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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根发芽(求订阅)


天穹陡然撕裂了一个口子。

    有一抹玄中带金的光落于天山之巅,缓缓凝聚。

    那是冷莫鸢。

    「又跑了,呵。」

    冷莫鸢裸足踩在雪上,随后缓缓坐在了床沿边。

    此番行为倒也并非是一无所获,无论怎么说,她都算是斩了天道一剑。

    这种事这些年她一有机会就做,所以天道和欲魔无论是谁都没办法大张旗鼓的进入修仙界。

    「空间一道......也罢。」

    事情有了些麻烦,天道夺走了一半的镜魔,本质上,也就是夺走了一半的空间一道。

    冷莫鸢放下这些心思。

    一半就一半吧,即便是全部夺走也就这样。

    她镇在天山四百年,什么没见过,无论多强她都懒放在心上。

    真正让冷莫鸢有些在意的反而是好友姜嫁衣。

    也不知道姜嫁衣如何了。

    冷莫鸢朝著黑域看去,但黑域实在太远,又没有魔气感应,她的莲也耗尽了,无法看清远方的情况。

    那就算了,想来有好师尊在,还有妙玉宫主,姜嫁衣多半没什么大的问题。

    等嫁衣回山,再好好的问问......不,好好的拷打一下。

    好你一个姜嫁衣,到底偷偷干了多少事?

    ~~~~~~~~~~~

    姜嫁衣正在全力抵御著恨意的浸染。

    天生剑体剑心通明,即便这股恨意是从内部爆发,也没能全部吞噬她的思维。

    路长远所料的的确不错。

    正因为红衣剑仙在极力地阻止自己的本能去伤害他,所以红衣剑仙才没能用出全部的实力来。

    姜嫁衣的视角其实很怪。

    她真切地感知到了身不由己是什么意思,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躯,但是却意志清醒,能看见一切。  

    更为离的是,姜嫁衣还能变个视角,瞧见在建木体内两人真实肉身的情况。

    此刻两人的身躯紧紧地搂抱在一起,不分彼此。

    姜嫁衣不由心想,若是一切正常,自己能掌控外面的肉身就好了。

    可惜。

    现在也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姜嫁衣重新看向梦境里面的视角,叹了口气,长安门主怎的不动了?

    她快压制不住本能了。

    若是等会建木失控,真正的用出三心合一后,属于瑶光真剑道的力量,对于修仙界来说无疑是一场浩劫。

    所以姜嫁衣根本不奢望其他的事了。

    只希望长安门主现在能够赶紧先将梦境中属于自己的意识杀死,如此,可以稍微遏制建木的行为,让外界的建木也陷入一阵子的虚弱。

    随后长安门主便可以醒来,杀死藏匿在建木中心的肉身。

    这样的话,失去了作为核心的人心,建木定然崩毁,危机便可解决。

    姜嫁衣好一阵胡思乱想,甚至想起了养父母,以及在道法门修道的数百年。

    但很快姜嫁衣将那些繁杂的思绪去除,心想著自己都修道数百年了,在生死之际怎的还会胡思乱想。

    她瞧见了路长远走了过来。

    是要杀了自己吗?

    理应杀了自己才对。

    姜嫁衣心想,如果以前的长安道人知道她如此危险,应当也是要杀了她的......真的会如此吗?

    即便是当初的路长远,就真的会杀她吗?

    姜嫁衣不清楚,只是看著路长远。

    恍然间她听到了路长远似在自言自语:「当作梦境?不可能的,素姐姐,这种事也就哄哄小孩子。」

    这是在和剑灵说话?

    那剑灵还真守信用。

    姜嫁衣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突破欲魔点燃的本能,而且最多再有一刻钟,她就压制不住这具身体的本能了。

    好在长安门主已经到了面前,若是要杀她,不过几息就够了。

    ......诶?

