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电子书 > 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 > 第634章 西夏暗流,双女香艳

第634章 西夏暗流,双女香艳


第635章  西夏暗流,双女香艳

    转【国王杀手】老爷做的图晁盖目光扫过厅上众人。

    先望向军师吴用,却见吴用低眉垂目,眼观鼻鼻观心,并未与他目光相接。

    晁盖心下一沉,暗叹道:「这吴学究可是于我同出地方,连他都投了那宋公明,莫非这宋公明才是公孙道长说的真真天命之子?就算如此,须知我命由我,管贼老天作何!」

    心中冷笑一声,目光便从吴用身上滑了过去。

    又扫向霹雳火秦明、小李广花荣。

    心道:此二人虽勇猛,却是宋江心腹嫡系,我若是点上他们,到时候怕是不尽全力扯我后腿。

    再看豹子头林冲,暗忖:「林教头这些日子虽与宋江走得近,但当年火并王伦,他扶我上位,多少有些旧情分在。」

    于是点道:「林教头同去!」

    林冲也不拒绝,拱手称是。

    目光再逡巡,只见人头虽众,前方除了赤发鬼刘唐和三两个堪堪能用的,余者竟多是宋江一系人马,不是他带来,就是仰慕他来投。

    晁盖心中憋闷,却也别无良策,只得硬著头皮点将:徐宁、穆弘、刘唐、张横、孙立、黄信、

    杜迁、宋万、燕顺、邓飞、欧鹏、杨林、白胜等人。

    点罢,才道:「其余头领,跟随宋公明贤弟,好生把守山寨基业!」

    随即又点起五千精壮喽啰。

    正当此时,聚义厅外忽地卷起一阵怪风,呜呜作响,飞沙走石。

    那风来得邪性,竟「咔嚓」一声,将晁盖新近命人赶制的中军大纛认旗,生生吹作两段!

    旗帜半截跌落尘埃。

    厅上众人,无不变色,面面相觑。

    军师吴用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沉声谏道:「兄长!此乃天降凶兆,主折将损兵!依小弟之见,不若改个吉日再行发兵?」

    宋江看了一眼吴用,也上前道:「哥哥!大军未动,风折认旗,此乃大不祥之兆,于军心大大不利!不如暂且按兵不动,等过了这阵凶煞,春暖花开之时,再去与那厮理会不迟!至于那阮家三位兄弟....」  

    晁盖见连吴用如此说本有犹豫,听见宋江提起阮氏三兄弟,心中更是烦躁憋闷,厉声道:「天地间刮风下雨,有甚么稀奇古怪?若是因这小事便裹足不前,那曾头市的泼贼岂不是要笑掉大牙?如今还未到数九严寒,若是今日不出阵,岂不是我等真要等到开春?只怕那时,我家三位兄弟的尸骨都凉透了!那厮们的气焰更要嚣张到天上去!你等休要再劝,便是刀山火海,我也定要去走这一遭!」

    宋江见状,只得长叹一声,摇头晃脑:「唉!兄长执意如此,小弟——小弟——只能祝愿兄弟一路顺风才是——」

    这梁山各有心思暂且不提。

    此时。

    大官人队伍已然到了西夏兴庆府巍峨皇城前。

    那大官人如众星捧月,被晋王察哥和其他两位王爷,并曹勉薛元礼等人簇拥著迎入皇城深宫。

    余下人等,自有西夏驿丞引去安顿。

    扈三娘本就一步不离紧的贴身护卫,紧随著自家老爷。

    可也只能目送到宫门影壁处,见他背影消失在九重殿宇深处,方才转身。

    正待离去,忽觉一股锐气刺向自家这边方向。

    立刻敏锐察觉过来扭头探去。

    凝眸远眺,只见街角檐下,一人身著紧身服,头戴宽沿斗笠,目光透过笠纱,竟也死死锁在自家老爷消失的方向。

    扈三娘心下一凛:老爷在西夏如何又有仇人?莫非是西夏哪些势力对自家老爷不利?此等目光的专注!分明是敌非友!定是刺客无疑!」

    她脚下生风提步便追,也靠著另一边墙角,悄然缀了过去。

    那斗笠人亦是警觉,身形一闪,便没入旁边一条幽深窄巷。

    扈三娘紧追不舍,巷内七弯八绕,光线昏暗。

    眼见巷口光亮在望,扈三娘猛地提气,娇躯一拧,连踏矮墙,飞燕掠波,稳稳落在巷口,堵住去路。

    「呔!你是何人?为何鬼鬼祟祟,紧盯著我家大人不放?」扈三娘柳眉倒竖,厉声喝问。

    斗笠下传来一声冷笑,竟是个女子声音!

