论和实践环节压倒我们呢！”

宁菲菲放下玉简，拿起一块点心，慢条斯理地吃着：“小小啊，你知道我们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

“是什么？”林小小茫然。

“就是我们一直在‘实践’啊！”宁菲菲理直气壮地说，“八小时工作制、双休、高效修炼法、运动会……我们过的就是我们要宣扬的生活！这还需要临时抱佛脚去准备吗？到时候，直接把我们的日常状态展示给他们看就行了。”

林小小眨了眨眼，好像……有点道理？

“可是……”她还是有些担心，“光是展示日常，能说服那些固执的老前辈吗？他们肯定会从各种角度挑刺的。”

“挑刺？”宁菲菲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和自信，“那就让他们挑呗。我们有数据，有实例，有成果。他们有什么？只有一套用了不知道多少年，而且已经被事实证明存在诸多弊病的‘老黄历’。”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温泉的水汽氤氲在她周围，让她看起来有几分超然物外。

“真正的辩论，不是比谁的声音大，谁的气势足。而是比谁的逻辑更清晰，谁的事实更确凿，谁的理念更能经得起推敲和实践的检验。”她看向林小小，眼神明亮，“我们要做的，不是去背诵教条，而是把我们走过的路，获得的成果，以及背后的思考，清晰地、有条理地展现出来。这就够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道理讲不通……”她摸了摸储物戒，里面安静地躺着【永不加班宣言牌】和【群体咸鱼力场】的技能，“我们还有一点小小的‘技术手段’，确保大家都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听道理。”

林小小看着宁菲菲那副胸有成竹、甚至有点期待搞事的模样，忽然就觉得心里的担忧消散了大半。是啊，跟着菲菲这么久，哪次她不是用这种看似不靠谱，实则效果惊人的方式解决问题的？

“我明白了。”林小小点点头，“那我下去整理一下我们推行新制度以来的各项数据对比，还有弟子们的反馈案例。”

“去吧去吧，”宁菲菲重新躺回椅子上，挥了挥手，“记得准时下班啊，加班整理出来的数据没有说服力。”

林小小噗嗤一笑，应了声是，转身离开了。

温泉边又恢复了宁静。谢无妄不知何时已来到宁菲菲身边，低头看着她。

“看什么？”宁菲菲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偶尔，”谢无妄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你认真起来的样子，尚可入眼。”

宁菲菲的脸颊微微发热，嘴上却不服输：“什么叫尚可入眼？我明明一直都很认真地在……思考如何更舒服地生活好吗！”

谢无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并未反驳。他抬头望向远山，那里云卷云舒。

“三月之后，天衍峰。”他轻声道，“放手为之。”

有他这句话，宁菲菲感觉自己就像拿到了尚方宝剑。她重新躺平，看着蔚蓝的天空，心里那点因为“被迫加班”（参加研讨会）而产生的不爽也烟消云散。

好吧，既然躲不过，那就把这场研讨会，变成她“逍遥之道”的最佳发布会吧。

她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苦修”口号响亮，还是她的“快乐修仙”更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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