    姜嫁衣瞧见路长远将断念收了起来。

    不等姜嫁衣细想,温润的触感便从唇边传来。

    这好像是长安门主第一次主动触碰自己......想到了这一点的姜嫁衣心如乱麻,不由闷哼了一声,耳畔只剩下了自己如鼓般剧烈的心跳声。

    她竟然夺回了一部分身躯的掌控权。

    「嫁衣?」

    姜嫁衣想回应路长远的呼喊,但是发现夺回的那一部分控制权还不足以让她回应,于是只能作罢。

    路长远还以为自己刚刚是听错了,于是只能继续替姜嫁衣解恨。

    身为剑仙,姜嫁衣的肌肤不仅白皙,更有一种因常年修行气血充盈,所以带来的紧致感。

    此时那白净如羊脂玉般的肌肤与外层那件漆黑如墨的繁复嫁衣交相辉映,犹如白净的画纸上染上了浓重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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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嫁衣的身体本能地弓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此时的剑仙哪儿还是什么天下闻名的天生剑体,而是一只在春光中缓缓舒展开身形的漂亮蝴蝶,正极尽优雅与妩媚地飞翔。

    姜嫁衣的意识愈发清醒起来,但是越清醒这会儿她就越不想掌控身体。

    恨意被某种东西拆了个干净,留下的只有不能动弹的她。

    「不应该啊。」

    路长远的声音里透著浓浓的困惑:「欲魔的味道明明已经削弱了许多,体内的魔气也在退散,嫁衣,你应当能开口说话了才对。」

    做这种事总问问嫁衣同不同意才行,但现在嫁衣不说话,也就没了办法。

    路长远只是当欲魔厉害,能将恨意激发的如此强大,以至于先前小打小闹解恨的手段不起作用。

    那就罢了。

    反正一开始就做好准备了的......难不成真的是造的孽太多,所以导致了今日的局面。

    说到底今日的局面还是追溯到他和地心的对话。

    早知道当初就不把债放在自己身上了。

    「嫁衣?嫁衣?」

    路长远突然觉自己的腰间毫无预兆地一紧,那力道极大,仿佛是要勒断自己的腰。

    当路长远诧异地低下头去,瞧见的却恰是姜嫁衣那一双秀美匀称,宛如上等白瓷雕琢而成的腿儿。

    因为用力的缘故,红衣剑仙那优美的足尖儿紧紧绷起,原本白皙的皮肤表面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白里透粉色,脚趾因为极度的羞耻与紧绷而微微蜷缩著,犹如风中颤抖的花瓣。

    这是有意识了?

    不对,路长远回过头看向姜嫁衣,那双眼睛还是空洞的。

    那就是本能?

    路长远有一点犹豫。

    剑素愫却也一句话不说,大约是封闭了五感,不愿意瞧见这荒唐的一幕,所以路长远无论喊多少遍素姐姐也毫无回应。

    素姐姐不帮忙,用断念来隔绝红衣剑仙脑海中的恨也做不到了。

    话还未说完,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姜嫁衣的身体竟然翻了身,坐在了上面,然后没等路长远反应就用著极为可怖的力道震碎了路长远的衣裳。

    攻守异形。

    「嫁衣?」

    还是没有半点回应,姜嫁衣严严实实地压在了路长远的腿上,如瀑的青丝坠落打在路长远的脸上。

    「长安门主。」

    路长远松了口气:「找回了意识就好。」

    姜嫁衣有些愧疚,分明长安门主在想方设法救她,但是偏偏她满脑子都是些杂七杂八的事。

    师娘还在树外护法......好似更兴奋了。

    她之所以立刻夺回身躯,便是觉路长远有些慢了,如此犹豫下去,等会长安门主回心转意了就不好了。

    「短暂的取回来了。」

    红衣剑仙伸出带著些许凉意的手拂上路长远的胸膛,指尖在上划出了几道淡淡的红痕。

    「但若是想完全取回来,光是如此,还是不行的。」

    路长远莫名的觉姜嫁衣的脸上多了一抹狐媚,心想日后回天山肯定闹腾极了。

    「我知道了。」

    但那是之后的事情。

    姜嫁衣似清楚的知道路长远在想什么,于是轻声道:「莫鸢要是知道了,定然相当羡慕我。」

    羡慕?

    羡慕你什么?

    明明是寒冬,姜嫁衣只觉自己回到了夏日,蝉鸣在树荫间骤然拔高,无数的声音尖锐地撕扯著,碎成了满地的噪音。

    晃神之间好似看见,在建木的深处,两人的肉身也一并发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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