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给127000美元就行（6000字求订阅！）

    「它的名字叫「银色火焰」？挺好听的————」

    苏杰瑞低下头，快速用手机查了查。

    发现一匹普通品质、普通血统的阿拉伯马，市场售价也需要2.5万至30万美元，区间非常大，也说明了水有多深。

    他心里差不多有数之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15万美元的教训，有点沉重啊，但现在出售它————你打算要多少钱？」

    「杰瑞，你————你确定？」

    老斯科特愣住了，他没想到苏杰瑞在得知彻底失败的驯服经历后，竟然还没有打消购买这匹马的念头。

    正纳闷想著—这个年轻人是头铁呢，还是真认识什么驯马的高手？

    认真考虑过后，带著一丝「既然你坚持要跳坑，那我正好挽回损失」的复杂心情，老斯科特说道：「我入手价的30%怎么样？」

    「它确实是一匹厉害的马，关键是还没有经过阉割，哪怕作为种马，也可以赚到一些钱。」

    「有人愿意赌它的后代当中，会出现性格温顺、但体力和爆发力像它一样厉害的赛马，配种一次就是2000美元左右————」

    苏杰瑞沉默著考虑了会儿，再次认真查看完视野当中的信息，给出答复说：「45000美元？愿意花钱找它配种的人，应该不会太多————40000美元怎么样，成交？」

    这砍价手法，深得庄老妈真传，先扬后抑，精准打击。

    老斯科特先生几乎没怎么犹豫，就一把握住了苏杰瑞的手，说道：「行吧，实际上我去其他地方，差不多也能卖到这个价钱，毕竟每个牛仔都以为自己最厉害，有机会驯服它。不过继续带它去出售，实在太麻烦了，我没有时间再折腾了，就按照你说的价格吧————」

    苏杰瑞之所以敢下手。

    一方面原因在于认可这匹「银色火焰」的血统。

    另一方面原因则是他可以直接观察到【亲和度】，如果多做一些能让这匹马喜欢的事情，未尝没机会逐渐消磨掉它的戒心，让它开始接纳自己。

    周围一直关注著这边动静的人群中，见两人迅速握手成交，立马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和低语。

    「40000美元？老天，老斯科特这是临走前，还要狠赚一笔啊！」

    之前那个穿著褪色皮衣的壮硕中年男人，对同伴嘀咕道，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的嘲弄。

    戴宽边牛仔帽的老头也开口，充满了「我比买家聪明」的优越感：「一个敢要，一个敢给。这么多钱，就为了买那个连老斯科特都收拾不了的漂亮废物？马虽然是好马，但我觉得太不划算了，20000美元还差不多。」

    不远处，红脖子大汉早已经检查完了割草机，抱著胳膊，像是故意要让所有人听见似的，大声对旁边的人说：「嘿，我说什么来著？暴发户的典型做派！以为钱能买到一切，包括驯服一匹疯马！

    老斯科特这次可算把棺材本捞回一点了，我得祝贺他！」

    他的声音洪亮，听上去格外刺耳，足以让不远处的苏杰瑞和老斯科特听得清清楚楚。

    几个正在查看比利时役马的牛仔，闻言也停下了动作，交换著戏谑的眼神。

    其中一个年轻些的，用拇指顶了顶帽檐，对年长的同伴低声笑道：「花这么多钱，买个只能看的艺术品」？我敢打赌，不出一个月，那匹银色火焰」就会在他的新牧场里惹出麻烦，说不定得请兽医，或者更糟————请律师！附近谁都来试过，但就是没人能驯服得了它————」

    在众人或明或暗的嘲笑、议论、担忧目光中，苏杰瑞仿佛浑然未觉，表情管理堪称一绝，进入了「任你酸风醋雨，我自岿然不动」的境界。

    老斯科特先生倒是略显尴尬笑了一下，主动压低声音说道：「别理他们，刚刚确实有人给我出价30000美元了，其实差不了太多。我待会儿把别的马，价格算便宜一点————」

    「谢谢。」

    苏杰瑞继续平静地说著：「我会好好照顾银色火焰」的，麻烦你把之前提到的所有资料，以及你知道的关于那个卖家的一切信息都给我。剩下的款项，我会按协议支付。」

    老斯科特重重握了握他的手：「我会的，所有东西。杰瑞————祝你好运，真的，假如你成功找人驯服了它，一定要告诉我一声。」

    老头最后看了一眼围栏方向，那匹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扬起头颅，发出一声带著不安的嘶鸣。

    在阳光下，银色的皮毛流淌著迷人的光泽，真的是一匹很优雅的阿拉伯马。

    估计「河狸牧场的新主人，花了4万美元买下一匹中看不中用的疯马」这个消息，会以比风还快的速度，传遍附近的牧场、农场，成为接下来几天里，人们酒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

