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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有些感情语言无法表达,但身体可以


伦敦希斯罗机场的私人航站楼,湾流G650的舷梯在晨雾中缓缓放下。

    徐云第一个走下飞机,黑色风衣的衣角在英格兰湿冷的空气中微微扬起。

    他身后,伊莎贝拉和安德烈并肩而立,两人都穿着剪裁得体的商务装,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商务代表团。

    但他们的眼神出卖了他们。

    伊莎贝拉的目光扫过停机坪周围的每一处阴影,每一个摄像头,每一个地勤人员的动作。

    这是多年特工生涯养成的本能。

    即使知道这里很安全,即使知道徐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她依然无法完全放松。

    安德烈则更直接。

    他的右手始终保持在距离腰侧十五厘米的位置,那里藏着一把微型陶瓷手枪,过安检时不会被探测到。

    他的眼睛像老鹰一样锐利,扫视着视野范围内的每一张面孔。

    “放松点。”

    徐云头也不回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两人耳中。

    “这里是伦敦,不是战区,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道:“米勒现在应该没空管我们。”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肩膀。

    是的,米勒。

    就在他们飞越大西洋的这十个小时里,美国那边已经天翻地覆。

    《华盛顿邮报》在头版刊登了长达八千字的调查报导。

    上面详细披露了罗伯特·米勒副局长在过去十年间通过离岸账户收受的巨额贿赂、利用职权为军火商输送利益的证据链、以及至少三起涉及情报人员“意外死亡”的悬案重新浮出水面。

    《纽约时报》紧随其后,放出了米勒与多名女性下属不正当关系的录音和照片。

    其中一些照片的拍摄角度明显来自安保摄像头,而能拿到这些影像的人,只可能来自NSA内部。

    社交媒体上,#米勒必须下台#的话题在六小时内冲上全球趋势榜首。

    国会山已经炸锅。三个委员会的听证会安排在了同一天,两党议员罕见地一致要求“彻底调查并追究责任”。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站在伦敦的晨雾中,平静得像只是在等一辆出租车。

    “车来了。”安德烈低声说。

    三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悄无声息地滑到航站楼门口。

    车窗是特制的防弹玻璃,车身加装了轻型装甲,发动机经过改装,能在六秒内加速到一百公里。

    徐云坐进中间那辆车的后座,伊莎贝拉自然地跟了进去,坐在他身边。

    安德烈则坐进前车,作为前导。

    车队驶出机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先去酒店?”伊莎贝拉问。

    “不。”

    徐云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伦敦街景,泰晤士河在远处闪着灰蒙蒙的光道:“直接去老特拉福德。”

    伊莎贝拉愣了一下:“球赛是晚上。”

    “我知道。”

    徐云转过头,看着她,说道:“但在那之前,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四十分钟后,车队停在伦敦西区一栋维多利亚风格的老建筑前。

    门牌上写着:皇家自由医院。

    伊莎贝拉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你母亲在这里。”

    徐云说,语气平静道:“三天前从洛杉矶转院过来的。

    主诊医生是皇家医学院的肿瘤学主任,用的药是最新的免疫疗法,还在临床试验阶段,但早期数据很乐观。”

    他推开车门道:“走吧,她在等你。”

    伊莎贝拉坐在车里,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盯着医院的大门,嘴唇抿得发白。

    三年了,自从米勒开始用她父母的安危威胁她,她就再也没见过母亲。

    每次通电话,母亲都说自己很好,但伊莎贝拉知道那是在安慰她。

    米勒的人就在病房外守着,每一通电话都被监听。

    而现在……

    “他不会再有机会威胁任何人了。”

    徐云的声音从车外传来道:“我保证。”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医院顶层的VIP病房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壁是柔和的米白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花香。

    护士站的护士看到他们,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询问,没有登记。

    显然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病房的门虚掩着。

    伊莎贝拉站在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却迟迟没有推开。

    徐云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终于,她推开了门。

    病房里很明亮,落地窗外是伦敦的城市天际线。

    一个头发花白的亚洲女性坐在窗边的轮椅上,身上盖着毛毯,正看着窗外发呆。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转过头。

    “贝拉?”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

    伊莎贝拉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冲过去,跪在轮椅前,握住母亲的手,泣不成声道:“妈……对不起……对不起……”

