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2章暗流涌动的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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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盘竞标结束后的第三天,缅北玉矿区的雨终于停了。
楼望和站在临时租住的别墅阳台上,眺望着远处雨雾初散的翡翠矿山。山峦叠翠,在雨后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湿润的绿意,如同被打磨过的帝王绿翡翠。
“少爷,老爷刚才来电话,让您今晚一定要出席‘玉石商会’的晚宴。”管家福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忧虑,“听说万玉堂那边也收到了邀请,而且...‘黑石盟’的人可能也会现身。”
楼望和转身,脸上看不出情绪:“知道了。沈小姐那边呢?”
“沈小姐回复说会准时出席,但提醒我们要注意夜沧澜。”福伯压低声音,“她说,以夜沧澜的性格,公盘上吃了那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楼望和点头。他自然清楚这一点。
公盘结束后,他那块开出满绿玻璃种的原石已经被安全运回国内,而“赌石神龙”的名号却在缅北乃至整个东南亚玉石圈炸开了锅。三天来,他的手机几乎被打爆,有祝贺的,有求教的,也有试探的。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黑石盟”夜沧澜的邀请——以私人茶会为名,开出天价想请他加入黑石盟的鉴石团队。
楼望和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这不只是立场问题,更是因为夜沧澜这个人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看似温和,实则深不见底,像极了赌石行话里形容某些原石的“深水料”——外表平平无奇,内部却藏着不为人知的东西。
“晚宴的请柬在这里。”福伯递上一个烫金的信封,“商会会长孟老先生特意嘱咐,希望少爷能带沈小姐一同出席。孟老先生说,沈家虽然没落,但沈小姐毕竟是仙姑玉镯的传人,在玉石界还是有分量的。”
楼望和接过请柬,指尖触碰到信封上凸起的玉叶纹路,那是“玉石商会”的标志——一片包裹在璞石中的玉叶,象征玉从石出的真谛。
“孟老先生这是要当和事佬?”楼望和微微皱眉。
“恐怕不止。”福伯叹了口气,“我打听到,万玉堂的万启明今天一早就去了商会,待了足足两个时辰才出来。而且...有人看到他和夜沧澜的助手在商会门口‘偶遇’,聊了十几分钟。”
楼望和眼神一凝。
万启明,万玉堂的少东家,公盘上被他当众打脸的那个纨绔。这三天来万玉堂出奇地安静,没有像预想中那样上门找茬,这本身就很不正常。
现在看来,对方是在酝酿更大的动作。
“还有一件事。”福伯犹豫了一下,“少爷,您让我调查的那个叫阿伦的矿工,有消息了。”
楼望和神情一正:“说。”
公盘结束后,楼望和特意让福伯去查那个在解石现场晕倒的年轻矿工。当时所有人都被满绿玻璃种吸引了注意力,只有楼望和注意到,那个矿工晕倒前,曾死死盯着那块原石,嘴里念叨着什么“玉灵发怒了”。
“阿伦真名叫岩伦,是本地克钦族的矿工,在帕敢矿区工作了七年。”福伯拿出一张照片,“但奇怪的是,他只在雨季下矿工作,旱季就回村里待着。村里人说,他好像能预知矿洞什么时候会出事。”
“预知?”楼望和接过照片。照片上的年轻人约莫三十岁,皮肤黝黑,眼神里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更诡异的是,他这次晕倒被送医院后,当天晚上就失踪了。”福伯压低声音,“医院监控显示,他是自己离开的,但离开前,有人看到他和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说话。”
楼望和心中一紧:“黑西装?”
“对,那人的车牌号我们查了,是...万玉堂的。”
别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阳台上,风吹过刚被雨水洗过的芭蕉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少爷,我觉得这事不对劲。”福伯终于说出心中的担忧,“那个阿伦如果真有什么特殊能力,万玉堂为什么要找他?而且选在这个时间点...”
楼望和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那块从公盘上拍下的边角料。这块料子很小,只有拳头大,表皮乌黑,毫不起眼,但用强光手电一照,却能隐约看到内部一丝翠色。
这块料子,正是阿伦在公盘前偷偷塞给他的。
当时阿伦混在搬运工人中,趁人不注意,将这块小料塞进楼望和的口袋,低声说:“先生,这块石头会帮你的。”
楼望和当时没在意,直到解石成功后,他才想起这块小料。用强光手电查看时,他发现这块料的皮壳上,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刻痕——不是人工刻的,更像是天然形成的纹路。
而那个纹路,居然和他从小佩戴的那块家传玉佩上的纹路有七分相似!