    苏杰瑞压根不关心，心里只想说他们懂个球？

    他走到一个光线更好的位置，给这匹刚到手的「银色火焰」拍了几张照片，全都发给了莉莉安，还发了条语音询问道—

    「我刚买下了一匹马，但是血统身份资料丢失了一部分，待会儿发一些信息给你，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调查一下？你不是养了一匹好马么，应该认识这方面的人吧？」

    莉莉安很快回复道——「阿拉伯马？多少钱？」  

    随后。

    她又傲娇了起来，继续发来信息一「最近什么都要我帮忙，我又不是你的助理，答应我的采摘黑松露还没去！」

    苏杰瑞乐呵一笑，考虑片刻组织好语言，打字写道—

    「没办法，在我认识的所有朋友当中，只有莉莉安小姐你最友善、热情、慷慨，并且拥有上流社会的渠道，还乐于帮助别人，所以————你会帮我的对吧？」

    这套「精准赞美+道德高地」的组合拳，对付傲娇大小姐效果拔群。

    这种被捧高高的感觉，正是莉莉安想要的。

    不一会儿，她就回复道：「当然，把资料发给我吧，找不到资料也没关系，还可以做一次基因检测，我正好能找到这方面的专家。但它看起来就是阿拉伯马，这种模样我太熟悉了，我有个朋友的父亲，曾花140万欧元买下一匹叫做Pepita的母马，差点咬了我的「泡泡」————」

    和她接触过几次了，苏杰瑞听到这些已经很平常心，这不过是莉莉安大小姐社交圈子的普通日常罢了。

    等老斯科特通过蓝牙，将他手机里的照片传过来，包括那份略显模糊的血统谱系复印件，苏杰瑞又重新拍了几张「银色火焰」不同角度的清晰照片、外加一段展示它轻巧小跑和警惕昂首的短视频，再次发送给了莉莉安。

    做完这些，他才将注意力转回眼前的交易。

    老斯科特已经拿来一个皮质封面的笔记本，翻到崭新的一页，边问边记录，顺便打开手机上的计算器。

    「好了，杰瑞，我们来算算总帐。」

    老斯科特戴上老花镜，语气恢复了生意人的干脆：「首先，你选中的有三匹比利时役马，两匹骝色，一匹栗色。每匹我原本标价8500，给你算7500，三匹就是22500美元。」

    「五匹设特兰矮种马，包括那匹怀孕的小母马。它们还小，但很健康、亲人，原本总共我想卖16000，给你——————14000美元好了。」

    「两匹夏尔马，真正的巨无霸，食量你也知道了。每匹标价18000，给你16500，两四合计33000美元。」

    「然后是你问过的三匹克莱兹代尔马，都非常年轻，已经调教过。每匹6500，给你算6000，合计18000美元。」

    「最后是「银色火焰」，我们谈好的，40000美元————」

    老斯科特在计算器上快速按动，嘴里念叨著：「22500+14000+33000+18000+40000——————」

    他停顿核对完之后，看著屏幕上显示的数字，把手机递给苏杰瑞：「加起来是127500美元，你给127000美元就行。我没有任何欺骗你的意思，他们只是在嫉妒你，给自己找些心理上的平衡，这种事————在死亡面前都非常无聊。」

    「这个价格，我绝对是诚意十足了。这几匹比利时马和克莱兹代尔马，都是干活的好手。」

    「运输我可以负责，用我的拖车分几趟送到河狸牧场，费用我承担，你看怎么样？」

    苏杰瑞心中在快速盘算。

    这个总价，对于他选中的这批种类齐全、品质优良、并且非常适合观光牧场定位的马匹而言，确实很有吸引力。

    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即使今天不买，接下来还是需要采购一批马回来，说不定质量、

    价格还不如这些，况且一次性打包买完，还非常省事。

    因此苏杰瑞爽快点了头：「成交，但它们应该有一些记录吧，比如生过什么病，接种过什么疫苗等等，记得一起带过来。我可以今天就支付一半定金，尾款在所有马匹安全抵达我的牧场后，立即跟你结清。」

