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虚空崩裂如絮，九重天大道法则在两股究极力量的碾压下寸寸湮灭，星河倒悬，万道齐哀。

沈砚四尊分身同映虚空，白衣猎猎，无上境大圆满高阶的气息内敛如渊，灵气分毫不外泄，看上去竟与凡间凡人毫无二致。

可唯有真正的顶尖强者才知晓，这四尊人皇一旦合一，战力便会直接冲破九天桎梏，直达神人境中期顶级，足以压塌诸天，碾碎一切虚妄。这便是人族大能，不受诸天万界规则制约的威势。

元始天尊立于混沌之巅，紫金道袍鼓荡如雷，神人境中期的威压化作万丈通天法相，法相面目狰狞，手持开天斧影，欲以绝对境界碾压，一瞬覆灭四尊沈砚！

“沈砚，本尊的法相之下，你四身同现也不过是蝼蚁！给我碎！”

元始天尊嘶吼出声，法相巨掌横拍而下，掌风碾碎时空，欲将四尊人皇彻底拍为飞灰。诸天强者见状无不色变，姜子牙紧握打神鞭欲上前驰援，青玖儿九头齐扬欲爆发出巅峰龙威，却被一股无形的人皇之力轻轻拦下——

这是人皇的战场，不容他人插手。

沈砚四尊身影同时抬眸，眸中金光洞穿混沌，下一刻，四道人皇真身瞬间合一！

轰——！！！

神人境中期顶级的战力轰然爆发，人皇金光直冲神界十地，原本内敛如凡人的气息彻底炸开，如太古神岳复苏，万古人族气运缠绕周身，每一寸力量都专克仙族伪道，专破天道虚妄！

“你的法相，不堪一击。”

沈砚淡漠一语，抬手轻挥，人皇之力如天河倒灌，径直撞向元始天尊的通天法相。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无声的崩裂——万丈法相从指尖到头颅，从道则到根基，寸寸断裂，层层崩塌，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轰然碎散！

“噗——！”

法相破碎的刹那，元始天尊如遭万钧重击，金色仙血狂喷而出，神人境中期的道基当场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身躯如断弦之箭倒飞出去，眼神之中只剩下无尽的惊骇与绝望。

他终于明白，自己与沈砚之间的差距，早已是天堑鸿沟。

“元始，你的宿命，到此为止。”

沈砚眸中杀意毕露，不再留手，周身人皇经文响彻诸天，直接催动人皇武技第十一重·人皇无上指，第三式第一招——空间夹缝穿！

刹那间，混沌虚空彻底扭曲，无数空间裂缝如蛛网般蔓延，沈砚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以千万倍音速穿梭于空间夹缝之中，指尖凝聚万古人族气运与无上道力，化作一道贯穿诸天的人皇指芒，直刺元始天尊眉心识海！

这一指，避无可避，挡无可挡，足以瞬间抹杀元始天尊神魂，让其永世不得超生！

元始天尊闭目待死，诸天强者皆屏息凝视，眼看仙族伪尊即将授首，三界大劫即将终结——

砰——！！！

一道横贯混沌的巨指凭空出现，仅仅一根手指，便如太古神山横亘，硬生生挡下了沈砚倾尽全力的人皇无上指！

指劲碰撞的余波掀翻亿万星河，沈砚身形骤然顿住，眸中冷光暴涨，抬眸望去。

只见一道身披玄黑玄武战甲、身躯如万古神山的身影立于混沌之中，龟蛇缠绕，道韵通天，周身缠绕着与元始天尊同源的混沌系统之光，绝对防御机制笼罩全身，修为深不可测——

正是燧皇座下四大神兽之一，玄武神帝！

此刻的它，早已不是昔日神兽。凭借绑定的混沌系统，一路突破至神帝境，成为威震诸天的霸主！在神界十地，已是不败的存在！而与它绑定的混沌系统，正是封神战后分裂的一缕人族气运幻化而成。

玄武神帝低头俯视沈砚，语气中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与不屑，神帝境威压如洪荒猛兽，压得混沌都在颤抖：

“沈砚，你便是如今的人皇帝上？可惜修为不过堪堪触及神人境，在本帝眼中，连蝼蚁都算不上。本帝乃神帝境，与你相差整整十一个大境界。即便混沌系统的绝对防御对你失效，你也伤不了本帝分毫，本帝杀你，易如反掌。”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怨毒：“本帝早已让子孙潜伏蓝星，欲盗取人皇经，修炼人皇术与神皇术，可惜天不遂人愿，我的子孙被你诛杀殆尽，计划终成泡影。不过上天眷顾，本帝最终夺得混沌系统，此物，比人皇经强上一万倍！”

随即怒目圆瞪：“今日，你必须为在蓝星灭杀我子孙付出代价，本帝要将你神魂诛灭，永世不得超生！”

下方姜子牙心头巨震，转头看向一旁的吃瓜蒙主，厉声质问：“蒙主，你此前明明说过，混沌系统需与人族有深厚因果方能绑定，玄武不过一只神兽，为何也能契合系统？！”

吃瓜蒙主素衣飘飘，目光平静扫过玄武神帝，缓缓道出尘封万古的真相：“他并非普通神兽，乃是燧皇亲封座下神宠，伴燧皇征战混沌，守护人族万古。燧皇曾借人族气运助它得道，它与人族有着斩不断的本源因果，自然能被系统选中。”

“吃瓜蒙主，你少跟我提燧皇那个蠢货！”