    李婉清颤抖着手抚摸女儿的头发,眼眶也红了。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妈妈很好,真的很好……这里的医生很厉害,药也很管用,你看,我都能自己坐起来了……”

    母女俩抱头痛哭。

    徐云悄无声息地退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安德烈靠墙站着,手里拿着一个平板,正在查看什么。

    “都安排好了?”徐云问。

    “嗯。”

    安德烈把平板递过来,说道:“医院周围有我们的人,十二组,三班倒,全是‘云豹’欧洲分部的精锐。

    病房里有隐藏的监控和报警系统,任何未经授权的人靠近,三十秒内就会被控制。”

    徐云扫了一眼平板上的布防图,点点头道:“米勒那边呢?”

    “已经正式被停职调查了。”

    安德烈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道:“NSA内部清洗开始了,他的亲信倒了六个,还有十几个在接受审查。

    国会那边,至少三个委员会在讨论是否要提起刑事起诉。

    就算他能逃过牢狱之灾,政治生命也已经结束了。”

    “很好。”

    徐云把平板递回去道:“告诉林晚舟,可以收网了,米勒在开曼群岛和瑞士的那些账户,该冻结的冻结,该转移的转移。

    他夫人名下的那些房产和艺术品,也处理掉。”

    “明白。”

    安德烈顿了顿,看向病房的门道:“她……会需要一些时间。”

    “给她两个小时。”

    徐云看了看表,说道:“然后我们去曼彻斯特。”

    老特拉福德球场在夜幕中灯火通明。

    七万五千个座位座无虚席,红色的海洋在看台上涌动,歌声、呐喊声、鼓声汇成震耳欲聋的声浪,连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徐云和伊莎贝拉坐在主看台正中央的VIP包厢里。

    这个包厢的位置极佳,正对中场线,落地玻璃隔绝了大部分噪音,却不妨碍视野。

    里面摆着真皮沙发、大理石吧台、四个高清屏幕实时播放不同角度的画面,还有专属的服务生随时待命。

    但最特别的,是包厢外那个小小的露天平台。

    只有这个包厢有,站在平台上,就像站在教练席后方,能清晰地听到球员的呼喊、裁判的哨声、甚至皮球撞击草皮的闷响。

    “你怎么弄到这个位置的?”伊莎贝拉问。

    她换了一身打扮。

    红色的曼联主场球衣,徐云买的,尺寸刚好合身;

    牛仔裤,运动鞋,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甚至画了淡淡的红白彩绘。

    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狂热球迷,完全看不出几个小时前还在医院哭得稀里哗啦。

    “钱。”

    徐云的回答简单直接道:“这个包厢属于一个卡塔尔王室成员,他这周末在摩纳哥度假。

    我出了三倍的价格,租一晚。”

    伊莎贝拉笑了,说道:“真是……符合你的风格。”

    徐云耸耸肩,递给她一杯香槟:“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庆祝新生。”

    徐云和她碰杯,说道:“你的你母亲的,安德烈女儿的,还有……所有被米勒和‘幽灵’伤害过的人的。”

    伊莎贝拉看着杯中金色的气泡,沉默了几秒,然后一饮而尽。

    球赛开始了。

    曼联对阿森纳,英格兰国家德比。

    开场三分钟,曼联就获得了一个点球。

    当家球星站在点球点前,全场寂静。

    “会进吗?”伊莎贝拉下意识地问。

    “会。”徐云说。

    话音刚落,球应声入网。

    全场沸腾。

    伊莎贝拉惊讶地看着徐云:“你怎么知道?”

    “数据分析。”

    徐云指了指包厢里的屏幕,上面正滚动着复杂的实时数据。

    “这个球员过去十二个点球,十一个踢向右下角,守门员研究过他的习惯,大概率会扑那个方向。

    但数据显示,在重要比赛、开场早期的点球,他反而会踢中路或左上角,心理博弈。”

    伊莎贝拉听得目瞪口呆:“你看球……还做数据分析?”

    “不然呢?”

    徐云笑了:“足球是概率游戏,和情报工作没什么区别,收集信息,分析模式,预测行为,然后下注。”

    其实他纯粹是在胡扯。

    这个结果,就是他刚才直接跟系统提前兑换的情报,才知道的。

    “你下注了?”

    “一点点。”

    徐云轻描淡写地说道:“曼联让一球,赔率不错。”

    “多少?”

