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二傻寻蓝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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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二傻寻蓝记】
哗啦!哗啦!
水花四溅。两个精英死灵的身影踩著污水坑,如同两个正在参加障碍越野比赛的运动员般,涉水快步穿过沼泽地。
哗啦!哗啦!
一阵子水声泼溅著,在锈铜巨树之间惊起一群群水鸟。
沼泽蟾蜍们受到惊吓,原本响亮的蛙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会在你之前找到猎物。」头戴硕大头盔的血肉角斗士咆哮著,「蓝色的——甲虫!」
「你会知道谁才是更优秀的猎手,蠢猪头!」头戴船型盔的鞣尸猎手怪笑著,「这里可是沼泽,跟你想像的野兽荒原完全不一样。」
「我会赢!」德克贡伸出镶嵌冥铜长刃的巨爪,抓住锈铜巨树的树皮,飞快地爬上树顶,四下张望著,寻找著那特定的颜色—一明亮而显眼的蓝色。
「哈!你只记得一个外形,就指望靠著外形找到特定的生物!蠢猪头!」普兰革大笑起来,「重点应该是它在环境中所发挥的作用,要追踪它的功能!」
「在你长篇大论废话连篇的时候,我已经快要找到那东西了!」德克贡咆哮著,忽然腾空一跃而起,在呼的爆响声中跳跃到另一棵巨树的树冠之间,原来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团爆裂的血雾。
锈铜树枝被沉重的血肉角斗士身躯压断,被巨大的跳跃力折断,哗啦啦掉了一地。环境中隐藏的中小型魔兽们四散奔逃。
「蠢猪头!这是哪门子的狩猎?」普兰革对著德克贡的背影挥舞著腐黑色的拳头。
「我才不会去做那种劳神费力、还不一定能成功的傻事——呸!麻烦!」
头戴船型盔的鞣尸猎手慢条斯理地在沼泽中闲逛,提著冥铜鱼叉枪四下张望著。
「只有头脑简单的莽夫,还有死读书的书呆子才会循规蹈矩,老老实实搞地毯式搜索,或者死啃那些枯燥无聊的逻辑框架—一而我普兰革可是天才!」
鞣尸猎手向后一仰,躺在污水,懒散而安静地漂浮著,像是一节裹著鳄鱼皮的腐黑色漂浮木一样,安静地潜在浑浊的黄褐色水体中。
他一动不动地躺在水中,任由带有沉闷质感的水流声与气泡将他包围。在昏黄水体带来的失重感中,像是漂流在太空的太空人。
周围重归寂静。
大概三四分钟之后,受到惊吓的动物与鱼群再度恢复了正常行为方式。
鱼群们开始在沉闷的黄褐色水体中缓缓游动,鳄龟般的影子从水底的淤泥中探出头,黑暗中有细长的模糊蛇影飞快闪过,像是有生命的闪电。
不————应该找一只————
他无声地注视著昏黄水体中的一个个生物,沉思著,回忆著。带有浮力的身躯在水下微弱的暗流中打著旋,轻轻旋转著。
冥铜鱼叉枪与腐黑色的手爪维持著水下的平衡,鳄鱼皮长大衣在水体中展开粗糙的鳞片,融入到芦苇根与断裂的树枝之间。
像是一根人畜无害的漂浮木,像是半截残破的鳄鱼尸体。
一些鱼甚至被这样平淡而寂静的伪装所欺骗,追著鞣尸的身躯,小口啃咬著鳄鱼皮大衣内部残留的血丝与腐烂肉碎。
不————不是鱼,而是————他安静地听著周围的蛙鸣再度响起,随著水下的暗流,不著痕迹地旋转著身躯,慢慢漂向蛙鸣响起的地方。
水面芦苇之间的一只蟾状小生物低著头,望著水面下的阴影。那半截腐黑色残骸打著旋,缓慢漂浮著。
咕咕。它鼓了鼓喉囊,发出瓮声瓮气的鸣叫。
哗啦!
