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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王大人,不介意我给你拔个牙吧?


战斗结束得很快。

这些“水猴子”虽然诡异凶猛,但在神机营反应过来组成了火枪阵列,以及陈越用大量的“强碱水”(专门用来洗油脂)冲刷甲板后,他们的优势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是单方面的屠杀。

甲板上堆满了尸体。

陈越跪在那具虽然手脚尽断、但依然还在神经性抽搐的倭寇首领身旁。

四周的卫兵点起了几十个火把,将这一小块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陈越带上了那一副他标志性的鹿皮手套,右手握着一把刚刚消过毒的手术刀,左手拿着一把特制的“开颌器”——一种专门用来强行撑开病患嘴巴的金属支架。

“看看你们这帮怪物,到底是用什么来吃饭的。”

陈越的手指冰冷而稳定。他没有任何怜悯,粗暴地将开颌器插入了那个已经塌陷了一半的面具之下,也就是那个倭寇的口腔里。

“咔吧。”

随着螺旋杆的转动,倭寇的下颌骨被强行撑开到了极限。

围观的众人,包括张猛,在看清那个口腔内部构造的一瞬间,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甚至有人当场干呕起来。

那不是人的嘴。

口腔内侧并没有粉红色的粘膜,也没有牙龈。

那里面是黑色的、如同腐烂了很久的死肉。

而在那一排排本该是牙槽骨的位置上,所有的原生牙齿都被极其残忍地拔光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排整整齐齐、深深钉入骨头里的、呈现出幽黑色金属光泽的——黑铁义齿。

这些牙齿每一颗都被打磨得尖锐如锥,并不是为了咀嚼,而是为了撕咬和注射。

陈越凑近了看,甚至能看到在每一颗黑牙的根部,都有极其微小的、类似于血管一样的透明导管,一直延伸到咽喉深处,甚至连通到这个人的脊椎和脑部。

“把自己的牙拔光,种上一嘴的毒针……”张猛捂着自己腮帮子,觉得一阵牙酸,“这也太狠了吧?他们都不用吃饭了吗?”

“他们不需要吃饭。他们靠‘注射’维持生命。”

陈越拿起一把镊子,小心翼翼地敲击了一下其中一颗门牙。

“铛。”

金属音。

“这是一种空心结构的炼金合金。牙齿里本身就储存着高浓度的药剂。”陈越的眼神变得极度凝重,这是他在牙科领域的专业范畴,也是他从未见过的邪恶改造。

“这种改造被称为‘黑齿罗刹’。原理非常疯狂——利用每一次上下颌的咬合动作,产生的微小压力,将储存在黑齿根部囊袋里的药液,直接压入他们早已暴露的牙槽神经和毛细血管中。”

陈越说着,用镊子夹住那一颗黑牙,猛地一用力。

“呲——”

随着牙齿被拔出,并没有流血。

从那个黑色的牙洞里,喷出了一股极其细微的、带着浓烈硫磺和腐败杏仁味的黄色气雾。

陈越迅速将这一缕气雾收集到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装有试剂(硝酸银溶液)的玻璃瓶里。

瞬间。

清澈的液体变成了浑浊的黑色沉淀,并冒起了剧烈的气泡。

“这是汞……也就是水银。”

陈越看着那个瓶子,脸色在火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水银、雄黄,混合了某种来自美洲雨林的生物碱。这是一种极其烈性的‘兴奋剂’和‘神经阻断剂’。

这些倭寇在战斗时,只需要用力咬合牙齿,就能把这种毒液泵入大脑。

水银会破坏神经对疼痛的感知,雄黄和生物碱会让他们的肾上腺素(虽然陈越此时称之为‘暴气’)疯狂分泌,力量增加三倍,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直到……心力衰竭而死。”

“这种配方……不是大明的。也不是日本的阴阳师能搞出来的。”

陈越扔掉镊子,目光投向东方那片漆黑的大海尽头。

“这是典型的……西方炼金术。属于那个喜欢用黄金和水银来炼制‘贤者之石’的国度——西班牙。”

