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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朱雄英濒死!朱标一巴掌扇在朱长生脸上!帝后齐哭!


第284章  朱雄英濒死!朱标一巴掌扇在朱长生脸上!帝后齐哭!

    第283章应天,紫禁城。

    东宫,东院之内。

    朱雄英面容枯稿,唇无血色。

    他的脸上,天花毒痘连成了一片,肆意的绽放著,无比的狞!

    而皮肤表面的痛苦于他而言,还不是最不堪忍受的。

    真正让他生不如死的,是呼吸以及体内各种脏器的痛楚!

    每一次呼吸,他都宛若溺水之人一般,拼命的想要寻找一口氧气,那是求生的本能。

    可每一次拼命呼吸,都只会让更多的水灌进来,让他愈发室息!直到呼吸彻底衰竭。

    与此同时,他的五脏六腑也早已不堪重负,一阵阵剧痛如海潮般传来,连绵不绝。

    此时此刻的朱雄英,正不可避免的走在呼吸衰竭和脏器衰竭的黄泉路上,哪怕他的意志再坚强,再渴望活命,都无济于事昏迷,于他而言,已经是减刑。

    但在这个深夜,剧痛又再度将他唤醒。

    极度的饥渴感,混杂著无法呼吸的溺水感,让他连抬起眼皮都做不到,只能任由疼痛将自己淹没。

    此刻的他,连憎恨和痛苦的表情都做不出来,只能是默默忍受著非人的折磨,唯一能祈祷的,就是再度昏迷过去,亦或是——-死。

    是的,他已经生无可恋了,真正意义上的生无可恋。

    死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种解脱,至少—.不用再忍受那痛苦。

    只是—心中还有著一股子执念,让他本能的还想求生。

    他,还没跟爹娘告别,还没跟爷爷奶奶告别,也没跟最亲的哥哥告别。

    这二十余天来,因为天花传染性的缘故,他的至亲们只来探望过一次,还是全副武装的那种,连面对面都没有做到,只能是隔著一段距离,远远的关切了几句。

    他看到了母亲的眼泪,也看到了父亲的沉默,还听到了奶奶的哭声,以及.—..—爷爷的鼓励。

    朱雄英虽然内心极度渴望母亲和奶奶能够陪在自己身边,但他更不想让自己的至亲被传染上这痛苦的病痛,故而,他拒绝了之后所有的探视,选择一个人独自硬抗。

    就这样,他一连扛了二十多天!

    小小的身躯内,隐藏著澎湃的能量!那是世上最坚韧的意志!是朱标和常美荣身上最优秀的基因在进发力量!

    只可惜————人力,终有穷尽时。

    意志还想再带领这具躯壳继续奋战,躯壳却已然是跪在了地上,再无法起身.

    「喵——」

    在半昏迷中,朱雄英发出一声嗡鸣。

    他忽的觉得一一自己这一次昏迷之后,可能不会再醒过来了。

    不能醒过来了·——.—也好。

    爹和娘煎熬了那么久,总算是可以解脱了,他们或许会伤心一阵子,但———·

    应该会再生个弟弟吧?

    记得六叔说过,人的悲伤最多不超过半年,等半年之后—他们应该就不会再伤心了吧?

    不伤心就好——.只是,他不想父母淡忘悲伤的同时,也淡忘了他—

    正此时,忽的有一道声音传来:

    「雄英!弟弟!」

    声音很轻,似乎还带著几分鬼鬼票票的味道。

    这两声呼喊,却是让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朱雄英清醒了几分。

    他艰难的转动脖子,而后眼睛微张。

    他看到了一张脸,那是一张熟悉的脸!

    他的大哥一一朱长生来了!

    「哥——呢一—

    「————」

    朱雄英一激动,想要喊一声哥哥,却是严重影响到了自己本就微弱的呼吸,

    整个人像是重度哮喘患者一样,开始痉挛!

    「别,别激动!」

    朱长生见状大惊,赶忙上前扶住了朱雄英的手。

    可当他看到朱雄英脸上和骼膊上那一片片拧的毒痘之时,却还是本能的吓了一跳,差点吓得跳开!

    恶心,可怖!

    令人胆寒!

    听太医说,那毒痘可是有著极强的传染性!很有可能会将接触者也传染!

