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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结案!浮生楼的最终阴谋!


第268章  结案!浮生楼的最终阴谋!

    听著刘树义的话,长乐王妃风情万种的眉头不由皱起,心里莫名生出一丝慌乱,似乎有什么不受控制的事就要发生。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凤眸紧紧地盯著刘树义。

    刘树义也没有卖关子,道:「有一件事,我一直都很好奇————」

    「那就是长乐王在凉州与外邦勾连不是一次两次,偷养私兵更非一日两日————那么久的时间,都没有暴露,没有任何消息传出,这说明长乐王必然将凉州经营得很好,也做的足够隐秘,怎么就会突然间有一封举报密信,送到了陛下案前?」

    「要知道,在长乐王有心经营与隐瞒的情况下,任何在凉州的信件想要往外送,都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想要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更不容易————」

    「而一封信件,想要送到陛下案前,难度更是大到极点————」

    「可即便如此,这封详细阐述了长乐王在凉州所做的一切的密信,就是穿过了长乐王的层层封锁,通过了一道道宫里的规矩,递到了陛下的案前————」

    刘树义眼眸凝视著床榻上那个妖娆王妃:「是谁,有这样的本事,能够穿透一切障碍,把信从凉州送到陛下面前,又是谁————有如亲眼跟著长乐王一样,能如此清晰、如此细致、如此具体的把长乐王所做的一切,都掌握的如此清楚?」

    长乐王妃妖艳的凤眸陡然眯起。

    崔麟与杜构心中一动,崔麟忍不住道:「刘郎中的意思————难道是说,这个人————是长乐王妃?」

    「是她!?」

    窦谦与顾闻闻言,都不由露出惊愕神情。

    长乐王谋逆之事,他们也都听说过,也都知道长乐王的谋逆秘密会泄露,是因为有人给陛下送去了密信————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写密信的人,竟然会是眼前的长乐王妃!

    「在没有破解你对长乐王的算计时,我确实没有想过这个人会是你————」

    刘树义看向长乐王妃:「毕竟你虽然表现出对长乐王不顾家的不满,但你身为长乐王妃,与长乐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理由去揭穿长乐王的秘密,更别说你一直在长安,未曾与长乐王赶赴凉州,那就更不会知晓长乐王的那些事————」

    「所以在初次见你时,我真的一点都没有怀疑你,反而因你被长乐王谋逆所牵连,而与你有些同病相怜之感————」

    「可随著线索越来越多,随著林仵作与你之事的浮现,我才恍然发觉————我错了!」

    「你能提前那么久,就通过林姑娘去引起林仵作对长乐王的仇恨,并且在长乐王尚未被抓到长安时,就告知林件作报仇的机会来临————这一切,都说明你早就知道,长乐王会经林仵作的手!」

    「你也早就知道,长乐王一定会暴露,一定会被带回长安————

    「而能提前那么久知道这一切的————」

    刘树义眯著眼睛道:「只能是掌控这一切的幕后之人!也就是说,那密信,即便不是你写的,也必然是你授意其他人所写!」

    崔麟与杜构是一路跟著刘树义调查的,知晓一切的来龙去脉,此刻闻言,都甚为认同的点头。

    窦谦和顾闻虽然知道的事不多,但也听明白了刘树义的逻辑,同样干分赞同。

    「那这就很有意思了————」

    刘树义盯著长乐王妃:「你耗费那么多心机,千方百计让长乐王在凉州做了那么多事,好不容易长乐王才将凉州经营得那般牢固,也好不容易养了那么一支私兵————可结果,还没等长乐王利用这支行伍做什么呢,你就直接向陛下告发了长乐王在凉州所做的一切————」

    「如果这一切真的都是长乐王自己所为,是长乐王真的想谋逆,那你仇恨长乐王,恨不得让长乐王去死,所以告发长乐王,很正常!」

    「可是,这一切明明都是你在背后主导的啊,是你利用长乐王,让长乐王秘密组建了这样一支力量,结果你好不容易达成目标,却又亲手将其摧毁————」

    「王妃————」

    刘树义双眼一眨不眨的凝视著长乐王妃妖媚的眼眸:「你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长乐王妃秀眉越皱越深,她就要开口:「我都说——