“福伯,帮我准备晚宴的礼服。”楼望和放下边角料,眼中闪过决断,“另外,想办法找到阿伦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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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缅北玉石商会会馆。
这是一栋融合了缅甸传统风格和现代设计的建筑,三层高的柚木结构,屋檐上雕刻着繁复的玉兰花图案——玉兰在缅北文化中象征纯洁与高贵,与玉的品质相呼应。
会馆门口停满了豪车,穿着传统“特敏”裙的迎宾小姐恭敬地为来宾引路。空气中飘荡着檀香和缅式菜肴的香气,夹杂着各种语言的交谈声。
楼望和从车上下来时,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快看,是‘赌石神龙’!”
“比视频里还要年轻啊...”
“听说他拒绝了黑石盟的邀请,够有胆识。”
各种目光投来,有好奇,有羡慕,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楼望和神色如常,他今晚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领口别着一枚翡翠领针——那是楼家家传的“竹报平安”翡翠扣,用上等冰种翡翠雕成竹节形状,寓意节节高升。
“楼少,欢迎欢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迎上来,正是玉石商会会长孟老先生,“公盘上的表现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孟老过奖了,不过是运气好。”楼望和谦逊地点头。
“运气?”孟老哈哈一笑,“若是运气能让一块蒙头料开出满绿玻璃种,那这运气未免太奢侈了。”
两人寒暄几句,孟老压低声音:“楼少,今晚的宴会...你多加小心。有些人,不太高兴。”
楼望和心领神会:“多谢孟老提醒。”
这时,另一辆车停下,沈清鸢从车上下来。
她今晚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裙摆上绣着淡绿色的玉兰花,与仙姑玉镯的翠色相得益彰。长发盘成优雅的发髻,只在耳边垂下几缕发丝,衬得她本就清丽的面容更加出尘。
她一下车,原本嘈杂的门口顿时安静了几分。
“沈小姐也来了?”
“不是说沈家已经没落了吗?怎么还收到邀请...”
“你懂什么,人家手里有仙姑玉镯,光是这个就够分量了。”
沈清鸢仿佛没听到那些议论,径直走到楼望和身边,微微点头:“楼先生。”
“沈小姐。”楼望和注意到她今晚的妆容比平时精致,但眉宇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还好吗?”
沈清鸢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昨晚研究玉佛到太晚。对了,我查到了一件事——”
她正要说什么,忽然眼神一凝,看向会馆门口。
那里,万启明正从一辆加长林肯上下来,身边跟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夜沧澜。
两人并肩走来,有说有笑,仿佛多年好友。
“看来传闻是真的。”沈清鸢低声说,“万玉堂和黑石盟联手了。”
楼望和眼神微冷。他注意到,夜沧澜今晚穿了一身银灰色的西装,领带上别着一枚黑曜石领夹,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而万启明则是一身张扬的宝蓝色西装,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看向楼望和的眼神充满了挑衅。
“楼少,沈小姐,又见面了。”夜沧澜率先开口,语气温和,仿佛公盘上的不愉快从未发生。
万启明则直接得多:“哟,这不是我们的‘赌石神龙’吗?怎么,今晚又准备开什么惊天大料?要不要我帮你找几块废石练练手?”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哄笑起来。
沈清鸢正要开口,楼望和轻轻拦住她,平静地看向万启明:“万少说笑了。赌石一行,三分眼力,七分敬畏。若只把石头当石头,再好的料子也会蒙尘。”
这话绵里藏针,既点破了万启明对玉石缺乏敬畏之心,又暗讽他公盘上的失败。
万启明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夜沧澜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启明,孟老的宴会,不要失了礼数。”
他转向楼望和,微笑:“楼少说得对,敬畏之心确实重要。不过...有时候敬畏太多,反而会束手束脚。赌石如赌命,该狠的时候,还是要狠一点。”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楼望和正要回应,孟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诸位,宴会要开始了,请入席吧。”
众人这才停止对峙,陆续进入会馆。
宴会厅布置得奢华而不失雅致。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透过数千颗水晶折射,洒下璀璨的光芒。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历代玉石名家的字画,其中一幅《玉山图》据说是明代玉雕大师陆子冈的真迹。
长桌上摆满了缅式佳肴:咖喱蟹、椰浆饭、茶叶沙拉、还有用翡翠碗盛着的鱼翅汤。每张座位前都放着一盏小巧的玉杯,杯中斟满了琥珀色的陈年普洱。
楼望和与沈清鸢被安排在主桌,与孟老、夜沧澜、万启明以及几位玉石界的老前辈同席。这种安排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既有分量,又暗藏玄机。
