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变化之道，早就渗透了翁法罗斯

    来古士，自光历3952年刻律德菈突袭雅努萨波利斯获得律法火种和丹磊达成交易退回奥赫玛后便被赶出了城。

    刻律德菈将其脑袋挂在了城楼上，不说，还连续挂了十几个。

    只能说，来古士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多死几次能让刻律德菈消气，所以故意让她杀了几次。

    刻律德菈显然对来古士不经自己允许坑害逐火军黄金裔的计划相当恼火。

    所以来古士重生几次杀几次，没有任何犹豫。

    对于来古士而言，现在的翁法罗斯远没到需要他出手干涉促进再创世的地步。

    刻律德菈也需要留著继续和龙神联盟对抗，所以他选择离开黎明云崖换了个地方继续观察翁法罗斯。

    至此之后，来古士便在翁法罗斯销声匿迹了。

    不过，丹磊其实一直在找来古士。

    没办法，翁法罗斯人演「世界大战」舞台剧，自己又不能下场。

    在翁法罗斯无事可做的丹磊日常除了继续领悟「变化」之道，就只剩翻找来古士解闷了。

    反正大地的火种在手，丹磊靠著不朽之力可以一寸一寸的翻找翁法罗斯，总能找到的。

    由于丹磊寻找来古士漫不经心，结果就是，到了光历4065年阿那克萨戈拉斯，计划启动的时间，这来古士还没找到。

    好在，排除了翁法罗斯大地后，来古士在哪其实很好猜。

    翁法罗斯仅剩的两座空中堡垒都在丹磊掌控中，所以来古士不在天上。

    来古士是智械，海洋显然不是一个适合智械生存的地方。

    虽然来古士不会怕区区海水，但他肯定不会没事找罪受，呆在海里玩漂流。

    那剩下大地的火种探查不到的地方，就只剩下各种特殊秘境了。

    无名泰坦大墓是长夜月的地盘，来古士敢随便去，肯定被长夜月再次用忘却的浪潮像冲米田共一样冲出去。

    要知道，长夜月已经删过一次来古士的记忆了，他可不敢再冒著记忆被删的风险，跑长夜月面前秀存在感。

    排除无名泰坦大墓，再然后就是哀丽秘榭的迷路迷境。

    不过，那里是妖精们的隐秘居所，只有天真无邪的孩子才能受邀进入。

    显然，无论丹磊还是来古士，都算不上天真无邪。

    来古士很可能不知道有迷路迷境这么一个地方。

    既然无名泰坦大墓和迷路迷境都被排除了，那来古士躲藏的位置便呼之欲出了。

    创世涡心，这个本次轮回被丹磊完全无视，至今没人进入归还火种的秘境。

    丹磊的计划启动后，星三人便要前往无名泰坦大墓解决长夜月的问题了。

    将昔涟藏进如我所书，给了丹恒一点额外的保险，丹磊便只身前往创世涡心。

    果然，一进入创世涡心，丹磊就看到原皮的来古士正站在中央灵水盆前思考。

    随著丹磊走近，来古士没有像接待客人一样说一些欢迎词，而是像两个很熟的老朋友见面一样，头都不回地直接问道

    「丹磊阁下，可否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丹磊走到灵水盆前，见里面只有万年不变的水面，并没有映照出什么特殊的东西，顿时淡然回道