    」

    「不用拿你只想到这种办法的借口来搪塞我,你知道的,这对我没有任何用处。」

    不等长乐王妃说完,刘树义便打断了她的话:「就算你真的只想到利用长乐王的谋逆之罪,来解决他,那你正常的想法,也该是让长乐王真的用那支兵力谋反————」

    「毕竟只要长乐王谋反,陛下定会第一时间派兵平叛,以朝廷的力量,长乐王根本抵挡不住。」

    「到最后,他一定是马革裹尸,头颅被朝廷将士争相抢夺而砍下为结局————

    「」

    「这样的话,因你表面上被长乐王嫌弃,从未去过凉州,也不用担心会被波及————而且战场之上,也没有人会相信长乐王这个谋逆贼子的话,将士们也不会给他机会听他废话,就算他真的能开口,以他对你的情谊和信任,也绝不会出卖你。」

    「所以,无论从任何方面来看,你让长乐王在凉州谋逆,都是最好的解决他的方法————可你做的,却是把他弄回到了长安,选择在长安动手,长安是天子脚下,无数人盯著,有无数的眼线注意著长乐王,你在这种情况下动手,远比在凉州危险数倍!」  

    「只要你不蠢,你就不可能多此一举,而事实也证明,你比任何人都狡猾————所以,什么报复,什么复仇,都是假的!你必有这样做的其他阴谋!」

    长乐王妃瞳孔一颤,刘树义把她的所有话都堵住了,使得她再也没法用报复长乐王的理由来狡辩。

    而其他的理由,她也不敢说,刘树义思维太过敏锐,她担心自己哪句话说错,会被刘树义抓住破绽。

    所以最后,她只能紧紧地抿著嘴,双眼紧紧盯著刘树义,等待著刘树义接下来的话,以此确定刘树义究竟对自己的秘密,了解到哪种程度。

    不过她能沉得住气,崔麟却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忍不住道:「那她做这些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众人闻言,也都看向刘树义。

    长乐王妃的行为越诡异,越奇怪,他们就越好奇长乐王妃这看似不合理的举动,真正的用意是什么。

    刘树义见众人皆好奇到极点,没有卖关子,道:「其实,想知道她的目的,并不难。」

    「想想她的另一个身份吧!」

    另一个身份————

    崔麟目光一闪:「浮生楼贼子!?」

    刘树义道:「浮生楼的目标,是反唐复隋,所以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覆灭大唐。」

    「你是说,王妃想要覆灭大唐————」

    「可若是这样————」崔麟眉头皱起,疑惑道:「那她不更应该支持长乐王谋逆吗?只要长乐王动手,凉州附近必乱,而天下一乱,他们反唐复隋的机会也就来了————如此不正符合他们的目的?」

    窦谦等人也都点头,赞同崔麟的话。

    刘树义却是摇头:「天下大乱?你们似乎把长乐王想的过于厉害了————」

    他说道:「宇文刺史一到凉州,就把长乐王及其下属给吓到了,之后其下属便鼓动长乐王,让其直接杀了宇文刺史,揭竿而起,可长乐王没有同意,使得其下属对他失望至极,要绑他去突厥求一个安身立命的机会————」

    「结果呢,宇文刺史中途得知消息,派人堵截了他们,最终将那些下属全部斩杀,长乐王也抓回了长安,直接将凉州平定————」

    他看向崔麟等人:「整个过程,都是宇文刺史带的那些侍卫完成的,没有从其他地方借调任何兵力————」

    「宇文刺史最多也就带了几百人,即便他聪慧过人,善于谋算,可人数毕竟摆在那里,而就这么些人,都能把长乐王在凉州的势力给镇压,你们觉得他们就算真的谋逆造反,又能坚持多久?」

