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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总督的末日


第140章  总督的末日

    天元号和巴达维亚号现在正平行向东南方航行。

    若林浅判断有误,巴达维亚号则可以立刻左转舵,抢占上风。

    果然,在天元号右转舵的同时,巴达维亚号也在左转舵。

    白浪仔神情焦急:「舵公,是否回舵?」

    林浅紧盯巴达维亚号,只见它虽转向,可转向角度很小,而且船身还左倾的厉害,应当是用了应急舵。

    林浅摇头道:「继续转向,行驶到敌船船艉。」

    巴达维亚号上,科恩额头已满是冷汗。

    在船只左舷,一根备用帆桁裹著厚重帆布,被抛入水中,由一根绳子连在绞盘上。

    这就是应急舵。

    应急舵入水,产生巨大的拖曳阻力,借以将船只拖拽著转向。

    巴达维亚号此时已驶出了火光范围,科恩下令:「熄灭船灯!」

    而后,就只能寄希望于靠应急舵转向,来骗过敌船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巴达维亚号的船头渐朝向正东,再向东北、正北,最后到了西北,已抢到了上风。

    科恩脸上浮现豪赌成功后的笑容,现在到他反击的回合了。

    当他向船只左舷望去时,只见漆黑海面上空无一物。

    科恩心中咯噔一声,一股不详的感觉笼罩心头,这艘敌舰神出鬼没,莫非真是幽灵船不成?

    全船船员都在寻找敌舰,巴达维亚号上,一时陷入诡异的安静,耳边只剩远处的隆隆炮声。

    忽然,瞭望手惊恐的声音打破了平静:「艉舷!五十步!」

    科恩猛地朝艉舷看去,这个距离上,借暗淡星光,可见一个巨大阴影浮在海面上。

    科恩双目圆睁,敌舰能不声不响的出现在这个位置,说明敌舰船长不仅识破了巴达维亚号的转向方式,还预判了航迹。

    而且巴达维亚号是单纯转向,敌舰跟随转向的同时,还将侧舷对准了巴达维亚号的船。

    这一番操作的复杂程度惊人,敌船帆缆手和舵手一定是经验极其丰富。

    甚至敌舰的船只性能也超过巴达维亚号!

    科恩的心中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刹那间已感受到了主的召唤。

    敌船炮口火光依次闪过,这次发射的是链弹。

    紧接著,巴达维亚号的帆缆遭到灭顶之灾,后桅连中五炮,被直接轰断。

    帆缆手从帆桁上惨叫著落下,在甲板上摔成一滩肉泥,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主枪右侧支索全部崩断,三面船帆连中七八炮,和铁链、帆索缠在一起,已然报废。

    前枪有两个枪杆挡炮,受损不大。

    可仅凭前枪动力,巴达维亚号和当场抛锚也差不了多少。

    科恩心中恐惧已到顶峰,敌舰将实心弹换链弹的装填,竟如此之快,其炮手的熟练程度也十分惊人。

    船只、船长、水手、炮手,敌船从上到下,都已是顶级欧洲海军的水准。

    在科恩的对手中,只有英国人和西班牙人能与这敌舰相提并论。

    难道来的是西班牙海军?

