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狐狸的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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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狐狸的大度
嘟,嘟。
书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发出短促的提示音。
前田优希的思绪被声音打断,目光扫向手机屏幕。
是松尾梦子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她有些好奇地点击接通。
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候,听筒里就爆发出嘈杂的背景音,人群兴奋的议论、远处隐约的警笛声————
全混杂在一起。
而松尾梦子的声音几乎是用尽全力在吼,才能穿透这片背景噪音:「优希酱!你知道嘛?!我刚才看见狐狸了!就在我面前!
刷的一下!两个人的脑袋就被他砍下来了!!」
视频画面里,松尾梦子的脸颊激动得通红,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烁著难以抑制的亢奋光芒,看不到一丝一毫面对杀戮时应有的畏惧。
人类对杀戮的接受度其实存在一个微妙的阈值。
如果是那种漫长而痛苦的折磨,伴随著凄厉绝望的惨叫,即使知道受刑者罪有应得,大多数普通人心里依然会本能地产生不适与寒意。
就像听见猪被杀发出的哀嚎,心里总会莫名发慌。
但如果是干净利落的斩首,给人的感官刺激就截然不同。
那更像是一种「仪式性」的终结,带著一种残酷的效率美,更容易让人产生「恶有恶报」、「大快人心」的直观感受。
这也正是为什么古代在菜市口公开处决犯人时,总会有大批百姓争相围观,不怕做噩梦的原因。
前田优希看著屏幕里好友激动到有些失态的模样,脸上掠过一丝意外道:「狐狸又当街处刑了?」
「是啊!就在涩谷中心街这里!!」
松尾梦子说著,将手机镜头转向周围。
画面晃动间,可以看到街道上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许多人脸上都带著和松尾梦子相似的兴奋神情,正举著手机拍照、发推,或者像她一样激动地和朋友联络,分享现场目睹都市传说的震撼体验。
其中甚至不乏一些满脸惊奇的外国游客。
松尾梦子将镜头转回自己,声音依旧高亢:「我就知道狐狸不会有事!
网上那些说他死了或者重伤的谣言根本不可信,那些人怎么可能杀得死狐狸呢?!」
前田优希很想提醒她,就在昨天,这位好友还在Line上忧心忡忡地转发「狐狸可能死亡」的新闻,并表达了担忧。
但以她温柔体贴的性格,自然不会说出这种拆台的话。
松尾梦子又兴奋地叽叽喳喳说了好一会儿,顺便还在镜头前炫耀了一下自己刚买的新手链。
前田优希也认真地给出了「很可爱,很适合你」的评价。
聊了几句后,前田优希瞥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脸上露出些许歉意道:「梦子,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忙,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好吗?」
「哦哦,好的好的,不打扰大学霸用功啦!」
松尾梦子爽快地挥了挥手,挂断视频。
卧室里骤然恢复安静,只剩下笔记本电脑风扇轻微的嗡鸣。
她只是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理解的微笑,「嗯。」
前田优希将目光重新投向屏幕上的文档,那是她正在构思的《葬送的勇者》新章节。
她正准备继续敲击键盘。
「优希,妈妈给你切了点苹果。」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母亲温柔的声音传来。
「嗯!谢谢妈妈!」
前田优希迅速应了一声,同时手指如飞地在键盘上按了几个快捷键,屏幕上的文档瞬间被切换成一个某知名大学教授讲解高等数学的公开课视频画面。
她假装自己在认真学习,以此掩盖正在偷偷写小说的事实。
作为父母眼中一贯乖巧的优等生,私下里进行著与学业无关的创作。
让她心里莫名产生一种微妙的刺激。
前田优希连忙从椅子上起身,裹著白色棉袜的双脚踩在榻榻米上,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她上前接过母亲递来的果盘,转身返回书桌。
等到身后的房门重新关上,她才松了口气,坐回书桌前。
再次切换回文档界面,看著那些文字,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码字。
争取周一将新写好的部分发给青泽老师审核。
她希望那位第一个肯定她、给予她关键帮助的老师,能成为她创作的第一位读者。
涩谷区,惠比寿四丁目。
夜色中,红蓝闪烁的警灯划破街道的霓虹,几辆警车呼啸著驶过。
金田清志坐在其中一辆警车的副驾驶座上,眉头紧锁,正通过手机与远山炎通话。
「狩狐特种部队不能出动,这是什么意思?」
「上面有新的指令,让他们转向神山町,执行其他任务。」
「还有什么事能比追踪、应对狐狸更重要?」
金田清志的疑惑更深了。
在他的认知里,任何与「狐狸」相关的事务都应被列为最高优先级。
如今本该是应对「狐狸」的狩狐部队被调走,让他对那个所谓的其他任务产生了强烈好奇。
——
远山炎沉声道:「具体情况我不了解,你也不需要过多探究。」
他对自己被排除在某些情报圈之外的事实,非但没有怨言,内心甚至感到一丝满意。
在他看来,这就是美国人专业、严谨的做事方式。
与「狐狸」直接相关的事务,中情局自然会告知他。
无关的,则由其他部门负责,层级分明,互不干扰。
他内心向往这种美式的高效,厌恶日本职场常见的裙带关系。
至于美国社会那些人情世故的报导————
在大数据时代,各平台早已经为他过滤掉了那些「不和谐」的声音。
他只看得到美国好的一方面。
「没有狩狐部队,我们这些人对狐狸就更谈不上有什么应对能力了,最多只能算是事后清理现场。」
金田清志叹了口气。
狩狐部队固然不是「狐狸」的对手,但至少能在交火中试探出一些情报。
仅靠警视厅的普通警力,连做到这一步都难如登天。
远山炎也明白这个现实,并未强求道:「反正只要狐狸没死,他迟早会再次出现。
我们的机会不止这一次,不差这一个晚上。
「————好吧。」
金田清志有些无奈地挂断电话。
驾驶座上,年轻的女警小仓悠月侧过头,询问道:「组长,那我们现在是收队吗?」
「不。」
」
金田清志摇头,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开口道:「就在这里停车,我们下车。」
「?」小仓悠月一愣,但还是依言踩下刹车,将警车稳稳停靠在路边。
金田清志利落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我们从这栋公寓楼上去,上天台。
其他人在这里等著。」
「上天台?就我们两个?」小仓悠月的脸上顿时写满了紧张,「组长,您别冲动啊!
