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白护法暗线 异样觊觎
第216章 白护法暗线 异样觊觎
女子出现的刹那,方束脑后的蛟脊百蛊旗当即颤动,飘到了他的跟前。
幡旗上面并有蛊虫涌现而出,丝线一般编织在了他的周身三尺,将其身子团团护住。
方束冷眼打量著面前的来人,口中平静道:
「不请自来,敢问阁下,今夜有何指教?」
突然出现在他房中的女子,并未立刻作声,而是略带讶然的打量了方束几眼。
「这般机警,难怪能从四肢寺那伙腌臜货色的堂口中,杀个来回,且抗住了戴金童那厮的雷法。」
白衣女子眯著红色的眼睛,打量著方束周身的蛊阵,饶有兴趣的继续出声:
「的确是阵道中人。不枉白某特意前来,打算替你主持一下公道。」
听见「白某」两个字,方束心间一动,立刻就想起了之前在那拍卖会中,瞧见过的浮荡山白护法。
仔细辨认著,虽然眼前的女子面带轻纱,五官略微模糊,但是其浑身的气度,果然是和那白护法一模一样。
沉吟了几息,方束心间暗松一口气。
来的既然是浮荡山中管事的,并非其他势力,那么他这次应是无甚危险,大不了的,将自家五脏庙内门弟子的身份给拿出来。
他站起了身子,当即就朝著跟前的女子见礼:「见过白护法。不知护法口中所言公道二字,是何意思?」
白衣女子坦然说道:
「你且放心,今天白日间发生的事情,某已知晓,明了你是被你那同乡友人所诓骗,误入了四肢寺那伙人的贼窟中,这才犯下了祸事。
不说你只是在坊市之外杀人,便是在坊市当中,有著这点由头,再加上一点证据,严惩与否尚未可知,但是留住一条性命,乃是妥妥的。」
这话落在到了方束的耳中,让他眉头微挑,有些讶然的看著白衣女子。
他还以为对方口中的「公道」二字,乃是戏谑或哄骗之言,没想到,这人当真是要替他主持公道么?
白衣女子口中还在自语,摇著头:「这浮荡山,新来之人,往往最常见的下场,便是被同乡亲友坑骗,悔不当初。这等事情,白某都习以为常了。」
随即,对方话声一转:
「不过你虽然能够逃脱死罪,但是活罪方面,或是得随著本护法,前往堂口中一叙。
只是过去后,坊市又须得将四肢寺那群人请过来。到时候,你究竟会被定个何种罪名,以及会被罚没多少灵石,就得看尔等各自的手段高低了。」
这番话让方束的面色微微怪异。
他可并非蠢人,直接就从对方的言语中,听出了似乎还有不用去当面对质的选择。
「且先看看这女妖的葫芦里面,究竟卖的什么药。」他心间暗想。
随即方束就颇是识时务的拱手:「还请护法指点迷津,若是要免掉官司,须得如何打点。」
「官司?」白衣女子听见这话,顿时发出了轻笑:
「你这词用的倒是有趣,如话本中的凡人一般,看来要么是个凡人出身,要么喜看话本。」
打趣了方束几句,对方也就不再啰嗦:
「某既然亲自来找你了,又何须你再去打点与否。某见你擅长阵法,法力也不俗,与其厮混在街头,不若前来与我做事。
只需你应下,白某麾下自有一份俸禄与你,至于所谓的『官司』,绝无人会再来找你麻烦。」
听著白衣女子口中带有几丝霸气的言语,方束心间顿时就有所动弹。
他的心里也是更松一口气。
原来此女是前来招揽他,想要收他为己用的。
还别说,方束在心间计较了一番,并无想要拒绝的想法。
若是能够傍上眼前这位白护法,且不说四肢寺一事会如何,今后他在浮荡山坊市内,定是会更加的如鱼得水。
但心间意动,方束心间的警惕依旧,他的面上也是露出了几丝棘手和为难之色。
他吐声:「这位护法,在下并非是不识抬举之人。只是某当前只是在下山历练,日后还得回去,无法在浮荡山中久留。
此外,某一心修行,平日里也著实没有太多的精力,能兼顾坊市中的事情。」
「下山历练?」白衣女子言语著。
她顿时发出了一声轻笑,明白方束话中暗含的意思。方束这是在提醒她,其人也并非是毫无跟脚之辈。
特别是在眼下时节,庐山中的五脏庙和枯骨观,正巧就处在了封山当中。
能在这个关头下山历练的,又不小的可能就是两宗子弟,且背后多半还会有点筑基关系。
不过白衣女子却并未太过在意方束口中的话,直接道:
「也就是说,白某若是不局限你之期限,也不耽搁你的日常修行,你就愿意来白某的麾下听差办事了?」
方束迟疑著,并未立刻做声。
谁知那白衣女子当即就道:
「好!