水面瞬间破裂,鞣尸的手爪穿破水花,在它跳跃逃走之前,一把抓住了它,将它的身躯牢牢控制在腐黑色的枯瘦爪指之间。
「啊,我真是喜欢摆弄这些小生物。」鞣尸猎手以推开棺木起身的僵硬姿势,从水中直挺挺地站起来,抓著不断挣扎的蟾。
「或许像安士巴那样,天天坐在小鸟堆里发呆的人,会认为我是在折磨生命。」普兰革用腐黑色的指尖轻轻戳了戳蟾蜍的圆滚滚白色肚皮,「但是,生命和机器又什么区别呢?」
「说到底,我也只是————感受不到生命而已。」
他抬起冥铜鱼叉枪,横过来沾满污泥与秽物的锯齿枪刃,用刃侧在蛤蟆背上与一条腿上划破了两个巨大的裂口,顺手又从泥炭层捞起一把腐臭的黑色黏液,不顾蟾的疯狂尖叫与挣扎,将其涂抹在伤口中。
「既然你已经演化出了自疗本能,被感染时会主动寻找特定生物进行治愈,那么————」
「去,为我寻找你的抗感染药物。」他把蟾扔到地面上,冷笑著,窥视著蟾蜍在泥泞中一瘤一拐奔逃的痕迹,自己则提著冥铜鱼叉枪紧随其后。
呼!呼呼!
随著气动肌腱的爆响,德克贡的血肉角斗士身躯在林中跳跃著,用巨爪抠著树皮,抓著树枝,在林间快速穿梭,像是某种怪异的超级英雄式动作,如人猿泰山般在咆哮中荡来荡去。
数不清的鸟类被惊吓得漫天飞舞,数不清的藤蔓与枝丫被巨力折断,像雨点般哗啦啦落下。
「蓝色!」德克贡兴奋地咆哮著,在角斗士头盔的界面UI中,盯著对应位置的那一枚蓝色小点。
视野中的蓝色斑点越来越近,随著距离缩小而逐渐放大,最终成为一簇蓝色的阴影。
随著轰隆的落地声,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血肉角斗士沉重的身影撞到了那一大团蓝色阴影中0
那是一大团深蓝色与白色交织的半枯萎花丛,悬挂著白色的硬壳小果。
「蓝色!喔噢噢噢噢蓝色!我赢了!是我先找到的!」德克贡的巨大角斗士头盔从深蓝花丛之间探出来,硕大的头盔上沾满了蓝色的干枯碎花瓣和断裂的树枝碎屑。
嘶嘶!嘶!嘶嘶!
花丛中三四只带有蓝色花纹的拟态蜘蛛型魔兽发出受惊的节肢摩擦声,对著德克贡的身躯狠狼啃咬过去。
「蓝色——蓝色的什么来著?」德克贡抬起粗壮的血肉巨臂,一巴掌把一只带有蓝花纹的拟态蜘蛛扇得飞了出去。
嚓!嚓!嚓嚓!
连续不断的几声毒牙刺破血肉肌腱的轻响,淡黄色的毒液注射到了尚且新鲜的肌腱中,在鲜血淋漓的表面形成一个个腐坏的坑洞,渐渐变成恶臭的黄褐色。
「哦,对,蓝色的甲虫!」血肉角斗士不以为意,抬起冥铜巨爪,拧掉了两只蓝花纹蜘蛛的脑袋,又把另外一只蓝花纹蜘蛛从腰部中间撕成两半。
「甲————虫?」他提起来半截蓝花纹蜘蛛,仔细端详著,扒拉了两下垂落的节肢,「虫子,应该都差不多。」
「普兰革!」德克贡大喊起来。
「普兰革!我找到了!我赢了!」他对著沼泽大吼,「快来看!这里有一大堆蓝色甲虫!」
吼声在沼泽中回荡,震得水面一阵阵波纹,枯萎的深蓝色花瓣与芦苇上的粉尘簌簌而落。
几分钟后,随著嘈杂的蟾声响起,水面上的浮萍被快速划开。
哗啦一声,头戴普兰革船型盔的鞣尸猎手从水下站起来,提著冥铜鱼叉枪头,爪子里抓著一只瘤腿的蟾蜍。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比我还快————」他恼怒地把瘤腿蟾扔到地面上,瞪著德克贡。
他四下张望了一番。
「哪里有会分泌抗菌物的蓝色甲虫?」船型盔瞪著角斗士头盔。
德克贡抖著身上散落的蓝色花瓣碎片,提起爪子里的半只蓝花纹蜘蛛残骸。
呼!强力冥铜弹簧被击发,一道破空声划过,冥铜鱼叉头将蜘蛛残骸、连同提著蜘蛛残骸的角斗士巨臂一同贯穿!