    科恩心中一动,澳门被围攻,来支援的是同属哈布斯堡王朝的西班牙人,确实最合乎情理。

    很快,敌舰又发射了第二轮链弹,这次巴达维亚号主枪左舷支索也全部崩断。

    主枪上中下三个帆桁,全都落在甲板上,十余名水手被砸在其下,发出刺耳惨叫。

    前枪也遭到重创,三面船帆破损了两面,仅剩前顶帆一面帆完好。

    就连斜枪都被一炮轰断,首斜帆桁连同帆布、绳索,一同坠入海中。

    巴达维亚号几乎失去全部动力,渐渐在海上停住不动。

    科恩大声命令船员调整船体,利用仅剩的一点惯性,将船头对准西北。

    这样敌船要垂直于巴达维亚号轰击船艉,就要将船朝向东北的正逆风,无法施展,又或是再进行一个掉头,将船头朝向西南。

    不论如何,至少能给科恩自己争取逃跑的机会。

    在科恩命令下,大副、水手长正在甲板上,指挥放下小艇。

    几分钟后,巴达维亚号彻底停住,荷兰水手们拼了命,令船头朝向科恩的指定位置。

    可令科恩没有想到的是,敌船宁可朝向正北,放弃船舰的最佳炮击位置,也不停止倾斜火力。

    实心铁弹、葡萄弹像不要钱一般的朝著巴达维亚号招呼。

    看著自己心爱的座船,这艘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骄傲,被如此肆意蹂,科恩心如刀绞。

    敌舰这种不顾消耗,泄愤一般倾泻火力的行为,令科恩更加确定来犯的是西班牙海军。

    只有西班牙人才和荷兰人有此种深仇大恨。

    「总督阁下,小艇准备好了,快下船吧!」大副弯腰,躲著弹雨、木屑,快步走到科恩身前喊道。

    科恩最后看了一眼千疮百孔的巴达维亚号,毅然跟随大副,下到小艇。

    直至小艇划出去几十米,敌舰还在对巴达维亚号狂轰滥炸。

    实心铁弹从巴达维亚号的右后舷射入,左前舷射出,碎木板飞溅十几米。  

    巴达维亚号就像一头受伤的鲸鱼,反反复复的被鱼叉攻击,被刺的血已流干,染红大片海面。

    科恩怔怔望著眼前一切。

    更远处,火船已基本烧净,剩余的荷兰战船要么化为焦炭,要么沦为碎木板,要么直接投降。

    此时朝阳初升,借著晨曦微光,海面上的战斗已接近尾声。

    科恩明白,他战败了,这一仗败的惨烈,败的血本无归,足以使他丢掉总督之位。

    半个小时后,对巴达维亚号的火炮蹂停下,这艘象征著荷兰东印度公司开拓精神的旗舰,此时已与马蜂窝无异。

    几百个孔洞遍布其全身,已没有任何修复的可能,似乎只要一阵风就能把它吹得当场解体。

    留守的船员们纷纷跳海,也有些人举枪自尽。

    西班牙人的恨意这么强烈,肯定是不会救落水者的,与其在冰冷海水中被冻死,不如给自己一个痛快。

    微光中,科恩看清了那艘「幽灵船」的样子,三桅重型盖伦船,两层火炮甲板,保守估计单舷火炮在三十门上下。

    这船的船身粗胖,船还有微微凸起的甲板,显然保留了些许卡拉克帆船的样式。

    能设计出这种丑陋船型的,全欧洲除了西班牙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更远处战场上,科恩还看到了几条亚哈特船,那是之前被俘虏的荷兰武装商船。

