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1章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  我成了纳摩的祭品？

    木筏监狱的另一边，警报声还没有响彻监狱之前。

    卡玛拉又做了噩梦。

    她梦到钢铁之心和凯特·毕肖普，两人的身影被丧尸吞没。

    而她只能被「星期五」送走，眼睁睁的看著她的好友们牺牲。

    即使是梦中，那种绝望感还是攥紧了她的灵魂。

    卡玛拉跪倒在地面，为失去的朋友无声哭泣时，募地，在她不远处的光影发生了扭曲。

    一片模糊的光晕在废墟中凝聚，形成一个难以辨认轮廓的人影。

    人影没有特征，没有细节，只有一种令人不安的存在感。

    之后一双眼睛猛地占据了她的全部视野。

    猩红女巫，旺达·马克西莫夫忽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卡玛拉看到对方后，倒抽一口冷气。

    下一秒，她直接从噩梦中醒来。

    「呼哧！呼哧！」

    被吓住的卡玛拉，使劲喘著粗气。

    「你还好吗？」

    旁边床铺上，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刀锋战士的目光向她投来，「你做梦了？卡玛拉。」

    卡玛拉用力按著胸口，试图平复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

    「没————没事。」

    卡玛拉声音有些异样的说道：「是的，我做了梦，一个噩梦，比以往更糟。」

    刀锋摘下自己的墨镜，「又是你经历的那些糟糕的事？」

    「不只是那些————」

    卡玛拉吞咽了一下，喉咙干涩，「这次————我好像看到了猩红女巫。」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看到她，我明明和她不认识，之前也就是远远的见过，那时候她还是复仇者联盟成员。」

    刀锋听到她说到旺达，点了点头，声音严肃的说道：「猩红女巫————如果她在你的梦境中显现，哪怕只是惊鸿一瞥，你都可能已经被她盯上了，她的力量————超越了我们通常理解的维度，与混沌魔法扯上关系，从无好事。」

    卡玛拉下意识地抱紧膝盖，摇了摇头。

    「我不明白————我甚至不怎么认识她，为什么她会出现在我的梦里？这没道理————」

    她顿了顿，忽然眼睛一亮，「也许————也许我该去问问帕德里克先生，他是梦神，不是吗？上次就是他带我去了梦境王国，他或许能解释。

    「彼得·帕德里克————」

    刀锋低声重复了一遍彼得的名字，语气有些复杂。

    他缓缓坐直身体，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卡玛拉也能感觉到他投来复杂的目光。

    「那个男人绝非你想像的那么简单。」

    「我能感受到他体内流淌的力量。」

    刀锋继续道：「古老、深邃、不属于这个现实的结构，那是神只的权柄，是塑造梦境与故事本源的力量，但是————他的态度难以捉摸，他帮助我们，是的，但他从未真正站在我们任何一边，他像一个观察者，一个收藏家，我们不能完全信任他。」

    卡玛拉听刀锋说彼得不值得信任，皱起了眉头。

    在她看来，帕德里克先生给她的感觉是温和而可靠的。

    「我不赞同你的说话，帕德里克先生是为了帮助我们才来到这个世界的，他穿越了维度，来解决这场丧尸危机，也许他就是神盾局一直期盼的，来自外部的救援力量。」

    「救援？」

    刀锋摇了摇头，表情依旧冷硬，「你不明白吗？他或许是神明，神明的逻辑与凡人迥异，他们不会完全站在人类的位置思考，也不会简单地回应人类的祈望和希望————」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的说道：「希望，这一字眼在神明的尺度下，是苍白无力的，是他们无法理解的。。」

    刀锋语气低沉的说道：「看看历史，看看那些被传唱的故事，所有生物在物质世界中的繁衍生息，挣扎求存，都离不开内心的希望与向前生长的力量，那是一种原始的、无法被彻底熄灭的火焰。」

    「即便是《基督山恩仇记》中的伯爵，他的复仇之心炽烈如地狱之火，但真正驱动他的，并非报仇这个冰冷的结果本身，而是内心深处那份想要的渴望，那份对公正、对了结、对未来的————希望，那是属于人类的强大的动力。」

    刀锋的这番话，完全出乎了卡玛拉的意料。

    她没想到对方能说出这种貌似很有道理的话。

    看著阴影中的猎人，卡玛拉问道：「那你呢，埃里克？你猎杀吸血鬼，现在又是月神孔苏的化身，你以前是人类，现在是神明，那你代表希望吗？」

    听著卡玛拉的问题，刀锋抬起头，眼中的墨镜反射过来一丝微光。

    「我？」

    「我行走于光明与黑暗的缝隙，我因仇恨与使命而，我不完全代表希望，甚至————我的存在本身，就是某种平衡的警示。」

    「我不喜欢莱克斯·卢瑟，但他有句话，我部分赞同—一在这场无尽的斗争中，在面对远超自身理解的存在时，人类，才是那个发出希望、定义希望的主角，神明只是背景，或是变量。」  