    “五十万英镑。”

    伊莎贝拉差点被香槟呛到。

    比赛继续进行。

    曼联攻势如潮,阿森纳顽强防守。

    第三十七分钟,曼联再进一球。

    上半场结束,2:0。

    中场休息时,服务生送来了精致的点心。

    鱼子酱、鹅肝、松露,还有一瓶1990年的罗曼尼·康帝。

    “这也是包厢服务?”

    伊莎贝拉看着那瓶酒,她知道这酒的价格,至少两万英镑。

    “我自带的。”

    徐云让服务生开酒,说道:“飞机上还有一箱,喜欢的话带几瓶回去。”

    伊莎贝拉摇摇头,笑了。

    “有时候我真的分不清,你到底是来办正事的,还是来度假的。”

    “都是。”

    徐云给她倒酒,深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荡漾,说道:“工作要做,生活也要过,而且……”

    他看向窗外,球场灯光下,草皮绿得发亮,七万多人正在欢呼歌唱,那种纯粹的、热烈的生命力扑面而来。

    “有时候你需要感受这些东西,才能记得自己为什么而活着。”

    伊莎贝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沉默了很久。

    下半场开始后,她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真的只是交易吗?”

    徐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晃着酒杯,看着场上球员奔跑的身影,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最开始是交易,我需要你的技术,你需要我的资源,我们取所需。”

    “那现在呢?”

    “现在……”

    徐云转过头,看着她,笑道:“现在我觉得,这个世界上的烂人已经够多了。

    能少一个,就少一个,能多救一个好人,就多救一个。”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伊莎贝拉在其中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怜悯,不是施舍,而是一种……认同。

    他认同她的挣扎,认同她的反抗,认同她即使被逼到绝境也没有真正堕落。

    “谢谢你。”她轻声说。

    徐云笑了笑,举起酒杯道:“庆祝新生。”

    “庆祝新生。”

    比赛以3:1结束。

    曼联赢了。

    徐云的那五十万英镑赌注,变成了九十万。

    离开球场时,伊莎贝拉还沉浸在兴奋中。

    不仅仅是因为球赛,更因为那种久违的、普通人的快乐。

    她跟着人群一起唱歌,一起欢呼,一起为每一个精彩瞬间鼓掌。

    三年了,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接下来去哪?”上车后,她问。

    “德国。”

    徐云说道:“莱茵河,科隆,法兰克福,海德堡……玩一圈。”

    “安德烈呢?”

    “他会直接去莫斯科。”

    徐云说:“他女儿下周毕业典礼,他要去参加,以合法身份,用新护照。

    之后他会去基辅和伊斯坦布尔,把‘暗眼’在东欧的架构搭起来。”

    伊莎贝拉点点头,看向窗外。

    曼彻斯特的夜景在车窗外流淌,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麻省理工读书的时候,她也曾和同学一起去看球赛,一起喝酒,一起在深夜的街头大笑。

    那些日子简单而明亮,仿佛就在昨天,又仿佛隔了一生。

    “我想去坐摩天轮。”她突然说。

    “什么?”

    “伦敦眼。”

    伊莎贝拉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道:“我从来没坐过,以前总觉得太游客,后来……就没机会了。

    现在我想去。”

    徐云看了她两秒,然后对司机说道:“改道,去伦敦。”

    伦敦眼在夜空中缓缓旋转,像一枚巨大的光轮。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但游客依然不少。

    徐云包下了一个舱,就他们两个人。

    舱体缓缓上升,泰晤士河在脚下展开,国会大厦、大本钟、碎片大厦……

    伦敦的夜景像一幅铺开的画卷,灯火璀璨,美得不真实。

    伊莎贝拉趴在玻璃上,看得入神。

    “真美。”她轻声说。

    “嗯。”

    徐云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两杯热巧克力,他在舱体下的摊位买的,普通的那种,五英镑一杯。

    伊莎贝拉接过一杯,喝了一口,甜腻温热,带着奶香。

    “小时候,我爸爸带我去坐过山车。”

    她突然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道:“我吓哭了,他说,贝拉,害怕的时候就往远处看,看天空,看地平线,看那些不会动的东西。

    然后你就会发现,其实你也没在动,是整个世界在围着你转。”

    她顿了顿,笑了:“后来我成了特工,每次执行危险任务,我都会想起这句话。

    看远处,看更大的图景,然后就不那么怕了。”

