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朱橘和朱长生的父子酒局！太子当监国！

    四人闻言，皆是松了一口气。

    搞学术的人多数都比较严谨，所以临场发挥的能力并不强，要他们一下子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的确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换作写奏疏，这就属于他们的舒适区了，因为可以仔细斟酌一番，再下笔。

    「朕知道你们这会儿都很拘谨，一个个心里志芯的不行，其实朕没什么可怕的，对你们也并非是不满，反而，朕对你们期望很高。」

    朱橘起身道，

    「反正总而言之一句话，推动基础科学的进步，拼尽全力把成果搞出来，从而带动其他产业的全面开花！」

    「期待你们给朕惊喜的那一天，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们的功勋不但会名垂青史，

    还能绵延后代。」

    「多余的话，朕也就不多说了，走了。」

    说罢，他便转身而去。

    「哦对。」

    「刘师傅，最近太子的功课，会同步抄送给你一份，你有空就看两眼，批评批评。」

    「这小子，如今是尾巴翘上天了，觉得自己的学问已经打遍天下无敌手了！有个人治治他，让他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

    想到朱长生那小子的进步速度，朱橘也是有点头疼。

    这小子，在学问上，前些年就已经彻底碾压了徐妙云，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经史子集，皆已大成。

    主要是他过目不忘，理解力又很强，能够做到举一反三，认真累积几年下来，那自然是很强了，

    如今的他，文武皆备，在高手如云的皇宫之中，已经没有人能够治得住他了，大本堂的那些师傅，一个个碰著太子爷就和老鼠见了猫似的，全都躲著走！

    一被逮住，就要被抽查知识点没错，是太子爷抽查先生，而不是先生抽查太子。

    一但没回答上来，直接就会迎来一阵嘲讽的大笑，有学堂师傅甚至因此道心破碎，直接辞官了！

    对此，朱橘只能是往家里请高人，而大明学问上真正的泰山北斗不多，宋濂死后，也就只有刘伯温了。

    「哦？」

    刘伯温讶然，转而点头道，

    「好，好，老臣愿领教太子的文章。」

    朱橘点了点头。

    想来朱长生就算是再妖孽，也不至于把刘伯温也给碾压了。

    转而，他便没有再犹豫，迈开腿离开了院长室。

    随著脚步声渐渐变远，屋内几人方才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放松了下来。

    「陛下虽然年轻，可这气场是真的强大啊！老夫面对他，有种几十年前面对启蒙先生的感觉那会儿，我还是个蒙童呢！」

    「谁说不是—.我是大气都不敢喘，刚才陛下提问，我就一个念头把头埋下去，

    不要被单独拎出来提问，那样的话，我必定是要出丑的.」」

    几个老头你一言我一语，此刻皇帝走了，他们放松了下来，自然是把话匣子也打开了。

    「诸位，请安静一下。」

    刘伯温沉声道。

    四人皆是停下了言语，转而看向了刘伯温。

    虽说一个个都自称老夫，但他们在刘伯温的面前，只能算个小子，里头有两个，更是昔日给刘伯温磕过头的门生，自然恭敬。

    「陛下刚才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刘伯温道，

    「不知诸位，作何感想？」

    四人面面相，一时无言。

    「不知你们怎么想，反正我这个老头，心里头压力是很大的。」

    刘伯温肃然道，

    「从上善元年到上善五年，大明的发展速度可谓是突飞猛进！甚至是叫人膛目结舌！

    仅仅用了五年的时间，就达成了历史上少有的盛世！」

    「但是，代价是什么呢？」

    他稍稍一顿，继续道，

    「代价就是底蕴用完了！陛下英明神武，想出了那么多的高招，实行了那么多绝妙的政策，再加上天工院这些年的积累给予的各方面支持，这才把经济、民生、外交等事业搞得这么好。」

    「可陛下毕竟是人，而不是神仙，他智谋尽出，如今说的难听一点，也是有点后继乏力了，他需要积累，需要时间。但是国家的发展又是不等人的，马上，又到了下一个五年计划，国家必须要变得更加强大，甚至是要有质的突破！如此一来，大明国力上升的趋势才不会减缓！」