「傻逼!甲虫你个头!」普兰革破口大骂著,旋转著枪柄侧面的绞盘,收回自己的鱼叉枪头,「这他妈是蜘蛛!」
「虫子不都一个样子?甲虫和蜘蛛不都是腿很多的硬壳东西吗?」德克贡甩著被贯穿的血肉手臂,怒骂著。
「甲虫是六条腿,蜘蛛是八条腿,蠢猪头!」普兰革大骂,「你————」
他还想再骂什么,但最后只是无力地捡起地上的感染蟾。
「你————唉,我草,我怎么会以为你能帮上忙?难道我受到你影响,也变蠢了吗?」普兰革无力地耷拉著肩膀,鳄鱼皮大衣垂落在脚边的污水中,「早知道我就应该跟萨麦尔说,我独自来沼泽的!」
他向后一仰,在泼溅的水花之间躺倒回污水中,快速下潜,随著被暗流拨开的浮萍标记出的水道,带著感染蟾朝著之前自己搜寻的区域,继续去寻找蓝色甲虫了。
「八条腿————六条腿————」德克贡坐在花丛里,数著蜘蛛残骸上的腿数量,「拔掉两条不行吗?」
想来应该是不行的。
他琢磨了片刻,扔下蜘蛛残骸,再次伸出冥铜巨爪,抠抓著锈铜树皮,飞快地爬到树顶,四下张望著,朝著其他疑似蓝色六条腿的东西飞跃而去。
普兰革回到之前搜寻的地方,将感染蟾丢在地上,看著它一瘤一拐地奔逃。
「快点————快点————你的伤口被死灵的腐烂污秽感染了,不是吗?赶紧找到那些天然的抗菌药物————」他有点不耐烦地碎碎念著。
但蟾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悠著。
「你到底要去哪儿?为什么总是没有一个明确方向?」普兰革焦躁起来,「怎么,难道你也有人生道路抉择的问题吗?」
被感染的瘤腿蟾跛行著,在泥泞著迟缓地爬来爬去,左看右看,最终躺在泥泞中,不再移动了,任由腐烂渐渐侵蚀自己的身躯。
「拜托—你不要表现得像面对复杂人生问题与重大打击的我一样!」普兰革大怒,倒过冥铜鱼叉枪柄,戳了戳受伤蟾的屁股,「他妈的,别这样————用装傻充愣和转移注意力来逃避问——
题!」
蟾蜍被枪柄末端戳得歪了歪身躯,但仍然没有动。
「快点!你这小垃圾!」船型盔的鞣尸猎手蹲下来,「爬起来!去寻找你的解药!去挽救你溃烂腐败的人生!不要在原地麻木等死!」
蟾仍然一动不动。
「————」普兰革看著蟾发呆。
片刻之后,腐败的鞣尸身躯慢慢坐在蟾旁边,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声音很轻。毕竟躯体就是这样,瘦削,无力,在经年累月的离经叛道中,被世界之重折磨成灰暗的空洞轮廓。
鞣尸抬起腐黑色的手爪,托起受伤感染的蟾蜍,看著它急促地鼓著喉囊。
「喂,抱歉。」鞣尸空洞地低声说,轻轻擦掉它伤口处的腐臭黏液,抹掉那些淤泥,抚摸了一下它满是角质的脑袋,然后把它放到一旁。
普兰革提起沾满污泥的冥铜鱼叉枪,慢吞吞地起身离去。
蟾静静望著尸离开的背影。
「每一种生物,都有它应该在的地方。」他低声说,「因为生命会尝试适应环境,寻找自己的一席之地—直到死亡。」
「因此,环境与生物特征紧密相关。」
「如果那种蓝甲虫具有强大的杀菌抑菌能力,那么它们大概率生活在一个充满肥沃的污浊与细菌的地方,为了防止自己被感染,才会拥有这样的特征。」
「也就是说,需要在充满污秽与病原体的地方,才有可能寻找到蓝甲虫一要比正常的沼泽区域有更多污秽、更多病原体————」
他沉思著,向后仰躺而去,倒在沼泽水中漂浮著,在暗流中拨开浮萍,一边沉思著,一边寻找著满足条件的区域。
德克贡在沼泽的树冠之间笨拙地奔跑著,过度粗野的力道时不时导致他失去平衡,撞到树干上,或者踩断某根树权。
气动肌腱的爆发次数受到限制,经过长时间的喷发,被破坏的肌肉与几近干涸的血液已经很难再使用喷气推进的动力。
在这种情况下,只能依赖于难以控制的普通肌肉进行活动,难免有些笨拙。
「蓝色!」他大吼著,在跌跌撞撞的狂奔中,兴奋地一头撞进一片发蓝的真菌区域中。
噗!噗噗!噗噗!