    「只怕————这些酒囊饭袋之辈,连周围的其他州县都打不过,不等朝廷派兵镇压,就被相邻州县的兵力给解决了!」

    听著刘树义的话,众人不由回想起他们当年对长乐王谋逆之事了解的情况————确实,他们只听说了长乐王谋逆作乱,震惊于长乐王怎么会如此胆大包天,然后亲眼见证陛下登基后,第一个皇亲国戚被赐死,并未听说凉州如何生乱。

    如此看来,宇文士及平定凉州,的确应较为轻松。

    因而皆点头,赞同刘树义的话。

    刘树义继续道:「或许是时间过短,那些私兵还未练出战力,或许是这些私兵就是干分平庸,难成大事,或许还有我们不了解的其他缘由————总之,想要依靠长乐王的这些人手,在大唐兴风作浪,明显是不可能之事。」

    「而长乐王做这一切,都是王妃的主意,所以王妃不可能不知道那些人的本事如何————」

    「这种情况下,你们觉得以王妃的精明,会明知他们掀不起任何风浪,还让他们动手吗?」

    崔麟面露恍然:「原来如此————长乐王妃很清楚这些人的能耐,知道他们就算动手,也无法撼动大唐分毫,反而可能会让朝廷有所警觉————」

    「可是————」

    顾闻忍不住道:「长乐王妃若让长乐王动手,那至少还能在大唐这片汪洋里荡起一些涟漪————但若不让长乐王动手,那岂不是让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白浪费了?一点涟漪都没有,不是对他们更没意义?」

    「而且她完全可以继续隐藏那些私兵,继续扩大私兵的规模,继续训练他们,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只要这些私兵不被发现,随著时间的过去,那些私兵的实力就能提升,迟早能够为他们所用。」

    「所以她完全没必要把这些私兵的存在给出卖啊,这怎么看,都是赔本的买卖。」

    「确实。」崔麟也道:「对浮生楼而言,只是当时动手,无法让天下大乱罢了,他们不是擅长隐藏自己、暗中筹谋嘛,那他们完全可以偷偷训练他们,积蓄实力,这正好与他们一直以来的行为相契合,怎么就非要出卖他们,把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力量给亲手毁掉?」

    「这是个好问题。」

    刘树义听著两人的话,道:「如你们所言,长乐王妃确实有不必毁掉这些积累的选择,那么她仍是毫不迟疑的选择将其毁掉,就只有一个理由————」

    「什么?」众人看向他。

    「这样做,对浮生楼而言,对长乐王妃而言,有更大的利益!」

    「更大的利益?」众人皆眉头皱起,实在是想不到,亲手毁掉这些筹谋,能有什么更大的利益。

    刘树义看了一眼仍坐在床榻,紧紧盯著自己的长乐王妃,道:「你们可还记得此事发生在什么时候?」

    「当然记得,陛下刚刚登基不久。」顾闻道。  

    「那你们可知晓,陛下刚登基时,那些皇亲国戚的态度?」刘树义又问。

    「这————」顾闻想起了玄武门之变,想起了李世民能够登基,是通过杀害兄弟,逼迫父亲的方式做到的————而这样的方式,在其他亲属眼里,自然是无情不孝,薄情寡义之事。

    可他敢想不敢说。

    其他人也都是官场人精,自然也都明白这些。

    刘树义见无人开口,知道他们都明白自己的意思,便继续道:「陛下登基后,面临的压力很多,有息王旧部的,有突厥这些外邦蛮夷的,也有其他藩王和皇亲国戚的————」

    「为了稳定局势,陛下必须要解决这些问题,而长乐王的谋逆,正好是陛下对藩王动手的一个契机————若没有长乐王谋逆在前,陛下轻易动皇亲国戚,必会被传要赶尽杀绝之类的话,对陛下的形象与声望皆是不利。」

    「但有了长乐王谋逆之事为引子,陛下再动手,也就合情合理了,毕竟陛下不可能允许第二个谋逆的藩王出现,若是哪个藩王敢反对,那也无异于直接告知天下人他要学长乐王,所以陛下能够很轻松的处理这些亲属之间的问题。」

