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六合幡,赤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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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六合幡,赤松子
宗师图录外,西山【气母元铁矿】之上。
张虚灵面无表情的收回三花雌剑。
一道青色剑光,宛如经天长虹,从武清县朱门大院上空,回转剑身,经冰雪乱山顶上飞驰回来。
剑光落到张虚灵面前,光华散尽,铮鸣一声,隐隐带有几分委屈之意。
却见得这柄三花雌剑上,隐有污秽之迹,惨雾溟蒙,灵光暗淡少许,远不如最初那般灵韵十足。
孔秋华的那柄丧魂幡,唤作【普度六合幡】。
需择取一百零八位命带孤辰寡宿命格的女子,令其于阴阳交汇之时受孕,待胎元初结,便以蛇、蝎子、蜈蚣、蟾、壁虎五毒熬制成秘药,日日喂服。
待胎成将诞之际,即以利刃剖腹取胎,然后趁婴呼吸尚在,剥皮制旗面,并采母体怨煞之,打入各种禁制,配以阴风毒火祭炼九九八十一日,终成一柄【普度六合幡】。
此幡虽不过中等法器之流,却最擅污人灵光,坏其道韵,若是打在人身上,一应【开脉】修士,呼吸间便化作一滩脓血。
便是【采炁】初期的仙家,吃了一记也绝不好受,七窍流血,道行大坏。
也就是张虚灵这柄三花雌剑,在中等法器中也算翘楚,若是日后雌雄合炼,得一天罡禁制,便可齐齐跻身上等法器之流。
否则所有灵性也都被污浊了去。
最关键是的,这【普度六合幡】取了至阴至煞之,若是又得至刚至阳之物,进阳火,退阴符,修栽补合练之法,不仅可让此幡一跃成为上等法器,更洗净跟脚,乃一法宝胚子。
他日孔秋华便可借这本命法宝,蕴养出那道清贵玄光,突破【玄光】境界!
而论至刚至阳,世间又有何物比得上武道宗师的元神呢?!
此刻,张虚灵打出一道【右旋金汞】,简单驱除了番三花雌剑上残留的污秽,便将之收入鞘中。
他眼露厉色,长啸道,「空青老狗,你坏我法器,污我灵光,这场子我记下了!」
武清县,那朱门大院中。
孔秋华手持一柄破破烂烂,旗身都冒出一个大洞的【普度六合幡】,脸色铁青,难看得紧。
你特么只是污了法器,我这六合幡差点是折了!
你说的是我的台词啊!
不过————
「都这样了,草寒道人居然都还待在西山,不愿提剑当面来杀————他居然这般看重宗师图录?莫非,里面有什么宗师种子?」
电光火石之间,孔秋华隐隐想通了某种关节,不由得胸有成竹起来。
果然是时运在我!
孔秋华之所以选择在这个关节眼,引动路靖这一人材,强行推到他问鼎宗师境界。
就是由于今年的年关大岁,乃九百年未有之盛况。
那宗师图录也定然备受四大道院重视,会将武无敌、盘、张虚灵这些碍眼的东西,引到西山去。
自己便能抓住再无其余【采】仙家坐镇武清县的机会,悍然起盘,主打一个措手不及!
只是————
孔秋华还是低估了张虚灵的实力。
不曾想这厮一口【右旋金汞】含在腹中,居然能相隔百里驾驭三花雌剑。
恐怕百年之内,有望突破【玄光】境界!
不过还好还好,一切都有惊无险。
张虚灵居然不挪坑!
也就是这时。
有一道赤光呼啸,于武清县上空月华间逶迤而行,捷如雷电,拖拽出绚烂尾焰,然后继续下沉,落至这朱红大宅之中。
赤光散去,从中显出一道凛凛身躯长八尺,眉浓眼大面皮红的男子,呼吸间有云雾吐露,行动间有松针簌簌之声。
「空青道友,你未免手伸得太长了!我易松子毕竟也是受我鳌山道院聘请,忝为武清县主簿,核查一县税务人材,岂容你杀鸡取卵,将满县真意人材一网打尽?!」
易松子目光炯炯,满脸正色,袖袍中更是有一道乌金云光闪动,爆裂刺目,似乎只要孔秋华一言不合,便会马上做过一场。
孔秋华不语,翻手从袖中取出一枚蕴含【坎中真火】的宝珠,不由分说,塞入易松子怀里。
「那告辞!」
易松子二话不说,转身就走,驾起赤光,从哪里来往哪里去。
虽然他得张虚灵传书,以同门连枝之情恳请出手、孔秋华更是伸手过界,一人独占武清县的人材,实在过分————
但孔秋华给的太多了!
离中真水,往而流戊。坎中真火,来而就己。
他易松子就差这道【坎中真火】,便可结合日光月精于法器之中,祭炼出一口中等法器了!
张虚灵、孔秋华你们都有中等法器,我可还没呢!
只是不顾区区同门之情,出门兜了一圈,便得此等机缘。
简直血赚啊!
易松子很满意。
孔秋华也很满意。
修仙不是打打杀杀,也是人情世故啊!