    「成交！」

    老斯科特再次伸出手，笑容更灿烂了些：「杰瑞，和你做生意很痛快。我会尽快准备好合同和每匹马的详细档案，需要我什么时候送过去？」

    苏杰瑞告诉说：「一周左右，我的马厩还没有完工，最好再送我些草料、饲料。」

    「没问题，那些只是小事情————」

    短短一会儿的功夫，跟什么商场折扣活动似的，现场其他设备、牛羊基本上都有人看上了。

    又简单聊了几句细节，苏杰瑞没有久留，也没再挑选别的商品，付完定金带上合同，接著便开车返回河狸牧场。

    他跑去询问那些原住民建筑工，得知大概四五天就能建造好马厩。

    监工和他们商量完，还按照苏杰瑞提供的尺寸，预留几块安装钢化玻璃的窗口，整个马厩的设计图既简单，又带有一丝原住民特色，会在木板上雕刻某些祝福、守护之类的花纹。

    回到房车里休息，苏杰瑞继续忙自己的毕业作品细纲，并且敲定了一个名称，叫做《龙脉低语（WhisperingDragonVein）》。

    他还是选择了更具有奇幻、神秘色彩的第二个大纲，用「龙脉」提示带有些东方异域风情，「低语」则提示带有神秘色彩，还算比较具有吸引力了。

    由于前两天雷尼尔雪山救援的经历，让他找到了一丢丢灵感，赶在中午吃饭之前，就先写了几页纸的英文故事开头出来。

    因为从小学习两种文化，老实说苏杰瑞觉得用中文创作，信息量可能更大、内容也更加精彩，然而为了省事，他还是选择了英文，免得还得自己找人或者亲自「中译英」。

    中午吃完饭，苏杰瑞刚准备趁著状态还在，继续打字构思后续剧情。  

    然而莉莉安忽然打来一个电话，清脆又带著点急促的声音传了出来：「杰瑞！照片和视频，我找几位专家仔细看了，他们告诉我，这匹银色火焰」————

    它的站姿、头颈的曲线、尤其是那种神态，绝对有顶尖阿拉伯马的风范，甚至比他们见过的一些阿拉伯马当中的明星还要出色！」

    「只需要4万美元？如果血统能确认，你简直是在抢劫！还有那几张资料，虽然残缺了，但纸张和印刷样式看起来不像假的。」

    「加州就有WAHO认可的实验室，加急的话一周内能出基础的基因比对结果，但费用要2000美元左右。还有，你还没说什么时候带我去找松露？我的日程可是很满的！」

    苏杰瑞先追问说：「——————WAHO是什么？」

    「世界阿拉伯马组织的缩写，他们那边有详细的资料，说不定能找到银色火焰」的父母，或者是跟它拥有相同血统的亲戚。」

    莉莉安放缓了语气，又追问说：「那真是一匹漂亮的马，你确定无法被驯服吗？这真的太可惜了，无法骑的马，即使再出色也没有用，只能拿去配种，假如调教出来，说不定价格会高很多倍！」

    「还有，我正在策划一场派对，这是我来西雅图首次举办派对，你一定要来帮我捧场「」

    。

    「我遇到一件非常有意思的衣服，所以这会是一场化妆派对，主题可以选择动漫或者影视人物，需要我陪你去买衣服吗？」

    派对的理由总是这么————随心所欲，苏杰瑞纳闷反问道：「为什么我觉得，你是想展示自己的新衣服，所以才专门举办这场化妆派对？」

    莉莉安的笑声传来：「没错！就是这样！我穿上它太性感了，需要你这样的骑士来保护我，时间就在周六的晚上，在我的新家里举办————」

    坦率得令人无法反驳。

    有个喜欢热闹的朋友，苏杰瑞的生活一下子精彩多了。

    他短暂回忆了一下，已经答应莉莉安的就有帮她搬家、去散步寻找黑松露，现在又多了一场化妆派对，「莉莉安任务列表」正在不断更新。

    「好的，我自己准备衣服就可以，要不然明天早上去找黑松露怎么样？正好需要当面聊一下金矿的事情，但最好稍微迟一点，我开车回西雅图要2个多小时。」

    「杰瑞，你住得实在太远了，我借我外公的直升机去接你好了！正好离那座黑松露农场也有一段距离。」

    「————那就太好了，实际上我爷爷看中了一栋默瑟岛的房子，可能离你的新家不算太远。」

    莉莉安听完，语气兴奋道：「真的？如果要办乔迁派对的话，一定要邀请我！」

    「————为什么总要举办派对？」

    「当然是因为无聊啊，我可以再介绍一些新朋友给你认识。」

    」

    「，打完电话一看，嚯————又聊了半个多小时。

    苏杰瑞想著准备一下去找黑松露，看完发现也没什么好准备的，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已经是他见姑娘时候的最高礼节。