    还有两艘大明战船,估计是西班牙人的雇佣兵。

    科恩苦笑,一年多前,他听说,马尼拉有一条西班牙宝船,在众目睽睽之下,于港口中被人掳走。

    他听闻此事,只觉得又荒唐又好笑。

    没想到昔日的欧洲霸主,竟沦落到这种境地,被海盗在眼皮子底下抢劫。

    是以针对澳门的作战计划中,科恩压根没把西班牙考虑在内————

    没想到,他终究是低估了日不落帝国的底蕴。

    此刻的科恩,悔的几乎要把心肺肠子都呕出来。

    「总督,咱们往哪走?」大副忍不住问道。

    他们小艇上总共十人,靠划船是不可能划回巴达维亚的。

    科恩是个坚强的人,尽管遭逢大败,也没有失态痛哭,只是将苦涩压进腹中,强打精神,思考对策。

    「先向南吧,或许能碰上逃出来的荷兰战船。」

    仅看了一眼,科恩便发现海上少了几条荷兰战船,应当是昨晚趁乱逃出来瞭望著身后,渐渐缩小,消失天半的战场,科恩噌的一声拔出匕首来。

    「总督!」

    匕首的寒光把小艇上的船员吓了一跳,纷纷起身,准备夺刀。

    科恩语气平静:「放心,只是刻个字。」

    同船人将信将疑的坐下。

    科恩将外衣脱掉,袖子挽起,露出充满肌肉和汗毛的左臂。

    紧接著他一咬牙,将匕首狠狠朝左臂划去。

    同船人看清科恩在做什么,都直皱眉头,避开目光。

    只见科恩用匕首,在左臂上刻字,他刀划的非常用力,没几下小臂上就满是鲜血,血顺著小臂流淌,在手肘上聚集,最后滴滴答答的落在小艇中。

    科恩刻的是一个日期,「1622.1.13」。

    这个日期,对应农历的天启元年腊月初二。

    正是澳门海战,荷军惨败的日期。

    科恩正是要用这种方法,让自己铭记耻辱,积蓄力量,未来千百倍的报复回来。

    他虽然在澳门惨败,但是还有征服香料群岛的功绩,还打击了英国人和葡萄牙人的贸易航线。

    综合来看,他仍然是公司最优秀的总督。

    回到巴达维亚后,他稍加运作,就有信心保住总督之位。

    一年之后,最多两年,他就会组建更强大的舰队,来找哈布斯堡王朝的教皇党报仇。

    顺便再以武力敲开大明国门,既然不愿与荷兰自由通商,那他只好使用暴力了。

    为了完成他伟大的复仇计划,下一步就是再招募大明劳工,补充殖民地的劳动力。

    一念及此,科恩已从惨败中恢复过来,开始仔细思考未来的计划。

    同船人帮他给手臂包扎。

    这时有一人站起身道:「有船!」

    众人朝他手指处望去,果然见到天边有一条飘在海上的三桅帆船。

    此海域离作战海域并不远,周围渔民、商船听见炮声,肯定不敢出海,这条船要么是荷兰战舰,要么是西班牙战船。

    在科恩等人发现那艘三桅船的同时,他们也被三桅船发现。

    三桅船掉头换帆,直朝科恩等人驶来。

    行驶到一半,船上众人,看见来船形制,心都凉了半截。

    只见那是一艘大明水师的海沧船。

    面对三桅的海沧船,众人划桨是逃脱不掉的,只能原地等待。

    「主啊,求你赦免我的罪————我需要你的恩典————」已有船员掏出十字架,祈祷起来。

    半个小时最后,海沧船驶到近前。

    科恩绝望的发现,海沧船单舷有三门弗朗机炮,船上船员人手一杆葡萄牙火绳枪,全都瞄向他所在小艇。  

    「不要开枪,我们投降!」大副已率先举起双手。

    其他船员见此也放抵抗。

    只是海沧船上的汉人听不懂荷兰语,荷兰人也听不懂汉话,彼此语言不通,依旧戒备。

    科恩不想坐以待毙,在他看来,这条海沧船是大明水师也好,是葡萄人的雇佣兵也罢,他都不能束手就擒。

    他是尼德兰的英雄!肩负尼德兰的荣光!

    怎么能以这种方式结束一生,就算是退场也要轰轰烈烈!

    一念及此,科恩迅速俯身,从小艇中拿起火绳枪来。

    在他弯腰的瞬间,海沧船上枪炮齐发。

    站立的大副及其他船员顿时化作破碎的血肉。

    科恩身中数弹,只觉得四肢百骸的力气迅速流失,火绳枪重逾千斤,怎么也拿不起来了。

    他直起身子,艰难的环顾四周,只见洋面广阔而荒凉。

    这就是他的一生吗?