    那女子声音清脆动听:「你家大人?哪个是你家大人?皇城门口进进出出那许多人,我就不能看别人?」

    扈三娘听得她一口流利宋话,反倒更加狐疑,莫非是从大宋跟过来的刺客,警惕道:「还是个会说汉话的俏娇娘!口舌倒是伶俐,说,为何冲著我家大人过来?到底有何图谋?」

    斗笠女嗤笑:「会说几句宋话,便是冲他来的?这兴庆府里仰慕中原繁华多时,会说宋话的半城人舌头都拐得过来!少见多怪!」

    扈三娘眼中寒光一闪,冷笑道:「好个牙尖嘴利的蹄子!我可没说我家大人是谁,你这是不打自招了,既不肯吐实话,休怪我手辣!捉你回去,自有百般手段叫你开口!」

    话音未落,玉腕一翻,紧贴著饱满大腿的双刀呛啷出鞘,直取斗笠女子咽喉!

    这西夏兴庆府不比东京严厉,来往皆是好武成风的部族和绿林人士。

    又多有自家祖辈传下来的小刀,不能离身。

    故而兵器限制不严,只是通常限制长兵。

    那斗笠女子反应亦是奇快,见扈三娘双刀攻来,也是一声娇喝:「想捉我回去?就怕你没这本事!」

    说完皓腕轻抬,佩剑出鞘!

    一道寒光迎上。

    叮当脆响,两女瞬间斗在一处。

    这巷子狭窄,腾挪不易,反更显贴身肉搏的凶险旖旎。但见:

    一丈青扈三娘,身量高挑,在自家老爷滋润下,体态略微丰腴,可媚肉下又都是肌肉,矫健如豹,蜂腰紧束。

    衬得那两瓣圆臀愈发饱满挺翘。

    随著她闪转腾挪,被自家老爷把玩得越发鼓胀的一对半球儿随剑势起伏,波涛隐现。

    她咬定这人是来杀老爷的刺客!

    顿时玉面含煞,丹凤眼如刀,樱唇紧抿,誓要拿住对方,拷问出还有多少人手。

    而这斗笠女子自然是琼英。

    黄花大闺女,身高略微矮扈三娘一些,可也不多。

    身形略纤细些,却也是曲线玲珑,凹凸毕现。

    这窄窄酥肩,削背蜂腰,腰下那臀儿虽不如扈三娘硕满,却也紧致挺翘,只不过那紧身服里的一双长腿却一点不输对方,随著左右走位挪动,真真是饱胀弹手。

    两人刀来剑往,寒光缭绕。

    扈三娘自有史文恭无双高手陪练,这双刀已然脱离了当年只走轻盈的路子。

    此刻刀势大开大阖,既有悍勇,又有从前的毒辣。

    琼英则剑走轻灵,走的是习惯用枪的路子,以刺为主。

    几合下来,「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

    扈三娘觑个破绽,一刀撩向琼英胸腹,琼英急退闪避,后臀险险撞上巷壁,惊出一身香汗,胸前更是剧烈起伏!

    双腿紧紧夹住,媚肉紧合,斗笠下的气息也急促起来。

    她毕竟惯使长枪,在这方寸之地以佩剑对敌,渐渐被扈三娘悍勇的攻势压制,落了下风。

    又是几个回合,见到自家逐渐被对方刀光压制。

    琼英银牙一咬,左手暗扣几枚石子,觑准扈三娘双刀格挡之际,娇叱一声:「著!」

    数点乌光疾射扈三娘面门,胸腹!

    扈三娘挥刀格挡,只觉手腕一麻,「当啷」一声,左手的刀竟被一枚石子击中,脱手飞出!