    徐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但是这几年……”

    伊莎贝拉的声音低了下去,说道:“我找不到远处了,到处都是墙,都是监视,都是威胁。

    米勒把我关在一个盒子里,我看到的只有盒子的四壁。”

    她转过身,看着徐云,笑着说道:“直到你出现,把盒子打破了。”

    舱体升到了最高点。

    整个伦敦在脚下闪烁,泰晤士河像一条银色的缎带,蜿蜒穿过城市。

    “现在我看到远处了。”

    伊莎贝拉说,眼泪无声地滑落,但她在笑道:“谢谢你,徐云,谢谢你让我重新看到这个世界。”

    徐云伸出手,擦去她的眼泪。

    然后他吻了她。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热巧克力的甜味,和伦敦夜晚的凉意。

    舱体开始下降,伦敦的灯火在周围旋转,像一场永不结束的梦。

    接下来的五天,他们真的像普通游客一样,玩遍了半个欧洲。

    在科隆,他们爬上大教堂的塔楼,五百级台阶,伊莎贝拉累得气喘吁吁,但站在塔顶俯瞰莱茵河时,她说值得。

    在法兰克福,他们去了歌德故居,伊莎贝拉居然能背出《浮士德》里的段落。

    她说大学时修过德国文学。

    在海德堡,他们沿着哲学家小径散步,秋天的枫叶红得像火,伊莎贝拉捡了一片最红的,夹在护照里做书签。

    在莱茵河游船上,他们喝雷司令白葡萄酒,吃猪肘和香肠,听船上的乐队演奏民歌。

    伊莎贝拉喝多了,跟着音乐跳舞,差点掉进河里,被徐云一把拉住。

    在埃菲尔铁塔顶层,她对着巴黎的夜景大喊。

    “去他妈的米勒!去他妈的幽灵!我自由了!”

    周围的游客都笑了,以为她只是个喝醉的疯丫头。

    只有徐云知道,那是压抑了三年的一声呐喊。

    第五天晚上,他们在巴黎左岸的一家小餐厅吃晚饭。

    餐厅很老,木头桌椅被磨得发亮,墙上挂着黑白照片,都是几十年前的电影明星。

    老板是个胖胖的老头,会说一点英语,热情地推荐今天的特色菜。

    红酒炖牛肉。

    “明天回伦敦?”吃饭时,伊莎贝拉问。

    “嗯。”

    徐云切着牛肉,回答道:“你母亲下周有个关键检查,你最好在场。

    之后,如果你愿意,可以带她回美国,或者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暗眼’的技术中心可以设在任何地方,远程工作就行。”

    伊莎贝拉沉默地吃着东西,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想留在新月岛。”

    徐云抬起头。

    “那里……很安静。”

    伊莎贝拉说,声音很轻道:“没有过去的影子,没有认识的人,只有海和天空。

    我想在那里重新开始。”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那里有你。”

    徐云看着她,餐厅昏黄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她的眼睛很亮,眼神很坚定,没有犹豫,没有试探。

    “好。”徐云说。

    就这么简单。

    吃完饭,他们沿着塞纳河散步。

    夜晚的巴黎很冷,伊莎贝拉裹紧了风衣,徐云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肩。

    “对了。”

    伊莎贝拉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之前说,在飞机上还有一箱罗曼尼·康帝?”

    “嗯。”

    “回去能开一瓶吗?”

    “现在就想喝?”

    “想。”

    伊莎贝拉笑了笑,说道:“庆祝自由,庆祝……一切。”

    徐云也笑了:“好。”

    他们回到酒店,套房客厅的落地窗外是埃菲尔铁塔的夜景。

    徐云真的开了一瓶1990年的罗曼尼·康帝,倒了两杯。

    没有碰杯,没有祝酒词,他们只是并肩站在窗前,看着巴黎的灯火,慢慢地喝着酒。

    酒很醇,很厚,带着陈年的香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忧伤。

    “你知道吗?”

    伊莎贝拉突然说道:“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觉得……明天值得期待。”

    徐云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窗外,埃菲尔铁塔整点闪灯,金色的光芒像瀑布一样流淌下来,照亮了半个巴黎的夜空。

    而在这个安静的酒店套房里,两个再次开始了疯狂的浪漫之夜。

    有些感情语言无法表达,但身体可以!(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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