在搜索这具尸体的过程中,从那个满是油污的兜裆布夹层里,张猛搜出了一块沉甸甸的、并非黄金也非白银的奇怪腰牌。

腰牌的正面刻着日文的“丰臣”家纹(预示着其背后主子的身份),而在背面,极其隐晦地刻着一个大明人不认识,但陈越作为一个现代穿越者一眼就认出的标志。

那是一个【骷髅头咬着两根交叉的火绳枪,背景是巨大的勃艮第十字旗(西班牙帝国的象征)】。

“美第奇家族是搞科研的。洛伦佐是个书呆子。”

陈越把玩着那块沉重的腰牌,感受着上面尚未散去的杀气。

“但这块牌子的主人……他们是真正的掠夺者,是海上的屠夫。

西班牙无敌舰队……

看来,美第奇笔记里缺失的那几页,签订的根本不是什么技术转让。而是一份要把大明这块肥肉,作为他们进攻欧洲和征服世界的‘后勤基地’的……卖国契约。”

……

“磨牙……我听过……那个磨牙声……”

一个虚弱到了极点,仿佛来自地狱边缘的**声,从张猛的背后传来。

众人回头。

只见原本在医疗舱里昏迷的万通,不知何时竟然已经苏醒,在两名军医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爬到了甲板上。

他的脸色依旧惨白,背上和大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清醒与恐惧。

“万大人?你怎么出来了?”陈越连忙过去扶住他。

万通死死抓住陈越的手臂,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刚才……那些怪物……他们在咬牙的时候,会发出一种像老鼠啃骨头的声音……是不是?”万通喘息着问。

“是。那是因为金属义齿摩擦骨骼。”陈越点头。

“我听过!在那个……洛伦佐的实验室里……除了那些洋人,还有一个特殊的房间。那个房间里没有光,总是传出这种磨牙声,还有……还有日语的诵经声。”

万通陷入了某种极度恐怖的回忆,浑身开始打摆子。

“那个房间里住着一个人。连洛伦佐那样傲慢的人,去那个房间都要脱鞋,都要跪着进去。”

“我听到他们对话……用的不是官话,也不是红毛语。”

“那个人……他说他叫‘道衍’。

他说……二十年前的倭乱只是试探。现在的他,已经在大明的京师里……种下了一颗‘黑色的种子’。”

“他还说……”万通的声音变得极低,陈越不得不凑到他嘴边才能听清。

“他说:最好的伪装不是换一张脸。而是……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是个无害的笑话。”

“陈太医,小心……小心宫里那些……喜欢涂着黑牙、扮作丑角唱戏给皇上解闷的……伶人。甚至……还有那些喜欢炼丹求药的道士。”

“他们的嘴里……可能早就没有真牙了。”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陈越脑海中一直存在的迷雾。

真正的敌人,并不完全在外部。

他们就像是那种寄生在牙床里的细菌,平时看不见,不痛不痒,甚至还给你一种“正常”的假象。但一旦他们咬破了那个毒囊……整个人就会在瞬间崩塌。

“道士……黑牙……”陈越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京城里最近流行的一种风气——很多权贵为了追求长生,都在家里养了几个来自海外的“方士”。甚至在皇宫的大内,也设了炼丹房。

如果那些所谓的方士……其实就是这群把自己改造得人鬼殊途的“鬼武者”呢?

……

天亮了。

当第一缕晨曦驱散了大运河上的薄雾,“镇海号”终于抵达了京杭大运河的终点——通州码头。

这里距离北京城只有四十里,是天子脚下的咽喉。

按照规矩,如此巨大的外海战舰是不能直接入京的,必须在这里换乘小船或者改为陆路。

码头上,早已清场。没有繁忙的挑夫和商贩。

只有一队穿着整齐、肃穆的仪仗队。

但既不是锦衣卫,也不是兵部的人。

而是一群身穿青色道袍,头戴方巾,却在腰间极其突兀地挎着细长苗刀(形似倭刀)的“护卫”。

在这些人的正前方,站着一位身穿正三品孔雀补子官袍的中年文官。他长须飘飘,面容清瘦儒雅,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正在悠闲地扇着风,哪怕现在的晨风还带着刺骨的寒意。