    「可如果————」

    刘树义话音突然一转,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沉声道:「在未来的某一日,突然有人说出,长乐王根本就没有谋逆,是陛下为了削藩,诬陷皇叔,构陷亲人的话,你们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这————」众人心里一个激灵。

    「如果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长乐王的妻子长乐王妃,她拿著血书,泣血喊冤,你们觉得又会如何?」

    崔麟脸色一变。

    「如果长乐王妃还拿出了长乐王没有谋逆的证据,你们觉得,又会发生什么事呢?」

    这句话一出,便是沉稳的杜构,全身都不由绷紧,他面色骇然的看向刘树义:「她们的真正目的,是这个?」

    窦谦和顾闻也听得手脚冰凉,头皮发麻。

    著实是刘树义的话,太过骇人!

    「我之前说过,长乐王在被宇文刺史调查时,从未想过对宇文刺史动手————

    在这里我们不讨论宇文刺史有多厉害,只从长乐王的角度去看————」

    刘树义道:「他没对宇文刺史动手,没想过动用手里的一兵一卒,甚至手下求他逃跑时,他也拒绝了————因此我说,长乐王没有真正的谋逆想法。」

    「那我们是否也可以借此认为,长乐王并不认为他的行为,是在谋逆,是有问题的?」

    「换句话说————」

    「在长乐王妃的有意误导下,长乐王或许只是认为自己在做一件讨长乐王妃欢心的事,他打心眼里就没有觉得自己所做的事,有什么问题。」

    「还有那所谓的私兵,战力如此之低,有没有可能,压根就不是什么私兵呢?而是长乐王因某种原因,将他们聚集起来而已,他们真正的身份,是流民,是乞丐,或者其他的需要救助的人————」

    「若是这样的话,那长乐王就是在做善事————」

    「当长乐王妃将这些事说出来,并且给出足够的人证物证,证明长乐王当年真的没有与外邦勾连,真的没有偷养私兵,一切的一切,都是陛下为了陷害他、

    为了削藩的借口————」

    刘树义深吸一口气:「你们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随著刘树义话音的落下,狭窄阴暗的密道内,霎时间寂静无声。

    众人皆目瞪口呆,面露骇然,他们完全被刘树义的话给吓到了。

    若真如刘树义所说,他们能够想像得到,会是怎样恐怖的场景————

    皇亲国戚,必然勃然大怒!到那时,皇族内部也必然会开始动荡。

    前有玄武门之变,后又有不念亲情、构陷长辈、算计同族的行径,陛下的声望,也将遭遇毁灭性的打击。

    而身为帝王,当其名声受损,无法服众时,可以想像,对朝廷、对大唐,会引发怎样的动荡。

    若是在此刻,浮生楼扶持的息王庶孽站出来,再振臂一挥,打著复仇、拨乱反正与重塑大唐正统的旗帜出现————

    天下,必将大乱!

    到那时,浮生楼所期望的乱世,就真正到来了,他们也真正有机会灭唐复隋————

    而陛下,内无皇室族亲支持,外又有各路人马虎视眈眈————可以想像,陛下会面临怎样的困境,也许————真的会发生最为糟糕的事!

    一想到这些,众人就不由感到内心胆寒,头皮发麻。

    长乐王妃怎么敢啊!她真的是胆大包天,无所顾忌!

    那此事是否会发生————

    长乐王谋逆的事,是长乐王妃一手主导的,举报信也是长乐王妃写的————只要长乐王妃真的有这样的计划,她完全可以瞒著所有人,准备好一切!