    但是,朱长生只是被本能控制了一秒钟,下一秒,他已是毫不犹豫的抓住了朱雄英的手掌。

    「雄英,你,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朱长生看著被天花折磨的不成人样的朱雄英,瞬间眼眶通红,哽咽道,

    「雄英,你一定要坚持住啊,就快好起来了,我-我师爷他就快回来了,

    你一定要坚持住!」

    「我,呜呜——.呜呜鸣——」

    他说著说著,已然是忍不住哭了起来,想去抹泪,那眼泪却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越抹越多,越抹越多。

    朱雄英看著泪如雨下的朱长生,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他想笑,用笑容来安慰哥哥。

    但一丝弧度,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别——」

    朱雄英挥动手指,轻轻蹭了蹭朱长生的脸颊。

    「雄英啊!啊啊啊呜呜呜——」

    朱长生哭得愈发厉害了,以至于声音都无法控制的变得大声。

    朱雄英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觉得好累好累,以至于眼皮都有些抬不起了。

    「雄英,你别闭眼,你别闭眼!」

    朱长生急了,忙擦了擦鼻涕,紧握著朱雄英的手,哭喊道「哥给你带好吃的来了,你最爱吃的水晶糕!哥以后再不会抢你的糕点吃了!你睁开眼睛,快点啊!」

    「哥把所有的玩具都给你,我全都不要了,全都送给你!真的,你快睁眼,

    我还要带你去玩呢!我们还要去外面玩呢!我们还要去海边捡贝壳,你忘了吗?」

    「雄英,别闭眼,哥哥求你了,哥哥真的求你了——你,你——」

    说到此处,他已是泣不成声。

    他虽然只是个小孩,但小孩之间的感情是最纯粹,也是最真挚的!

    对于小孩子来说,哪怕只是一条自己养的小狗死了,都会撕心裂肺的哭上好几天,更何况,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呢?

    朱长生已经知道,死亡意味著永别,而在病痛中的死亡,更是最痛苦的永别?

    他心疼弟弟,更不想永别!

    但此刻,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掏出那块被他捂的有些变形的水晶糕,颤著手送到弟弟的面前。

    朱雄英的鼻翼轻轻一颤。

    他用尽了所有力气,方才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

    「哥「我,我我们—」

    他一边用尽全力发出音节,一边将手指轻轻按在了水晶糕上,略微比划了一下。

    「我们一人一半对不对?」

    「你是这个意思吗?我们一人一半?」

    朱长生抹开眼泪,迅速反应了过来,连声问道。

    「嗯朱雄英轻轻点了点头。

    嗯这个字,可以说是他能发出来的,最轻松的字眼了。

    「好,好,我们一人一半,一人一半——·

    朱长生将水晶糕扭开,将大的那一块递给了朱雄英,而自己只抠了点边角料,塞进了嘴里。

    「我吃了!你吃,你吃———·

    「张嘴,啊——」

    他连声道,像是哄婴儿一般,引导著朱雄英张嘴。

    「呢——噢一—」

    朱雄英的口腔黏膜充血肿胀的厉害,不光是黏膜,他的牙龈也处于极度肿痛的状态,这是因为天花让他的免疫系统应激,形成了全身性的免疫风暴。

    这就等同于,狠起来连自己都要砍死!

    故而,即便只是最简单的张嘴动作,对他而言都无比的艰难,每张大一丝,

    疼痛都呈指数级上升。

    但此刻的他,脑袋却愈发清醒了起来,不再因为剧痛而陷入昏迷。

    「好,好一—就这样——」」

    朱长生举起水晶糕,就要将它放进朱雄英的嘴里。

    正此时砰!

    房门被撞开,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厢房之外。

    而那道身影看到厢房内的朱长生时,脸色骤然大变!

    「长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朱标大惊失色,也不顾危险,猛地冲进了屋内,一把将朱长生给抱了起来!

    「你!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你要是出点意外,我怎么跟你爹交代!

    你——你这个胡闹鬼!」

    抱著朱长生,他是文惊又急。

    自己的儿子已经这副模样了,要是朱长生再被传染,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皇室,无法经受得起这样的打击!

    尤其是母亲马秀英,因为雄英的事,她已经憔悴到了极致,这二十多天来,

    不吃饭的日子就有半个月!每天都需要人连番劝说,才勉强进半碗小米粥。

    雄英的病,让一个娘,一个奶奶,都已经不成人形了。

    如果长生要是再出事,那母亲搞不好都要有生命危险!

    「放开我!大伯,放开我!」

    「雄英他要吃水晶糕,我要给他喂水晶糕!」

    朱长生剧烈的扑腾著,在朱标的怀里挣扎!

    啪!