我们怎么可能对付得了狐狸?上去就是送————!
」
「你平时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吧?比如收黑钱、滥用职权之类的?」
金田清志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小仓悠月立刻挺直腰板回答道:「当然没有!我可是认真工作的!」
「那就没问题。」
金田清志点点头,迈步走向公寓入口,「按照狐狸迄今为止的行为模式推断,我们应该不在他的猎杀名单上。
当然————」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如果他真的对我们下手,那就证明我的推断是错误。」
「事关生死,组长您能不能别用这么轻飘飘的语气说出来啊!」
小仓悠月忍不住抱怨,但还是咬了咬牙,跟上金田清志的脚步。
她并非愚忠之人,如果带队的是中村那种只会趋利避害、把下属当垫脚石的上级,她绝不会陪著对方冒险。
但金田清志不同,这位组长是真正冲在一线、愿意承担责任的人。
两人亮出警察证件,顺利进入公寓,乘坐电梯抵达六楼,又从消防通道爬上了空旷的天台。
夜风立刻变得凛冽起来,视野豁然开朗。
金田清志径直走到天台边缘,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远方灯火璀璨的楼宇天际线。
小仓悠月跟在他身旁,表情紧绷,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没过多久,人还没见到,一阵如同高速物体撕裂空气的「呼呼」风鸣声,便由远及近,传入两人耳中。
金田清志的呼吸骤然一滞,目光锁定风声响起的远方。
一道身影出现在视线尽头。
那身影以非人的敏捷和速度,在高低错落的屋顶间飞跃。
楼与楼之间数米甚至更宽的间隙,对他而言仿佛根本不存在。
深紫色的斗篷在高速移动中猎猎飞扬,即使隔著相当的距离,金田清志也能隐约看到他腰间那两把标志性的武器。
鬼彻与杜兰达尔。
「那就是————狐狸。」
小仓悠月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
说来惭愧,加入狩狐专案组这么久,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本尊。
即便相隔数十米,那股仿佛源自食物链顶端的无形压迫感,依然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让她感觉胸口发闷,呼吸都不自觉地变得急促。
她轻轻喘息著,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
就在这时,身旁的金田清志猛地深吸一口气,突然朝著远方那道正在快速接近的身影,用尽力气大声喊道:「狐狸!我一定会找出你的真实身份!!!」
「?!组、组长?!!」
小仓悠月惊得目瞪口呆,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她很想摇晃一下组长的肩膀,问他是不是今晚喝了假酒!
私下里在办公室分析案情时放放狠话也就罢了,当著「狐狸」的面这么喊,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她惊恐地望向远方。
那道疾驰的身影似乎微微一顿,头部朝他们所在的天台方向侧转了一下。
明明相隔数十米的距离,夜色朦胧,但小仓悠月却有一种错觉,仿佛那位已经锁定了自己。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感觉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了,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哇啊!」
极致的恐惧让她双腿一软,竟不受控忽地一屁股跌坐在地面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来。
要死了!要死了!我还没谈过恋爱啊!连男人的手都没正式牵过!
小仓亏月内心疯狂哀嚎,几乎要闭上眼睛等待命运的审判。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
「狐狸」只是朝这边瞥了一眼,那目光短暂停留,不带任何情绪,仿佛只是瞥见了路边的两块石头。
随即,他便移开视丑,身形毫不停滞,继续以那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方式,飞跃过又一个屋顶,迅速消失在远处。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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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仓亏月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沁出的冷汗,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她心有余悸地看向依旧站在天台边缘的金田清志,声音发虚道:「组长,您刚才差点吓死我,居然敢当面说那种话,您就不怕他冲过来吗?」
「我倒是希望他冲过来。」
金田清志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著一丝遗憾,「如果他因为那句话而选择杀我,至少说明我的调查方向,或者我刚才那句话,对他构成某种潜在的威胁,触动了他的敏感点。」
他转过身,看著瘫坐在地的小仓亏月,缓缓道:「你觉得强者之所以大度,是因为他们心态天生比弱者更好吗?」
「————不是吗?」
「不完全是。」
金田清志望向「狐狸」消失的方向,眼神弗范,「更多的时候,是因为弱者的刀锋,伤不到强者分毫。
他们才懒得理会弱者的吠叫。」
「真正想引起狐狸的杀意,让他正视我们,甚至感到威胁————」
他并了并,语气变得无比凝重,「除非我们无限接近,甚至已经触及他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真实社会身份。」
「只有到了那一刻,当我们掌握他在束光下是艺的秘密时,我们才勉强有高格,和他站在同一张棋盘的两端。」
他的目光重脂投向璀璨的东惹夜色,「而在那之前,我们所做的分析、追踪、试探、
推理,都不过是为那场或许永远不会到来。
但我们个须准备的最终较量,积累微不足道的筹码和铺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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