    「为了达成下一个目标，陛下把目光落在了天工院，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唯有科学技术是第一的生产力！也只有科学技术，才能创造下一个奇迹！」

    「也就是说，大明的下一个五年，全都担在天工院头上了！尤其是你们几个系，得靠你们突破，才能带动其他一同进步，无论是数学物理还是化学材料，都是极为关键的一环！」

    「我已经老了不中用了，顶多给你们一些大方向上的指导，但是具体的课题，只能是靠你们自己去把控。」

    「诸位，愿你们皆能在青史之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言尽于此了！」

    说罢，他便也是背著手，缓步离开。

    剩下四人，嘴里虽然都没说什么，但目中皆是燃起了斗志。

    「这一把老骨头了，就当是为了子孙后代，也要拼一把！」

    「从今天起，我要广收门徒，广开课题！」

    「老夫一生未曾当官，原以为这辈子只能留下一块墓志铭，没想到竟然还有彪炳史册的机会—拼了！老夫也不养生了，大不了少活几年！若是真能死在搞研究的半路上，那也是一桩美谈！」

    这一帮老头子们，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亢奋的不行，恨不得今天就开始挑灯夜战！

    所谓人之死，有轻于鸿毛，有重于泰山，现在他们有一个重于泰山的机会，怎能不把握？！

    必须干出一番事业来！

    数日后。

    东宫，

    刘伯温站在朱橘的面前，身旁跟著脸上挂著得意笑容的朱长生。

    「什么？」

    朱橘然道，

    「你说他的学问，已经不在你之下了？真的假的，你不是在逗我吧，刘师傅？」

    这一下，真给他惊住了。

    「回陛下，准确的说，是儒学造诣上来说，太子殿下已经不在我之下。」

    刘伯温拱手回应道，

    「儒学的内核，太子殿下已经掌握，所以不需要看更多的经典了。」

    「至于其他方面，太子殿下涉猎极为广泛，令老臣惊叹，若是作为大臣，太子殿下已经可以达到宰辅这个级别了。」

    「至少，他已经超越了当年的解开，如今所欠缺的，无非就是一些经验而已。」

    朱橘：「...—」

    「爹。怎么样，你儿子还不赖吧？」

    朱长生笑嘻嘻的道，

    「没给你丢人吧？」

    朱橘顿时翻了个白眼。

    一看到这小子一副牛逼哄哄的样子，他就来气！

    本以为刘伯温总能治得住他，结果竟然是这样！

    这要是再请高人，怕是只能请师尊彭玄出手了，可那也没有意义啊！

    「你不要觉得自己儒学精通就厉害了，孔夫子的学问用来做文章是好的，但是用在为政之上，却是百无一用！」

    朱橘板著脸道，

    「懂吗？！」

    面对老爹的刻意打压，朱长生脸上并没有露出半点不满之色，反而还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爹的这番话，儿子认为非常对！」

    他一脸笃定的道，

    「汉宣帝说过。我汉家天子，王霸道杂之！要的是一个灵活运用，而不是当腐朽的老古板，被困在那些之乎者也里头无法自拔！」

    「儒学嘛，主要是用来提高一下自己的思想品德。抬升一下文化的功底，不至于被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大臣给骗了而已，其他方面，用处确实不大。」

    「最近我一直在读汉宣帝的本纪，启发很大！」

    朱橘：「...—

    踏马的，这小子竟然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这怎么破？！

    对著朱长生，爷俩大眼瞪小眼，最终，朱橘嘴里叹出一口气，脸上的表情颇为复杂，

    不知道是喜悦还是无奈。

    「刘师傅，有劳你专门进宫来一趟了。」

    朱橘抬眼看著刘伯温，轻声道，

    「爹说他最近乐意找老朋友叙旧，你要不去他那里一趟，一起喝点小酒什么的？」

    刘伯温脸色一变。

    「这———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老臣想起来，天工院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置，陛下若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老臣就先告辞了。」