    当天下午和晚上，他都在创作毕业作品中度过。

    不得不说。

    尽管远处偶尔传来些施工的噪音，但是将自己关在房车里，网速还糟糕到让人心疼，这样的环境确实十分适合创作。

    一通操作猛如虎，然而临睡觉前又删删改改，本来觉得效率特别高，接著才发现总共只憋了一章半出来，大概四五千个单词。

    这大概是所有创作者的共同日常——雄心勃勃开始，骂骂咧咧结束。

    头晕眼花的苏杰瑞，躺在床上休息了会儿，这才出门开车去克拉勒姆县，买了些牛奶和夜宵。

    西雅图的夜晚还稍微热闹一点，克拉勒姆县这边是真的没什么人，只有小酒馆和聚集在停车场、引擎声低吼的摩托车爱好者们比较活跃。

    想像了一下长期住在这样的地方————苏杰瑞愈发觉得在西雅图置办一栋房子挺不错的，最起码能够偶尔调整一下心情。

    皮卡的灯光划破夜色，缓缓驶回河狸牧场。

    就在他靠近房车所在的坡地时候，一阵低沉而富有节奏的鼓点，混合著人声的吟唱，随风隐约传来。

    声音来自牧场另一侧较为开阔的平地，那里正是十几位原住民们临时搭建的营地。

    他停好车，熄了火。

    下车听了一会儿，发现那鼓声和歌声，在寂静的旷野中显得格外清晰，好奇心驱使苏杰瑞，朝著篝火光亮的方向走去。

    绕过几堆码放整齐的建筑木料，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下了脚步。

    一团跳跃的橙红色篝火，正在空地中央燃烧，木柴啪作响，溅起细小的火星。

    白天那些忙碌的原住民建筑工人们，此刻正围坐在篝火旁，其中两人手持蒙著兽皮的圆形手鼓，用包裹著软布的鼓槌，敲击出沉稳又复杂的节奏。

    更多的人则站著，围成松散的圆圈，随著鼓点缓缓踏步、旋转、摆动身体，一种庄严而欢庆的气氛，在火光周围弥漫。

    然后，歌声响起了。

    他们用的是自己的语言，苏杰瑞听不懂词汇，但那旋律苍凉、悠远，像从古老的山脉和河流中流淌而出，穿透时光而来。

    「嘿呀呀，嘿呀嚯————」

    「瓦纳维呀————」  

    「大地母亲承载著我们，岩石是她的骨骼！」

    「河流是她的血脉，生生不息！」

    「森林是她的发肤，庇护众生灵！」

    「「我们行走其上，取之予之，心怀敬畏！」

    「风之灵掠过山脊，带来远方的消息与祖先的低语————」

    一位名叫「灰狼」的壮硕中年男子，看到了站在附近的苏杰瑞。

    他只是点了点头，拿起身边一个用桦树皮卷成的小杯，从旁边的陶罐里舀了些液体，然后走了过来。

    「晚上好，苏先生。」

    「灰狼」露出笑容，将杯子递了过来，解释道：「吓到你了？我们一天工作结束，有时会这样聚一聚。给土地和建筑唱唱歌，它们会记住善意，住进去的人和动物也会更舒服。接骨木花和薄荷煮出来的，尝尝吧————」

    苏杰瑞接过，道了声谢。

    他由衷地说道：「虽然我听不懂词，但能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很有意思。」

    苏杰瑞忽然想起自己那部刚刚起了个头的《龙脉低语》。

    龙脉，大地之气————跟眼前这些人所歌唱的「大地母亲之骨骼血脉」，在某种程度上，似乎描绘著同一种古老的智慧，那是对土地的感知与敬畏，只不过披上了不同的文化外衣。

    这让他有所启发。

    感觉之所以写得慢，卡卡顿顿，主要还是了解得不够多，资料准备得不够齐全。

    今晚这一幕，就让他进发出一丝新的灵感，考虑多研究一下北美原住民们的文化，或者直接将卡鲁吉特部落的一些传说、圣物改编进去，而不纯粹只是空想。

    和「灰狼」聊著天，又静静地听了一会儿那已经转为低声哼唱的旋律，苏杰瑞只是捧著杯子，安静地做一个旁观者与聆听者。

    不多久，歌声停下之后。

    人们三三两两围坐在火边，开始用英语和母语混杂著闲聊，话题轻松了许多，笑声也多了起来。

    有人递给苏杰瑞一小块烤得外皮焦脆的鹿肉。

    另一位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则示意他尝尝旁边树叶上放著的，深紫色掺杂著野生浆果的厚实面饼。

    他小口吃著，有些纳闷于————哪里来的鹿肉？

    耳朵还捕捉到一些交谈声。

    比如今天哪块地基打得特别平整，关于家里孩子在学校的新鲜事，关于即将到来的降雨对工程的影响等等。

    平凡琐碎，却充满了浓浓的生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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