既如此,白某就与你一方令牌,持此令牌,你可在浮荡山中享有山中老伙计的待遇,凡商户、拍卖会种种,皆可出入无忧。
平日里,无须听差点卯,但若是有要事,某以令牌相招,你得听令!」
顿了顿,对方又补充:「你且放心,若非要事,白某不会相招。且到时候你是否从事,并不强迫,只会利诱。」
这番话说完,白衣女子便负手看向了窗外,似在等待著方束的回答。
此事,其实才是这女子今日前来的真正目的。
她只不过想要是趁机前来笼络一番眼前这个突然冒出的阵道仙家,且让对方欠自己一个人情,方便她之后驱使此獠。
只要其人应下了,有了接触,三月之后她再来找此人办事,便不至于再显得唐突,且更有把握让此人为自己所用。
一想到三月后的「好事」,白衣女子的思绪便不由的躁动。
而方束抬眼看著窗前的女子,顿时微眯眼睛。
他也反应过来了,明白让自己充当类似「暗线」、「帮闲」这等角色,方才是面前白衣女子的真正目的。
他并没有再犹豫太久,反正只是口头承诺而已,且那令牌的确是能方便他在坊市中厮混。
「可。」方束拱手应声。
窗前的白衣女子闻言,当即就含笑回头,满意地看著方束,红眼如月牙。
随即,一方令牌就从对方的手中扔出,落到了方束面前。
令牌灰白,表面有痕,正面五爪,背面四爪。
女子交代:「留个名号,方便日后白某联系你。
放心,此牌不记名,你的身份只会有白某一人知晓。」
方束闻言,正色地点头,随即就认真地报出了姓名:
「回护法,某姓胡,名木黄。」
「胡木黄。」白衣女子口中咀嚼著,目色忽地带著一丝异样,似不经意间问:
「姓胡,身上还有点狐妖气味,胡道友的祖上,可是和狐妖一族有点关系?」
这话问得有些突然,让方束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回答。
特别是他观眼前的白衣女子,目其色发红,身上带著妖气,明晃晃的是个妖族仙家,可又一时认不出究竟是哪种类别的妖怪。
他担心贸然回答,会不会犯了什么忌讳。
这点可并非方束多虑。
须知在这浮荡山中,群妖汇聚,妖类们哪怕是脱离了蒙昧无知,但各自的习性忌讳也是各不相同,以至于坊市中,每日都有因此而闹出的各种矛盾。
白衣女子察觉到了方束的迟疑,面上发笑,道:「休怕休怕,天下的狐妖千千万,白某就算是和狐狸有仇,也犯不著怪罪在你的身上。
更别说你这厮所会的,乃是一手剥皮化狐的手段。反倒是狐家瞧见了,会对你有意见。」
方束心间微动,意识到来人果真是颇有手段,真能认出他此前外出时所有的披皮法术。
他不动声色地奉承:「护法火眼,是胡某班门弄斧了。」
笑了一阵,白衣女子的面上便露出了索然之色,其赤足微动,灵动雀跃,随时下一刻就要羽化飞出。
但是忽地,她还是停住了脚步,扭头盯著方束,呼喝:
「胡道友,披上你那狐皮,让白某好好看看,省得翌日再见,认不出你来。」
对于女子的这一要求,方束又是感到有些怪异。
但他都已经被只地头妖给摸到了客栈当中,狐皮也被认出,现在再当面施法给对方瞧瞧,倒也是无妨。
当即的,方束一声不吭,就从袖子中取出了灰色的狐狸皮,真气涌动,啪的就将狐狸皮往身上一披。
三劫质地的狐皮,其虽然依旧只是炼精法器,但使用起来,可是比不入流时要方便许多。
嗖嗖的,用不著方束宽衣解带。
这一席狐皮就如蛇虫般,钻到了他的衣服内里,然后从脚到头的,将他全身包裹了起来。
