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存在替换

    随著信息而来的，是名为亚雷斯塔的人格数据。

    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情感、乃至长达一个世纪的孤独与谋划，如同沉重的铁锚，拖拽著他的意识，试图将他拉入名为「亚雷斯塔·克劳利」的深渊。

    但可惜的是，张启的意志却没有丝毫的动摇————

    跟著余波消散————

    张启目光看向了空无一物的巨大培养皿，名为亚雷斯塔的存在彻底消散。

    直到这一刻，张启才真正明白了亚雷斯塔发动那个自我消解术式的真正目的。

    这不是同归于尽的疯狂，也不是临死前的反扑。

    一切的开端，要追溯到那个名为「天使坠落」的大型魔法。

    那个魔法的原理，是将高居天界的天使强行「降格」为凡人，使其降临现世。

    这个过程，会导致世界范围内的「内在」与「外在」发生大规模的错位与交换。

    可以用一个更简单的比喻来形容，一场宇宙规模的抢凳子游戏。

    原本，世界上的每一个生命都有其对应的椅子，每一把都有其对应的序列号，井然有序。

    但「天使坠落」的仪式，相当于多塞进了一个人随机坐上了椅子，而这会导致所有人的座位号发生混乱。

    而他的情况就比较特殊，那就是他连结上其余世界的他之后，他的内在就同时属于世界内与世界外。

    正因如此，当混乱发生时，他就像一个没有被分配到任何座位的局外人，轻易地被排斥力「挤」了出去，直接被抛入了天界相位。

    而亚雷斯塔，正是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就在张启被排挤出去的那个瞬间，亚雷斯塔趁虚而入，以某种张启尚无法完全理解的方式，「占据」了他原本所处的那个模糊的「座位」。

    并且用某种技术，分割出了自己的可能性占据了本属于他的座位。

    在那个特定的时间节点，名为「张启」与「亚雷斯塔」的两个存在，被一条看不见的因果之线捆绑在了一起。

    也就是亚雷斯塔同时占据了两张椅子。

    而当他从天界回归的时候，同样也回到了椅子之上。

    然后亚雷斯塔摸消了自己的存在，这就相当于他占据了亚雷斯塔的椅子。

    名为「亚雷斯塔·克劳利」这个存在的一切，所背负的因果、他那历经沧桑的灵魂、他被世界所铭记的命运，乃至他在这个世界上建立的所有社交关系————

    所有的一切，都被他给继承了。

    从这一刻起，在世界的定义中，他，张启，在某种意义上，便等同于亚雷斯塔·克劳利。

    而亚雷斯塔做这一切的原因，也简单到令人不寒而栗。

    因为张启是世界之外的存在，他的本质超越了这个世界的因果循环。

    只有将这盘横跨百年的棋局，都交到一个不受棋盘规则束缚的人手中，才有可能真正实现亚雷斯塔那遥不可及的夙愿。

    创造一个没有神明干涉，人人都可以凭借自身意志前行，人人皆可伸手摘星的世界。

    ，想通了这一切的关节，张启不由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甚至能毫不犹豫地将自身的「存在」都当做筹码，亚雷斯塔·克劳利，这个男人，确实是一个可怕到极致的人。

    他能感觉到，那份属于亚雷斯塔的因果正在与自己纠缠，但尚未完全融合。

    也就是说这两把椅子之间还有间隙————

    凭借【世界·超越天堂】那改写真实的权能，他完全可以将这些强加于身的「东西」重新剥离出去。

    然而，那样做的后果则会产生一场波及世界的波动。

    这就像从装水的盆子里拿起一块巨大的石头，不可能不对水面产生印象。

    而亚雷斯塔这个存在所代表的身份就有这样的分量————

    若是强行将这根主轴抽离，所引发的因果层面的巨大波动，将如同一场无法预测的海啸，瞬间颠覆整个世界的格局。

    学园都市可能会因此崩溃，无数被他庇护、被他利用、被他引导的人，其命运都将走向不可知的深渊。

    换句话说，他又被那个倒吊著的男人给算计了————

    亚雷斯塔将自己的一切作为筹码，为的就是去赌一个可能。

    但不得不说，这家伙赌赢了————

    不仅仅是因为对方将世界作为要挟，而是他也由衷的赞成亚雷斯塔的目标。

    人类的意志不因系于神明的意志之上————

    他不赞同的，只是亚雷斯塔实现目的的方法。

    但作为这个世界的魔法师，想达成那般崇高的目标，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办法O

    正因如此，名为亚雷斯塔的魔法师才会将一切托付给他这个世界之外的人————

    「人人皆可摘星的世界————听起来确实不错。」

    「但，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来完成这一切。」

    「你的因果，我接了————」  

    「我会好好利用你留下来的一切的————」

    张启摇了摇头，对著不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魔法师做出了承诺。

    「哦？你刚刚做了什么吗？」

    就在这时，一道莫名的声音响了起来。

    「没什么，该干正事了————」

    张启摇了摇头，这个声音是名为爱华斯的天使。

    虽然名为天使，但其本质是除去所有相位之后，最基础的由最纯粹的物理法则构筑的世界所诞生的天使。

    虽然是天使，但却不属于所有宗教，神话，传承之中。

    正是因为如此，亚雷斯塔才计划运用这份只属于纯粹物理世界的特性来摧毁所有相位。

    也就是用物理世界的法则去覆盖其余所有相位的法则————

    而对方会问出这话的原因，则是因为他与亚雷斯塔之间发生替换之后所产生的余波。

    说完，张启走向了旁边的设备，然后开始清点亚雷斯塔留下的遗产。

    除了那些魔法知识之外，他更看重的其实是亚雷斯塔学院都市理事长的身份。

    这也是他愿意接受这份因果的原因之一，有了这层身份打底，几乎就能调动科学侧所有的资源了。

    只不过在此之前，他还需要先清理一些东西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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