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赵布泰:要干就干大的,灭个国才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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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赵布泰:要干就干大的,灭个国才过瘾!
崇祯七年的南海,冬日的太阳明晃晃地照著,海面泛著粼粼波光,还算平静O
赵布泰的「飞鱼号」行驶在船队最前头,破开浅绿色的海水。船队规模不小,除了他的西洋夹板船,后面还跟著钱、申、徐三家的六条大海船,装满了人跟货,吃水都很深。
赵布泰穿著短褂,站在船头,海风吹得他衣襟猎猎作响。他眯著眼,望著前方蜿蜒的海岸线。那是安南的地界了,再往南,就是此行的目的地—广南国的会安港。
「主子,看这天色,傍晚前能到会安。」包衣赵四凑过来,递上个水囊。
赵布泰接过,灌了一口清水。他心思没在赶路上。他知道,钱家,徐家,申家那几位爷,肚子里藏著大事————他得好好掺和一把!
他正琢磨著,桅杆顶上的瞭望哨突然扯著嗓子喊起来,声音带著急促:「西南方!有船!一条————是条快船!冲著咱们来了!」
甲板上顿时一静。水手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荷兰船长贝克尔反应最快,抓起挂在脖子上的单筒望远镜,朝著西南方望去。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是西班牙人的船!」贝克尔用生硬的汉语对赵布泰说,「看船型,是马尼拉来的私掠船!不大,但很快,炮不多————」
赵布泰心里一动。西班牙人?他们在吕宋那边势力大,跟荷兰人是死对头,自打赵布泰在荷兰人的指使下,代表大明劫了西班牙人的大帆船,这群西洋强盗就组织了私掠船来和大明商船作对了—一现在大明东南那边的「饷票」那么好卖,也和这事儿有关系。
「要避一下吗?」贝克尔问,「我们的船大,他们未必敢惹。」
「避?」赵布泰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送上门的功劳,干嘛要避?」
他接过望远镜看了看。那条西班牙船果然不大,船身细长,挂著面陌生的旗帜,正鼓满了帆,斜刺里插过来,带著一股子掠食者的凶狠劲儿。
「传令!」赵布泰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杀伐决断,「升战旗!炮手就位,装填实心弹!右舷对准来船!水手准备接舷跳帮!」
他这些日子一直跟著贝克尔学打海战,现在也有模有样了。
「老爷,真要打?」赵四问。
「打!」赵布泰斩钉截铁,「正好拿它试试炮,也给后面船上的老爷们看看,咱们的银子,不是白拿的!」
「飞鱼号」上瞬间忙碌起来。战旗升上主桅,猎猎飘扬。炮手们掀开炮衣,熟练地清理炮膛,装入药包和铁弹。水手们拿出腰刀、斧头、梭镖,还有几张弓,在右舷甲板后蹲下,眼神里混著紧张和兴奋。这些都是赵布泰从辽东带来的老底子,都打惯了仗的旗丁和包衣汉军—一当然了,现在他们都是大明水师官兵了!
后面的大福船上,钱秉镫、申湛然、徐尔默三位老爷也被惊动了。他们纷纷走出船舱,来到船头,手里也拿著望远镜。这三位都是江南大族里分管外务的子弟,年纪三四十岁,功名不高,但打理庶务都是一把好手。
「怎么回事?前面赵游击的船怎么升战旗了?」钱秉镫皱著眉问。
「好像————好像有船冲著咱们来了!」申湛然眼尖,指著西南方那个小黑点O
徐尔默放下望远镜,脸色发白:「是————是番鬼的船!看旗子,像是佛郎机(西班牙)的私掠船!这可如何是好?」
他们这三条福船虽然大,但没什么像样的武力,遇到海盗番船,只有挨宰的份。一时间,三人都手心冒汗,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时,「飞鱼号」已经完成了转向,巨大的船身横了过来,右舷一排炮窗黑洞洞地对著疾驰而来的西班牙船。
西班牙船显然没料到这艘看似商船的大夹板船如此强硬,速度稍缓,似乎有些犹豫。但箭在弦上,它也调整方向,试图用船头对准「飞鱼号」。
两船距离迅速拉近。
四百步————三百·————二百··「开炮!」赵布泰猛地挥下手。
「轰!轰!轰!轰!」
「飞鱼号」右舷的八门火炮次第怒吼,喷出长长的火舌,浓白的硝烟瞬间笼罩了半面船身。沉重的铁球呼啸著砸向目标。
有一发打近了,激起高高的水柱。但另外几发准确地命中了西班牙船!木屑横飞,船体明显震动了一下,一面船帆被打出了窟窿。
西班牙船也开火了,但它船小炮少,只有船头两三门炮,准头也差,炮弹都落到了「飞鱼号」前方的海里。
「好!打得好!」后面福船上的钱秉镫忍不住叫出声。申湛然和徐尔默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喜色。
一轮炮击过后,两条船都借著惯性迅速靠近。西班牙船受损不重,但失了先机,水手有些慌乱。
「钩索准备!」赵布泰大喝一声,自己抄起一把厚背朴刀,「跟我上!」
两船船舷即将擦碰的瞬间,无数带著铁钩的绳索从「飞鱼号」上抛了过去,牢牢勾住了西班牙船的船舷。水手们发一声喊,用力拉扯,两条船「砰」地撞在一起,紧紧贴在了一处。