而在易松子离去后不久。
「孔,孔知县,路某这是怎么了?」
一道迷茫的声音自孔秋华身后传来。
芙蓉膏火徐徐燃烧,烟雾缭绕。
便见其间,路靖眼睑挣扎抽搐,其下眼珠子疯狂滚动,最终还是睁开一丝缝隙,打眼看来。
孔秋华一副淳厚长辈的模样,轻声安慰道,「路贤侄,你忘了?你在我这吃酒,却忽有所悟,居然要当场突破武道宗师境界!」
「啊?武道宗师?我?」
「噫!贤侄,你可不能妄自菲薄!你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武道天骄,否则当年岂能在宗师图录中有所斩获,得铁宗师残念青睐,赐你紫铁菖蒲乳?快快快,继续入定,意守祖窍!」
与此同时,整个武清县内,有无数只扭曲小灵体,出入各种武馆乡绅之所。
有正在站桩的壮硕真意武夫,忽感浑身血液逆流,皮肤下气血疯狂涌动,七窍中溢出丝丝血线,汇成一股没入虚空中的灵体之中。
此人顿时双脚瘫软,鬓发染霜,宛若逝去数十年寿元,满脸惊恐的看向四周。
也有早就金盆洗手,装作西街药铺掌柜的江洋大寇,正碾药炮丸。
铜碾子突然停转。
他只觉喉咙发紧,一口虚无缥缈的江湖豪气,顺著脖颈的青筋往上涌,随著一声扯风箱之声,豪气抽离。
他整个变得双目呆滞,神情僵板,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来,一番伤春悲秋,自叹自怜后,居然选择了横刀自尽。
而在卧虎井,老榕树下,风老盘膝而坐,整个人被白雪覆盖,正在酣睡。
忽然,他似乎做了什么噩梦,枯槁的脸庞变得狰狞起来,有道道神元所化的金碧光华,龙飞电掣而出,被一只飘荡榕树之上的灵体一口吞入。
风老本就行之将朽,垂垂老矣,没几年好活了。
此番被人梦中暗算,抽取神元,真是王八钻土灶一憋气又窝火,眼瞅著不行了!
而类似场景,发生于整个武清县。
所以,若是居高临下俯瞰,便可见整个武清县的真意武者,似乎都化作的资粮、耗材,被悄无声息抽离出精气神三元,又纷纷鱼贯流入那朱红大宅,路靖体内。
路靖看著从四面八方川涌而来的各色光华,照得院中明如白日。
光华凝结成蚕茧,将其笼罩其中。
见此,路靖眼底,顿时掠过剧烈的挣扎之色,时而清醒、时而迷茫。
恍惚间,有一拥有笔直长腿,面容俏丽,面带担忧之色的女子身影,浮现在他眼底。
「吾心向君,与君何干?」
耳边隐隐传来一道女儿笃定,却又带著淡淡哀怨的声音。
路靖忽然悲从心来,下意识问道,」孔,孔知县,这些是什么东西?我,又是什么东西?」
孔秋华缓声道,「你忘了吗?这些都是你遗落在外的修为道行,如今只不过是重拾起来罢了。你乃我武清县百年来,又一武道宗师,圣朝北域五十四座法脉第一流!」
「是吗?」
「当然!」
「我是百年第一流?」
「肯定!」
渐渐地,路靖虽不时面露痛苦和挣扎之色,但随著孔秋华当空一抛,挟著千重神华金星,落下一粒采香火而成的痴愚丸,飞入路靖体内。
他当即双目紧闭,卯足了劲,突破武道宗师起来。
「空青大仙真好手段。」
「草寒道人也真是道行精湛,不愧是【太玄芝灵峰】草字辈前三甲。」
西山元铁矿之上。
将武清县的一应变化尽收眼底,武无敌不由得抚掌大笑,兴致勃勃,只道此次下山,往武清县不虚此行。
虽然痛失两位后辈,但也见了这场乐子,也算不错。
而盘岵见张虚灵法器受损,无力回天阻止孔秋华,连易松子也受贿罢手,不由得面带几分笑意。
尤其是,宗师图录中,他们越山道院和凤池道院,还占据上风,杀得鳌山道院这边人头滚滚。
这般来看,张虚灵、【太玄芝灵峰】这边,可谓是输了面子还输了里子,输麻了!
张虚灵面沉如水,有些气恼。
「易松子?【阳壤赤松峰】果然是些欠日光的枯枝烂叶,这笔帐,我记下了!」
武无敌呵呵笑道,「哈哈哈,草寒道友,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道友你往日里过于阴险无情,嚣张跋扈,却不知过犹不及————如今不过是因果轮转,撩蜂剔蝎罢了!」
张虚灵不咸不淡的看了武无敌一眼,「哦?武无敌道友是觉得我【太玄芝灵峰】作风不正,上行下效,有所指教咯?」
武无敌顿时闭口不说。
特么的这一顶大帽子丢过来,谁顶得住啊?!