几个眨眼间,方束的身子骨也缩小,他变成了一头四五尺大小、人立而起的狐狸妖怪。
方束两爪搭著,朝著面前的白衣女子拱手。
而当他变化成狐狸后,那白衣女子打量他的目色,明显是更加认真了几分。
方束还察觉到有神识朝著他蔓延而来,似要将他浑身都扫视一遍。
面对这等唐突的举动,他的狐狸眼睛细细的眯起,平静的望著对方,当即鼓动身上的法力,拒绝了对方的扫视。
毕竟无人能够担保,白衣女子方才所言并非幌子,其真正目的,乃是趁他松懈之际,骤然发难!
神识被阻拦,白衣女子的眉头微皱,明显露出了不愉之色。
看见方束平静的目光,她的眉头又舒展开,默默的收回目光,口中点评道:
「这狐皮,色泽不正,气息过于驳杂。
道友若是想要瞒过我等炼气妖家,至少也得炼成四劫法器。」
不知为何,此女的言语间,明显带了点失望。
这就让方束更是摸不著头脑了。
他的法术,本来就只是寻常法术,对方是在期待个什么。
要知道,若非他在原有的法术基础上,特意细细修缮了一番,还又是缝制各种上等狐皮,植毛植须,又是采用药液泡制祭炼,这身狐皮法器连三劫质地也达不了。
不等方束提出疑惑。
白衣女子的话音落下后,其人的身子就飘然而动,她毫无滞涩的,径直就穿过了客栈的墙壁,出现在窗户外面。
方束的目光一怔。
他当即就上前走了两步,然后发现自己果然并没有眼花。
只见夜月下方。
那白衣女子脚踩灵光,似乎败兴而归似的,踏著月光而去了,其举止灵动至极,且月下有影子,并非是鬼影或幻术。
方束站在房中,面色升起了几分惊疑之色。
他思忖了许久,又走到窗户边上,用手摸了摸窗棱,在确认并非是纸糊的后,当即暗道:「好俊的穿墙法术!」
能够穿墙,并不算什么稀奇,方束自己就能。
但是他所租用的这间客栈,墙壁当中可是埋植了朱砂、铅汞等物,且他在返回客房后,就已经是将房中的阵法开启。
客栈的阵法虽然寻常,但也能够隔绝外界的窥视,妨碍神识或法术穿过。再不济的,其也是能让客人在面对贼人的闯入时,能有个警醒。
而刚才,那白姓护法不仅没有施法的动作,身上的气息连变化没有,只是随意的一踏步,就穿过了阵法,未带有一丝烟火气。
后知后觉的,方束顿时就明白,为何直到对方出现在房中,他才察觉到来人。
非是阵法失灵,也非是蛊虫无用,而实是对方的法术了得。
而他本以为,自己纵身穿墙术已经是极为了得,七劫以下,少有法术能与之相比较。今日见了此人,才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一时间,方束的目色变化,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暗道:「好在此女,似友非敌。」
否则的话,哪怕他有蛊阵傍身,以对方这手段,真被其人盯上了,他保不准就要踩上一个大坑,命在旦夕也是可能。
一并的,他也是觊觎起了此女的穿墙法术。
若是他能得到那白衣女子的穿墙法术,融入纵身穿墙术中,今日在宰杀了戴宽等人之后,他也就犯不著打破阵法,而是可以直接遁出,免掉波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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