「杀!」赵布泰第一个跃上对方船舷,如一头猛虎,扑了下去。他身后的「水手」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纷纷跳帮过去。
接舷战瞬间爆发。
西班牙私掠船上的水手也是亡命之徒,挥舞著弯刀和水手斧迎了上来。甲板上顿时刀光剑影,惨叫连连。
赵布泰根本不管小兵,朴刀直取一个穿著考究、像是船长模样的大胡子。那船长举刀格挡,「铛」一声巨响,震得他手臂发麻,刀差点脱手。赵布泰得势不饶人,刀光一卷,斜劈而下,那船长勉强躲开要害,肩膀上已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惨叫倒地。
赵布泰看都不看,朴刀横扫,又将旁边一个冲过来的水手连人带刀劈飞。他力气极大,刀法更是沙场搏命的招式,简洁狠辣,全无花巧。在他带领下,那些旗丁、包衣汉军如虎入羊群,三人一组,五人一队,配合默契,砍瓜切菜般将替西班牙人卖命的「菲猴子」砍翻在地。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西班牙船上还能站著的人就没几个了。剩下的也丢了武器,跪地求饶。
赵布泰提著滴血的朴刀,站在尸横遍地的敌船甲板上,喘著粗气,浑身浴血,如同杀神。阳光照在他脸上,那眼神冷得吓人。
后面福船上的三位老爷,通过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赵布泰那骁勇无敌的身姿,那帮「水手」彪悍绝伦的战斗力,让他们心惊肉跳,又忍不住热血沸腾。
「真————真乃虎将也!」申湛然喃喃道。
「有此猛士相助,何愁大事不成!」钱秉镫眼中放光。
徐尔默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之前对雇佣兵战斗力的那点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这勇武,拿去辽东和建奴打肯定是不够看的,但是拿去广南、占城那边,绝对够用了!
战斗结束,「飞鱼号」派水手接管了俘虏和受伤的西班牙船。赵布泰刚回到自己船上清洗换衣,钱家的大福船就靠了过来,放下小艇,送来请帖,请赵游击过船饮宴,庆功压惊。
赵布泰带著赵四和金成仁,登上了那艘装饰奢华的大福船。
宴席设在中舱,极为丰盛。钱秉镫、申湛然、徐尔默三位东主亲自在船甲板上迎接,态度比之前更加热情,甚至带著几分恭敬。
「赵将军神勇无敌,今日一见,名不虚传!我等敬将军一杯!」钱秉镫作为代表,举杯致辞。
觥筹交错,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
钱秉镫挥退左右,舱内只剩下核心几人。他压低声音,进入正题:「赵将军,实不相瞒,此番南下,我等与广南会安的郑彩、毛将军已有约定。他们出兵一千,广南郡王出兵五百,欲取占城国丐河下游之地。若将军愿以战舰相助,冲破河口防御,我等愿再奉上一万两谢礼!」
赵布泰放下酒杯,没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占城国?如今国力如何?兵有多少?」
申湛然接口道:「据闻,其国早已衰败,兵不过数千,甲械废弛,唯仗著山林瘴气苟延残喘。」
赵布泰闻言,忽然哈哈大笑,把三人都笑愣了。
「我当是什么龙潭虎穴!」赵布泰收住笑,目光扫过三人,带著一丝轻蔑,「就这等插标卖首之国,你们还费劲去抢什么河口下游?」
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灭了,统统吞并就是了!到时候,土地、人口,可都是咱们的!不,是你们三家的!」
灭国?
钱、申、徐三人面面相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狂言」震住了。灭国?这想法太疯狂了!
「将————将军,非是我等不愿,实在是————力有未逮啊。」徐尔默迟疑道。
「力有未逮?」赵布泰自信地一笑,「可以请人啊!」他凑得更近,「不瞒三位,赵某在海上,也结识些朋友————都是刀头舔血、能征惯战之辈!只要银子使够,千把精锐,随时可至!」
这个赵布泰是个发财不忘穷亲戚的......他的亲戚朋友里面,多的是猛男,什么白甲兵、巴图鲁的一大把。这几年辽东无战事,出海赚点外快,也不耽误啊!
他看著将信将疑的三人,拍著胸脯:「三位若信得过赵某,这次攻打丐河下游的陆战,交给赵某来指挥!无需一千,只需五百————不,三百精壮,我亲自带队登陆,包管一战功成!」
「将军还精通陆战?」钱秉镫惊讶地问。
赵布泰傲然一笑:「陆战?步战、马战、山地、丛林,赵某无一不精!比这海上勾当,更是在行!」
他最后抛出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一旦事成,占城膏腴之地,可就是你们三家子孙万代的基业!岂是区区一个河口码头可比?」
宴席散后,赵布泰回到「飞鱼号」。夜色已深,海风带著凉意。
他站在船头,望著南方漆黑的夜空和点点星光,心中那股火越烧越旺。
灭国......这才像点样子。抢个河口有什么劲?要干,就干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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