    卡玛拉听完刀锋的话后，陷入了沉默。

    刀锋的话，在她心中激起了一丝涟漪。

    希望————主角————

    她想起自己成为惊奇女孩的初衷，单纯想要成为英雄、想要帮助他人的渴望，不就是最朴素的希望吗？

    难道最后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人类，来决定自己的命运？

    帕德里克先生，他也能代表希望吗？

    卡玛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就在她思绪翻腾时。

    「嗡—！！！」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炸响，红色的应急灯瞬间取代了原本昏暗的照明，将整个居住区染上一层血色。

    金属地板传来剧烈的震动，伴随著一声沉闷无比的、仿佛来自深海巨兽的撞击声。

    「咚！！！」

    木筏监狱，这艘漂浮在末日海洋上的巨型方舟，猛烈地摇晃起来。

    「怎么回事？！」

    卡玛拉下意识地调动体内的能量，一把抓住旁边的铁床，震惊的看向刀锋。

    刀锋也立即站了起来，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有什么东西来了！」

    另一边的舱室内，尚气从冥想中被惊醒，迅速摆出战斗姿态。

    梅琳娜则已经抓起了靠在墙边的武器，叫醒了阿历克斯。

    其他幸存者们，无论是超级人类还是普通平民，都从睡梦中惊起，恐慌像瘟疫般蔓延。

    然而没等众人搞清楚状况，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咔嚓！」

    「咔嚓！」

    「咔嚓！」

    一连串沉重的金属闭锁声从各个「牢房」（事实上，在丧尸危机后，这些居住区也兼具了隔离和管控功能）的门上响起。

    代表紧急隔离的红色指示灯，在每扇门外亮起。

    「囚房锁定！」

    一个冰冷的电子女声在警报间隙中重复播报，「紧急协议启动，囚犯弹射程序准备。」

    「弹射？！」

    尚气有些懵逼的看向凯蒂和吉米.吴。

    弹射是什么鬼？

    他们不是在海底下，弹射出去不是就喂鱼了？

    「泽莫！」

    另一间牢房里的梅琳娜，瞬间明白了什么，咬牙切齿地低吼。

    就在众人还没搞清楚弹射什么鬼时，广播里传来了一道声音。

    赫尔穆特·泽莫男爵的声音响起。

    「诸位客人。」

    泽莫的声音透过扬声器，清晰地传遍了尚气一行人，以及卡玛拉一行人的房间，盖过了警报和骚动。

    「请原谅我这小小的安排，邀请你们登上木筏，并提供暂时的庇护，并非出于我突然滋生的慈善之心，这片海域，由纳摩，那位愤怒的海底之王所掌控，他要贡品，以确保我们这艘可怜船只的安全通过。」

    他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欣赏由他制造的恐慌。

    「而你们，我亲爱的各位，拥有非凡力量或价值的你们，尚气车队，还有红房子的各位，你们都是我为他精心准备的礼物，用你们的牺牲，换取我们剩余人员的平安，这是一笔相当划算的交易，不是吗？」

    「混蛋！」

    卡玛拉忍不住骂了一声，能量在她手中凝聚成光团，狠狠砸向牢门。

    但她攻击并没有奏效，只是激起一阵能量涟漪，牢房纹丝不动。

    「再见，诸位英雄，愿你们的牺牲有意义。」

    泽莫的话音刚落，更加剧烈的机械运作声响起。

    「轰！轰！轰！」

    卡玛拉感觉到脚下猛地一空，整个牢房如同被巨型弹射器抛射出去一般，脱离了木筏的主体结构，向著黑暗冰冷的深海坠去。

    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她。

    「不！我不能就在这里倒下，不然我怎么成为那个希望」！」

    虽然陷入了恐慌，但卡玛拉立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求生的本能和内心的希望驱动力，让她立刻行动起来。

    卡玛拉全力释放出自身的能量，形成一个巨大的泛著微光的能量力场。

    能量力量仿佛一个透明的泡泡，迅速将尚气、梅琳娜、彼得以及附近几个同样被弹射出去的牢房包裹了进去。

    能量力场抵消了部分冲击力，减缓了下坠的趋势，让牢房在冰冷的海水中悬浮翻滚。

    彼得的牢房，自然也在被弹出做祭品之列。

    不过与其他人的惊慌不同，彼得倒是异常冷静。

    他知道泽莫这家伙的德性。

    毕竟这家伙相当讨厌超人类，用尚气这些超人类献祭也算符合他个性。

    「看来，我们的男爵先生缺乏待客之道。」

    彼得朝著希里和阿祖说道。

    希里握紧了手中的剑，眉头紧锁。

    阿祖则骂骂咧咧地试图用他的能量冲击牢门。

    「不用著急，约翰。」  

    彼得阻止了阿祖，表示你小子只会暴力破坏，还是赶紧让开，看你爹的。

    让阿祖让开之后，彼得使用「天神之力」，将这股力量化作一只无形巨手伸向外部。

    正在海水中竭力维持能量罩的卡玛拉，忽然感觉到一股庞大的、温和的推力从侧面传来。

    她惊愕地看到，本应沉入深海或飘向远方的牢房一包括她自己的，尚气的，梅琳娜，莱克斯等人的牢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攫住，然后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人用手捞起，以违反物理常识的方式，猛地向著木筏监狱被撞开巨大破口的侧壁方向倒飞回去。