玄武神帝勃然大怒，神帝境气息骤然爆发，龟甲之上纹路暴涨，厉声嘶吼，将万古秘辛尽数抖出：

“那废物放着好好的天帝不做，偏偏要拉着我们四大神兽下界一重天蓝星，给一群凡人开山造路、治河防灾，卑贱至极！还有他弟弟天命帝，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本帝不过略施小计，捏造事实蛊惑他，说燧皇私吞混沌神物，要将凡人驻地重炼为传说中的混沌空间，踏碎九天十地，还说燧皇并非他亲兄，只是他父亲的义子，真实身份乃是凡人之子！”

“没想到天命帝当真信了，误以为燧皇忘恩负义，便联合亲弟命运，一同诛杀燧皇！最终三兄弟同归于尽，魂归混沌，这才给了本帝崛起之机！”

“玄武，你说什么？！”

元始天尊猛地睁眼，原本死寂的眸中爆发出滔天震惊。他这一生执念滔天，恨人族、恨燧皇，到头来，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玄武神帝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冷声怒斥：“你慌什么？若不是燧皇、天命帝、命运三个蠢货尽数陨落，本帝怎敢联合你覆灭人族？告诉你，本帝方才在远处窥视，早已查清你的身份——你是天命帝的亲子，正统天族后裔！这便是本帝救你的原因，日后，本帝要借你的手，掌控整个天族与仙族，一统九天十地！”

话音落，玄武神帝不再多言，神帝境力量毫无保留爆发，直指沈砚：“沈砚，阻碍本帝大计，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恐怖的神帝之力化作灭世洪流，直扑沈砚而去。这一击，足以秒杀神人境巅峰强者，沈砚即便人皇术大成，也绝无抵挡可能——毕竟境界相差太过悬殊，整整十一个大境界！

“帝上小心！”

姜子牙嘶吼着催动打神鞭，青玖儿化作万丈青龙欲以身相护，可就在此刻，一道青色身影如流光般横插而来，稳稳挡在沈砚身前，单手一抬，便轻描淡写地接下了玄武神帝的全力一击！

来人一身青色劲装，面容俊朗，正是灵族太尊——灵败天！

玄武神帝眉头一蹙，满脸轻蔑：“你不过是灵界灵兽太尊灵败天，也敢挡本帝的路？”

说罢，玄武神帝催动五分力道，一掌拍向灵败天，欲将其瞬间秒杀。可让他惊骇欲绝的是，五分力道落下，灵败天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未曾扬起分毫！

玄武神帝脸色剧变，再度催动十成力道，神帝境全力爆发，一掌轰出！

嘭——！

巨响震天，可灵败天依旧立于原地，眼神冰冷，周身气息稳如万古神岳，分毫未退！

“不可能！你到底是谁？！你绝非灵兽太尊！”玄武神帝失声尖叫，心中第一次升起前所未有的恐惧。

灵败天缓缓抬眸，眸中混沌神光暴涨，昔日温和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混沌初代生灵的无上威严，一字一句，响彻混沌：

“我，就是你口中的——命运。”

“命运？我口中的命运？”

玄武神帝反复咀嚼这两个字，瞳孔骤然收缩，如见鬼神，浑身剧烈颤抖：“难道你就是天命帝的三弟，燧皇最小的弟弟，灵族创世神——命运天帝？！”

“不错。”

灵败天，也就是命运天帝，怒目圆睁，周身混沌本源爆发，亿万年的隐忍与恨意尽数倾泻：“你这狗东西，捏造谎言，蛊惑我二哥，害死我大哥燧皇与二哥天命帝，差点连本尊都葬身万古骗局！乱我道心至今未复，今日，本尊定要取你狗命，为两位兄长报仇雪恨！”

“命运天帝，你居然还活着？倒是出乎本帝意料！可你想杀我，简直痴心妄想！”

玄武神帝疯狂嘶吼，周身混沌系统瞬间开启绝对防御，神光暴涨：“本帝有系统庇护，防御无敌，你根本伤不了我分毫！”

话音未落，灵败天身形一闪，速度已然超越时空法则，一巴掌狠狠抽在玄武神帝脸上！

嘭——！

玄武神帝如遭重击，瞬间倒飞亿万万里，龟甲裂开道道深痕，神帝境身躯当场崩裂，口中金色神血狂喷不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最多只是天帝境，为何能破开本帝的绝对防御？！”玄武神帝趴在混沌碎片上，绝望嘶吼。

灵败天缓步逼近，语气淡漠如死神宣判：“你错了，我从不是天帝境。”

“你究竟是什么境界？！”

“你，不配知道。”

灵败天抬手便要镇杀玄武神帝，就在此刻，玄武神帝猛地转身，一把掐住一道翩跹身影，指尖神力死死锁住对方脖颈——正是灵族太尊灵天箐！

“灵败天，不许过来！”玄武神帝状若疯癫，厉声威胁，“再动，本帝立刻掐断她的脖颈，而且用人族气运彻底抹杀她的神魂，让你永世无法复活她！”

灵天箐面色涨红，艰难开口：“败天，不要管我，杀了他……”

“闭嘴！再动本帝立刻让你魂飞魄散！”玄武神帝嘶吼着转向灵败天，“命运天帝，本尊知道你与这女子情深意重！立刻与本帝签订天道奴仆契约，永世效忠，否则，本帝定要你亲眼看着她葬身人族气运灭天雷劫之下，神魂俱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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