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儿盯着那几条嬉闹的红鱼，眼睛越瞪越大，满脸都是压不住的兴奋。

“这是啥东西？”李成义好奇地问。凤儿反应这么反常，肯定是认得这些鱼。

“我以前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凤儿眼睛没离开过底下那摊岩浆，“说火里有种鱼叫赤鳞，叫声像敲磬，能拿来炼丹，也能炼器。

修火法或者本身属火的异族要是得了，功力能大涨，还能结出火丹。我一直当是传说，没想到今天见到真的了。”

“你要是肯帮我。”凤儿忽然转过头盯着李成义，眼神发亮，“咱俩的仇就算一笔勾销。”

李成义看了看她，又瞥了眼齐合，“只要你别坑人，帮就帮呗。”其他人都顺着李成义的目光看向齐合，看得齐合浑身不自在，他只朝李成义行了个礼，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赤鳞平时躲在岩浆底下，不好抓。我变个身进去搅动岩浆，等它们受惊跳出来的时候，你们趁机抓住就行。”凤儿指了指还在冒泡的火红浆流。

李成义蹲下来，摸着下巴：“抓鱼倒是不难，可拿什么抓啊？咱们手边又没有不怕火的家伙。”

凤儿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忽然脸有点红，转头对齐合说：“你跟我过来一下。”

两人顺着管道走到一处角落，凤儿让齐合用几件宽大的衣服搭起一个简单的遮挡。

刚把外套脱了，突然觉得不对劲，一扭头就看到李成义张着嘴、眼睛瞪得老大，踮着脚正往这儿瞅。凤儿立刻喊他：“看什么看，转过去！不许偷看！”

李成义这才反应过来，顺手把旁边桥班的眼睛也给捂上了。不用他喊，水言月早就背过身去了。童瑞倒是擦了擦口水，才慢吞吞把头转开。

齐合把衣服举得高高的，眼睛紧闭着，只听一阵细细碎碎的声响之后，凤儿说：“行了，看吧。”

凤儿脸有点红，手里捏着个东西，快步走到李成义面前，“给，这东西不怕火，能用来抓赤鳞。”

李成义低头一看，居然是凤儿的肚兜。

红的，上面绣着凤鸾，还带着点淡淡的香味。李成义一下子尴尬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好黑着脸扭头吼齐合：“齐合！你过来！鱼归你抓！”

齐合耳朵根都红了，磨磨蹭蹭走过来，刚要伸手接，凤儿却没给他。

她略带歉意地看了齐合一眼，对李成义说：“你不是见过世面吗，怎么还在意这个。你动作快，能在水上跑，赤鳞跳出岩浆就一刹那，抓鱼这事，非你不可。”

李成义张着嘴，看向齐合。齐合朝他行了个礼，“麻烦吴兄了。”

没办法，李成义只好把肚兜接过来，无视童瑞在一旁挤眉弄眼，正经对凤儿说：“开始吧。”

一声鸟鸣响起，凤儿化成一只火红的大鸟，浑身流光闪动，裹着一道道火焰。童瑞他们第一次见她化形，都看呆了。水言月却皱了皱眉，像在想什么。

火鸟在空中转了一圈，直直冲进翻腾的岩浆里。李成义抓紧肚兜带子，死死盯着岩浆表面。

原本还算平静的岩浆，突然剧烈沸腾起来，火红的浆液猛喷向半空，溅到火山外就成了暗红色，沿着石头慢慢往下淌。

四周顿时浓烟滚滚，石室里全是呛人的硫磺味。看着一道道冲起的火浪，李成义扭头瞅了眼齐合，这法子真的靠谱吗？

这岩浆烫得能把铁都化了吧，要是自己一个没躲开，这几个人可以直接吃烤人肉了。

他想把肚兜塞给齐合，可齐合故意不看他。李成义心里嘀咕：这可是你媳妇的贴身东西，你这都能忍？

突然，一条三寸长的小鱼从岩浆里跳了出来。在那么大的火山口对比下，它显得特别小。要不是李成义盯得紧，根本发现不了。

李成义脚下一用力，瞬间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在岩浆上方。他顺手一兜，双脚在空中猛地一踩，又回到了火山口边的管道上。

“烫烫烫烫！”一落地，李成义就反手去摸后背，脚下来回跳。刚才在岩浆上转身那一下，溅了几滴到背上，衣服当场烧出几个洞，皮上很快鼓起一连串大水泡。

“怎么样，不行我来。”水言月第一个跳过来问道。

李成义抹了把脸，手里蹭下一层灰，有石头渣子，也有自己烧焦的毛。脸上眉毛早烤得焦黄，手一碰，只剩半截，看着挺滑稽。

“这鬼地方也太烫了，多待一会儿就受不了。不行从月，你来试试。”李成义咧着嘴，把肚兜一抖，一条红鱼尖叫着掉到地上，不停地扑腾。

桥班他们兴奋地围上来，盯着这条不到巴掌大的小鱼。赤鳞全身通红，一点杂色都没有。身子软得像水似的，表面还泛着一圈圈波光。游过的地方都烧起火，连石头都烧红了。

没过多久，赤鳞身上的红色渐渐暗了，叫声也弱了下去，看样子离开岩浆活不了多久。

李成义把肚兜递给水言月，扭头往后背看，“怎么感觉凉飕飕的。”

水言月顺着他目光看去，嘴角忍不住抽了两下。李成义从后背到屁股那一片的衣服，全是密密麻麻的窟窿，都快遮不住了。他一动，破洞底下就白花花地闪。

“李成义，论跑得快，我们六个里你排第一，我看这抓鱼的活儿还得你来。不过嘛，可以把肚……把这鱼兜绑在戟上，这样能够远一点。”

水言月把大戟往李成义手里一塞，还好心出了个主意，说完转身就往地上赤鳞那儿走，根本不管李成义一脸懵的样子。

“从月，你真行，你……”李成义想把戟和肚兜还回去，水言月却头也不回。

“一群没义气的家伙。”李成义哭丧着脸，见没人理他，只好扭头又往火山口走去。

可怜的李成义在滚烫的岩浆上来来回回跑了快几十趟，才抓到四条赤鳞。有时候是因为鱼跳得不够高，有时候力道没掌握好，难免失手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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