    「嘭！嘭！嘭！」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在木筏监狱内部的主大厅响起。

    被强行「塞」回来的数个牢房，如同陨石般砸穿了破损的船体结构，重重地落在金属地板上，激起漫天烟尘和飞溅的碎片。

    卡玛拉的能量罩在最后撞击的瞬间破碎，她和里面的所有人都安然无恙地落在了相对坚实的地面上。

    还没有等卡玛拉等人喘口气，更大的危机已然降临。

    「吼！」

    一声蕴含著无尽怒火与暴虐的咆哮，如同深海巨浪般从破口处涌入。

    丧尸纳摩手持三叉戟，周身环绕著水流与杀意，冲破海水的阻隔，悍然闯入了木筏大厅。

    彼得看到丧尸纳摩出现，表情有些惊讶。

    这家伙和DC的海王差不多，不过背景稍有不同。

    纳摩是美国船长伦纳德·麦肯齐和亚特兰蒂斯公主芬所生，因此能在水下自由呼吸。

    同时他也是个变种人（变种人能力为飞行），成年后夺取王位，成为亚特兰蒂斯的国王，在二战时期为了替被纳粹杀死的亚特兰蒂斯人报仇，而加入美国队长率领的同盟国超能力小队侵袭者，并多次重创纳粹海军，为盟军的胜利立下汗马功劳。

    纳摩有时为人类而战，有时也与人类为敌，因此在陆地上的人类看来，他既是英雄，也是反派。

    这家伙和初代霹雳火、美国队长并称黄金时代漫威三巨头，是漫威漫画史上第一位超级英雄，和首个登场的变种人。

    彼得没想到，这个海底超级英雄也被丧尸感染了。

    另一边，看到丧尸纳摩冲进来，大厅里瞬间乱作一团。

    不过纳摩还没等有所动作，他脚下坚固的复合金属地板，突然毫无征兆地向下翻开。

    纳摩反应极快，在下坠的瞬间试图凭借自身飞行能力稳住身形，试图抓住通道边缘。

    但下一秒，通道内壁瞬间弹出数十根高强度合金拘束杆，带著强大的液压动力，精准地卡向他的四肢、腰腹和脖颈。

    纳摩被直接关进了专门关押浩克的房间。

    泽莫男爵已经预料到可能的意外情况，所以提前设置了浩克监狱。

    可怜的丧尸纳摩还没开始展示自己的破坏力，就被关了起来。

    泽莫男爵将丧尸纳摩关起来，刚想舒口气。

    「嘭嘭」的猛烈撞击声响起，无数丧尸海底人（塔罗肯战士）冲进了监狱。

    还没来得及从弹射和撞击中回过神的幸存者们，面对突如其来的海底人入侵，陷入了恐慌和尖叫。

    人们尖叫著四散奔逃，丧尸海底人则毫不留情地开始攻击任何移动的非我方目标。

    枪声、能量武器的嘶鸣和惨叫声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而始作俑者泽莫男爵，在监控屏幕上看到海底人闯入的一幕时，眉头皱了起来。

    「意料之外的变数————但无关大局。」

    他对身边的副手低语，「计划进入下一阶段，我们该离开了。」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与副手迅速穿过走廊，冲进了一间预先准备好的小型逃生舱室，利落地反锁了厚重的舱门。

    几乎在泽莫男爵和副手进入逃生通道的同时，叶莲娜和母亲、阿历克斯、卡玛拉等人追到了逃生舱外的通道。

    看著紧闭的合金门，以及向这边涌来的想要逃跑的普通人，叶莲娜啐了一口。

    「这个混蛋竟然自己逃跑了！」

    卡玛拉著急的向叶莲娜这位二代黑寡妇问道：「我们该怎么办？」

    「交给我就行。」

    叶莲娜迅速蹲下，从大腿外侧的工具包里取出微型电脑，连接上门旁的密码面板。

    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跳动。

    作为红房训练出的顶级特工，破解这种紧急逃生系统的电子锁，对她来说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任务。

    「嘀咔哒！」

    几分钟后，随著一声轻响，舱门解锁滑开。

    叶莲娜毫不犹豫地带头冲了进去，沿著狭窄的通道，向著泽莫逃跑的方向追去。

    卡玛拉和尚气等人，一边与海底人丧尸对战，掩护普通幸存者，一边向通道方向撤退。

    另一边的逃生舱的内部。

    泽莫男爵刚刚启动了预发射程序，脸上露出一丝逃出生天的放松。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转向副手：「启动引擎，我们————」

    下一秒，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在逃生舱唯一的乘客座位上，一个人正背对著他们，缓缓转了过来。

    那座位本应是空的。

    人影转动的速度不快，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当对方的面容完全映入泽莫眼帘时，这位一向以冷静和算计著称的男爵，直接呆住了。

    彼得.帕德里克，怎么......怎么可能是他？！

    彼得坐在椅子上，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看著泽莫，彼得用一种仿佛老朋友偶遇般的语气，轻松地打了个招呼：「你好啊，泽莫男爵，这么匆忙，是打算不告而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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