    朱标猛地放下朱长生,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你不要再给我胡闹!」

    朱标双目赤红,低吼道,

    「你还嫌不够乱吗!你还想奶奶以泪洗面吗!」

    「再胡闹,我就替你爹教训你!你现在马上给我出去!」

    作为大伯,他对朱长生从来都是极为温和,哪怕朱橘生气要打儿子,他都会出面维护,为朱长生求情。

    可以说,对于这个大侄子的宠爱,他不亚于对自己的亲儿子。

    可此刻,他却出手打了朱长生。  

    甩完巴掌,放完狠话的那一刻,其实朱标已经后悔了,脸上流露出了带著愧疚之意的复杂神情。

    望著捂著脸蛋鸣鸣哭泣的朱长生,朱标双手叉腰,抬头望天,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正此时,几道身影连番而至。

    「长生是在这儿吗?长生!你你这个死孩子!你怎么不声不响的跑到这里来了,你要吓死你娘啊!」

    徐妙云站到厢房前,看到儿子的一瞬间,已是猛地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朱长生,气急道,

    「你这个坏孩子,坏孩子!坏孩子!」

    她砰砰的打了朱长生好几下屁股,却都没有用力,只是在发泄心中的不安。

    一觉醒来,发现朱长生不见了以后,徐妙云差点觉得天塌了!几乎是第一时间,她就喊人将春和宫翻了个遍!寻人未果之后,她马上前往坤宁宫,叫醒了马秀英,与此同时,也喊醒了陪同马秀英休息的朱元璋。

    皇帝皇后得知孙子失踪,也是吓了一个激灵,立马发动锦衣卫全紫禁城的搜寻,在最短的时间内,搜到了东宫,来到了这座相房前。

    徐妙云看到朱长生的一瞬间,就知道这小子在干什么!

    他竟然不顾危险,偷偷跑来看弟弟!

    这让她那颗本就颤抖的心,颤的更厉害了!

    身后,是神色萎靡的朱元璋,以及形容枯稿的马秀英。

    还有,是听到动静赶来,面色枯黄,毫无血色的常美荣。

    可以说,因为朱雄英的病,大明最尊贵的这几个人,没有一个好过的!

    「你这个臭小子,你可真是———要急死我们啊!」

    朱元璋指著朱长生,本欲对他一顿臭骂,可看到他哭的这么伤心,却文有些于心不忍,只能是一脸无奈的叹息道,

    「咱知道你想念弟弟,但他这个病是要传染的,我们—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你以为我们不想吗?你以为你大伯母,你奶奶不想吗?你奶奶想他想的都茶饭不思,想的都快疯了!你看看她,看看她们!」

    「她们这都是为谁而揪心啊!你难道想让她们的揪心加倍吗?你—·真是太不懂事了!你大伯打的对!」

    「鸣鸣—·鸣呜哇哇哇哇!」朱长生忽的放声大哭了起来,哭得浑身发抖,

    声嘶力竭。

    他这一哭,在场的几个大人面面相,皆是看到了对方目中深深的无奈。

    和一个小孩子,置什么气呢?

    唉!

    「长生——是大伯不对,大伯不应该打你的。」

    朱标上前拉了拉朱长生的手,轻声道,

    「大伯跟你道歉你原谅大伯好不好?」」

    朱长生抹了一把眼泪,摇了摇头。

    朱标目中无奈之色更甚。

    这孩子还不是那么好哄,可自己现在心力交,又哪里有心思逗孩子开心呢?

    然而,朱长生却是哭得一抽一抽的,断断续续的道:

    「我,我不是因为大伯打——打我哭—

    「我是因为雄———·雄英他——」

    「大伯———我感觉雄英他他快不行了——我,我想陪陪他啊,我——我想陪著他」

    「呜鸣鸣——」

    听到这话,在场几人皆是身形一颤,如坠冰窖!

    「长生!你———你说什么?!「

    常美荣猛地上前,一把抓住了朱长生的衣领,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其余几人,亦是脸色大变。

    雄英·要不行了?

    这是绝对无法接受的啊!这二十几天来的煎熬,难道就换来一个这样的结局吗?

    「雄英他要睡过去了,他要睡过去的话—就再也醒不来了—

    「呜呜鸣」

    朱长生一边哭一边揉著眼晴,哭道「你们快救救他呀,爷爷,奶奶,娘——你们快想办法救救他呀!」

    啪嗒!

    常美荣忽的摔倒在地,蜡黄的面色,骤然变得煞白!

    「雄英,雄英」

    她嘴里喃喃著,忙不迭地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朝著厢房内冲去!

    「美荣!」

    「别去,危险!」

    朱标大惊,一把抓住了妻子,却是被常美荣猛地挣开!

    「你撒开!我儿子都要死了,你还跟我说什么危险!我要我儿子!我的儿子!」

    常美荣歇斯底里的挣开朱标的手,不顾一切的冲进了厢房内,跟跟跪跪的冲到了朱雄英的床榻前。

    「雄英,娘——娘来了」

    「我——我的儿啊———」

    看到朱雄英脸上和身上那可怖的毒痘,她脑子轰的一下,仿佛炸开了一般,

    直愣愣站在原地。

    此刻的她,披头散发的模样,宛若一个女鬼!