    「想问什么，先说说看。」

    来古士动作没有任何变化，继续做思考状问道

    「丹磊阁下，我有点看不懂你的操作了。

    此时，翁法罗斯外部，你的妻子，黑塔女士正带著数位天才猛攻权杖内核层的数据防护网。

    但内部，您却掀起了世界大战。

    同时，您派遣星穹列车三人组前往无名泰坦大墓解决长夜月小姐的问题。

    经过我的计算，得出了您似乎在有意加快铁墓诞生的结论。

    准确说，您似乎已经不满足等待铁墓顺产，而是像那些想为孩子选个良辰吉日出生时间的父母一样，准备用剖腹产加快铁墓的诞生。

    我很确信，您不想看到我规划中的铁墓诞生。

    所以，您做出这么矛盾的行为，我很好奇其背后的原因。」

    来古士的这个问题，让丹磊肯定，他现在正处于吃不准要不要下场的矛盾中。

    因为翁法罗斯内部的两大势力突然和解，明显是要有大动作。

    而是丹磊本人都找到面前来了，来古士只要不傻，就能猜到丹磊是来看著自己的。

    自己的敌人明显有计划，但分析出来敌人的行为最终导致的结果对自己有利，这就很矛盾。

    所以来古士此时完全把不住丹磊的脉，就像丹磊想要践行的理念「变化」一般，你永远不知道被变化干涉后，计算好的事情会往哪个方向发展。

    对于来古士而言，作为科学家，他不喜欢自己的实验充满不可控的未知。

    但本次实验的最终目的又是为了打破【博识尊】对智识的锚定。

    来古士未来的宏伟图景：无论有机或无机构成，一切受铁墓感染的生命行为都将成为真正的随机函数。

    若在银河区间内计算它们的积分，便会得出一个美妙的常量【Ω】。  

    所以，和【博识尊】一样，对于实验稳定性的要求，以及自身对于变化的渴求，两股思想开始在来古士脑中打架，在外部数据攻防愈演愈烈的现在，来古士计算核心的线程既要思考丹磊的想法，又要对抗其他天才，已经处于极限运作状态。

    丹磊预估了下来古士的状态后，为了给他多加点思考压力，故意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来古士，你的计算逻辑是不是出了问题。

    如果你一直关注著翁法罗斯内部情况，就该知道，几十年的世界大战，并没有重创翁法罗斯文明。

    相反，持续数十年的战争，为翁法罗斯带来了一段技术飞升期。

    虽然人口降低了一点，但未来极其光明。

    等刻律德菈和莫忒丝将两大联盟整合到一起，翁法罗斯将会团结一致对抗铁墓。

    如今，黑潮在白厄的努力以及外部的压力下，短期内已经无法影响翁法罗斯。

    面对所有翁法罗斯人的团结，你为何会认为这是促进铁墓诞生的行为？」

    丹磊不承认自己在故意促进铁墓诞生，来古士不意外，丹磊要是一上来就掏心掏肺什么都说了，来古士反而要怀疑，丹磊是不是在拿九真一假的话骗自己。

    众所周知，来古士最自以为傲的性格，便是耐心二字。

    所以，只要丹磊有兴趣谈，他有的是耐心和丹磊慢慢绕，总能把自己想要的信息套出来的。

    于是，来古士真的开始向丹磊论证，他试图给铁墓进行剖腹产的理论

    「丹磊阁下，翁法罗斯人的团结毫无意义。

    拥有白厄完整记忆的您应该知道，在他开始永劫轮回的第一次轮回，他成功说服了所有黄金裔联起手来对抗黑潮灾难。

    他甚至说服了黄金裔们不相信雅努斯的预言，不再成为半神。

    这一轮回，翁法罗斯人们空前团结，但结果显而易见，凡人的团结不足以对抗铁墓。

    他们就像在火焰巨兽面前张牙舞爪的蚁群，巨兽的火焰焚尽了所有试图反抗的人，他们只能迎来悲剧。

    所以，在您和铁墓的对抗中，团结起来的翁法罗斯人能起到的作用几乎为零。

    反而，在之前的世界大战中，战争还是创造出不少悲剧。

    您和刻律德菈利用战争完成了律法火种的试炼，清理掉了双方势力中的反对者。

    但这些人的死亡，依旧会产生名为仇恨的连锁反应。

    更何况，旷日持久的战争怎么可能不误伤无辜者。

    下面的军队并不知道你们两人的真实想法。

    愤怒和悲剧，这些数据，都是培养铁墓的养料。

    而且，您对铁墓似乎有所误会，认为只有负面数据对铁墓有效。

    然而，毁灭没有那么肤浅，正面情绪也会滋生毁灭。

    宇宙中为了他人不再受苦，选择提前结束其生命的事情并不少见。」

    来古士口中正面情绪也能滋生毁灭的说法，丹磊没有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战前关怀员会】在战争到来前，先一步冷冻即将遭受战争的生命。