    她心头一凛,反应却快如闪电,右手弃刀不要飞掷对方面门,于此同时,左手也出了自家绝招。

    一道红索嗖地一声从左手袖筒而出,飞撞向琼英。

    琼英躲避不及,手腕被打中,吃痛之下,长剑应声落地!

    扈三娘得势不饶人,红索往上一抖一挑!

    只见那红锁如同巨蟒翻身,抖出一个起落,琼英那顶宽沿斗笠便被挑飞出去!

    斗笠翻滚落地,露出一张脸来。

    扈三娘定睛一看,不由一愣。

    但见那女子,一张小脸儿不过巴掌大,欺霜赛雪,嫩得能掐出水来。

    眉若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梁小巧挺直,樱唇一点朱红。

    腮边因方才激斗染上两抹醉人的嫣红,更添娇艳。

    虽未曾浓妆,却难掩那倾国倾城的绝色姿容!

    这等颜色女子世间还有几人?

    饶是扈三娘见惯了自家老爷身边的绝色丽人,也对她印象极深!

    正是那日在河北大名府附近与自家交过手,两人打平的田虎余孽,琼英!

    「原来是你这女人!」扈三娘讶然冷笑喝斥道,「你这田虎余孽,上次大名府让你们跑了,竟然毒心不死,追到西夏来暗算我家老爷!」

    琼英失了斗笠,露出真容,也不遮挡!

    她盯著扈三娘,亦是冷笑一声:「一丈青扈三娘!果然好容貌!好身段!这双刀红索的绿林名号,那日和你斗过后,我也去略微打听了一下,果然是大名鼎鼎,色武双绝!只是没想到竟成了朝廷走狗,成了大官的奴才!我也算再次领教了!」

    扈三娘微微一笑,也不动怒,双目锁住她动作:「既知是我,还不束手就擒?说!尔等跟来西夏,意欲如何暗害我家老爷?」

    琼英闻言却是一愣:「老爷?————你————你是他什么人?」

    她美眸中闪过一丝异样和难以置信。

    扈三娘粉面含春,冷笑:「我是他什么人,凭你也配知道?」

    说话间,足尖一点,便要扑上擒拿。

    琼英则不愿纠缠,娇叱一声:「告辞!」

    身形急退,欲从巷口另一侧遁走。

    「哪里走!」

    扈三娘岂容她逃脱?

    一道红索飞撞而去,却听娇叱一声:「著!」

    就见一枚黑光射来。

    她只得红索一抖,把那黑光击落。

    可琼英却知道她红索在手不好逃走,已然放弃远打,近身过来!

    一个箭步抢上右腿如钢鞭般横扫而出,直取扈三娘腰肢!

    扈三娘左腿屈膝上抬,硬架住这凌厉的一扫!

    只听啪的一声肉响,两双结实有力的玉腿狠狠撞在一起!

    扈三娘一击不中,顺势旋身,左腿带著风声,又狠又辣地撩向琼英下盘,目标正是她紧俏挺实的臀股交界之处!

    琼英两条笔直玉柱般的腿儿急急夹拢后弓!

    饶是闪避得快,扈三娘那足尖带起的劲风,已堪堪擦著她腿心掠过。

    琼英只觉一阵酸麻奇痒羞得她耳根赤透。

    琼又羞又怒,银牙咬碎,腰肢如风折柳般向后急仰,那两瓣紧致翘实的臀尖几乎撞塌了身后土墙!

    借著这铁板桥的险势,右腿足尖凝聚全身狠劲,带著一股汗臊与处子香风,直踹扈三娘小腹之下!

    扈三娘怒哼一声,肥白腰肢急沉,两条丰腴大腿死命夹紧,竟用那滑腻结实的大腿硬生生格住这一踹!

    啪的一声肉响。

    扈三娘浑身剧震,那两团肥臀更是受力向后猛撅,自家也连退几步,扎个马步才定下身形。

    两女登时滚作一处,四条玉腿绞缠,两对肥臀翻腾,直如两条剥了鳞甲的母蛟在泥淖里夺食!

    三娘大腿紧实,线条如刀削。

    琼英大腿丰满,肌肤似凝脂。

    一个被自家老爷把玩得臀儿丰腴如满月,一个黄花大闺女腰肢纤细似柳条。

    俩女在巷中腾挪闪转,香汗涔涔,娇喘微微。

    两个绝色女子,本该在后院伺候老爷,偏生在窄巷里拳脚相向,打得裙带松散、腿影交错,顾不得这些!