    「儿啊,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常美荣嘴唇颤抖,双目之中,两行清泪落下眼泪,再也止不住「娘..—  

    朱雄英听到了母亲的声音,轻轻睁开了眼睛。

    此刻,他的状态比先前似乎好了一些。

    手掌轻轻抬起,抚了抚母亲那枯稿的脸。

    「别—别哭——」

    「孩儿没—没事—

    喉咙里,艰难的发出沙哑的声音来,

    听到他的声音,马秀英也是再也绷不住,猛地奔了进来!

    「妹子!」

    「妹子别去啊!」

    朱元璋的大惊失色,与朱标如出一辙。

    而马秀英的不顾一切,亦是和常美荣如出一辙。

    诚然,他们都很爱朱雄英。

    但男人终究是理性的,在知道危险的情况下,纵然心里再痛苦,也会依靠著理智做判断。

    可女人是感性的,在面对自己的至亲骨肉之时,更是无法保持一丝理智!在这一刻,她们早已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

    「雄英,奶奶来了,奶奶来陪你来了———」

    「啊!」

    马秀英看到朱雄英时,亦是有一瞬间的失神。

    下一秒,她的心脏猛地紧缩,缩成了一团,疼的让她皱起了眉头。

    心之疼,从来不是心理上的,当心疼到了一定的程度,心脏是真的会疼的!

    「奶奶—」

    朱雄英喉咙动了动,喊了一声,再度露出了一丝微笑。

    虽然,他已经疼得浑身颤抖,但这一刻,他的心与身分离了。

    他的心,是开心的。

    起码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至亲陪在了自己的身边,最爱的娘亲和奶奶.都在。

    这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雄英——」

    马秀英颤颤巍巍的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孙儿的脸,指尖甚至在那些毒痘上划过。

    她不敢想像,孙儿正在承受怎样的痛苦!

    泪水早已落下,婆媳二人此刻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屋外。

    「赵风呢!赵风他干什么吃的!」

    朱元璋猛地一踩脚,低吼道,

    「治疗了这么久,越治越糟糕!」

    「咱要杀了他,杀了他!!!」

    心中郁闷无处发泄的朱元璋,只能将矛头对准治病的太医。

    然而,身旁的朱标却是闷闷的道:

    「爹赵风这二十几日来,每天都陪著雄英,寸步不离,试验了很多种药物。」

    「前几天,他也染上了天花,只能回家去了,按照他徒弟的说法,赵风是故意以身试病,想要通过自己感染来体会天花之疾,从而找到治疗的办法。」

    「但今天有人来报,赵风病情进展非常迅猛,已经昏迷,他的家人已经在准备后事。」

    朱元璋:「..—

    朱标的这一番叙说,让他那一股子火气,无处冲撞。

    最终,也只能是化为一声叹息。

    赵风都做到这个程度了,为了救雄英,连自己的性命都搭进去了。

    他还能怎样苛责呢?

    此人或许是个庸才,但态度上-却也的确是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喉!」

    朱元璋低头叹息道,

    「那现在谁来管这摊子事儿?」

    「难道我大明那么多人才,就没有一个能站出来救治雄英吗?」

    朱标略一沉默。

    「现在是赵风的几个徒弟在研究对策,不过——我看希望不大,毕竟所有看上去能用的办法,赵风都已经全都试过了,最多只能拖长病程,却无法治疗。」

    他低声道,

    「这也就是为什么,雄英可以熬到现在的原因,按照一般的病程,半个月人就死了—」

    「爹——我们,现在是真的黔驴技穷了—

    「除非·唉!」

    有一个人或许能挽狂澜于既倒,可这么久了,却连联系都没有联系到!

    「该死的彭玄,咱要剥夺他天师的称号!」

    朱元璋的怒火好似又找到了宣泄的口子,恼恨道,

    「好端端的,他去什么昆仑山!他是有病吗!作为大明的天师,甚至于是国师,谁让他乱跑的!」

    「关键时刻找不到人,咱要他何用!」

    「来啊!传咱的旨意,现在就削去彭玄天师的称号,并全国通缉他!此外,

    马上让锦衣卫踏平三清山!把他的那些徒子徒孙全都抓起来!」

    「咱叫他乱跑,咱叫他乱跑!!!」

    「咳咳!咳咳咳!」

    老朱越说越气,说到最后,已经是气得牙痒痒,气得直脚,甚至气得掉眼泪了!

    「爹,息怒———」

    朱标扶住了朱元璋,一脸悲哀的道「这不能怪彭玄道长,谁能知道,会有这样的飞来横祸——·

    「或许,这就是雄英的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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