礼部右侍郎——王文华。

此人是朝中有名的清流,写得一手好青词,借道术邀宠于隐藏极深道学伪装者的赏识。

陈越站在船头,看着下面这诡异的阵势,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张猛,把斧头收起来。赵雪,把脸擦干净。”

陈越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虽然沾血但依然代表着正三品院使身份的官服。

“既然是文官来接,那咱们就得讲‘礼数’。别让人说咱们粗鲁。”

陈越带着人,缓步走下跳板。

“哎呀呀,陈大人!神医啊!”王文华远远地就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甚至连眼角的鱼尾纹里都透着亲切。

“这一路辛苦了!听闻大人在海上斩妖除魔,立下不世之功,本官特奉内阁之命,在此恭候大驾!”

王文华走到陈越面前三步处站定,拱手行礼。

但他的眼神,并没有看向陈越的眼睛,而是在陈越身后的卫兵,尤其是那些扛着“黑箱子”(黑石技术核心)的箱子上贪婪地扫视了一圈。

“不过……”

王文华话锋一转,折扇“啪”的一声合上。

“这京城乃是首善之地,天子脚下。陈大人这船上带着如此多的兵器、火药,甚至还有这群……奇装异服的‘异人’(指穿着外骨骼的张猛等人),恐怕不合规矩吧?”

“按照圣上的旨意,外臣入京,兵不过百,刃不离鞘。还请陈大人……将这些杀人利器,以及那些所谓的‘战利品’,暂存于通州兵库,由本官代为保管。”

王文华笑着,那笑容标准得无懈可击。

“代为保管?”

陈越看着这位以儒雅著称的侍郎大人,突然笑了。

他没有回答王文华的话,反而上前了一步。这一步极具压迫感,直接侵入了王文华的社交安全距离。

“王大人,您的气色……好像不太好啊。”

陈越的语气关切,就像是在给老朋友看病。

“我看您印堂发黑,眼白泛黄,而且……说话时口气中带着一股……像是苦杏仁一样的味道。这可是‘中毒’之兆啊。”

“陈大人说笑了。”王文华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依然保持着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嘴巴微微张开,想要辩解。

就在他张嘴大笑的一瞬间。

晨光正好照进他的口腔深处。

普通人看不出来。

但在陈越那双经过“金血”强化过的、比显微镜还要精准的眼睛里。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在这个满口仁义道德的文官口腔最深处,在那两颗原本应该是臼齿的位置上,并没有牙齿。

取而代之的,是两颗泛着幽幽黑光、上面还刻着细微炼金符文的……金属义齿!

而且,那黑色的义齿周围,牙龈早已呈现出一种被长期水银毒素侵蚀的紫黑色坏死状。

这就是所谓的“清流”。

这就是万通所说的……被替换了牙齿、甚至灵魂的傀儡。

“我没说笑。”

陈越突然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太快了。

只是一眨眼,陈越那两根修长有力的手指,就已经越过了王文华那几名想要拔刀的道袍护卫,死死地、像是一把老虎钳子一样,捏住了王文华的下巴!

“唔——!”

王文华想要大叫,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下颌骨被陈越扣住了特定的穴位,除了张大嘴巴发出“啊啊”的声音,根本合不拢,也动弹不得!

“看看,看看。”

陈越用另一只手指着王文华那暴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恐怖的黑色毒牙,转头对周围那些不管是兵丁还是围观的脚夫大声说道。

“大家伙儿都来看看!这就是咱们礼部的大人!这就是满口圣人教诲的大人!”

“王大人,您的这口牙……烂透了啊。”

陈越的声音陡然转冷,那是阎王点名般的寒意。

“是吃了太多西方的‘汞毒’?还是涂了太多东洋的‘黑漆’?这么好的牙口,要是留着咬人,那可太危险了。”

陈越的手指猛地发力。

“不介意下官回京之前……哪怕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先帮您行个医,把这一口烂牙……给拔了吧?!”

“毕竟,我是牙医。”

“拔牙……老子是专业的。”

在王文华惊恐欲绝的眼神中,在周围道袍武士抽刀出鞘的铮鸣声中。

陈越的拇指,狠狠地按向了那颗足以致命的黑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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