    朱橘哈哈一笑。

    这老头，对老爹还是带著一股子ptsd的味道在那里啊。

    「行吧行吧，那就多谢刘师傅了。」

    「来啊，送刘国老出宫去，好生照顾。」

    如今的刘伯温，当的起「国老」这两字。

    「是。」

    毛骤走入殿来，将刘伯温带走。

    殿内，只剩下朱橘和朱长生父子二人。

    「长生啊。」

    朱橘抬眼道，

    「你想不想和爹一起——喝个酒？」

    朱长生闻言，神色微微一愣。

    喝酒？

    这事儿，是被母亲明令禁止的，说是成年之前禁止他饮酒，不过，他还是偷偷喝过几次的，主要是好奇。

    后来觉得喝酒没什么意思，并品尝不出其中所谓的美味，再加上那股子好奇劲儿已经过去了，便也就不再犯禁了。

    没想到.此刻老爹竟然会主动邀请他喝酒？

    没有太多的思索，他本能的道：

    「好———.好啊。」  

    「爹要喝什么酒，儿子去拿。」

    原以为老爹会想方设法的刁难自己，而他也已经想好了许多应对的策略，势必要让他羽而归。

    没想到老爹竟然来了这么一出，这给他都有点整不会了。

    「嗯，去酒醋面局，弄一坛五十年的女儿红来。」

    朱橘点头道，

    「记得吩咐人烫一下。」

    「还有，让御膳房做几个下酒的小菜，不用太多，弄个四样就可以了，花生米和猪头肉不能少，其他你自己决定。」

    他吩咐著，说话的态度像是在和一个朋友交谈一般。

    「...好。」」

    「爹稍等，我这就去。」

    朱长生一时间也是有些摸不著头脑，只是察觉到了父亲的语气和态度似乎是发生了一些变化。

    好像·没拿他当儿子？

    望著朱长生离开的背影，朱橘默默无言，不知道心里头在想什么。

    葛刻后，他取来纸笔，轻轻写下几个疼。

    半响后。

    东宫小院乍内，朱橘丼朱长生坐在凉亭里，面前摆著几道精致的小菜，还有两碗冒著热气的美秉。

    「以前你爷爷你外公是喝秉的大仇，几乎把秉醋面局里头五十年陈的美秉都霍霍完了。」

    朱橘笑道，

    「好在我就特意截留了一些，再加上这些年他们年纪大了，也喝不动了，所以也算是累积了一些。」

    「来，咱爷俩走一个！好好品一品这美秉！」

    话音落下，他用然是举起了秉碗。

    「好，敬爹一杯。」

    朱长生连忙抬已举杯。

    对于老爹，他还是很孝顺的。

    叮。

    秉碗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朱橘咕咚咕咚把酒一饮而尽，闭上了眼睛，赞叹道：

    「好啊！好秉啊！」

    「味儿真足！」

    然而，另一头的朱长生若是没有这样享受的表情了，小口小口的抿了几口以后，便放在了酒碗，还皱起了眉头。

    「好喝吗？」

    「不好喝」

    「哈哈哈！不好喝就对了！」

    朱橘哈哈大笑，却是引来了朱长生的不服气，这小子脾气上来了，也不管三亥二十一，直接将乘一饮而尽！

    「咳咳！咳咳咳！」

    完事儿便是一顿咳嗽，这五十年的乘，哪里是那么好降伏的？此刻他的嘴巴到喉咙到胃部这一线，皆是火辣辣的锯。

    「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好喝的。」

    朱长生一脸不满的道，

    「那些酒鬼，是舌头和我不一样吗？」

    朱橘听到这话，再度大笑了起来。

    「哈哈，不是舌头不一样，而是心境不一样。」

    朱橘笑道，

    「少年啊，为硬脾气强喝秉，为赋亢词强说愁！」

    「如此喝秉，菠然只能是马尿的味道，如此说愁，菠然只能是无砍呻吟！」

    「喝酒啊，为的是浇愁！长生，你有愁吗？」

    朱长生想了想，转而摇了摇头。

    他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没愁过啊！

    「那爹，给你个东西，让你愁一愁，让你能领略酒的滋味，如何？」

    朱橘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递给了朱长生，笑吟吟的道。

    「什么？」

    朱长生再度一愣，转而将纸头打开，

    却见几个大疼映入眼帘太子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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