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5章独立宣言,暗棋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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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沪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
接待大厅里灯光惨白,几个值班民警打着哈欠处理着手中的文件,墙上挂钟的秒针规律地走动,发出细微的滴答声。玻璃门外,暴雨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将街对面的霓虹灯牌扭曲成一片混沌的光影。
陆时衍坐在靠墙的长椅上,左额角的伤口已经由值班医生简单处理过,贴着一块方形纱布。浅蓝色衬衫的领口和袖口沾着暗褐色的血迹,在白色灯光下格外刺眼。他的双手搭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墙上“为人民服务”五个鲜红大字,仿佛刚才在书店那场惊心动魄的搏斗从未发生过。
“陆律师?”
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笔录本和一支笔。他是分局刑侦队的副队长,姓周,陆时衍在之前的几个案子里和他打过交道。
“周队。”陆时衍站起身。
“坐,坐。”周副队长示意他坐下,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在对面,“刚才我们调取了书店附近的监控,确实看到四个可疑人员在九点四十五分进入书店,十分钟后你从书店后门离开,那四个人追出来,但很快被你甩掉了。你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陆时衍回答得干脆,“但我怀疑是受人指使。”
“谁?”
陆时衍沉默了两秒:“在律师不在场的情况下,我可以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吗?”
周副队长皱了皱眉:“陆律师,你这是在妨碍——”
“我没有妨碍公务。”陆时衍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律师有权拒绝就涉及委托人秘密的事项作证。而我现在所遭遇的袭击,极有可能与我正在代理的一起案件有关,因此涉及案件秘密。如果警方需要我配合调查,我可以提供线索,但必须在我的律师在场的情况下。”
这番话滴水不漏,周副队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知道陆时衍是什么人——沪海最顶尖的商业诉讼律师之一,熟悉法律的每一个条款,知道如何在规则内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和当事人。这样的人如果铁了心不配合,警方很难从他嘴里撬出什么。
“陆律师,你今晚差点被人打成重伤。”周副队长的语气软了些,“我们是想帮你。”
“我明白,也很感激。”陆时衍微微颔首,“但我有自己的处理方式。袭击我的那四个人,警方可以继续追查,如果有进展,我会全力配合。至于其他的...请允许我暂时保密。”
周副队长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在笔录本上写了些什么:“行吧。那至少告诉我,你现在安全吗?需不需要警方提供保护?”
“暂时不需要。”陆时衍站起身,“如果有需要,我会第一时间联系您。”
“你的伤——”
“皮外伤,不碍事。”陆时衍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签个字。”
陆时衍在笔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有力,没有任何颤抖。签完字,他朝周副队长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大门。
推开玻璃门的瞬间,潮湿的冷风夹杂着雨点扑面而来。陆时衍将西装外套搭在头上,快步走进雨幕。他没有打车,而是沿着人行道走了大约两百米,拐进一条小巷,在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停下。
便利店的门铃响了,收银台后昏昏欲睡的店员抬起头,见是陆时衍,又趴了回去。
陆时衍走到冷藏柜前,拿了瓶冰镇矿泉水,结账时顺便要了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他其实已经戒烟三年了,但今晚,他需要一点东西来麻痹神经。
走出便利店,他靠在屋檐下,点燃一支烟。烟草的辛辣味冲进口腔,呛得他咳嗽了几声。雨水顺着屋檐流下,在他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
抽到第三口时,手机震动。
是律所高级合伙人、也是他的直属上司——李明翰。
陆时衍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任由它响了十几秒,才按下接听键。
“陆时衍!”电话那头传来李明翰压抑着怒意的声音,“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我打了你五个电话!”
“知道,一点十七分。”陆时衍吐出一口烟,“李总有事?”
“你还有脸问?!”李明翰的声音陡然拔高,“三个小时前,陈正弘教授亲自给我打电话,说你今晚闯进他的办公室,偷走了他的私人文件!是不是真的?!”