    又是几个回合!

    扈三娘仗著身量丰硕,十指如钩直取琼英香肩,两条肉柱则如铁闸般欲锁琼英纤腰。

    琼英滑似泥鳅,柳腰急拧同时一条玉腿插入扈三娘微微岔开的双腿之间,足尖阴损地勾向她后膝弯!

    扈三娘一个巨蟒翻身,竟将一腿插入的琼英反压于身下!

    两具汗津津香喷喷的肉身子登时滚倒在地。

    四条美腿交叉死死缠在一起。

    随著两人角力。

    幽深巷弄,只闻粗重娇喘!

    两具曲线毕露汗湿贴身的女体,在尘土中翻滚扭打!

    四根雪白浑圆的玉腿或绞或缠、或蹬或踹!

    或磨或蹭!

    两女似乎都觉得这姿势有些不雅。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面红耳赤,齐齐松了手,各自翻身滚开。

    琼英一个鲤鱼打挺跃起,忽地一扬手,袖中飞出一枚石子,直取三娘面门。

    扈三娘偏头闪过,琼英趁势转身便跑。

    三娘正要追,忽听巷口外马蹄声急,有人喝道:「什么人!皇城重地,不得喧哗!」

    三娘心道,自家老爷刚进皇城,若在这里闹出事来,岂不连累了他?

    虽捉不住这女人,可已知道田虎余孽在,多加小心早些通知护卫队伍才是!

    她硬生生收住脚步,狠狠瞪了琼英背影一眼。

    琼英已蹿上墙头,回头冲她挑衅一笑,随即翻身不见。

    扈三娘冷笑一声去寻史文恭等人告警!

    而此刻。

    大官人端坐于西夏皇宫大殿之上。

    只见那殿里地面俱是青甃铺就,光滑鉴人!

    巨柱通身裹著河西特产的织金毡毯。

    壁间一边悬著的斑斓兽皮旌旗猎猎,另一边却挂著中原传入的山水绢轴,墨色氤氲!

    蕃汉两般光景,杂糅一堂,别样风情。

    大官人心道:能在这等胡汉杂处的地界儿开国建土,坐稳龙庭,那西夏太祖,果然也是个人杰!

    正思忖间,殿角烛火次第燃亮,羌笛呜咽,箜篌低回!

    便有侍者,捧著银盘,鱼贯而入!

    刚烤好的羊羔、紫莹莹的葡萄酿、凝脂般的酥酪,还有那做得极精巧分明是江南样式的米饼。

    大官人依著西夏的礼数,躬身谢过夏主赐座,方才缓缓落座!

    可他这一双眼,早从自家恩师蔡京那里学来的本领,深谙那脸上堆笑,肚里藏刀的官场三昧。

    此刻面上纹丝不动,眼珠子也似定住了一般,任西夏君主瞧来,都只道是个恭谨守礼的外臣。

    殊不知他那眼角的余光,早已将殿中诸人都一一打量,半点也逃不脱。

    这余光一扫对面陪席的阵仗,大官人心中便有些讶异。

    头一件便是那陪宴的武将席上,竟孤零零只戳著个晋王察哥!

    这光景若搁在大宋,纵使童贯那厮总揽西陲军政,只手遮天,似这等御前赐宴的勾当,枢密院里行走的大小官儿,少不得也得塞进三五个来充场面。

    由此便知,这察哥在西夏军中,端的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权柄之重,威势之盛,旁人连个边儿也休想沾著!

    可事有两面!

    大官人心中又忖道:此等局面,这岂不也正坐实了,西夏各路军镇那些个蕃部的酋豪头人,要么是夏主信不过的,要么是朝廷压根儿就弹压不住的!

    连这等露脸儿的场面都捞不著份儿,可见已是离心离德,成了疥癣之疾。

    方才那城外野牛野马冲击自家使团车驾,哪有恁般凑巧?

    早不来晚不来,偏生是咱家刚到城门口就来了!

    这般全然不把西夏朝堂文武放在眼里,必是国中另有那势力蠢蠢欲动!