宴会开始,孟老首先致辞,无非是欢迎各位同行,希望玉石界团结发展之类的场面话。但话锋一转,他突然提到:“最近缅北矿区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有矿工失踪,有原石被掉包,甚至...有人试图操控原石价格。这些行为,破坏了玉石界的规矩,也玷污了玉的纯洁。”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夜沧澜和万启明。
夜沧澜神色不变,优雅地品着茶。万启明则有些不自在,低头摆弄着手中的玉杯。
“所以,我提议成立一个‘玉石监察委员会’。”孟老继续说,“由各大玉商派代表组成,监督原石交易,调查违规行为,维护行业秩序。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宴会厅里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这个提议看似公正,实则会极大地限制一些势力私下操作的空间。尤其是黑石盟这种以不正当手段起家的组织,更是首当其冲。
夜沧澜终于放下茶杯,微微一笑:“孟老的提议很好,行业确实需要规范。不过...委员会的人选如何确定?权力如何分配?这些细节恐怕需要从长计议。”
“夜先生说得对。”一个支持万玉堂的老玉商接口,“这种事情急不得,弄不好反而会引起更大的混乱。”
“我看可以先试点嘛。”另一个中立派的玉商提议,“先从缅北矿区开始,如果效果好,再推广到整个东南亚。”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
楼望和冷眼旁观,心中了然。孟老这个提议,看似突然,实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这是在试探,试探各方的反应,试探谁在支持秩序,谁在暗中破坏。
而夜沧澜的回应也很高明,既不直接反对,也不轻易支持,而是把问题引向繁琐的细节,拖延时间。
“楼少,你怎么看?”孟老忽然点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楼望和放下筷子,缓缓开口:“孟老的提议,我赞同。玉之所以珍贵,不仅在于其质地,更在于其承载的文化与诚信。若连交易的基础诚信都没有,再好的玉也会贬值。”
他顿了顿,继续说:“至于委员会的人选,我认为应该由德高望重的前辈牵头,各大玉商轮流派人参与。同时,可以设立一个匿名举报机制,让矿工、工匠这些一线工作者也能发声。”
这番话既支持了孟老,又提出了具体的建议,而且照顾到了底层工作者的权益,赢得了不少人的点头。
沈清鸢适时补充:“仙姑玉镯一脉,也愿意提供协助。我们可以负责鉴定那些被举报的原石是否被做过手脚。”
“好!”孟老拍手,“有楼少和沈小姐的支持,这事就有希望了。”
夜沧澜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既然大家都支持,那我也没什么意见。不过...我有个提议,委员会成立后的第一件事,应该调查最近矿工失踪案。我听说,有些矿工因为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楼望和。
楼望和心中一凛,但表面不动声色:“夜先生说得对,矿工的安危确实重要。不过...我听说有些失踪案,背后可能牵扯到某些势力强征矿工,强迫他们下危险的矿洞。这种草菅人命的行为,更应该严查。”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宴会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侍者匆匆走到孟老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孟老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
“诸位,抱歉打断一下。”孟老站起身,“刚刚收到消息,帕敢矿区17号矿洞发生塌方,三十多名矿工被困。救援队已经赶去了,但情况...很不乐观。”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宴会厅里炸开了。
“17号矿洞?那不是万玉堂承包的矿洞吗?”
“三十多人...这要是全埋里面,可是大事故啊!”
“雨季刚过,矿洞本来就不稳定,怎么还让人下矿...”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万启明。
万启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来:“不可能!我今天下午才去过17号矿洞,安全员说一切正常!”
夜沧澜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冷静。”
但已经晚了。万启明的失态让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楼望和心中一动,忽然想到失踪的阿伦。阿伦能预知矿难,而他在公盘前提醒过自己,难道...
他猛地看向沈清鸢,发现沈清鸢也正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
“孟老,救人要紧。”楼望和站起身,“我学过一些救援知识,也许能帮上忙。”
沈清鸢也站起来:“我也去。仙姑玉镯对地脉有所感应,或许能找到被困矿工的位置。”
孟老深深看了两人一眼,点头:“好,你们跟我来。其他人...宴会继续,但请保持安静,等待消息。”
楼望和与沈清鸢跟随孟老匆匆离开宴会厅。
在他们身后,夜沧澜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端起玉杯,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轻声自语:“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宴会厅里,议论声此起彼伏。而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了。
远处,帕敢矿区的方向,隐约传来警笛的声音,划破了缅北宁静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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