武无敌不怕张虚灵,但面对幽居【太玄芝灵峰】九百载的那位娘娘,却是敬畏交加,不敢有半点逾矩之地。
连心思都不敢升起,生怕会被其心血来潮,遥遥感知。
【太玄芝灵峰】向来睚眦必报,小气刁钻,这可是一脉相承,从那位娘娘开始,便是如此。
盘岵见状,打著圆场,一副老好人的模样,轻声笑道,「哈哈哈————草寒道人也莫要著急,说不定你那心头宝贝单通天,能力挽狂澜,绝地反————」
嗖!
嗖!
嗖!
元铁矿白光连闪,翻滚浮动,接二连三吐出十多道身影。
定睛一看,皆是越山道院这边的武者!
所有人都气息奄奄,脸色死白,似乎离开宗师图录前,遭遇了某种难以想像的折磨和酷刑。
更有甚者,更是油尽灯枯,双目无神,彻底分不清现实与虚幻,沦为一具活死人!
论数量,越山道院几乎全军覆没,只剩寥寥两三人还在图录之中!
怎么回事,越山道院,怎么在宗师图录中,突然死了这么多人?
出了什么岔子?
不会真被盘岵一语成谶吧?!
武无敌两人心中浮想联翩。
而张虚灵猛地反应过来。
是陈顺安!
陈顺安开始发力了?!
盘岵的笑声戛然而止,笑容也变得僵硬起来。
而武无敌也兔死狐悲,有些绷不住,脸色骤然阴沉起来。
而两人那消失的笑容,此刻都出现在张虚灵脸上。
看盘岵两人模样,张虚灵一脸关切的问道,「两位何至于此?不就是多淘汰了些人吗?」
「哼!」
盘岵冷哼一声,没有多说。
「让我看看,宗师图录中出了什么事!」
盘岵大手一挥,将一人卷到自己身边,也不多问,直接搜魂!
他眉心光华一闪,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神魂透体而出,细如发丝,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瞬间刺入对方上丹田泥丸宫之中————
然后,一摊乱麻!
此人的记忆、认知似乎被什么东西强行篡改过,场景紊乱、时间错位,只留下一片狼藉,哪怕是盘岵都难以探寻出蛛丝马迹。
「某种摄神惊怖之法?该死,宗师图录里到底出了什么岔子,怎么冒出此等手段?」
「是张虚灵赐予单通天的后手,还是铁钰残念察觉到什么,欲再次反抗?」
盘岵心底暗忖,眼中掠过一丝深思之色。
此等手段,除了仙家外,也只有武道宗师才能办到了。
实际上,这处宗师图录,已经存续上百年。
如此频繁的捉拿地脉,慑服灵,已经让铁钰残念有所警觉,似乎意识到自己居然沦为仙道机缘,这些年来,多次尝试反抗。
一时间,在场三位仙家,心思各异,都沉默下来。
而张虚灵其实并无他表现得那么轻松。
【阳壤赤松峰】的外人靠不住,他如今是形单影只,力有不逮。
武清县、西山,两处他只能择一。
「孔秋华谋划多年,草灰蛇线,一夕起盘,倒是打得我一个措手不及,不曾料到。」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
【采】仙家,寿有九百,充足的寿元便导致其人有充足的心思或者谋略,在数百年前,便漫不经心的落下一子。
任由其野蛮生长,于阴暗中滋生,不管不顾,直到其破芽出土,甚至以下棋者都没料到的方式,自个儿走到自己跟前。
毕竟无心之谋,才是最难解的。
除非,有【玄光】上修出手,掐断因果,算无遗策,张虚灵目露遗憾之色,心中暗忖,「看来,只能选择放弃武清县了。
3
能觅一宗师种子,已是难能可贵。
张虚灵当务之急,只想安稳护持陈顺安,替他遮掩耳目,免得被其余【采炁】仙家发现,给他一段较为安全的发育期。
至于其他的,只有日后再做过一场了。
往来既不定,上下亦无常,幽潜沦匿,变化于中。
胜负,尚未可知。
「铁阳侄儿,我问你,你成什么了?」
图录中,灵官庙香火旺盛,檀烟冲天。
陈顺安看著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就默默待在自己身边,窥探观察自己的铁钰,勉强道,「钰伯,我,我觉得我快要成武道宗师了!不知为何,我脑子里忽然多出许多不属于我的感悟————」
陈顺安压根没法解释,自己那构筑内外元神时的异相!
——
他虽然有把握瞒过真意圆满的武者,但根本不清楚武道宗师的眼力。
说不准铁钰早就把自己看得一清二楚,深入肌里!
「是么?」
铁钰面露惆怅之色,似乎明白了什么,道,「也是觉醒了宿慧么?听说【玄光】修士道胎永驻,哪怕身陨,也可道行归天,真灵归地,从而开出相似的花————原来我铁家还有此等仙缘?」
啊?
【玄光】修士还有这说法?
我不知道啊。
陈顺安目露茫然之色,道,」钰伯,我也不知道。」
「罢了,你能有今日成就,我很欣慰。」
铁钰朝县外那逼近的洪涝、水泽深处那偶尔露出只鳞片甲的蛟龙眺望,朗声笑道,「如今你实力大进,触碰到宗师边缘,再加上我,或许真能屠此恶蛟,护我乡邻,还武清安宁!」
「就让我们叔侄两,并肩作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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