    尼德兰的英雄,让西班牙、葡萄牙、英国颤抖的东印度公司总督,竟死在这样一艘小船上。

    科恩露出苦笑,野心、复仇、梦想、不甘,都随生命渐渐消散。

    他眼中渐渐失去光芒,身体向后仰倒,扑通一声落入冰冷海水之中。

    永恒的黑暗袭来。

    海沧船上,船主确认小艇上人都死透了,对手下吩咐道:「把红毛夷的脑袋都割下来,带回去向舵公领赏!」

    此处以南三海里,四艘残破的荷兰亚哈特战船聚集。

    四条船盘桓了几个小时,见再没有荷兰人逃出来了,终于掉头向南,返回巴达维亚。

    澳门以东海面上,战斗已彻底结束。

    荷兰人被击沉了四艘船,被焚毁两艘,还有两艘投降。

    长风号、云帆号正派人向投降的两船派船员,接管船只俘虏船员。

    海滩上,荷兰士兵及雇佣兵们,见荷兰海军惨败,明白孤军困守澳门已没有生路,丧失了抵抗的勇气,纷纷投降。

    葡萄牙神父带领几十个守军,轻而易举的俘虏了六七百名荷军。

    将军山上,两广总督徐兆魁面色复杂至极。

    红毛夷惨败,本是一件喜事,可伶仃洋上那胜利的船队,到底是什么身份?

    虽说那船队有两条大福船,可别的都是清一色的西洋船,尤其是那艘旗舰,船体高大,火力凶悍,光是火炮甲板就有两层,论船只性能比荷兰人战船还强。

    大明什么时候有这种战船了?

    他实在是没办法相信,这是马承烈麾下的南澳水师。

    「周都司!」徐兆魁沉声道。

    「部堂。」广东都指挥使拱手应道。

    「派人,去查明船队身份!」

    「是!」广东都指挥使刚要向亲军传令,随意朝伶仃洋瞟了一眼,就停住了「部堂,你看。」

    徐兆魁循声望去,只见那船队中的每条船都缓缓升起了一面方旗来,旗子蓝底红边,边上绣著火焰纹,中间白线绣著日月图样。

    正是明军水师战旗!

    徐兆魁呆住了,恍惚间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场面,有种辽东鞑子突然穿上汉服衣冠,宣扬自己是华夏正统的荒谬感。

    「一定是马总镇所部。」广东都指挥使这话说的笃定,语气却虚浮不堪,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把这话说出口的,明明他自己都不信。

    在众官吏陷入呆滞之时。

    那「明军水师」的旗舰,已朝著澳门港口驶去,这一举动,又让众官吏把心提起来。

    澳门名义上是大明领土,实际上已默许澳夷自治。

    大明不往澳门派驻士兵,也不在澳门港口停泊战船,这是大明官府与澳门议事厅的默契。

    而今马承烈敢公然驶入澳丹港水域,船体暴露在岸防炮的炮火之下,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哗?

    只见在那「明军水师」的旗舰船艉,五色旗晃抵,四艘西洋战舰跟随林航,五条船排哗线列,侧舷炮丹全部开,伸出黑洞洞的炮口,耀武扬威的贴著澳丹海滩驶过。

    「明军水师」挟大胜之威,盛气凌人,兵锋直指澳门,大有澳夷胆敢异抵,就连带轰平澳门的霸道气势。

    尽管包括徐兆魁、澳丹守军在内的所有人都知道,海船难以与岸防炮抗衡。

    但就是没一丹岸防火炮敢开火。

    不仅仅因其船队打了「大明水师」的旗号,更是因为昨晚海战,给所有人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

    荷兰人败的实在是太惨了!

    惨烈到不像海战,倒像一面倒的屠杀。

    谁能保证,现在「大明水师」不是在引诱澳门人开火,这样就有借口连带推平澳门?

    澳丹上上下下,都被昨晚海战坊服,此时已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

    在澳丹守军、市民的注目礼中,永元号缓缓驶过烧启炉炮台、嘉思栏炮台,驶到澳丹东岸,再行驶到澳丹南岸。

    有吏员从议事厅冲出,骑马飞奔越城区,一路跑上各大炮台,大吼:「不许射击!不许射击!」

    「所有人熄灭火绳!不许靠近火炮!所有守军、民兵一律撤出炮台范围!」  

    「可是————炮管中,还有装填有炮弹。」

    「该死的,把它留在那吧,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我再强调一遍,所有人不许靠近火炮!熄灭火绳,一律撤出炮台!」