肿胀的球状真菌被压扁,裂口中喷出一阵阵淡蓝色的孢子,粘在德克贡身上。
「六条腿?」德克贡扒拉著真菌,寻找著有六条腿的硬壳玩意儿。
——
「六条腿!」他挥起带有冥铜利刃的巨爪,五根粗大的冥铜刀刃一爪将真菌丛从中间切断。
遮挡物被粗暴地切断,而在腐朽的真菌基质部之间,露出两条淡蓝的小型蝓,用黏滑的腹部慢吞吞地蠕动著。
「啊?」德克贡大惊,「腿呢?」
他伸出冰冷的冥铜爪尖,把一条蛞蝓扒拉著,肚皮朝天翻了过去,看著它在断裂的真菌丛中扭来扭去。
「没有腿?」德克贡恼怒起来,「也没有硬壳子?」
啪!血肉巨拳一拳捣了下来,把淡蓝色蛞蝓砸成一圈泼溅的淡蓝色黏液痕迹。
「谁叫你没有腿跑不掉,没有壳子扛不住,活该你软趴趴!哈!哈哈!」他又得意起来。
嘶嘶————腐蚀的轻响从拳面的血肉上弥散开来,带著快速溃烂的酸臭。
德克贡提起拳头,看著肌腱表面上淡蓝色的腐蚀灼烧痕迹发呆了片刻,赶紧把巨拳泡到一旁的沼泽水坑中哗啦啦涮洗著。
「你赢了,没有腿的软虫子!」他恼怒地抬起冥铜尖爪,爪刃指著另一条无辜的淡蓝色蛞蝓,「狡猾的小混蛋!」
淡蓝色的蛞蝓的前端碰到了滴著水的冥铜尖刃,被低温刺激得慢慢皱起来,缩了缩眼柄,蜷缩成一团软乎乎的淡蓝色小球。
「蓝色,六条腿,硬壳子,虫————」德克贡碎碎念著,甩著拳头上的沼泽污水,又抠著树皮爬到树冠之间,四下搜寻著。
咻!
伴随著一声轻响,冥铜鱼叉枪穿破空气,钉在高处的树干上。
头戴船型盔的鞣尸身躯借著鱼叉枪连接的革制绳索,像蜘蛛侠一样,轻快利落地荡到远处。
「粪坑?尸体?————也许是粪坑中半溃烂的尸体————」普兰革琢磨著,「一个能够富集污秽与病原体的地方————」
「而且————必须是营养丰富的————肥沃的————」
冥铜鱼叉枪的绳索在沼泽树影之间荡来荡去,挂著轻巧的鞣尸身躯,像是幽灵般安静地掠过水面,留下模糊的波纹与涟漪。
他在寻找生物排泄物堆积的区域,但是这很难。
毕竟沼泽里每一寸地面都是泥炭与淤泥,单从外观看上去,和排泄物也没有多少区别。
寻找了这么长时间,一直一无所获,普兰革不由得有些焦躁。
自己夸下海口说这种小事轻轻松松,怎么能空手而归?
他在树影之间掠过,注意到下方一个模糊的灰蓝色小点点,下意识松开鱼叉枪,降落到地面上。
——
那是一坨灰蓝色的柔软东西。
普兰革沉思了片刻,微微摇了摇船型盔。
应该不是————
轰隆!一个巨大的身影跌跌撞撞地从一旁的树干上扑过来,把普兰革的鞣尸猎手身躯撞得倒飞出去!