    第二件惹他留意的,却是文臣。

    除了早先在灵州迎过他的舒王嵬名仁礼,此番又多了个濮王嵬名仁忠。

    这俩王爷,一个掌著礼部,一个握著吏部,显见得是夏主李干顺安插在朝堂上的两枚要紧棋子!

    再往下,便是曹勉、薛元礼这两位西夏汉臣的魁首。

    一望便知,这二位宗室王爷,正是夏主用来牵制晋王察哥并压著汉臣一系,看来这西夏国主虽然痴迷礼佛,可也没到昏庸地步!

    然则让大官人讶异的却非此辈。

    目光再往下一掠,在那四名文臣的末座,竟还坐著个少年郎,看去不过十六七岁光景。

    眉目清隽,一身儒衫,幞头束发,举止沉静!

    分明是汉家书香门第调教出的子弟!

    大官人不由得多打量了两眼!

    能将个汉家少年摆在这等场合,显见是下了大本钱要栽培,假以时日,怕不是个宰相的坏子!

    御座之上,西夏崇宗李干顺见大官人已安然落座,抬手示意侍者将那紫盈盈的葡萄酿斟满银杯。

    开口竟是字正腔圆的宋话:「贵使远自汴梁,渡大河、涉沙碛,千里风霜跋涉至我兴庆,委实辛苦。今日朕设此薄宴,邀宗王、臣僚同席,专为款待大宋天使。两国修好,止息边烽,实乃生民之福。此番和谈关涉文书、

    岁赐、榷场互市诸般事宜,朝堂已往复商议,朕便委于晋王察哥主持,与贵使细细论定。」

    说罢,李干顺目光落在大官人身上,竟半分也未提起灵州城外那两座堡寨之事。

    大官人赶忙叉手回礼:「外臣奉敕赍礼而来,惟愿两国永息干戈,共享太平。陛下圣意,外臣定当禀明汴京。」

    这李干顺微微点头,再开口却也没提别的,反倒满是对中原风物的好奇。

    缓缓开口道:朕久闻南朝汴梁繁华,天下至精至奇的风物,无不汇聚于此。近来风闻,贵国天子甚是尊崇道法,广建那神霄玉清万寿宫,竟至于朝野上下,喧传著要废黜释教,独尊玄门?未知此事,是真是假?」

    不等大官人回答。

    他又笑道:「河西之地,佛寺如林,国中蕃汉百姓,世代供奉香火,虔诚向佛。朕闲读释典,窃以为佛道两家,各有玄妙根源,如同泾渭,何必强分高下,硬要废此兴彼?不知南朝士庶黎民,对此等如何议论?难道贵国的寻常百姓,莫非真个也随了大宋天子,一同去捧读那真经了?」

    大官人心头道这题目来得刁钻!

    分明是探自家的水有多深,也探宋廷的根基稳不稳!

    他起身朗声道:「陛下圣明烛照!佛家慈悲为本,劝人向善,自是泽被苍生的无上妙法!然则佛寺广占膏腴良田,蓄养僧众动辄万千,田赋不入州县,丁口不供徭役,此等积弊,年深日久,渐成我朝心腹之患。天子者,代天牧民,见那释门尾大不掉,若再不施以雷霆手段,加以整顿匡正,岂不失了替天行道」的本分?此乃剜疮疗毒,不得已而为之,只为社稷黎民长远计也!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了佛门,又抬了天子,更把废佛的根由栽在积弊和社稷上,!

    李干顺自然也是西夏的天子,显然颇为受用。

    他又话头轻飘飘一转:「朕还听闻,汴京繁华,实乃红尘第一等去处!又道那江南苏杭,湖山灵秀,河汉纵横,水田广袤如镜面儿,春来桃李灼灼,秋至桂菊飘香,市集里更是昼夜喧嚣,人声鼎沸。与我河西这戈壁苍茫、贺兰雪峰,全然是两重天地!此言可真?」