    这样的话,当浮生楼觉得时机成熟时,让长乐王妃动手————

    「嘶————」

    崔麟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他忍不住看向石室内那个妖娆的身影:「你真是太诡计多端,太狡诈,太阴险了!」

    「狡诈?阴险?」

    谁知长乐王妃闻言,却是一脸委屈的看著刘树义:「刘郎中,你真是冤枉妾身,妾身真的没有那么多想法,你把妾身想的太坏了。」  

    「是吗?」

    刘树义漆黑的眸子盯著长乐王妃:「那你敢出来吗?」

    「什么?」长乐王妃怔了一下。

    刘树义淡淡道:「你不是说我冤枉你了吗?好,我给你证明的机会。」

    「你现在端著酒杯出来,我就信你,并且还满足你的愿望,与你喝交杯酒————」

    「你————」

    他眯著眼睛,眼眸好似将长乐王妃的一切都看穿,缓缓道:「敢出来吗?」

    听到刘树义的话,众人都有些疑惑,不明白刘树义为何非要让长乐王妃出来,而且还拿此事来验证长乐王妃是否说谎。

    他们下意识看向长乐王妃,然后————他们都愣住了。

    只见原本还一脸委屈,又故作伤心的长乐王妃,在听到刘树义这句话后,脸色瞬间冷了起来。

    她原本柔媚的眼眸,此刻就如那毒蛇一般,充斥著冰冷与漠然。

    她死死盯著刘树义,声音再也不复之前的酥麻,只有冷意:「你什么时候察觉的?」

    察觉?

    察觉什么?

    众人越发茫然。

    刘树义对长乐王妃的变脸,似乎早有预料,此刻神色如常道:「在我明确你在长乐王案里的真正谋算后,就知道你必然与浮生楼其他人一样,要杀我而后快。」

    「有了这个前提,再去思考你见到我后,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件事,以及你最终希望我所做之事————便不难知晓,你真正的意图。」

    崔麟沉思道:「你的意思是————她准备的那两杯酒,真的有毒?」

    刘树义摇头:「她既然敢挨个品尝,还敢让杜姑娘验毒,就说明她有绝对把握,我们不会发现任何问题————所以那酒,大概率就是普通的酒。」

    崔麟不明白了:「既然酒没问题,她还能怎么害你?」

    刘树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看向顾闻,道:「石门是你们打开的,还是本就开著?」

    顾闻忙道:「本就开著。」

    「果然————」

    刘树义没有任何意外,道:「她故意将石门敞开,为的就是我们在这里,可以对石室的情况一窥究竟,如此便能确定石室内只有她一个弱女子,从而在心里下意识放松下来,认为一切尽在我们掌握之中。」

    「而后,她又不断对我说一些喜欢之类的话,试图让我认为,我真的获得了她的青睐,而一个女子喜欢你,你对她,就难免更加放松,毕竟喜欢你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害你?」

    「最后,她用编造的可怜身世,试图引起我的怜悯,再借此机会提出交杯酒的小小心愿,还说只要我能实现她的愿望,她就自愿放弃抵抗,否则就死在我们面前————」

    「这诸多攻势下————」

    刘树义看向崔麟:「若是你,你会如何?」

    崔麟挠了挠头:「下官会答应她,但也会防备她————我会佯装答应与她喝交杯酒,然后趁著靠近她的机会,直接把她制服,如此便能万无一失。」

    刘树义点头:「很不错的主意,但————你若真的这样做了,你应该就已经死了。」

    「什么?」崔麟懵然。

    刘树义道:「还没明白吗?她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对她放松警惕,为了让我如你一样,把所有注意都放在那所谓的交杯酒上————可实际上,这些只是障眼法罢了。」

    「只是为了遮掩她真正目的的借口。

    「她知道我们一定会怀疑她,知道我们一定会顾忌那两杯酒是否有问题,所以专门用没有问题的酒来迷惑我们,当我们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觉得怎么都不会让她翻天后————当我们决定配合她这场演出,进入石室实现她那小小愿望————」

    「那我,也就落入了她真正的陷阱之中。」

    「明白了吗?」

    刘树义抬起手,拍了拍身前的石门,道:「她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引我进入石室!」

    「不出意外,当我进入石室的下一刻,就是我身死道消的那一刻!」

    「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临死前,也要让我这个破解了她的阴谋,坏了她计划的仇人陪葬————」

    刘树义双眼直视著仍旧坐在床榻上,仍旧端著酒杯,面容精致,却满面寒霜的长乐王妃,缓缓道:「我说的对吗?对我倾心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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