「是我先看到的!」德克贡大吼著,举起冥铜巨爪,一爪将地上的那坨灰蓝色物体抓起来。
灰蓝色物体破碎了,变成大坨大坨稀烂的黏腻渣子,粘在德克贡巨爪上,散发著淡淡的花香。
「傻————逼————那是沼泽里一种树鬼猴的粪便,它吃了蓝色的花以后,拉出来就是这样的————」普兰革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
「呃啊!为什么你不早点说!」德克贡大怒,猛的抓起一把灰蓝色的坨子,吧唧一下,狠狠砸在普兰革的船型盔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什么啊你这蠢猪头!就不能端上来一点正常的蓝色吗?」普兰革疯狂扒拉著自己脸上的树鬼猴粪便,抓起一坨粪便,也狠狠地砸了回去。
吧唧!不偏不倚,正中德克贡的角斗士头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混蛋!」德克贡被糊了一脸,提起巨爪,跌跌撞撞地对著普兰革狠冲过去。
普兰革扳动鱼叉枪侧面的绞盘,利用绳索将自己轻便的身躯飞快地拖拽到高处。德克贡的冲撞从他身躯下面掠过,一头撞到锈铜树干上,轰隆一声撞出一个大坑。
咔————咔咔————一连串的断裂声中,锈铜树被拦腰撞断,轰然倒地,惊起大片大片的飞鸟。
「关我什么事情?这不是你自己抢著要抓的吗,蠢猪头!」
普兰革松开绞盘绳索,从悬吊的高空中落下,一头扎进沼泽水坑中,涮洗了半天才摇摇晃晃地爬起来。
「我是为了完成任务!这是我满腔激情与热血的象征!」德克贡义正辞严,抹著自己头盔上的粪渣残留,「在你装模作样消极怠工的时候,我可是一直有收获的!」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身躯上的新鲜肌腱与血肉都在寻找蓝甲虫的过程中被划伤了,为了修复而产生了大面积的溃烂。
「哦,是吗?这么说你找到了分泌物有抗菌能力的、蓝色的、六条腿的、带甲壳的节肢动物?」普兰革揶揄著,「还是说,你只是在追著撕烂每一个蓝色的玩意,哪怕那东西只是是一坨被纯天然蓝色植物染料上色的树鬼猴大便?」
「那难道你找到了?」德克贡咆哮。
「我已经有头绪了——因为我懂得做事之前先用脑子!」普兰革恼火地叉著腰,用爪指关节敲了敲自己的头盔,发出清脆的铛铛轻响,「根据我的分析,那东西一定在一个富含营养的地方!一个充满肮脏病菌与腐烂污秽的地方!」
「哦,那么是哪里呢?」德克贡问。
「我————暂时还不确定————」普兰革迟疑著,「上次我寻找它的时候,是跟著一只受伤感染的蟾找到的,而且一找到就是一大群,它们密密麻麻的七八只,拥挤著,不知道是什么吸引了它们聚集————」
他忽然停顿了下来,迟疑著。
「这些吧啦吧啦的废话连篇根本没有用!」德克贡哼了一声,转身要走。
在他转身的瞬间,普兰革猛然惊呼起来!
「别动,蠢猪头!千万别动!」他大喊著。
「怎么————」德克贡下意识想要转身,但是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兴奋地哆嗦的普兰革。
「兄弟!转身!别乱动!」普兰革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比划著名,「拜托,背对著我————」
「啊?」德克贡大惊,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他妈的蠢猪头,退什么退?我又不是拉哈铎,背对我是安全的————」普兰革压低声音骂道,小心翼翼地转到德克贡背后。
在德克贡血肉角斗士鲜血淋漓的背后,为了修复那些被划烂的伤口,血肉以腐烂的方式肿胀起来,互相黏结到一起。
在一处腐烂的黏连之间,恶臭的黏液中露出一块小小的光滑蓝色甲壳。
「他妈的————」普兰革低笑,「原来如此————」
冥铜鱼叉枪的枪刃一闪,划破德克贡背部肿胀的腐肉与恶臭浆液黏连处,一只蓝色的虫屁股惊恐地躲闪著,试图往更深处钻。
在它逃到更深处之前,普兰革的鞣尸手爪抓住了它的身躯,把这只鸡蛋大小的蓝色甲虫拽了出来,牢牢握在手中。
蓝甲虫扑闪著翅膀,挣扎著试图逃走,但在普兰革的鞣尸爪中,一切都无济于事。
「什么?什么东西?怎么回事?」德克贡尖叫著,「干什么?」
「它————它以死体肉为食,它以死灵为食。」普兰革兴奋地大笑起来,「这就是原因!一切都对得上了!」
「它的生活方式是寻找尸体和死灵,寄生在死灵的身躯内部,不断蚕食这些溃烂的腐肉与黏浆!」
「因为死灵体内的血肉最终都会发酵成死体肉,因此它适应了环境,获得了分泌抗菌物质、抵抗死体肉中大量污秽与致病细菌的能力!」
「因为死灵没有痛觉,它又几乎只在沼泽深处活动,所以它一直很难被发现!它一定是你在沼泽里乱逛的时候,被你身上溃烂的伤口气味吸引钻进来的!」
「芜湖!」普兰革欢呼起来,「太他妈有意思了!我爱死这些玩意儿了!」
「什么?什么东西?叽里咕噜说什么?」德克贡咆哮,「那是从我背后挖出来的!是我赢了!」
「你赢个屁!没有我的头脑,你身躯被它吃空了都发现不了这东西!」普兰革抓著蓝甲虫,扭头就跑,「我先带著蓝甲虫回去,我就是第一个找到它的人!是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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