    「还有听闻大宋皇帝新筑的艮岳搜罗尽天下奇石怪木、珍禽异兽,聚于一园。朕心甚慕之,不知其中山水造化,究竟是何等神仙洞府般的光景?」

    「更闻中原文士,风流蕴藉,宴饮雅聚,河西文风不盛,唯汉臣尚知研习儒经。未知南朝近年,文坛又有何锦绣文章、盖世佳作?士大夫们平日里,又以何物为消遣解闷的勾当?」

    大官人回道:「陛下所闻,半点不虚!汴京车马喧阗,直要闹到日头爬起!樊楼佳酿,开坛香飘十里,相国寺前万姓交易!飞禽走兽、珊瑚玳瑁、波斯宝器无所不买无所不卖!陛下他日若得暇东巡,外臣定

    当亲自引路导游!」

    「至于江南苏杭,诚如圣听。水乡泽国,河网密布,春水涨时,画舫如梭,穿行于十里荷花深处!秋来金风送爽,满城桂子飘香,稻浪翻金,鱼虾满舱。市井人烟之稠密,舟楫往来之频仍,确与河西贺兰雄峰之巍峨,大漠戈壁之苍莽,别有不同!」

    「艮岳么,乃我国君所建,作为臣子不敢妄言,而中原文士雅趣,或挥毫泼墨,临摹古人法帖,或三五知己,围炉品评新诗,近年佳作纷呈,名家迭起,士林间雅集酬唱,四季不绝,也算一桩盛世清欢。」

    大官人说完举杯向殿中四下一揖:「凡此种种,不过是中原一方水土,养出的一方景致人情。

    较之贵国,贺兰山雄峙,黄河水穿境,蕃汉杂处,民风剽悍,自有一番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雄浑气魄!各有千秋,难分轩轻!」

    殿内一时竟静了下来。

    晋王察哥并其他文臣,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对方眼底那一丝对中原风物的复杂喟叹!

    席末那清隽少年,更是抬起了头,一双眸子亮得惊人望著大官人!

    李干顺听罢,抚掌大笑:「妙!妙极!贵使这一席话,真真是将那南朝锦绣江山,活生生搬到朕眼前来了!著实令朕心驰神往矣!」

    忽又展颜一笑抬手指向文臣席末:「贵使方才目光流连,想是还未识得此少年郎君吧?此子名唤斡道冲!说来不凡,八岁稚龄,便以一部尚书通了童子举,名动兴庆!乃是我大夏国中,少年天才!」

    「如今长成,五经六艺,无不精熟!更难得一身本事,汉家文章、我西夏蕃文,两般文字在他肚里随口道来!」

    「此刻他案头,正秉烛焚香,细细研磨的,便是贵国大儒所注的汉文论语!要将这儒家圣典,一字一句,化作我西夏文字,泽被国中蕃汉子弟!」

    那席末少年斡道冲,从容起身,先整了整那身窄袖儒衫,方才朝著大官人方向,端端正正一个长揖,声音清朗如磬:「小子斡道冲,久闻汴京西门先生上元文宗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睹尊颜,实乃三生有幸!

    9

    同一轮月,照著西夏皇宫的琉璃瓦,也照著兴庆府驿站的。

    那厢殿内丝竹袅袅,君臣相谈甚欢。

    这厢驿站里,史文恭并一众猛将对著席上那些精巧的烤羊羔、酥酪、米饼,却是眉头紧锁,嘴里能淡出鸟来!

    烤羊羔倒是还好,其他的真真吃不出啥味道!

    「呸!这劳什子宫宴,好看不中吃!塞牙缝都不够!」

    鲁智深一把推开案几,指著院子里一堆野牛野马尸体,瓮声瓮气对著旁边一个西夏小官吼道:「爷们儿是厮杀汉,肚肠只认得油水!这些死牛死马,肥膘厚肉,岂能糟蹋了?快说!这城里哪处有能大碗筛酒大块割肉的去处?!」

    那西夏小官被他吼得一哆嗦,陪笑道:「哎哟,贵使消消火!这宫里的精细吃食,哪合您这等英雄好汉的胃口?您问对人了!」

    他小眼珠儿滴溜溜一转,神秘兮兮地朝城西方向努了努嘴:「要吃痛快,要喝爽利,那自然得去四海庄」啊!那地方,啧啧————管保您几位爷,吃得满嘴流油,喝得横著出来!」

    >


  (https://www.635book.com/dzs/73770/67192.html)


1秒记住零零电子书:www.635book.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635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