陆时衍沉默。
“说话!”李明翰吼道。
“是。”陆时衍承认得干脆。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然后是漫长的沉默。许久,李明翰才开口,声音已经冷静下来,但冷得像冰:“陆时衍,你疯了吗?陈教授是什么人?他是你的恩师!是律所最重要的顾问!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毁了你自己的前途,也会毁了律所的声音!”
“我知道。”
“知道你还做?!”李明翰的声音又激动起来,“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律所,带上你偷走的所有东西,跟我一起去向陈教授道歉!这件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李总。”陆时衍打断他,“我不会道歉,也不会归还那些文件。”
“你——”
“听我说完。”陆时衍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那些文件,是陈正弘教授涉嫌操纵诉讼、收受贿赂、以及十一年前参与恶意破产案的关键证据。我已经提交给了相关部门,同时也备份给了几家权威媒体。明天一早,这件事就会见报。”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见李明翰粗重的呼吸声。
“陆时衍...”他的声音在颤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这是要跟整个法律界为敌!陈教授的人脉、声望、影响力...你动了他,就等于动了半个沪海的法律圈!没有人会再敢用你,没有律所会再收你,你十年奋斗得到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陆时衍抬起头,看着屋檐外连绵不绝的雨幕。雨水将整座城市冲刷得模糊不清,就像这个圈子里的许多事,表面光鲜亮丽,内里却早已腐烂不堪。
“因为,”他缓缓开口,“我当律师,不是为了成为这个圈子的一部分,而是为了改变它。”
“幼稚!”李明翰怒斥,“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这个圈子运行了几十年,凭你一个人就想改变?陆时衍,我告诉你,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也许吧。”陆时衍将烟蒂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但至少,我选择了站着死,而不是跪着活。”
“你——”
“李总,我的辞职信应该已经放在你的办公桌上了。”陆时衍继续说,“从明天起,我不再是律所的合伙人,也不再是你们的员工。我带走的所有案件资料,都已经整理归档,交接清单会发到您的邮箱。至于我个人的物品,麻烦您让助理帮我打包,我会找时间去取。”
“陆时衍!你——”
“就这样吧。”陆时衍挂断了电话。
他没有关机,而是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备注为“张记者”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睡意的声音:“喂?陆律师?这么晚了...”
“张记者,抱歉打扰。”陆时衍的声音依然平静,“我有一份独家资料要给你,关于沪海大学终身教授陈正弘涉嫌操纵诉讼、收受贿赂、以及参与恶意破产案的内幕。证据确凿,可以立刻发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睡意全无:“陆律师,你确定?陈正弘可不是一般人,动他会惹大麻烦的。”
“我知道。所以这份资料,我只给你一家。”陆时衍说,“如果你不敢发,我就找别人。”
“等等!”张记者的声音急促起来,“我发!但你得保证,所有证据都是真的,而且你要接受我的独家专访。”
“可以。资料我现在发到你邮箱,密码是你女儿生日。专访时间地点你定,我随时配合。”
挂断电话,陆时衍打开邮箱,将早就准备好的加密文件包发送出去。文件包里包含了陈正弘离岸账户的流水、股权变更记录、手写会议记录复印件,以及几段关键录音的转录文本。
做完这一切,他删除了发送记录,将手机恢复出厂设置,然后取出SIM卡,折断,扔进路边的下水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一部老式的诺基亚功能机,没有智能系统,只能打电话发短信。这是他用假身份买的备用机,号码只有三个人知道:苏砚、一个远在国外的老朋友,还有他自己。
他给苏砚发了条短信:
“证据已公开。风暴将至,保护好自己。”
短信发出后,他关掉手机,将它塞进西装内袋。
雨还在下。
陆时衍在便利店屋檐下站了许久,直到那包烟抽完。他将空烟盒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深吸一口气,走进雨幕。
他没有回家——那个位于市中心高档公寓的“家”,现在可能已经不安全了。陈正弘既然能派人去书店堵他,就一定能查到他的住址。
他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出一个地址:“去虹桥机场。”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发动了车子。
四十分钟后,出租车抵达虹桥机场。陆时衍付了钱,下车,却没有走进航站楼,而是拐进了机场旁边的一家连锁酒店。
他用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假身份证开了间房,进房间后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所有角落——没有摄像头,没有窃听器。他拉上窗帘,脱下湿透的衬衫,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着身体,左额角的伤口传来刺痛。陆时衍闭上眼睛,任由水流打在脸上。
他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个下午。
