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在经过一个存放著高阶历史文献的书架时，脚步似乎停顿了一下，眼神在一本名《王室秘史》的厚重典籍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钟，又若无其事地走开了。就是这个细微的停顿和眼神的停留，让林薇原本已经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不对！他绝对有问题！」林薇猛站了起来，眼神锐利：「一个正常的读者，怎么会对每一本书都只是匆匆一瞥，连一本稍微深入的都没有？他的脚步太快了，目的性太强了！他根本不是在看书，他是在……扫描书架！」

    一个荒谬却又让她觉得可能的念头，瞬间占据她的脑海。

    「苏羽到底在找什么？？或者说，他在用什么方法偷窃？」林薇死死盯著水品球中苏羽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惊涛骇浪。她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苏羽一定有问题！

    但是，她没有任何证据。

    苏羽的行为从表面上看，完全合规合法。

    「扫描，不太可能，某些魔法可以扫描记录，比如说誉写术，能复制书籍，但每分钟只可以复制250字，并且是三环法术，必须我们五级才可以学习。」「监控并没有任何法术波动，并且这里别说整个图书馆，就是每本书，都有防扫描的机制」「可我总感觉不对」

    她想冲进去质他，但理智告诉她，那样做不仅徒劳无功，反而会显得她无理取闹。

    苏羽现在的身份是法师，和她平起平坐，甚至因与宋家的关系，地位可能比她还要超然。

    没有确誉的证据，她根本无法奈何。

    林薇紧握著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看著水品球，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疑惑。

    「苏羽……你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她最终还是没有关闭监测水品球，而选择继续监视下去。

    她不甘心，她一定要找出苏羽的破绽！

    而此刻的苏羽，对此一无所知，或者说，就算知道了，也毫不在意。

    他依旧在书架间穿梭，像一只勤劳的蜜蜂，在知识的花海中尽情采蜜，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就是他最美妙的乐章。「系统内灰晶消耗很多」  

    苏羽能清晰感觉到散发著淡淡灰白色光晕的灰品堆，光芒渐渐黯淡下去，体积也仿佛缩小大半。一股轻微的眩晕感袭来，这是精神和能量被持续消耗的征兆。

    苏羽定了定神，强忍著不适，继续走向图书馆内部。

    图书馆分多个区域。

    外围区对大部分学员开放，内容相对基础和普及，而中高区则需要特殊权限，存放著相对深奥珍贵的知识，甚至涉及一些禁忌。苏羽的目标，主要是中档区。

    这里的书籍虽然不如高档区机密，却也包含了大量法术知识、历史文献、古代地理、以及各种偏门但可能蕴藏信息的杂记。除了汲取知识，还需要尽可能多地获取信息，尤其是关于「潮汐」和「异变」的内容。

    中档区光线比外围更昏暗，书架高耸，直达弯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典籍。

    空气中的沉静感更浓，几乎能听到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和自己的心跳声。

    这里的读者寥妻无几，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神情肃穆，连脚步都放得极轻。

    苏羽没有多停留，他需要争分夺秒。

    系统的复制功能并非无限制，它需要他视线扫过书籍的封面，或者至少是书脊信息，才能锁定目标并进行扫描和存储。这是一个看似简单实则繁琐的过程，他如同一个机器，在一排排高耸的书架间穿梭。

    《古代星象变迁考》、《北境蛮族迁徙史》、《元素潮汐周期初探》、《第三纪元魔法体系演变》、《炼金植物图谱》……一本本，一排排，信息如同洪流一样，被系统捕捉、解析、压缩、存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图书馆内静得可怕，只有他偶尔停下脚步、抽取书籍、快速翻阅几页确认内容的轻微声响。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灰品的光芒越来越暗淡。

    苏羽心中估算著时间，也预估著复制数量。

    「大概……复制了中档区开放部分的一成的图书吧？」他暗自思忖。

    这个结果不算完美，但在有限的时间和能量下，已经极限了。

    这些书籍涵盖了魔法理论、世界结构、亡灵学、炼金、历史、地理、天文、甚至一些游记和秘闻录。就在苏羽准备结束这次「疯狂复制」，开始梳理信息时，一股若有若无的窥视感又出现了。他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周围的读者依旧沉浸在书本中，表情自然，没有任何异常。

    但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却异常真实。

    「林薇……」苏羽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青藤高等学院的学生会主席林薇。

    苏羽的眼神沉了下来，他知道林薇的背景不简单，她为什么要监视自己？

    是因自己最近的快速进步引起了她的注意，还是有人想打击报复？

    无论如何，被人这样监视总是令人不快，尤其是在他进行如此隐秘的行动时。

    中档区已经复制了一成，高档区的权限得用林其丸公主的给的权限时间，但那里的书籍必然更敏感，安保措施也更严密。如果自己此刻试图前去，必然会立刻引起图书馆和林薇的警觉。

    得不偿失。

    苏羽迅速做出决断，放弃继续探索或尝试接触敏感区域的念头，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快，转身朝著图书馆出口走去。「咦，换人了？」

    来到前，苏羽看见，负责登记和检查的人，换成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不认识，但有准教授（Reader）的标记。

    苏羽按照规定，在离开登记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离开时间。

    老者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似乎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做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点了点头。苏羽知道，刚才在中档区停留整整六个小时，行为模式或许有些异常，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又或者是林薇喊过来的，但好在他有合法的权限，且没有做出任何破坏规则的举动。

    苏羽对老者微微颔首，没有过多停留，也无视了他的眼神，径直走出了图书馆。

    「林薇……看来，你真的有取死之道。」苏羽冷哼一声，沿一条相对僻静的学院走廊向法师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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