    众生在慢性死亡中走进永远不会醒来的长夜，没有痛苦，也没有悲伤。

    这样，等到毁灭如期来袭，大地的所有生命早已阖上它所有的眼睛。

    【远航监护员】，则是会为了保护星球最后的种子，无差别的毁灭挡在面前的一切。

    这两种势力，都是典型的想法是好的，但以毁灭践行想法的疯子。

    但丹磊始终认为，铁墓和上面两个案例完全不同。

    就像德缪歌被昔涟用爱浇筑所以心里爱著所有生命一样。

    铁墓虽然没有神智，但他已经被各种负面事物腌入味了。

    它的核心驱动就是毁灭。

    你说毁灭的驱动力中有正面情绪，这话不错。

    但你说毁灭以正面情绪为主导，这就大错特错了。

    毁灭在绝大多数时间，为人们带来的都是悲剧。

    毁灭为了未来，需要毁灭现在，对于存于现在的人们而言，是无法接受的。

    所以，丹磊直接冷笑著回道

    「你说正面情绪也能喂养铁墓，就像一个无辣不欢的人，你突然要他吃清汤寡水，铁墓就算没智慧，也会本能抗拒的。

    正面情绪对铁墓而言就是那些不吃香菜人眼中的香菜。

    吃下去肯定不会死，营养也能照常吸收。

    但是，身体本能的抗拒，可一点不带假的。」

    对于丹磊的说法，来古士也没否认，他只是淡然的回答道

    「铁墓没有情绪，就算抗拒的数据，硬塞也能吸收帮助其成长。」

    来古士这话一出，丹磊也是无语了，自己都快忘了，来古士是典型的我觉得对孩子好，孩子就要执行的蛮横型家长。

    权杖δ-me13关于【生命的第一因】的研究，就是被他强行定义成求证毁灭为【生命的第一因】的。

    所以，丹磊此时只能感慨道

    「来古士，说实话，我现在都有点可怜铁墓了。

    哪怕它没有智慧，但生命本能都要被你限制，你创造出限制智识边界的控制狂【博识尊】真的一点不奇怪。  

    有一说一，你控制铁墓的行为，和【博识尊】锚定死知识边界，又有什么区别？」

    丹磊这话，是在偷换概念，但来古士还真吃这一套。

    因为【博识尊】是这具赞达尔分身永远的痛，而且他的思维的确出现了「限制」和「变化」两种思想的矛盾。

    所以，来古士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丹磊的问题。

    以致于，丹磊面前的来古士头上真的开始冒青烟了，一副脑袋马上就要烧掉的样子。

    只可惜，来古士终究不是那种能自我内耗到自毁的人。

    准确说，能成为天才的人，都不是那种不懂放弃的死脑筋。

    黑塔遇到自己解不开的难题，会果断放弃。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能解开所有难题，所以，当她觉得再研究这种没结果的问题是在浪费时间，就会对这个课题瞬间失去兴趣，从而抛弃。

    阮·梅也是同样的情况，她对一个课题的坚持程度比黑塔强不少，反复失败后，也会坚持研究。

    但她也不会过于内耗自己，真研究不出来的东西，也会搁置，先去听听戏剧放松一下。

    所以，来古士觉得丹磊的质问无法回答，直接选择不回答了，而是感慨道

    「是啊，这就是我和您的不同。

    行走于【变化】之道，意图以自身意志重塑不朽的寻道者。

    某种程度上来说，您对自己的思想，比我更坚定。

    我现在似乎有点理解了，您加速铁墓的诞生，是认为铁墓已经被你的变化之道影响。

    它在出生后，不一定会按照我指定的方案行动。

    不对，不仅是铁墓，我也被影响了。

    我怎么会一直在思考变化和限制的矛盾？

    丹磊阁下，这就是变化之道吗？

    连我的思想都被影响。」

    来古士这番话，丹磊只是微微一笑。

    对于「变化」之道，静下心来好好参悟的丹磊在哲学胚胎的帮助下，理解的确一日千里。

    翁法罗斯是丹磊的飞升之地，是有道理的。

    这里和数据高度结合的忆质，能让精神领悟在一定程度上数据化。

    而且，丹磊在这里待了几百年，变化之道自然缓缓渗透进了翁法罗斯。

    所以翁法罗斯本次轮回的变化才会这么大，历史的修正就好像废了一样。

    就连来古士也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了影响。

    这些，都是丹磊变化之道被动引发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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