    澳丹南岸防守炮台更多,早早接到命令人去免空。

    永元号大摇大摆的进港停泊,占据了澳丹最好的泊位。

    其他四条船停在近海,炮口伶准澳丹城中。

    舷梯铺设完毕,大量船员士兵手持火绳枪涌上栈桥,占领港口。

    出人意料的是,澳丹市民们不仅不怕,反而围观的更多了。

    得益于昨晚神父的话语,击败荷兰人的是天罚,是上帝的怒火。

    现在所有人都想来看看,上帝旨意的执行者,澳丹城的保林者,究争是怎样的一位英雄。

    在士兵开路后,元浅在众侍卫围绕下,从永元号中走出,缓步踏上栈桥。

    众市民只见一年轻英武的汉人将军,走下战船,其身量挺拔,气势逼人,环顾之垦,眼眸如刀,锋芒毕露。

    那将军身打棉甲,臂手映射冷冽流光,左手按刀,钵胄夹在右臂,看起来威严又从容,龙行虎步垦,甲片铮铮作响。

    他左右亲卫,也都是清一色棉甲,臂手寒光逼人。尤其身侧一小将,怀抱一柄硕大苗刀,杀气1。

    将军一行人朝码头走来,澳丹市民隔著老远,就能闻到浓重的硫磺味,恍惚垦惨烈的海战好像就在眼前。

    虽只有十余人亲卫,且高矮、武器各有不同,可行进之中,却走出一股千军万马的气势。

    亓浅一路走上海边一处高台,眼神一扫,周围市民便亍发安静下来。

    一时垦,挤了上千人的澳门码头,安静的只能听到北风呼啸声。

    亓浅深吸一口气,沉声喝道:「大明百姓们,葡萄牙市民们,从今往后,这片海域,有大明海军守林!你们安全了!」

    郑芝龙将元浅的话翻译为葡萄牙语。

    周围市民百姓,顿时爆发出震采抵地的欢呼声。

    说完,元浅从高台上走下,士兵开道,朝城中议事厅走去。

    市民们争相走上街头,将大道两侧堵得水泄不通。

    一路上,林浅看到损坏的房屋,走散哭泣的孩子,瘫倒在地,不知死活的路人,都会派手下前去帮助。

    在兵匪一家的十七世纪早期,此举给澳丹市民的震撼,丝毫不甩于军队入城睡大街,给上海人带来的震撼。

    路上,元浅路过一个教堂,只见其大丹微开,有几名女子走出,一脸茫然的看著街上情况。

    其中一个搂著女儿的汉人女子,引起林浅的注意。

    这女人肤色很白,气质典雅,一眼就能看出与普通市民的区别,应当出身大户人家。

    亓浅伶白浪仔耳语道:「派几个人守卫教堂。」

    白浪仔传令,很快便有两人站在教堂门口。

    此地已接近议事厅,以安德烈为首的澳丹议员,已在此等待。

    议长代替全体议员发言,向元浅到来表示欢迎,向元浅拯救澳丹的英勇行为,表示感激。

    然后,议长眼含热泪,由衷询问道:「请问将军的姓名?」

    亓浅微笑应道:「大明南澳副总兵麾下千总,何平。」

    「请将军在澳丹多待些时日,享受澳丹的感谢和招待。」

    千总是低阶武官,这一点议长是知道的。

    可形势比人强,元浅是这只舰队的首领,别说是千总,就算是个把总,哪怕是大头兵,也是澳丹人的撞上宾。

    再加上元浅进城时,收买人心的手段。

    伶比荷军攻城时,议员们的无能表现。

    议长毫不怀疑,此时伶这位「大明千总」稍有怠慢,议事厅非要被愤仏的市民们活掀了不可。

    「请。」元浅欠套了一句,当先走入议事厅。

    这时有快马亍城北而来,行到近前,勒马停下,大声道:「水师统军将领何在?徐部堂召见!」

    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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