那是他研二的时候,陈正弘在办公室里对他说的那番话:“时衍,你要记住,法律是一门艺术,而不是一门科学。它有自己的规则,但这些规则...是可以灵活运用的。只要你足够聪明,就能让法律为你所用,而不是被法律束缚。”
当时他觉得这番话高深莫测,充满了智慧。
现在他才明白,那不过是精致的利己主义包装。
浴室里的雾气越来越浓。陆时衍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身体,换上酒店提供的浴袍。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窗外,机场跑道上飞机起起落落,红色的导航灯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这座城市依然在运转,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命运改变而停下。
手机震动——是老式诺基亚的震动,沉闷而有力。
陆时衍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两秒,接起。
“陆律师?”是个女人的声音,年轻,但很冷静。
“我是。”
“苏总让我联系你。”女人说,“她为你准备了一个安全屋,地址我发到你手机上了。那里有你需要的一切——换洗衣物、现金、备用证件,还有一台无法被追踪的笔记本电脑。苏总说,接下来几天会很危险,请你暂时不要露面。”
陆时衍沉默片刻:“她怎么样?”
“苏总很安全,但她也很担心你。”女人的声音顿了顿,“陆律师,苏总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既然选择了相信,就不要回头。我会在前方等你。’”
陆时衍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许久,他才开口:“告诉她,我知道了。还有...谢谢。”
挂断电话,短信很快进来,是一个位于郊区的地址。
陆时衍看着那条短信,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走到床边,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部老式手机,打开通讯录。里面只有三个联系人:苏砚、老朋友、还有他自己。
他盯着“苏砚”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按下了删除键。
不是不信任。
而是他知道,接下来他要走的路,会沾满鲜血和污泥。他不能,也不该,把那个一身傲骨、眼里有光的女人拖进这摊浑水。
删除联系人后,他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SIM卡——这是他用第三个假身份办的卡,没有任何人知道。
他将这张卡插进手机,开机,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哪位?”
“陈老师。”陆时衍的声音很平静,“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陈正弘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时衍,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我知道。”陆时衍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起落的飞机,“那些证据,我已经公开了。明天一早,全城都会知道你的真面目。”
“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陈正弘笑了,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时衍啊时衍,你还是太年轻了。这个圈子里,谁手上没沾点脏东西?重要的是,有没有人敢把这些脏东西摆到台面上来。而你...你觉得,会有多少人敢站出来支持你?”
“我不需要支持。”陆时衍说,“我只需要真相。”
“真相?”陈正弘的笑声更冷了,“真相是什么?真相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是由掌握资源的人制定的。你以为你握着的那些证据是真相?不,那只是碎片。真正的真相是,就算你把这些碎片拼起来,也改变不了什么。因为制定规则的人,永远有办法改写规则。”
“那就试试看。”陆时衍的声音依然平静,“看看是你们的规则硬,还是我的骨头硬。”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雨势渐渐小了。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风暴,才刚刚刮起第一阵狂风。
陆时衍将手机扔在床上,躺了下去。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苏砚的脸——法庭上冷静犀利的她,停车场对峙时倔强的她,还有在书店暗门前最后回头时,那双复杂难辨的眼睛。
“等我。”他在心里说,“等我把这条路走完,等我洗干净这一身污泥,等我...有资格重新站在你面前。”
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
而城市另一端,苏砚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陆时衍最后发来的那条短信。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向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
雨停了。
但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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